作者:風凌天下
“當時這座山,在西北這邊,被稱之為擎天一柱,風水寶地。”
“不只是守護者想要在這裡……其他的勢力,同樣也想要在這裡。當時九爺在選擇地盤的時候,一眼就定準了這座山。”
“曲曲折折坎坎坷坷,受星辰之力加固,靈氣充足,可為萬世之基!”
“原本的名字叫做天柱山,當時將這裡佔據之後,九爺改名為坎坷山,山上山下建城,便是坎坷城。”
“山上每一寸地方,從山腳開始,都是九爺指揮,包括臺階……那時候大家沒日沒夜的幹活,清理,開道,建城,加固,引水,聚靈……”
“當然也是不間斷地戰鬥,前後數百年間,坎坷城發生大戰不下萬次。”
“到後來,守護者終於基業初成,九爺和當時的幾位爺在山腳祭奠憑弔英靈;大家眾口一詞的是……這座山,這座城,每一塊石頭,尤其是這路途兩邊的石頭,每一塊都沾染著無數的血。九爺說,從摸著這些石頭上山下山,就好像這些年戰死的兄弟,依然還在一起,依然站在身邊守護。”
“到後來,我們也年歲見長,無數的兄弟血灑大陸,但是大家的墓地分散在整個大陸,如果想要挨個的上個墳燒燒香,都需要環繞大陸好幾圈……每次來到坎坷城,撫摸著石頭上山下山,就好像當年的兄弟還在把臂同行。”
沈梁的聲音中充滿了喟嘆,對方徹等年輕人道:“對於我們來說,這些……不是石頭,而是……我們那些鐵骨錚錚的兄弟,同袍。”
“踏平坎坷,方有大道;沒有坎坷,難成大器!”
“坎坷城的坎坷二字,是這紅塵的坎坷,也是大家人生的坎坷,更是這世間人心的坎坷。”
“九爺建立坎坷城的目的,就是想要這紅塵人間……不要再有坎坷。就讓我們守護者,將所有的坎坷,全都踏平之後,還天下一個朗朗晴天!”
“所以我們每次來……都是摸著這些石頭上山。就好像老朋友見面。”
沈梁等人無限愛惜的摸著路邊的石頭,每一塊都不放過,笑道:“上山這邊,下山那邊……挺好。感覺心裡挺充實的,摸著這些石頭,那麼多兄弟就好像還在身邊,大家都在,什麼都不怕!”
洛路途微笑道:“一般也沒人問,有人問的時候就解釋一下,沒人問,咱們也懶得說。看到上山不摸石頭的人,要麼是經歷不多還體會不到生死離別的年輕人,但他們早晚也會懂。要麼……就是內奸。哈哈哈……”
這句話說的眾人都是會心一笑。
夢正義微笑道:“據說當初有一段時間,言無罪的人偷摸守在路邊充當警衛,從上山的人摸不摸石頭,或者摸著石頭的表情辨別,還真抓了不少奸細,基本沒幾個冤枉的。”
眾人哈哈大笑。
方徹也笑了,也學著摸著石頭上山,只感覺觸手溫潤如玉,道:“真不錯,畢竟,摸著這石頭是一份生死與共的感情與對過往的懷念,而奸細,是不可能有這種心境的。當所有人心境都差不多,卻出現幾個不自然不真盏摹斎痪褪羌榧毩恕_@個辦法是真好。”
“但現在知道的人也多了,所以……從這裡抓姦細,也變得難了。但是大家都習慣了……”
金無上臉上帶著懷念的微笑,指著路邊一塊石頭上的一道劍痕,道:“那一道劍痕……是我爹留下的……他老人家,在我六歲的時候就沒了。到我六十歲……才懂了這道劍痕,是我爹每天都在看著我。呵呵……”
一聲呵呵笑,充滿了無盡的複雜情緒。
他悵然道:“讓老人家失望了,金家不肖子孫……還真不少……不少呢。”
隨著金無上開啟這個話題,眾人的心情越來越是沉重,逐漸的沒有了談笑的性質。
沉默的摸著石頭上山。
方徹一路摸著石頭上山,腦子裡忍不住浮現了一張張面孔,神老頭,唐正,左光烈,秘境那些捨生忘死陪自己戰鬥的風家子弟……等等,一張張面孔,在面前緩緩飄過。
忍不住心裡莫名的感覺有些難受,有些想念……
一時間感覺,自己似乎將過去幾年的經歷重新又走了一遍一般。說不出的如夢如幻,卻又說不出的真實真切。
沈梁等人感覺著方徹的心境,都是交換了一個眼神,眼神中都是無限感慨:確定就是自己人!這樣的心境,任何人模仿不來的……自己的子孫後代,當真是辦了一場無比的混蛋荒唐事!
