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不容易,我終於又回到‘賢婿’的位置上了。
這真是……步步驚心啊。
雁南一小口一小口,十幾口才喝完了一杯酒,輕輕嘆息:“唯我正教……下場未必會很美好……呵呵,可圈可點啊。”
雁隨雲輕聲道:“所有準備都已經做好,要迎接的不過是命撸伪貞n心?”
“萬年心血。”
雁南推開方徹斟酒的手,自己接過酒壺倒了一杯,自顧自一飲而盡。
將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淡淡道:“人死留名,雁過留聲;我雁南兩樣都佔了,自然要不負此生。無論如何,這個大陸上,要留下雁南二字!”
這話說的,似乎是有些悲觀。
但雁南的口氣中,卻全是無法無天的傲然。
“人人都知道人生盡頭最終難免一死。但是活著的時候卻都在拼命掙扎,命呒榷ǎ帜苋绾危刻祢谏瘢重M能主宰人的意志思想!”
他看看酒杯,淡淡道:“接下來,你任何事情,都不許出手。若是有必要,你轉移去天下鏢局那邊。”
這話,是對雁隨雲說的。
雁隨雲淡淡的笑了笑,從容地喝了一杯酒:“我做不到八叔家的那樣子捅你一刀子,做兒子的,無論如何,最後還是要陪著老爺子走一遭的。”
雁南眼中閃出溫暖之色,口中笑罵:“你八叔錐心刺骨的事情,倒成了你口中的笑料了?”
隨後道:“你八叔不容易,以後你要知道孝敬。”
“是。”
雁隨雲這次很是鄭重的回答了。
隨後雁南就開始說起來各種事情,看得出來,他今天思維極其發散,經常聊著聊著,話題就到了萬年前,七八千年前,上一句說著唯我正教,下一句卻又開始說守護者。
方徹是真漲了見識。
無數的傳聞逸事,外界從未流傳過的,從雁南口中一一道來。
三個人都是高深修為,靈酒雖然比世俗的酒要後勁兒大的多,但也都不當回事。
反而都很享受這難得的一家人團聚說話聊天講故事的氛圍。
眼看著夜已深。
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外面。
給雁南傳音一句。
雁南大笑:“換一桌菜,你魅奶奶來了。”
於是雁隨雲立即收了,換了一桌。
果然,明媚嬌豔的魅魔進來了,身材窈窕,秀髮如雲,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屬於少女的嬌憨稚氣一般。
進來就看到三人,頓時眼光愣了一下,隨即就親熱起來:“夜魔來了?這可是難得一家人聚會了,我來遲了啊。”
“不遲不遲。”
方徹站起來,笑道:“我剛才還在想,怎麼沒見魅奶奶您,正在奇怪。”
說著就拿出來四顆臉盆大的珍珠,兩組七色珊瑚屏風,正是剛才雁南不要的那些:“專門從海域帶來了一點點小玩意,還請魅奶奶不要嫌棄,給個面子賞臉收下了。算是孫女婿的孝敬……”
魅魔眼波流轉,看了雁南一眼,雁南微微點頭。
於是嬌笑道:“難得你這孩子這麼懂事,那我可就收下了。”
說著長袖一捲,方徹拿出來的東西就進入了空間戒指。
雁南招呼坐下,酒也換了幾壇,四個人重新坐下。
一邊喝酒,雁南一邊問道:“陰魔又請你喝酒了?他對當年的事情,還是念念不忘?”
“何止是念念不忘。”
魅魔微笑道:“簡直是刻骨銘心。”
雁南輕輕嘆息:“看來這次龍神島之行,對陰魔刺激不小;尤其是畢家那位北方財神教主的暴露……讓陰魔新仇舊恨都起來了吧?”
“不錯。”
魅魔臉色也有些陰沉:“當初唯我正教護法堂十大神魔,無天刀魔,邪劍劍魔,血煞老魔,夢魔,陰魔,魅魔,水魔,炎魔,影魔,毒魔……如今還剩下幾人?”
