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只打的屁股果凍般微顫。
方徹咳嗽一聲,道:“不知道卑職有沒有這個榮幸,請雁大人出去走走欣賞一下月色?”
雁北寒矜持道:“嗯……也好。”
兩人嗖的一聲走了。
畢雲煙摸著屁股一臉不忿:“還不是搶先了……哼,還假惺惺的害羞打我……有本事,真矜持,讓我先啊……”
方徹與雁北寒化作兩團煙霧,無聲無息的就飄出了營地,等到離開原地好遠才恢復身體。
看著天空繁星如帳,明月如燈,感覺空中清風輕輕吹拂,情郎在側,雁北寒一時間有一種身心自在,別無所求的感覺。
就在山坡上坐下,仰頭看著星空,道:“家主,你說,若是能天天這麼放鬆,這麼輕鬆的在一起……該多好。是不是一般的夫妻都是這樣子啊?”
雁北寒的眼裡,有藏在眼眸深處的渴望。
如果,沒有任何桎梏,不用顧忌什麼,一個安安穩穩的小家……該多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每天都在一起,也不用找機會才能見面,能不會如做偎频耐低得摱嗪茫�
方徹沉吟著說道:“雁大人這話,說的有些偏頗了。”
“怎地?”
雁北寒轉頭,髮絲飄在方徹臉上。夜色中,她的眼睛如星辰般閃著光。
“這種生活,是自古以來所有普通人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夫妻相攜,白頭到老……一般幸咭恍┑钠胀ㄈ硕紩@樣。”
方徹安靜的說道:“但是……雁大人可知道,普通人夢想中的生活是什麼?”
“是什麼?”
“仗劍走天涯。”
方徹嘴角露出一個無聲的笑。
“……”雁北寒無語。
“只能說,雁大人此刻的盼望,是一種高層的煩惱,而這些煩惱,在平常人眼中,他們是會罵的:你們什麼都有了,居然羨慕我們牛馬般的生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鵝鵝鵝……”雁北寒笑了,靠在方徹肩頭,輕聲道:“我自己也知道,那樣的生活或許過幾年我自己反而會閒不住。但還是想。”
方徹咳嗽一聲,心道,你可不是閒不住。
三方天地裡有些年不就是這種日子?你過得舒服享受極了,一點都沒有‘閒不住’的樣子。
但雁北寒的性格就是這樣,她會根據生活環境,給自己規劃無數個目標,然後一個一個的去完成。在這過程中,又會有無數的新的目標被制定。
比如三方天地裡,她可以用十幾年時間將原本荒蕪的山谷,慢慢的變成花園。將每一棵花,每一條小路,都用時間催成她想要的樣子,對此有無限的耐心。
比如山谷的涼亭建立後,雁北寒在旁邊栽了一棵花樹,要那種‘清風徐來,一截花枝自然伸進涼亭浮動’的感覺。只是這一根自然伸進涼亭裡的枝條,雁北寒就等待了三年。
等到終於完全符合自己最美的預期畫面感覺的時候,這丫頭才歡呼一聲,無限歡欣的告訴自己和畢雲煙一開始的設想。
所以有時候方徹感覺雁北寒的世界,始終都是精彩的,似乎永遠都不會無聊。
她可以領袖群雄呼嘯江湖,讓風雲為之動盪,讓天下為之顫慄。
也可以安靜恬淡,悠然的做一個小女人,過自己平靜安樂的生活。
她在呼嘯江湖的時候不傲不驕;在安閒度日的時候不急不躁。
在天下群雄面前,她就是最巔峰的領袖,手掌風雲震撼江湖,睥睨人間指揮若定胸有成竹揮灑自如。
但在夫妻相處的時候,卻能放下所有身段,專心一致的給丈夫做一個聽話溫柔賢淑的好妻子。
她最懂得每一個時期自己的定位是什麼,而且能完美切換。
有自己的小脾氣,偶爾也會使一使自己的小性子,但卻永遠都不會過分。在男人的火氣被自己撩撥起來之前就會立即停止。
她可以順從男人的要求,但是卻有自己的底線,絕對不容突破。
方徹有時候都在想,自己這輩子能擁有這樣的女人垂青,真的是蒼天賜予的福氣。
“方總,你說,等天下平定,咱們都沒事兒了,到那時候你想過什麼樣子的日子?”雁北寒仰臉問道。
“那時候啊……”方徹眼眸有些深沉,怔怔道:“我還真沒想過。”
“還是想要有個自己的小家。”雁北寒髮絲鑽進方徹鼻子裡,癢癢的很舒服。
“有了自己的小家,也是天天跟做偎频模枰粢艚Y界……”方徹道:“想想吧,天空中游離的神念跟網似的,一不小心就會被人聽了牆角。”
雁北寒羞了起來,紅著臉道:“可那樣起碼光明正大,我本來就是你老婆,現在搞得每一次見面卻都像是養在外面的外室,偷偷摸摸的見不得人一樣。”
方徹嘿嘿一笑,道:“俗話說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還沒說完,就急忙住口。
壞了壞了,犯忌諱了。
果然雁北寒身子一下子挺直,眼神凝了起來:“妻不如妾?方徹,你啥意思?”
