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你當年為了和我爭地尊之位,你整個人間的抹黑我,陷害我,無所不用其極的追殺我……
結果你成了地尊之後居然把地府毀滅了!
毀滅了……倒也不是不行,但老子化生紅塵這麼大的事情,居然又雙叒叕……被地尊破壞了!
兩口子直接氣崩潰了:為什麼這輩子所有的好事兒,都被這傢伙破壞了?
就沒有任何一件大事例外!
此刻,面對著這個罪魁禍首,鬼長歌夫婦恨得心臟都要爆炸了,卻還是不解!
為什麼?
“為什麼?”
姜舒月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瘋子:“陰恩仇,你這麼做,是為什麼?”
地尊坐在小船上。
眼神含笑的看了看鬼長歌和姜舒月,淡淡的笑了笑:“你們若是想要知道,我可以詳細講給你們聽。”
“為什麼?這太簡單了。為了活命!”
地尊淡淡的笑了笑:“如果這一切是真的,我不是假的重傷的話,你們知道我是怎麼死的嘛?我是被陰有道,鬼吟嘯……陰長恩等幾十個人衝進房間,亂刀砍死的!”
姜舒月明媚的眼睛呆滯了一下。
地尊連續說了十幾個人名字。
其中有七八個,是地尊自己的絕對心腹,其中最重要的一個‘陰長恩’是地尊最寵愛的小兒子!
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為什麼?”
“不為什麼,他們為了權勢,我是為了活命。”
陰恩仇淡淡道:“很簡單的事。就好像當年,我逼迫陷害追殺你鬼長歌一樣!大家都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
他抬頭,看著鬼長歌:“真可惜,若是早知道有今天,我絕不會圖帜愕奈恢茫視浅i_心的輔佐你……一直到現在。只可惜,沒有回頭路可言。”
鬼長歌皺皺眉,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沒明白:“願聞其詳。”
“具體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地府從今日開始,已經沒了。這個組織,徹底消失在了世界上。”
地尊狠狠地笑著,低沉道:“當初,我就是在這樣湍急的江水裡,眼看著那麼多人被段夕陽一槍擊殺。那一槍,已經到了我的咽喉,但段夕陽已經順流而下。”
“他要走無敵路,那條路就只能一往無前,不能走回頭路。因此,我留下一條命。”
“從那一天開始,我就知道我這條命是撿來的,所以我更加的珍惜!”
地尊道:“哪怕付出一切,哪怕用天下所有生命為代價,我也要我自己能活下去!”
“狹隘!毒辣!喪盡天良!滅絕人性!”
姜舒月切齒罵道:“你自己的家族兒孫,也就這樣隨便犧牲嗎?”
地尊冷哼一聲道:“你青冥殿的兒孫後代,難道你就一直照應著嗎?”
姜舒月為之語塞。
不得不承認,自從兒子孫子重孫之後……姜舒月對於後世子孫的血緣關係,看到已經是越來越是淡薄。
而當那些子孫互相爭權奪利的時候,這種淡薄就化作了反感與厭惡。
而她還不能夠眼睜睜看著兒孫們彼此生死廝殺,所以每一次都要阻止,都要鎮壓;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每一次阻止與鎮壓之後,那種蒼涼那種無奈與厭惡,就更加的濃重一層。
因為他們看得很清楚,後世子孫,對他們也沒有什麼感情。
自己夫婦對於後世子孫來說,就是一個招牌,一個護身符,也僅此而已。
說親情感情……著實是……不多!
這也是他們毅然離開的緣故:基業,交給你們,榮華,富貴,底蘊,典籍,傳承……全給你們。
這是我們作為老祖宗對你們最後的饋贈。
但是從此以後,我們化生紅塵,與門派切割了。
迴歸自由身。
但是此刻面對陰恩仇的反問,卻偏偏沒有任何言語可以辯駁。
雖然明知道他們與陰恩仇不是一樣的情況,但,最終卻是一樣的寡情——都撒手而去!
陰恩仇冷冷道:“大家都一樣,當年,你想要長生久視,我要權勢地位;現在,你要跳出紅塵,而我想要長生久視。”
鬼長歌冷冷道:“你這應該叫苟且偷生。”
“一樣的。”
陰恩仇淡漠道:“長生久視與苟且偷生,都是活著;活著,總比死了強。”
鬼長歌淡淡道:“你想要擺脫地府,便是因為地府二字承載的因果吧?只是你何必做的如此毒辣?”
