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來這麼一趟,還能活著回去真是特麼的祖宗保佑了……
太嚇人了!
主審殿。
方徹轉身:“寧護法,你來配合我審訊守護者。”
寧在非一臉菜色:老子已經是絕殺令背在身上的人了,真心不想要再審訊守護者了。
但是沒辦法,夜魔大人點名了。
只能跟著去。
孫無天鬼魅一般的現身,一臉疲憊。
“祖師回來了。”方徹恭敬地躬身行禮。
“滾!”
老魔頭根本沒有好臉色,沒好氣的踹了方徹一腳,順便看到寧在非也給了一腳。
“別在老子面前晃盪!”
老魔頭氣哼哼的回自己房間休息去了。
這段時間被這個徒孫指揮的被累得夠嗆。
不僅身累,而且心累。
“總護法這段時間經常見不到人影,不知道在忙什麼。”
寧在非道。
“是幫我查另外的事情。”
方徹充滿了感懷的說道:“他老人家很累啊,對我也真是沒的說。祖師是好人啊,這麼大歲數,還為了我的事情奔走,我以後若是不好好孝順祖師,我夜魔還是個人嗎?”
寧在非差點想要一口唾沫噴在這張全是諔┑哪樕稀�
你這馬屁也拍的太明顯了吧。
以孫無天的修為,他雖然離開了,但是能聽不到?你分明就是對孫無天說的,不是跟我說的!
真噁心!
但是不得不說,孫無天就吃這一套。
在自己房間裡的孫無天老臉上露出笑意,喃喃道:“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哼哼。不過這活兒是真的不好乾……”
方徹帶著寧在非,來到關押三個守護者暗線的牢房。
只見三人身體都已經恢復。
連斷胳膊斷腿的,也都止了血,形成一個肉包。
每人單獨一個牢房,被牢牢看守著,防備自殺。
三人臉上都是從容自若,發著湛然之光,看著方徹和寧在非走進來,都是露出冷笑之意。
寧在非嘆口氣,傳音道:“看到了麼,這三個傢伙……跟之前那些傢伙一樣,都是這種表情,對這種人,無論什麼手段……都特麼沒啥用。”
方徹點點頭。
來到牢房前,微笑道:“三位,住的可還習慣?”
“還成。”
中間一個虯髯大漢道:“若是有點酒就更好了。”
“那都是小事。”
方徹微笑道:“你們都知道我是誰吧?”
“夜魔唄。”
虯髯大漢哈哈一笑,道:“聞名已久了,夜魔教主。”
“賤名居然能被諸位得知,榮幸至極。”
方徹道:“不知道,我夜魔可有資格,邀請三位共醉一場?”
三人哈哈大笑:“求之不得!儘管來!”
虯髯大漢道:“不過,有句話要說的明白,夜魔你若是想要從我們口中得到什麼,那就趁早熄了這份心思。”
方徹哈哈一笑,道:“只不過是單純聊聊天,喝喝酒。也算是先禮而後兵了,畢竟還要對各位動用大刑的。什麼都不動,我也沒指望能從三位口中得到什麼。”
隨即吩咐道:“去了鐐銬,開啟門,擺酒席。”
“爽快!”
三人大笑。
方徹道:“寧護法,可願意陪我與這三位守護者好好喝一場?”
寧在非笑道:“大人有此雅興,我自然奉陪。”
方徹道:“那還要寧護法用無邊神功隔離一下空間了。”
旁邊遠處,一個聲音道:“夜魔,你就不請我喝一杯?”
正是封家二爺封暖。
方徹哈哈一笑,道:“二爺想要過來喝,恐怕有點不方便,一會開喝,我讓寧護法給您送過去一席如何?”
那邊,封暖哈哈一笑,讚道:“懂事!”
封暖現在已經確定會出去的,方徹對這位封家二爺是有想法的,此刻給點吃喝,也算是提前結個善緣。
在寧在非操作之下,一個單獨的空間形成。
隨後方徹讓寧在非給封暖送過去兩個小菜,毫不吝嗇的給了一罈子酒。
封暖哈哈大笑:“竟然不是三個菜,夜魔,你可比我那個侄子大氣多了。”
“二爺這話說的我都不敢回答。”
方徹笑道:“你就悶聲吃你的吧。”
“好好好。”
封暖哈哈一笑,果然開始自斟自飲,居然還哼起了小調,似乎全家都被殺光的那種慘事,對他來說已經完全忘記。
方徹哈哈一笑,回到這邊。
寧在非空間之力徽诌^去。
頓時就將封暖和牢房隔絕在另一個空間。
守護者三人都已經去了鐐銬,衣衫整齊的盤膝坐在地上。
面前,方徹擺了十幾個菜,堆出來幾個大罈子的酒。
香味撲鼻。
方徹笑著回來坐下,面對三人平靜的目光,笑道:“三位不必顧忌,這酒裡什麼都沒有。只是說……縱然必須要對三位刑訊逼供,各種折磨,但不能否認,三位在我眼裡,乃是好漢子。所以,趁著一切都還沒開始,一杯薄酒,致以敬意。”
“還有,我夜魔也在守護者大陸那邊混過許久,與你們守護者,也打過不少的交道。不得不說,來到神京之後,那種守護者大陸的氛圍,在這邊反而不多見。今日這一場酒局,也是我對過往的一種懷念。有勞三位作陪了。”
絡腮鬍子淡淡的笑了笑:“夜魔大人有心了。守護者大陸與唯我正教神京,自然大不相同。神京齷齪骯髒,哪裡比得上我守護者大陸山清水秀,風暖日和?差得遠了。”
方徹淡淡一笑:“三位遠離家鄉,跋涉萬里,卻要死在這裡,不覺得遺憾麼?”