慢慢的越來越高,已經進入縹緲雲霧之中。
方徹回頭看去,只見除了生殺大隊和一些執法處的人都是穿著黑袍之外,整座山的人,都是一片白衣如雪。
個別的黑衣,完全被淹沒。
觸目所及,就是一片雪白的雲彩,一直綿延到山下,而山下的四面八方,依然有無數白衣守護者,不斷絡繹而來,匯流進入這一片雪白中。
無暇,純淨。
方徹眼神凝重,驀然感覺,這一次……恐怕不是單純的開大會的問題,而是守護者,在亮肌肉。
前所未有的高階守護者大集結!
高空風雷陣陣,四面八方風雲湧動,一條條白衣人影,帶著滔天氣勢從四面八方趕來,匯入人群,化作滔滔洪流。
人多如潮,萬眾一心。
皆為人間擎天柱,全是架海紫金梁!
精氣神的凝聚,讓守護者總部氣呃菬煕_天而起。
方徹忍不住都感覺心潮澎湃,有一種沖天豪氣,油然滋生。這種萬馬千軍澎湃如海而我為其中一員的感覺……讓人無限陶醉;並且,無所畏懼!
金霄沒這樣的感覺,但是走在這條上山路上,看著這一幕,看著所有的人臉上幾乎是相同的表情,感覺著萬眾一心的氣勢越來越凝聚,心中也是無限感慨,而且還有些佩服。
這位守護者的總軍師,還真是一個巨大的人才!
平凡普通的一條上山路,已經被他變成了一條守護者的問心路!
這上山下山的路,完全就是一場心靈的洗滌與淨化。
這種操作,潤物細無聲,最是凝聚人心戰力!所以從這條路走得多了的守護者,那種信念,將會越來越堅定。
這一條路,就好像磨礪劍鋒的石,促放梅香的寒。
只是這一條路,已經不是鬼斧神工四字所能讚譽的。
這是大匠之心!
金霄忍不住就在想,當初義父麾下若是能有這樣的總軍師,這樣的經天緯地的人才的話,什麼天蜈神……那豈不是早就化作了盤中餐?
想到這裡,一聲嘆息。
金霄對莫敢雲傳音說道:“這位東方軍師,真是厲害。”
莫敢雲不明所以,卻很自然的裂開大嘴,露出兩排門板一樣的大牙,驕傲的道:“那是當然的!”
“憨憨!”金霄嘆口氣,轉回頭。
莫名的感覺肩膀有點酸。
看看莫敢雲的大手,道:“一會住下了,你給我按按肩膀唄。”
莫敢雲驚喜莫名,道:“可以可以可以!非常願意效勞!不光肩膀,別處我也可以按,我跟你說我按摩技術可好了……”
金霄唇角露出一個微笑。
你技術好不好,我能不知道?
到了一個廣場的時候,眾人開始分散。
“方總,到我們那邊坐坐?”
金無上等人熱情邀請,道:“我們這幫老傢伙來,九爺還是挺大方的,兩個人一大間房子,有客廳有茶室分開的臥房,我們去喝點酒。”
方徹微笑道:“不用不用,我在這裡有房子……九爺給我安排的,據說是把唯我正教教主的房子給了我了……就我們兩口子,太大太空闊了……”
金無上:“……”
洛路途捧著肚子狂笑起來:“老金,你這真是裝逼不成反被……哈哈哈……”
金無上扭曲著臉道:“我哪知道這小子在坎坷城上房雅苑也有房子?還是九爺親自給的?這待遇……這待遇真是……”
搖搖頭,人和人不能比啊。
唯我正教教主房……向來都只是個擺設:俘虜了對方教主就安置在這裡。
但是人家能讓你俘虜了?