“以整個地府做獻祭,你於心何忍?!這是數以十億的性命啊!”
鬼長歌痛心疾首。
但地尊明顯是注意到了別的方面:“因果?地府二字承載的因果?鬼長歌!這件事,你怎麼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鬼長歌頓時瞪大了眼睛:“你不知道?”
地尊眼神一下子變得危險如受傷的猛獸,猙獰而歇斯底里:“你知道?你憑什麼知道?”
鬼長歌明顯有些不可思議的樣子,眼睛怔怔的看著陰恩仇,突然間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味道:“這麼多年了,你一直不知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陰恩仇如同狼嚎一般的吼叫起來。
“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你做了什麼?難道你不是因為這個?”
鬼長歌堅決的道:“你先說!”
陰恩仇兩眼突然就佈滿了血絲:“原來老東西到死還是留了一手!好,好,好!原本覆滅地府,我是心中還有些感喟的,現在看來,哈哈哈……活該!太特麼活該了!大快人心啊!老東西的後人家族,也全都死在裡面,真正是哈哈哈哈……”
他瘋狂的長笑起來。
靈氣瘋狂激發,整條河便如遭遇了無數炸彈的轟炸,百里河道白浪條條上天,直入雲霄!
“我做了什麼,沒什麼不該說的。”
地尊狠狠道:“你想聽是麼?我說給你聽。”
他目光陰狠,口氣陰狠,道:“地府二字,牽扯神道輪迴;如今神戰將臨,大戰之後,屬於神道的真正的天宮地府,必然要重新建立。而現在的地府,完全就是藐視神權,竊據神位!屆時,必然遭受反噬!”
“所以我從知道之後,就做了佈置。”
“你以為大長老為何突然跟我作對?那是在一段時間裡,一件事一件事被我逼出來的!我必須要逼得他對我有意見,對我造反!”
“你以為地府氣吆鏍t差點被抽空我不知道?我不僅知道,而且當時就在守護者總部,而且我還往坎坷城地心底部裡面打了一道地尊氣哌M去,就為了多被抽走一些!!”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就只能等死?”
“你以為地府的人那麼容易神智就被迷亂?你以為大長老做的混毒神不知鬼不覺很厲害?哈哈真是可笑!我告訴你,就他做的那些佈置,不夠!太不夠心狠手辣了!”
“地府的喪魂泉知道吧?地府的九幽地獄蓮知道吧?”
“地府的忘川水知道吧?”
“這裡面,都早早的被我下了萬魂咒!”
“只要是吃喝在地府的人,每一個人都會波及到!等陰有道一旦開始造反,一旦引爆他所謂的佈置,那我的佈置,就會在他的佈置的基礎上,讓所有人更加陷入狂亂!”
“所有人神智都會迷失,在迷失的同時,本源都會受損!只要引爆,所有人慢慢的都會死!”
“不管是什麼聖君聖尊,就算是九品巔峰,也要死!只要還沒跨出神道那半步的,一個也活不下來!”
陰恩仇狠狠道:“都會死!都會死!懂嗎!?”
鬼長歌臉色慘白,聽著這喪心病狂的發言,整個身體顫抖起來。
若是陰有道和鬼吟嘯,甚至是冰天雪和瘟疫老魔等在這裡,聽到地尊這番話,恐怕也會立即解開心中疑團。
因為,就算是他們用最樂觀的猜測,也到不了現在地府的這等悽慘樣子。
無論如何,活著的人總會有,而且絕對不會少。
說什麼也不會至於如現在這般,輕易地就全部都死光了,要知道里面聖君高手可真是不少!
堂堂地府,就這麼玩笑一般的覆滅,那麼多高手,居然沒有翻起來任何一點浪花。
這件事詭異之處,可見一斑。
但無論誰都沒有想到,居然是現任的地尊,其實在所有人行動之前,就已經將所有人都送入了真正的地府!
所欠缺的,就是唯我正教來引爆的這一刻!
陰恩仇此人的狠絕,足夠讓這世上任何人都為之震撼到五內俱焚!
“萬魂咒所致,所有人死去之後,靈氣氣撸挌w地心!”
陰恩仇獰笑道:“我滅了地府,並且迴歸了靈氣氣撸瑤椭舜蟮刂厣退闵衽R,我也是有功的!”
“我要的,就是這個功!否則,就算我脫身了,但是神依然追究我曾經的地尊身份怎麼辦?我就算是投降,也要拿著投名狀的!”
