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足足半天,雁副總教主都沒喘過這一口氣來。
終於白著臉起身:“回訊息了告訴我!”
閃身而去,直奔禦寒煙的寒煙殿!
老子今天不出了這口氣誓不為人!
媽的,老子找不到你人,難道還找不到你祖宗!
片刻後。
寒煙大殿傳出來“轟轟轟!轟轟轟……”的聲音,持久不絕。
……
主審殿。
方徹將雁北寒迎進來。
吩咐黑風黑霧:“我和雁大人有重要事情商議,對外說我閉關。拒絕一切探訪!”
黑風黑霧:“是!”
雁北寒負手微笑:“夜魔大人果然是好大的官威。”
“大人見笑……還請移步書房說話。”
方徹躬身。
“帶路。”
進入書房。
雁北寒一個隔音結界就扔了出去。
方徹恭敬道:“大人過於謹慎了,有影衛魂衛在,又是在神京主審殿,完全無虞。”
雁北寒眼波一瞟,道:“護衛都暫時解除了,等下次出任務再召回,我們幾個現在都已經聖君修為了,以後外出,還需要影衛魂衛的時候,也不會太多了。等到了聖君三品,則全部迴歸教派了。”
“原來如此。”
方徹立即伸手抱住雁北寒嬌軀,柔聲道:“這次,嚇壞了吧?”
雁北寒伏在他懷裡,緊緊的抱住了他,只感覺芳心頓時一陣溫暖。
那種‘在這個懷抱中無所畏懼’的安全感覺,讓她頓時身心放鬆,情不自禁的紅了眼眶。
輕輕枕在他肩膀,輕聲道:“別動,讓我靠一會。”
“嗯。”
良久,方徹只感覺肩膀上有溼意。
那是佳人的眼淚。
忍不住心中愛憐,靜靜的抱住懷中嬌軀,心中毫無雜念,只有對懷中玉人的憐惜。
再堅強的人,也有脆弱的時候。
雁北寒這種強大的女人也一樣,今日這一抱,已經是她忍了不知道多久之後的感情抒發與宣洩。
良久良久,雁北寒才抬起頭,輕聲道:“我好多了。”
隨即笑了笑:“難得你今天這麼老實。”
方徹笑道:“我們夫妻來日方長,你夫君又不是急色鬼,我媳婦受了這麼大的驚嚇,難道好不容易有個放鬆見面的時候,我卻不管不顧的只想著那事兒?”
雁北寒臉色一紅,哼了一聲。
然後直起來身子,緩步走到茶桌旁坐下,輕聲道:“這一波攻略地府,讓我感覺到了自己的不足之處,夫君,有些時候,我……還是有點太過於理想化了。”
方徹緩緩坐下來,沏茶,輕聲道:“不是你理想化了,而是這世上的人心之狠毒複雜,我們總是在感覺看到了最低的時候,發現原來還有更低。”
“地府這一波……”
方徹將茶放到雁北寒手上,輕聲道:“我仔細想過你們整個過程。不得不說,這一波……無論任何人去了,都會中招!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例外。”
雁北寒一雙小手捧著茶杯,明眸看著他:“怎麼說?”
這一點方徹的確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哪怕將自己代入雁北寒位置,將雁南代入雁北寒當時的位置,都不可能躲得過地尊這一波算計!
一句話說到家就是:只要對地府存在目的性的人,都不可能逃的過!
唯一的辦法就是,地府在邀請進入的時候,拒絕進入。
但是,不進入,毒就不會發作。
而且,只要對地府有企圖,那早晚都會進去,哪怕在外面僵持,但是無論如何都有進入的那一天!
不會有人例外!
這是一個絕死局!
“太陰狠,太毒辣。誰能想到地尊會用毀滅數以十億人口的地府作為代價,來讓去的人中毒?我們就算是最毒辣的想法,也是打破地府,斬盡殺絕,而且,無論如何喊著斬盡殺絕,地府的人也是殺不絕的。我們不可能做到真正的斬盡殺絕!”
雁北寒輕輕點頭。
這是必然。
不管如何完美的行動,想要屠滅一個十億人的高手門派,都不可能真正做到斬盡殺絕的。
漏網之魚無論如何都會存在。
但是地尊卻做到了!
“我們是站在地府敵人的立場上,都想不到地尊這個手段這麼毒辣。”
方徹輕聲道:“你看你們回來後,雁副總教主他們說過責怪的話嗎?尤其是冰祖和瘟疫,按照規矩來說,他倆這是嚴重失職。但是雁副總教主只是說了一句話就帶過了,為什麼?就因為雁副總教主清晰知道:遇到這種局,任何人都要認栽!”
“這就是原因。”
方徹清晰的說道:“所以這一波,對你來說,只要能解毒,那就不是壞事。最起碼,此生也算是見識過了人性的真正深淵了。以後再遇到什麼事情,以這次事件做前車之鑑,我們就能想到之前想不到的惡劣局面,從而做出應變。”
雁北寒明媚的眸子看著方徹,嘴角露出微笑,輕聲道:“若是這毒,解不了呢?”