“這只是一句民間諺語。”方徹面不改色,道:“我只是在說,你剛才說的偷偷摸摸的,豈不是更有感覺?”
說著湊到雁北寒晶瑩的小耳朵上吹了口氣:“你說是不是?”
雁北寒頓時哆嗦了一下,俏臉一下子通紅,哼了一聲,道:“你糊弄我是有一手的。”
方徹道:“雁大人這話說得,分明太多時候都是你故意讓我糊弄的,說太白了多不好。”
雁北寒忍不住又想笑,卻又忍住,眼波流轉,格外動人。
方徹說的是實話,雁北寒有些時候的確顯得非常好糊弄,尤其是對待自己生活幸福上,更是好糊弄。
但是方徹心裡也清楚,這才是最聰明的女人。
夫妻在一起生活,凡事兒若是都較真,那日子也就沒法過了。而雁北寒這種絕頂聰明的糊塗,才是居家過日子最美好的特質。
雁北寒噘著嘴,眼珠轉動,明顯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
“你想說啥?”方徹問。
雁北寒鼓著腮,問道:“你想夜夢沒?”
方徹一愣。
想夜夢沒?怎麼能不想?每天都想,甚至現在空間戒指裡瞞著雁北寒和畢雲煙給夜夢準備的禮物都已經一大堆了。
但是看著雁北寒的眼睛,方徹卻不會踩這個坑。
輕輕摟著佳人的腰肢,輕聲道:“等我回到守護者那邊,想想辦法找到爹孃,然後帶你回去給爹孃磕頭去。”
一說到這個話題,雁北寒頓時什麼都忘了,紅著臉有些侷促:“爹孃會不會嫌我太醜?”
“怎麼可能!”方徹否認:“你要是還醜,這普天之下還有漂亮女人嘛?”
雁北寒患得患失,咬著嘴唇擔心問道:“可是咱倆都沒辦婚禮,就……老人家會不會以為我這個兒媳婦很隨便……這個……”
“怎可能呢。”方徹道:“一來事急從權,天地做媒,二來……你現在,就算是任何人看,也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大姑娘樣子啊。”
雁北寒紅了臉,卻稍稍放心,問另一個問題:“那我的身份呢?怎麼說?”
“嗯……江湖上遇到的小家族的閨女,很遠。”方徹對答如流。
“鵝鵝鵝……”雁北寒笑的差點喘不過氣來。
“小家族的閨女……方總,我爺爺知道了能活活打死你。”
隨即眼睛裡閃著迷離,輕聲道:“夫君,我好盼望那天呢。一定給爹孃好好的敬茶,留下一個好媳婦的印象。嗯,還要準備準備禮物……”
她眼睛裡閃著夢幻,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一天,唇角綻放動人的微笑。
方徹也笑了笑,握住她手,五指交叉:“爹孃一定會喜歡你的。”
“還有云煙。”
“當然,還有云煙。”
看著雁北寒沒有半點瑕疵的側臉,方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問道:“你們倆,平常都是怎麼說我的?”