“這就是我的投名狀!”
“我當然要為自己打算!我為何不為自己打算?”
“這麼多年,我當了地尊這麼多年,地府因果這個秘密,你鬼長歌知道,我這個地尊居然不知道?我算什麼?棄子?替死鬼?我特麼的是你鬼長歌的替死鬼!?還是我費盡了心思,耍盡了陰肿约簥Z來的?!”
“草特麼!何等混賬!你們把我當人了嗎!?”
陰恩仇瘋狂怒罵:“當初鬼乾坤那個老王八,為何告訴你卻不告訴我?為什麼!?”
“現在好了,哈哈哈,鬼乾坤的家族,還有你鬼長歌的親故,你掛念的人,這麼多年明裡暗裡幫你鬼長歌的人,連同他們的家眷,子孫,後代,徒子徒孫,一個不留!都死了!哈哈哈哈哈……”
陰恩仇快活的大笑,前仰後合:“爽!爽死我了!爽啊!哈哈哈……”
鬼長歌嘴唇有些顫抖,憤恨的切齒說道:“我一開始並不知道,後來是你做的太過分,逼得我無法立足,最後一夜去拜別師尊,師尊才告訴我……或許並不是壞事,也許會有因果。”
“師尊他老人家也不確定是不是會有這等因果!”
“當時也只是寬慰我而已!什麼替死鬼?什麼擋刀人?陰恩仇!若不是你當年做的太絕,你怎麼會成為這個替死鬼擋刀人?你現在過了一萬多年還以為你自己被害了?你這是什麼王八蛋思想!?你自己沒有野心,沒有被權勢迷住了心竅,你會有今天嗎!這一切豈不是你自己作的!?”
“放屁!”
陰恩仇厲聲道:“權勢地位,財富紅顏,誰不想要!?只有我嗎?這個世上,這個人間,有誰不是為了這些在鑽營?從普通人到聖君之上,有誰是乾淨的!?”
“說這些屁話,來掩蓋你們的自私嗎!?”
陰恩仇聲音若狼嚎。
鬼長歌冷冷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權勢地位,自有堂堂正正的道路去獲得!陰恩仇,你走了歪路!”
“什麼是歪路?什麼是正路?普世價值道德就是正確的嗎?我為何不能用我的手段去獲取!?紅塵熙熙,人間攘攘;所有人都在說正道,但是所有人這一輩子都想走捷徑!”
“走捷徑!有錯嗎!?”
陰恩仇狼一般的眼睛看著鬼長歌,道:“少廢話!我說完了,現在,該你了!至於教育我,你還不夠格!請你閉嘴!”
“你對於地府名字牽扯的因果,知道多少?”
地尊道:“鬼師兄,你到現在,不會還要依然保密吧。”
鬼長歌緩緩抽出劍,淡淡道:“當初你逼得我無處容身,師尊當時重傷接近不治;我迫於無奈放棄一切離開地府。所知道的,就是臨走之前,師父所說的一句話。”
“原話是:當初王川祖師以忘川為名,創立武功,一生之中不斷完善,所有招式功法,都以地府之中的名字命名,原因便是祖師爺的名字叫做王川,與忘川諧音。”
“所以他老人家才會這麼做;黃泉劍,望鄉刀,奈何神功,三生心法,十殿閻羅劍,地藏神功……皆是祖師爺命名。”
“祖師收徒,然後地府才逐漸成立,而地府成立,卻又是從祖師爺所創的功法上,逆推回去,用地府二字,來攏括所有功法……地府,因此而成。”
“而祖師爺在知道地府建立之後,對當時的還是小門派的第二祖師鬼凜凜說:我一時興起,以這些名字建立這些功法,想不到卻導致了你們成立地府。但是,功法不過是人的叫法,地府卻是神的命名。叫這個名字,難免以後會有些天道因果,需要切記。”
“以後若是有什麼徵兆,功法可以傳承,但地府不能存在。”
“但最後祖師爺也說,一切只是他的猜測,並無實據。但是這段話,代代在歷任地尊位置上流傳下來。”
鬼長歌神態蕭索:“至於你為何不知,那是你的事。但我想師父為人,哪怕看不上你的陰毒,這等事也不會瞞著你的。”
“原來如此。”
地尊一時間有些失魂落魄。
他想起來當初自己就任地尊的時候,師尊已經彌留之際,交給自己一本地尊密冊,讓自己好好研讀。
隨後就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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