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在他們出城之前,你那位好大哥蘇越,曾經去找過你一次,然後就出城全死了。我想知道,你那天跟他說了什麼?”
向星河目如鷹隼。
“那天?……”
方徹苦苦思索,半晌之後才想起來,道:“……那天應該是我被表哥打暈了之後剛醒來,蘇越大哥去看我,帶去的……我那時候身體虛弱,蘇大哥似乎是坐了一會就走了。”
“那你們說了什麼?”向星河問道。
“說了什麼……蘇大哥笑著問我,身體可大好了?我說,謝謝大哥,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蘇大哥說,雖然你我是兄弟禮不可廢啊。我說蘇大哥你來的正好,幫我去撒泡尿……”
方徹緩緩回憶,喃喃敘述。
聽著的眾人臉色神奇。
一直到“……蘇大哥說,那你歇著,大病初癒好好修養,我這就走了。我說蘇大哥你再坐會啊,蘇大哥沒同意,笑了笑,說,你我兄弟來日方長……就走了。”
向星河嘴角抽搐:“就這些?”
“就這些!”
“就這些家長裡短,你竟然記得這麼清楚?”
“後來想起來,在那之後幾天,蘇大哥家裡就出了事,然後那天的場景,我就經常回憶。”
方徹嘆了口氣:“一直到了許久之後才知道蘇大哥無恙,我真是欣喜至極……”
向星河咳嗽一聲打斷。
“在蘇家出去的那天晚上,你也出城了。”
向星河道:“那天晚上,你去哪了?”
方徹迷惘:“哪天晚上?”
“就是那天晚上,你跟護衛說,你要去青樓找姑娘,但是實際上,你說謊!那天晚上你根本沒去青樓,你出門轉了一圈就出城了!”
“出城之後,就不知去向,你去哪了?”
向星河聲音極俱壓迫感。
“那天晚上……我想想是哪天。”
方徹冥思苦想:“我怎地不記得了……”
“那我幫你提醒一下,等你回來的時候,你帶了一頭鹿回來。”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方徹恍然大悟:“那天啊,是這樣的,我自己在家裡,閒著無聊,更是剛剛突破了武士,感覺自己天下無敵了,就想著吃點好的。於是就出門去打獵,順便散心,畢竟我娘也沒在家,也沒人管我。”
“那你出門打獵,為什麼要跟護院說你是去找姑娘了?”
“那個護院管的忒寬!”
方徹憤憤道:“我作為方家表少爺,我出去玩玩還用跟他彙報嗎?居然上來就問我去哪,我去哪你管的著麼?”
方徹哼了一聲,道:“看好自己的大門就得了,居然問我去哪……我就說,我去找姑娘,你管得著嗎?”
“其實就是專門氣他的。”
方徹道:“這有什麼問題嗎?”
“有很大的問題,你對自己家的護衛,還撒謊?”
“我對我媽還撒謊呢,有問題嗎?”
“……”
向星河面容扭曲。
“你不是重傷初愈?還敢出去打獵?”
“我重傷初愈跟打獵有什麼關係?我是武藝高強的武士,打個獵還需要休息好幾天嗎?”
方徹對答如流。
向星河只好改變話題:“那你去了哪裡?”
“去了城外山上,順便打了一頭鹿回來吃。”
“打一頭鹿需要兩天麼?”
“我可以花十天打。”
方徹不耐煩了:“這位教習,這有什麼疑點嗎?”
向星河道:“疑點很大,你那天晚上出去的,而蘇家也是那天晚上出去的,你回來了,他們都沒有回來。而你們出去之後的行蹤,無法查詢。”
方徹淡淡道:“所以您認為,蘇家的人都是我殺的?”
“至少和你有關係。”
方徹道:“既然您說有關係,那您拿出證據來。何必問我呢?”
他露出一臉委屈,道:“當時我剛剛突破武士,武士一品,突破了心裡高興出去打個獵,居然能和一群宗師的生死牽扯上?這事兒也是奇了。”
向星河森然道:“你做不到,你那位師父未必做不到。”
方徹攤攤手:“若是你們調查過我,那麼就應該知道,我拜師是回城之後,在那之前我不認識我師父。”
向星河道:“做場戲也是很方便的。”
方徹冷笑一聲:“這位教習,您有證據就拿出來,人證物證都可,何必如此為難人呢?學生現在還懷疑你是唯我正教奸細呢,請問你怎麼自證?”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道:“哦,剛才您還說,蘇家是魔教附庸,那麼按照您的說法,我這嫌疑,是準備給我立功嗎?如果是的話,我承認了也無妨。”
向星河面如黑炭。
趙山河咳嗽一聲。
向星河隨即抽出第二張紙,問道:“在蘇家出事之後,你用陰智滞塘颂K家財產……”
“這怎麼能是侵吞呢?”
方徹大怒道:“我是幫我蘇大哥保住財產,怎麼就成了侵吞了?”
“可你的替人保住財產,是佔為己有。”
“是麼?您有什麼證據嗎?”
