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君主 第1833章

作者:風凌天下

  尤其是上面的一段話。

  “段夕陽負手而立,一動未動;白骨碎夢槍自行演化白骨幻境,擊殺神鼬教五路財神教主,屠戮聖君高手,若探囊取物。殺戮之後,白骨碎夢槍自行迴歸。”

  這番話,在一般人眼中,直接就是神話。

  但看在雪扶簫眼中,卻是另一番滋味。

  神性金屬兵器,段夕陽的白骨碎夢槍固然早就大成了,但是說到自行擊殺聖君,那就純屬扯淡了。

  一切都是段夕陽在操控。

  但段夕陽全程‘負手而立’,這就很有說頭了。

  他看著這一則情報,眉峰緊皺。

  整整一下午,都沒說話。

  東方三三也不管他,自顧自的,夜夢和風萬事來回的搬哔Y料,然後東方三三不斷的批覆。

  一直到天色昏暗,夜幕降臨。

  東方三三將筆一放。

  讓夜夢出去。

  隨後設下隔音結界。

  “有壓力了?”東方三三問道。

  雪扶簫不吭聲。

  良久長長嘆息:“段夕陽……邭庹婧谩!�

  “那不是邭狻!�

  東方三三嚴正指出:“你若是將他的遭遇歸諸於邭猓悄氵@輩子都追不上了。我說的話,你懂得。”

  “是。”

  雪扶簫承認。

  “不用著急。”

  東方三三道:“段夕陽挑戰的訊息還沒傳來,而你則是一直在等著這個訊息。而在這個等待中的時間,乃是對你的最大磨鍊。”

  “平常心。”

  東方三三沉凝說道:“該幹什麼,你就做什麼。就是最大的修煉。”

  “明白。”

  雪扶簫道。

  東方三三沉吟一下,道:“等段夕陽挑戰,這一波,我帶著人去觀戰。”

  雪扶簫眼中射出璀璨的光,口中卻笑道:“去親眼看著我被打敗?”

  “雖然很不想承認。”

  東方三三笑道:“但卻必須要親自到場幸災樂禍的。”

  “哈哈哈……”

  雪扶簫狂笑起來,陡然間神采飛揚,壓力盡去:“真是我的好兄弟!好,我就讓你們看看,我是如何守住天下第一的!”

  東方三三笑了笑:“滾吧,別打攪我休息。”

  雪扶簫大步而去。

  看著雪扶簫走出去,良久,東方三三輕輕嘆了口氣。

  風雲棋的身影走進來。

  “東方,雲端在動盪了。”

  風雲棋神色有些凝重。

  “也就是說,段夕陽在準備挑戰了。”東方三三輕喟一聲。

  “你覺得如何?”

  風雲棋問。

  東方三三淡淡的笑了笑:“無所謂,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只要留一條命回來,就可。”

  十天後。

  段夕陽發出挑戰,通過唯我正教渠道,轟傳天下。

  “月圓之夜,棋盤巔峰。

  斬情碎夢,一決雌雄。

  雲端譜上,更姓換名。

  一世雙絕,天下英雄。”

  如今正是月初。

  距離決戰之日,只有十五天的時間。

  整個大陸,陡然間都是提起了精神,近乎是不喘氣的等待著!

  白骨碎夢槍,正式發出對天下第一的衝擊!

  這是真正天下巔峰的一戰!

  所有人都在等著雪扶簫的回應。

  同一日。

  守護者總部發出回應。

  “刀渴已久,寂寞太長;

  雲端雖高,蒼蒼茫茫;

  萬年相候,月圓即傷;

  斬爾長槍,斷爾夕陽!”

  針鋒相對。

  所有人都感覺到渾身鮮血陡然間衝上了頭頂!

  回應了!

  答應了!

  決戰,勢在必行!

  斬爾長槍,斷爾夕陽!

  何等霸氣。

  無數人即刻動身,向著棋盤山而去!

  這樣的決戰,乃是萬年以來第一大事!

  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一戰!

  他們雖然做不到去到棋盤第一峰觀戰,但是,哪怕是在棋盤山下,大家也是要來的!

  自己一生之中,或許真的見不到第二次這樣的盛事了。

  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千里之外感受一下氣勢,那也是參與啊。

  大家都以為,雪扶簫肯定嚴陣以待,開始準備戰鬥了。

  但是沒有人知道的是……

  雪扶簫平心靜氣,約了宇天旗芮千山等人,在守護者總部打牌。

  輸的貼紙條。

  而唯我正教總部那邊。

  段夕陽約了孫無天,辰孤,冰天雪,四個人開始打麻將了。

  兩邊每天都玩得不亦樂乎。

  ……

  三方天地之中。

  已經是最後一年了。

  方徹這幾年裡面修為蹭蹭的上漲,封雲竟然也邁出了那半步。

  這讓方徹和雁北寒很是不滿。

  “你作為至高領導人怎麼能這樣呢?你如果既當至高領導,又當最高戰力,那我們玩什麼?”

  “打他!”

  於是,兩人隔三差五的開始去找封雲切磋。

  辰雪心疼的一天天的眼裡汪著淚:太狠了,太狠了……他們竟然這麼打你……

  封雲扭曲著臉:“還好吧,還好吧,只要不是雪長青打我,我就知足了。”

  “你真容易滿足。”

  下午。

  方徹停止練功,一個飛身長掠,到了對面山峰上。

  在這裡,荒蕪一片。

  連棵樹都沒有。

  但是有一個人,每一天都爬到這上面向著菜地所在的山谷遠遠張望。

  他不敢過去,只能每天都在這裡看著。

  因為他能感覺到,屬於自己的唯一的那一股溫暖,就在那邊。

  封噩夢。

  方徹一閃出現在封噩夢面前:“不是不讓你來麼?這才將級的修為,太低了。”

  封噩夢笨拙的笑了笑。

  低下頭,不敢說話。

  方徹注意到,他雖然是將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而來,但是身上依然有一道道傷痕,無法遮掩。

  “你娘又打你了?”

  方徹問。

  “沒,沒有打。”

  封噩夢瑟縮的回答。

  方徹嘆口氣。

  對這一點,他也沒辦法。人家陳夢蘭是封噩夢的親生母親,打兩下,自己作為一個外人能如何?

  再說,陳夢蘭本身就是受害者。

  而封噩夢再無辜,那也是施暴者的產物。

  陳夢蘭看到封噩夢就噁心,這也是根本沒辦法的事情。

  方徹看著這個三十多歲的‘孩子’,嘆口氣,溫和道:“上次我教你的東西,都記住沒?”

  “都記住了。”

  封噩夢開始背誦古詩,而且開始背誦古詩中的小故事,與方徹講給他聽的,一個字都不差。

  這個孩子,竟然具備過目不忘,入耳即入心的神奇技能。

  在背誦這些的時候,封噩夢兩個眼睛都在閃著光。

  沉浸在故事裡的時候,是他最快樂的時候,他甚至幻想自己就是故事裡的孩子,也能享受萬般寵愛……

  方徹在他身邊坐下來,看著遠方夜幕,口中嚼了一根草梗,輕聲道:“恨你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