有這幾個院子在,只是展示守護者的底氣和口號而已。
沒想到直接給了方徹一個院子!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那幾個院子的牛逼之處?
頓時一個個牙齒都酸了。
“我特麼……”
沈梁嘬著牙根:“老夫這輩子從沒這麼酸過……哎,老子也想要一個院子。”
“你?”
金無上無情嘲笑:“住你的沈家大院吧!想要在坎坷城上房雅苑有院子,你下輩子吧!”
“等老夫跨出半步,我就……”
沈梁咬牙發狠。
“然後閒著,自己繼續在雪山蹲著?二逼。”
金無上等人對沈梁毫不客氣,雖然這貨修為戰力比自己等人高得多,但是……你敢打我一下試試?信不信我去九爺面前哭出聲?
方徹熱情邀請道:“各位前輩去我那坐坐吧,我那邊寬敞,最主要是自己家,不是客房,踏實,怎麼鬧都沒事,還有結界、靈泉、靈植……”
“呵呵呵……”
幾個老頭子一臉的呵呵,翻著白眼走了。
老子不去!
媽的,瞧你這一通顯擺……你這炫耀的嘴臉都特麼的要到天上去了。老子還要巴巴的跟著你去再讓你顯擺一臉?那得多賤呢。
金無上等人心裡嘀咕,但終究沒好意思罵出聲。
沈梁卻是直接兩個字罵到方徹臉上:“賤人!”
轉頭揚長而去。
還沒走遠的金無上等人聽到這倆字,只感覺渾身從頭到腳一陣舒爽:罵的真特麼好!
方徹揉揉鼻子:“你們呢?跟我……”
“好的,我們去方老大院……”莫敢雲興沖沖道。
還沒說完就被雪緩緩拖著走了:“你個傻逼……老大和嫂子多久不見了,你特麼還往上蹭……就沒見過你這種憨憨……”
“哇嫂子!嫂子好!”
方徹回頭一看,卻是夜夢一身素潔,正站在不遠處衝著自己微笑。
“嫂子好,嫂子再見,明天后天我們再來給您送禮物……”
眾兄弟嘻嘻哈哈不等夜夢迴話,就帶著金霄呼嘯而去,各自去客房登記各自住宿去了。
方徹轉頭看著夜夢。
夜夢美目流波,翹著小嘴走來,嗔笑道:“這幫傢伙越來越是沒大沒小,我都沒說話呢人就不見了……”
“沒事,我不是還沒走麼?”
“你走一個試試?你往哪裡走?”
“我當然是往自己家裡走。”
方徹哈哈一笑。
然後和夜夢並肩而行,夫妻雙雙把家還。
一路上不斷遇到人打招呼,等終於進入了上房園區,才安靜下來。
“這一次,人可真多。”
方徹感慨:“九爺應該是開了空間法陣吧?要不然,住不開吧。”
雖然進入了安靜地方,但畢竟不是在家裡私密,大伯兩個字,還是儘量不能叫的。
“我聽師父說,是開了。”
夜夢微笑,美目不斷的斜瞟在方徹臉上,嘴角帶著幸福安寧的微笑,口中卻道:“方總豔福齊天居然捨得回家,這讓賤妾很是有些意外啊。”
“看你這陰陽怪氣的。”
方徹挑挑眉毛:“你等晚上的,我收拾不死你!”
夜夢滿臉通紅,卻是噘著嘴:“外面有人了就回家裡兇老婆,方總你這嘴臉可真喜新厭舊。”
“是不是喜新厭舊晚上你就知道了。”方徹攬住夜夢細腰,開啟自家院子大門進入,哼了一聲,在豐腴的臀部拍了一下,道:“男人回家不知道伺候,去,給爺打洗腳水去。”
夜夢哼了一聲,說道:“方大人,現在想要本夫人給你打洗腳水,已經不成了。”
她舉起通訊玉道:“大伯剛剛給我發訊息,說:讓你男人給我立即馬上快速的滾過來!”
方徹吃了一驚:“我不信大伯會說這麼粗魯的話。”
拿過通訊玉一看,不由無語。
上面當然不是夜夢轉述的這句話,但意思居然差不多。
“讓方徹立即滾過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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