剛才出來之前畢雲煙那句話,讓方總感覺味道不大對。
雁北寒有些心虛,偏過頭去道:“沒,沒怎麼說你。”
平常和畢雲煙在一起,兩女基本是無話不談的,對於方家主的威猛,也經常談論。
按照畢雲煙的說法就是:“驢一樣!狼一樣!攻撞車一樣!”
雁北寒對此深有同感。
但是這種話,怎麼能跟方徹說?那是打死也不能說的!
見到雁北寒心虛的樣子,方徹就頓時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一時間就有些咄咄逼人了,一手撫上雁北寒的腰間,威脅道:“雁大人還是說實話的好!本官現在在主審殿可是學了一身的審訊本事,任你鐵嘴鋼牙也難免招供,雁大人還是招了吧,免得白白遭受皮肉之苦!”
雁北寒身子一軟,咬牙道:“不說便怎地?”
方徹獰笑道:“雁大人,不是屬下不給您面子,主要是屬下兇殘起來,自己都控制不住我自己。”
雁北寒冷笑道:“倒要見識見識方總長官能如何的兇殘!”
這句話便等於是開戰。
方徹一把就將魔教妖女擒拿在手裡,鑽進了附近一個山洞:“那……莫怪本座手下無情了!”
雁北寒都驚了。
這裡居然有個山洞,巨石一堵,隔音結界一設,裡面居然床鋪被褥俱全。
居然還有一個桌子,幾壇酒。
“你……你啥時候搞的?”
“就在下午你們準備酒菜的時候……”
雁北寒紅著臉怒罵:“方徹,你可真是個臭流氓!”
“妖女!不僅不給我老實交代……居然還敢口出不遜之言!看本座如何整治你!”
“……”
方總對待魔女從來都是不留情的,這一次當然也是如此。
酒是用不上了,方大人直接開始嚴刑拷打了。
雁大人再次體會到了畢雲煙說的那句話:驢一樣!狼一樣!攻撞車一樣!
第二天早晨,被審訊完畢的雁大人被方徹化作雲霧抱回去,放在宿營地榻上的時候,直接就昏睡了過去,連被子都是方總幫忙蓋上的。
但是方總很是有點不滿意。
因為雁大人的戰鬥力這麼長時間沒見,非但沒有進步,反而退步了!
方總戰鬥了一夜,實際上是分成了幾十次小戰役,而且還往往被中途強行叫停。真正酣暢淋漓的時候僅僅兩次……
所以方總自然是非常鬱悶的。
但等他終於找到機會和畢大人獨處的時候,也總算是彌補了一下。
畢大人在通訊玉中猖狂叫囂好多次,所以這一波被收拾的比雁大人更慘。
被迫使用各種非常規戰鬥手段,渾身解數出盡,依然落了一個大敗虧輸的結果,最後為自己曾經的口嗨付出了慘痛代價。
不斷求饒道歉還被拷打到了昏死過去的悽慘地步。
方總也付出了慘痛代價:接下來再想出去談心兩位大人紛紛開始互相推諉扯皮了。
“我不是怕他!我怕他幹什麼!”
畢雲煙對雁北寒的時候傳音說道:“主要我這幾天要和周媚兒商量正事,大姐你去教訓他!您是正妻,大婦!我一做小妾的纏著家主不放,乃是寵妾滅妻,天理不容啊。我不能做這等事!大姐,您和家主長久離別兩地分居正是彌補的時候。”
雁北寒不幹:“當小妾的不去伺候家主,亂忙活什麼!你要記得你的本分!”
兩位大公主都慫了。
沒見的時候天天想念,見到了之後天天害怕。
“大姐,這也不是長法啊。您的戰鬥力需要提升了。”畢雲煙有點惆悵。
“廢話,你以為我不想提升,但這也不是靈氣修為啊……”雁北寒更加惆悵。
“再說你不是天天喊著讓人家好看?結果自己這麼不頂事!”
畢雲煙嘟著嘴道:“我那……我那不是為了增加情趣麼……再說也就是口嗨……”
兩人無語望天。
封雪在這段時間裡是感覺奇怪了,動不動就犯困。
這咋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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