“我等遠離家鄉死在這裡,正是為了守護家鄉。”
絡腮鬍子輕蔑的笑了笑:“有何遺憾可言?男子漢大丈夫,埋骨何必桑梓地?死在神京,正是死得其所,我等平生最大的榮耀,便是死在這裡。”
方徹嘆息一聲:“我在想,用什麼辦法,才能讓三位不死?”
“哈哈哈哈……”
虯髯大漢狂笑一聲,道:“對於死,我等甘之若飴。夜魔大人就不用操心了。我等既然到這邊來,便是做好了一切準備,夜魔你或者不知,這位天王簫大人是明白的,任何的迷魂之藥,任何的控魂搜魂,對我們現在來說,都已經無用。”
天王簫對方徹點點頭。
示意這三人在爆神丹後,這些東西的確已經沒用了。
絡腮鬍子笑了笑,道:“所以,唯一還沒見識的,就是唯我正教的刑訊手段了,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說不定,就撐不住了呢哈哈哈……”
他笑的爽朗。
眉目之前,竟然有些期待。那種蔑視,那種生死置之度外的豪邁之氣,撲面而來。
另外兩人也都是臉上露出來微笑,從容灑脫,其中一人笑著說道:“但願我不要給九爺丟了臉。否則,真是死了都無顏了。”
最後一人道:“斟酒斟酒,夜魔,不是我說,你這請客的,可不大夠格,居然還需要我們當客人的催促,真是……這禮數,你以後需得注意。”
這三人的從容灑脫,生死看淡的樣子,讓寧在非心裡都在嘆氣。
得。
再次遇到這種鋼鐵漢子。
上次就是這種。
自己情不自禁的就不想要折磨這種好漢子,所以乾脆一掌鎮殺,今天可倒好,一下子三個。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種人,別看嘴裡一個勁兒在說沒自信,沒把握,丟了臉等等的這種話。
但是,你儘管放心就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寧在非甚至敢用自己性命打賭:就這三個人,你夜魔若是能從他們嘴裡但凡掏出來任何一個有用的字。我寧在非當場表演倒立拉屎然後不落地接著吃!
“恕罪恕罪。”
方徹笑著,拿出來大酒杯,想了想收回去,換成了大碗。
這樣能喝的過癮些。
三人也不客氣,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旁若無人。
兩手滿嘴,都是油光。
方徹端著酒碗,笑吟吟道:“三位,請。”
“好!”
三人端起酒碗,大口喝下。
方徹笑道:“不知道在下,可否能知道三位新酒友的真正名字?”
虯髯大漢道:“容易容易,我叫王大!”
“王二!”
“王三!”
三個毫無找獾拿郑綇乇揪蜎]報指望,舉起酒碗:“好名字,男兒生來便要為王;為了這三個名字乾一杯。”
虯髯大漢哈哈一笑:“來!”
一碗酒下肚,虯髯大漢笑道:“不錯不錯,哪怕最終還是被折磨打死,能在被打之前,先吃喝一頓好的,也算是值了。”
方徹一邊斟酒一邊笑道:“三位什麼都不能說,但來到這裡幾年了總能說吧。”
“這個不是不能說,但我還真忘了。”
虯髯大漢有點尷尬,道:“來的時候,才是聖級修為……你倆還記得不?”
那自稱王二的翻個白眼道:“我來到這邊,反正是一百一十九年了。”
“那我比你早六年,一百二十五年。”
虯髯大漢頓時笑了笑,有些感慨道:“一百二十五年了呢。都沒回去過。”
另兩人苦笑一下,用肉堵住了自己的嘴。
“一百多年臥底,這一次敗在什麼地方可知曉?”
“知道。”
虯髯大漢有些悵然,卻沒有怨恨,只是嘆息一聲:“我應該提前將他送走的。他情緒有些不穩,想家了。我能看得出來;此番,死在行俠仗義之下……呵呵。”
“有沒有想過,這樣死,有些不值?有些可笑了?”
方徹問道。
“除了有些不值,別的沒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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