方徹哼了一聲道:“蘇大哥家裡所有財產,我都單獨的放在一個地方,沒有動過。動用的也是一些銀票,但是我早已經用等值甚至超值的天材地寶等補上,可以毫不客氣的說,蘇大哥的財產,在我手裡,目前都在增值之中。”
“未來有一天,蘇大哥回來,我會原原本本的,一分不少並且增長很多的財產交到他手裡。”
“雖然蘇大哥這幾次來,也是交代過我,可以隨便花,但我方徹豈能那麼無恥。”
向星河哼了一聲:“你說這些,可有證據?”
方徹張口閉口證據證據,向星河現在總算扳回一局。
“當然有證據!鎮守大殿當時出具了財產確認書,還蓋了大印。這份確認書,和財產,現在就在我賢士居的偏房中,不需要回碧波城,就可以看到。”
方徹道:“我用了裡面的一部分錢,然後用等值的或者超出的天材地寶以及靈晶補回去,而這些,也都列了單子,單獨存放。是與不是,一看便知。若有半句假話,學生甘願受任何處置!”
眾人一片愕然。
方徹昂首挺胸,一臉的毫無愧色。
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
蘇家財產,現在他的確是用靈晶用天材地寶在補全,而且每一份都寫了一條條子說明。
這本就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
對於行事縝密,早就想到這個漏洞的方徹來說,更不是什麼難題。
他早就準備好了隨時被人來查賬。
向星河臉色陰沉,再次問道:“那在你提出侵吞……恩,代為保管之後,蘇家就被滅門了。此事你作何解釋?”
方徹一臉哭笑不得:“這位教習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眾所周知,蘇家滅門是魔教乾的;而您又說蘇家是魔教的人,魔教的人或者滅口或者怎樣,那是我能說了算的嗎?”
“再說了,您一會兒,說蘇家是魔教的,一會兒說我是殺人犯,一會兒我又成了經濟犯,一會兒我又成了魔教的,您不覺得這很是顛三倒四的沒道理嗎?”
向星河出其不意,死死的看著方徹的眼睛,道:“你師父,飛天刀王孫元,已經被證實,乃是魔教一心教中人!”
方徹一愣:“這個我不知道。我師父對我也挺好的。”
“我說的是身份問題。”
向星河道。
“是啊,怎麼了?我師父武功高強,收我為徒,傳授我武藝;我一來很是感謝,二來您認為我有反抗的餘地和力量?”
“我師父乃是刀王!”
“至於您說的身份,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拜我師父為師,他是魔教的就魔教唄,如果是正派人物也無妨啊……這位教習您想說什麼?”
方徹皺眉,隨即恍然,道:“您是想要說,我師父是魔教的,那我肯定也是魔教的?”
…………
第117章 我死了嗎?
“難道你不是?”向星河道。
“我為什麼要是?”方徹道:“按照您這說法,自己的親人有一個人是壞人,那麼肯定其他的人就都是壞人了?您這種說法,我想請問一下能不能站得住腳?”
“你說你不是魔教的,你有什麼證據?”
“你說我是魔教的,你有什麼證據?”
向星河沒證據。
但是方徹有證據:“眾所周知,魔教的人有一種神奇的辦法,只要有人背叛,或者侮辱魔教,自己會當場死亡。不知道這種說法,是不是真的?”
黃一凡咳嗽一聲,道:“有這麼回事,雖然和你說的不大相同,但是,基本大同小異。”
方徹道:“我向來存心與魔教戰鬥到底,一直到生命盡頭。唯我正教就是一幫王八羔子,一心教就是一群雜碎,滅絕人性,喪盡天良,早就該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他攤攤手,對向星河道:“我死了嗎?”
向星河瞠目以對。
方徹道:“哦,還有他們供奉的神靈,什麼天蜈神,就是個狗屁,那是什麼東西!又兇又醜,就是個被大公雞吃的貨色。太不是什麼好玩意了!”
他再次攤攤手,對向星河道:“我死了嗎?”
所有人都在盯著他。
方徹落落大方,坐在椅子上,屁股完全四平八穩的坐著。
他越說越從容,改變姿勢了。
所有人都是一片無語。
正如方徹所說,雖然大家都不明白是什麼在控制五靈蠱,但卻知道,五靈蠱不允許教內人背叛。
一旦有背叛趨勢,就會立即發作。
尤其不允許對天蜈神有半點不敬。
若是真的唯我正教的人,尤其是低階弟子,如方徹這般毫無顧忌的謾罵,恐怕早就倒地身亡。
但是方徹明顯沒事。
“或者你現在還沒有入教,但是你遲早是!”向星河陰森道。
“我看您也是一樣,您遲早背叛大陸,成為可恥的叛徒,投奔唯我正教!”
方徹道:“要不,你也罵幾句試試?”
向星河勃然大怒:“黃口小兒,你敢侮辱我!”
方徹道:“怎麼,只允許您說我是魔教的?我說您則不行?”
“小子嘴硬。”
向星河森然說道。
便在此刻,呂教山在一邊說道:“向兄,方徹這些事情,固然可疑,但是正如我們所說,也只是可疑而已,我倒是覺得,方徹說的也沒錯,既然說他是魔教的,就拿出證據來。”
向星河哼了一聲,道:“呂兄,你這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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