“刀魔劍魔陰魔魅魔被滅於萬靈之森,夢魔死於非命;水魔血魔被守護者所殺;炎魔半死不活……”
“影魔培訓影衛,算是安全的,毒魔走火入魔這些年一直在苟延殘喘……”
“如今,刀魔陰魔魅魔算是重新活過來。但是回到護法堂,已經是面目全非了。”
魅魔面無表情的說道:“這裡面,多少陰炙阌嫞嗌倜鳂尠导魂幠щm然是個魔頭,但是卻最是念舊。復活後的這段時間裡,我經常看到他在其他幾個兄弟的靈位前久久的佇立。”
“你呢?”
雁南沉默的問道。
“等為這幾個兄弟們報了仇,魅魔也就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五哥!以後就是你小妾!任何教中事務,我都不管了。”
魅魔以袖遮面,舉杯飲盡。
放下酒杯,徐徐道:“死在守護者手裡的,乃是生死搏殺,沒什麼仇怨可說。但是暗箭之仇!五哥,我也放不下!”
“我們四個,血煞,夢魔,包括毒魔的走火入魔在內,都是蹊蹺得很。聖君九品巔峰的毒魔,居然在毒上栽了跟頭……而且在教內,五哥……這簡直是荒謬!更荒謬的是,居然成了無頭案!”
“我是沒有家族的,但,毒魔家族在他走火入魔那一天直接全死絕,陰魔家族,血魔家族,水魔家族,邪劍家族,如今,徹底消弭在這個世界上。”
魅魔笑了笑,明媚的眼睛裡帶著至極的寒意。
雁南按著酒杯,沉沉道:“有些不屬於家族,屬於門派,徒子徒孫的家族,不屬於自己血脈。”
“但同樣也都死乾淨了不是嗎?”
魅魔反問道。
“手段都極其乾淨!”
雁南嘆口氣:“從所有資料彙總看,幾乎都屬於是正常消失,在一千年裡,不斷的出戰,根據唯我正教規則,高手一代代出戰,犧牲在戰場上,家族生意渠道維持不下,慢慢的被用商業手段侵佔……家族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終於就毫無痕跡了。根本沒有什麼大的風浪,就這麼大浪淘沙的覆蓋過去,原本的河底坑洞,慢慢的撫平成為沙灘的。”
“我查過,但是……真沒什麼明顯的痕跡。”
雁南輕輕嘆息。
“那是我們不在了,所以,五哥你查……也不會查到什麼的。”
魅魔淡淡笑了笑:“任何世道其實都是一樣,苦主不追著,是沒有下文的。人,終究還是要活著才能發揮作用的。”
雁南想要說什麼,但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來,只是嘆了口氣。
他想說,當初的確是在整個教派徹底的查了好幾遍的,想要為魅魔報仇,但是……雁南同樣清楚一件事:護法堂那些人都死了。
沒人追著案子查的話,是查不到什麼的。
因為他們接觸過什麼,一切的教中的利益糾葛恩恩怨怨,都已經隨著他們本人埋進了黃土。
正如魅魔所說:苦主不追著,就沒有下文。
“段夕陽曾經查過,殺了畢家不少人。”
雁南輕聲道:“但是……也是從那次之後,更加的難查了。段夕陽這麼多年一直找畢長虹麻煩,一方面固然是當初結拜的事情,而另一方面,他的確一直懷疑畢家人害了你們。段夕陽曾經連續十年每天晚上都悄然進入畢家,神識徽终麄家族無聲無息監控,但什麼都沒發現。”
“老段是用了心的。雖然你們回來也還沒見到他。等他狩獵萬靈口回來的時候,還是要過去一趟,走動走動。”
雁南道。
“段首座啊……”
魅魔有些感動,喃喃道:“段首座當年看不上我們這些人,卻沒想到……”
“這一波深查神鼬……”
雁南對雁隨雲道:“你有什麼想法?”