方徹淡淡道:“解不了,那就是咱們的命。我陪你倆,陰曹地府做夫妻!”
雁北寒嬌軀一顫,眼中淚光閃爍中,陡然發出明亮的光彩:“你陪我倆?”
“我陪你倆!”
方徹毫不猶豫。
“那……你的事業呢?你辛辛苦苦打拼到這個地步……”
雁北寒咬著嘴唇問道。
方徹沉默了一下:“我是一個貪心的人。”
“貪心?”
“是。”
方徹靜靜的說道:“得,我就全得!失,我就全失!”
這十個字,他想過很久;如今說出來,自然流暢。嘴角露出來苦澀笑意:或許最終的未來,便是如此!
得,我就全得!
失,我就全失!
或許此生立場原因,有些事,必須要做。但是,這對於雁北寒畢雲煙來說,卻是巨大的無法彌補的傷害。
這是自己此生的最大愧疚與對不起。
真到了無法回頭的最後時刻。
等天下靖平,四海無烽煙,且將此命陪君去,了卻紅塵萬千對不起。
雁北寒眼中熱淚決堤一般衝出來,她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方徹,任由淚水橫流。
方徹起身,輕輕將她淚水擦去。
然後將玉人輕輕攬入懷中。
良久之後,雁北寒突然輕輕的笑了笑,低低細細的道:“你知道不,在剛才之前,我是很害怕很捨不得的,雖然爺爺故作姿態,說沒事,雖然大家都說這個毒能解。但我自己明白,這個毒,難了。”
“恐怕……在一段或者長或者短的時間之後,我和雲煙也就會死了。所以我很慌很怕的。”
“但是你知道不,我現在突然一點都不怕了。”
她從方徹懷中抬起頭,眼中含淚,嘴角卻綻放微笑,如同一朵帶著清晨露珠的花朵,堅定道:“不怕了!”
“嗯!”
方徹輕輕撫著如雲秀髮,輕聲道:“但是這個毒,我是相信可以解的。而且,縱然真的不能解,你想想看,毒魔中毒之後還活到現在呢……那麼我們最低也還有一兩千年吧?難道一兩千年,還不夠嗎?”
“不夠。”
雁北寒笑了:“我也是一個很貪心的人,我想要更多!”
“哈哈……”
兩人一起笑了。
“不過,我們若是真的沒了……你可不能死。”
雁北寒手指頭在他胸前畫著圈圈,撅著嘴道:“非但不能死,反而要好好的活著,不能改變容貌,等我和雲煙投胎重生長大後,找到你,再嫁給你。如果你改變了,我們就找不到了。”
“傻丫頭!”
方徹笑罵一句:“這件事啊,還是要一家之主來做主。”
“聽你的。”
雁北寒靠在他胸前,心中已經在盤算,如果真有那一天,自己一定要提前做好佈置,告訴爺爺,父親,等等所有信得過的人,無論如何,要看住方徹,不能讓他死!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在這等時候並沒有說‘你還有夜夢’這樣的話。
有些話,有些時候可以說有些時候不能說。
甜言蜜語的時候更加不能較真煞風景。
否則不但破壞了自己心情也破壞了愛人心情。
而雁北寒更相信,方徹並非甜言蜜語。作為一個聖君高手,七竅玲瓏心加上敏銳直覺,她完全能感覺到方徹的話出自真心。
既如此,夫復何求?
何必要說不合時宜的話讓他難受呢?
“爹爹讓你晚上去雁家莊園家宴。”雁北寒道。
“好。”
“那咱們說會兒話就去。”方徹道。
“嗯。”
正在準備雁家家宴的雁隨雲現在已經接到了御虛訊息。
雁隨雲和御虛的聯絡,當然不是和他跟雁南說的一樣子。
而那邊的御虛在看到雁隨雲的訊息之後,就知道了雁隨雲現在的心情如何急迫。
雁北寒中毒。
對於只有一個獨生女的雁隨雲來說,基本等於天塌了一般;而且御虛也更加明白,雁隨雲既然求助到了自己這裡,那就說明一件事:其他渠道,已經全部都走不通了!
所以這個忙,自己還真必須要幫!
“等我訊息。”
御虛回了四個字之後,一直到快要傍晚的時候,才給雁隨雲傳回來訊息。
“守護者總部禁嚴的力度前所未有!唯我正教臥底落網已經超過七十五人!據說東方軍師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正通過這件事,抓不得不冒頭的臥底!這一波,成效顯著!”
雁隨雲忍不住心中嘆息:東方軍師真的是能抓住任何一點漏洞,讓守護者那邊得到最大化的利益!
明明知道這邊已經急死了,那邊卻正好抓住這邊急躁心理來從容清除內患!
這一波操作,堪稱打蛇七寸。
御虛的訊息還在不斷傳來:“至於地尊的訊息,更加被封鎖的隱秘,我冒險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地尊重傷,目前是風雲棋親自出手,秘密療傷之中。而這個訊息,屬於絕密!”
雁隨雲立即問:“你聯絡的誰?”
御虛:“不可說。但這個訊息絕對可靠。但是我因為打聽這個,也惹上了嫌疑。目前我自己身份也很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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