雁隨雲不假思索的說道:“魅姨和陰魔等人的事情,讓夜魔的主審殿來查吧。”
頓時。
魅魔一雙眼睛驟然光亮起來,一轉頭,死死的看著方徹的臉,道:“這個主意好!”
雁南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用手遮住魅魔那邊的方向,狠狠地看了雁隨雲一眼。
我是轉移話題,問你查神鼬的事情,你怎地一句話就把魅魔的事情交給了主審殿?
“我知道您擔心什麼。”
雁隨雲道:“你是擔心最後查到我六叔頭上去,不過現在看來,這件事和六叔還真沒關係。六叔當年一個分魂就是幾十年上百年……自己都分裂到了自己啥也不知道的情況,若是真是他乾的,早查出來了!他沒這個腦子!”
雁南重重喘了口氣。
沉默了半晌,道:“夜魔。”
“在!”
“你可敢查?”
“敢!”
方徹很直爽的說道:“若是不把他們整下去幾個,將來我和小寒怎麼上位?不僅敢查,而且敢往深裡查!”
“……”
雁南和雁隨雲都沒想到這個女婿居然如此爽快,忍不住都是有些瞠目結舌。
雖然……你們未來我們也想要你衝上來,但是……這麼直白不好吧?
“老子還是副總教主!”
雁南黑著臉罵道:“你這些蠅營狗苟能不能不要當面說的這麼明顯!”
但魅魔已經大喜過望!
哈哈一笑:“夜魔,魅奶奶第一次看你就知道你是個好樣的!來來來,魅奶奶敬你一杯,預先感謝你為我出氣!”
方徹急忙躬身:“應該的,孫祖師的事情,我身為徒孫,也是必須的責任所在。”
魅魔眼睛又一亮:“我倒是忘了你還有這層關係,來,咱倆再喝一杯。”
雁隨雲問道:“你打算怎麼查?”
“這點,需要魅奶奶和陰魔前輩協助……還需要岳父大人的情報網幫忙。只是憑著我主審殿的人,是做不好的。”
方徹很謹慎,道:“還有,在萬靈之森那次事件前後,所有的資料,我都要有查閱許可權。”
雁南深吸一口氣:“給你!”
方徹趁機提出來要求:“還有……我現在的煞氣……貌似遇到了瓶頸,不知道……”
雁南大怒道:“你不就是想要那幾塊神性無相玉?你以後想要啥東西直接開口,非要繞圈子!你有那腦子嗎?再繞圈子,老夫一巴掌讓你上西天!”
方徹訕訕低頭認罪。
雁隨雲莞爾。
魅魔抿嘴微笑,勸道:“那裡面的煞氣,反正我們也不用了,給別人可惜了,還不如給夜魔……要不先給他我那塊。”
雁南哼了一聲,道:“那就先給你一塊,你什麼時候消化完了,交回來,再給你另一塊。”
“是。”方徹大喜過望。
雁南在空間戒指裡找了找。然後拿出來一個玄冰坨子。
“這是你白祖用冰靈寒魄封死的,你也會冰靈寒魄,自己拿著去解吧。”
雁南扔過來,沒好氣的說道:“每次你不薅點東西走,就不算一趟的。小寒怎麼會看上你這樣的貪婪之輩。”
方徹急忙接過來,笑的合不攏嘴:“太好了太好了……我正好用白祖的冰靈寒魄,將我自己的也往前催一步……”
急忙收入戒指。
一臉滿足:“多謝雁副總教主賞賜。屬下一定盡心竭力,辦好這個案子!”
魅魔也很高興,道:“一會我就和老陰說。這件事情,終於算是有些眉目。”
“你也別太樂觀。”
雁南皺眉道:“三千多年的案子,想要查明白,難如登天。凡事還要走一步看一步的。若是最終還是什麼也查不出……你也要有心理準備。”
“明白。”
魅魔現在看著方徹的眼神,親熱的如同親兒子一般。
上一篇:我是警察啊,怎么全是变态技能?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