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這種沒良心的人早晚要遭報應!”
“信不信有什麼關係?反正方總就在我家供著呢。以後還會繼續供。”
“夜魔有什麼關係?跟我有關係嗎?什麼夜魔教主,我就只知道方隊長!”
“不是方總,我也過不上這種日子,他是神,我就信神,他是魔,我從此供魔。”
“可笑了,給人安一個罪名就這麼容易嗎?”
無數的老者在家裡拄著柺棍給子孫上課:“做人要有良心!別人怎麼樣我不管,但咱家,誰敢罵方總一聲,你試試!”
“在外面罵也不成!只要讓我知道了,就滾出這個家門!老子沒有這樣忘恩負義的後代!”
無數的老者用柺棍點著所謂的‘二十三條’,不屑一顧:“這是啥?這就是一個破本子!”
“這種東西,老夫這輩子見過不知道多少?你們就相信一個破本子的話,不相信自己吃到嘴裡的白米飯?腦子讓大糞糊住了?”
“別說這個,連你們所謂的歷史,老子也不信,那玩意,不就在於說書先生的兩張嘴皮子?怎麼說怎麼聽唄,聽個樂子,沒啥。也不影響房子也不影響吃食。”
“這玩意不就是文人寫出來的東西?文人的筆,還不是愛怎麼寫就怎麼寫?他寫了你就信了?你是文人嗎?”
“就這麼定了!誰也不準罵,好好的給方總上香!咱老百姓,就指著方總保佑咱們了,什麼?難道你指望這個二十三條給你白米飯吃啊?吃你麻痺啊?”
這種風潮,影響白霧洲。
詭異的是,二十三條在白霧洲掀起來的,居然不是對方總的口誅筆伐,而是對文人的瘋狂謾罵。
一個大漢,敞開衣襟,露出滿胸膛黑毛,手中拿著二十三條,站在高處大聲問:“你們知道這是啥麼?”
“這是啥?”群眾會意。
“這是文人寫的東西!”大漢大吼。
“哦哦哦……文人啊……”群眾回應。
“你們知道文人用什麼寫的嗎?”大漢再問
“用筆唄,還能用啥。”群眾翻白眼。
“哈哈哈,當然是用筆寫的。”
大漢哈哈狂笑:“你們知道文人寫東西的那個玩意,為什麼叫做筆嗎?為啥就不能叫別的名字呢?”
這個問題引起了大家的興趣,一起問:“為什麼?”
大漢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因為這個音啊,跟那個啥一樣,就是用這玩意寫的,必須要叫這個名字,必須要讀這個音兒,知道為啥麼?因為這玩意啊……想怎麼草,就怎麼草!”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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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女人也聽到了,紛紛紅著臉扭頭:“呸!粗俗!”
大漢顯然是個人來瘋,越發快活,揮舞著二十三條,大聲道:“所以寫東西的這個玩意,只能叫筆,絕對不能叫吊!懂了嗎?老祖宗們是有智慧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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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人一邊笑一邊罵:“虧這夯貨還知道誇一句老祖宗,但是這誇也誇的不是個地方,老祖宗的智慧就表現在這了?”
一個說書先生被酒樓拿著棍子揍了出來,滿臉是血拼命拍門:“我不敢了,我不敢說了,我還要吃飯啊……我以後絕對不敢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老闆抱著膀子走出來,挺腰凸肚,不屑的吐口唾沫道:“大家別笑話,這個老東西居然敢在我店裡拿著那個挨草的東西寫的二十三條罵方隊長!真特孃的,晦氣!老子不做生意也不讓這老東西在老子店裡待著,滾!趕緊給老子滾!”
茶館中,一個說書先生被聽眾圍在地上圈踢!
“讓你罵方總!”
“混賬東西!竟然罵方總!”
“就特麼仗著逗爺們樂樂討飯吃的老東西,居然罵方總,說白了你特麼不就是要飯的?要不是方總把白霧洲治理這麼好,你特麼連要飯都沒地兒去!居然有臉罵!讀書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有幾個白霧洲的世家,想要趁著這股風搞點事情,但是,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緊急叫停。
“民憤已經徹底逆反而起,這種時候,千萬不要跟這種風對著幹。你別看都是老百姓,但這幫泥腿子真要是發了瘋,真的能讓咱們一大家子在白霧洲活不下去!”
“趕緊收了吧,開始歌頌方隊長。再說泥腿子們說的對,夜魔血魔的又有什麼關係?禍害白霧洲了?”
“全家都囑咐好。”
而白霧洲鎮守大殿殿主,已經換了人了,原本的吳智雲,不知道去了何處,新任殿主姓金。
上任第一天就要全境推行二十三條。
但是……
命令剛剛釋出,原本的副殿主突然間臉色慘白,捂著肚子就倒了下去,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怎地了怎地了?”
“屬下……肚子疼……應該是中毒了……”
副殿主黃豆般的汗珠不斷往外衝,說話都顫抖了:“請假……休養……治病……”
“趕緊將副殿主送回家。”
然後發現另一個戰堂堂主帶著人出去執行任務了,一夜沒回,第二天,全部都是胳膊腿都斷了,躺在馬車上被送回來:“屬下們慚愧……只能請假了……”
“我有丹藥……”
“別浪費那麼貴的丹藥了……養幾天就成。”
戰堂歇了。
然後執事大廳突然集體食物中毒了,全員回家休養。
一天時間。
金殿主就發現,除了自己和自己帶來的一個心腹之外,鎮守大殿竟然沒人了。
一個人都沒了。
連門衛和廚師都沒了。
再傻的人,到現在也明白了。
金殿主氣的臉都紫了:“反了反了!這是反了天了!”
“你們不幹,有的是人幹!”
金殿主一氣之下,聯絡上面。彙報給了東南總部,請求處分那些人。
趙山河大發雷霆:“混賬東西,你連個殿主都不會當,你過去幹什麼?你們金家信誓旦旦就推薦你這麼一個窩囊廢?不行就滾!老子不要你這種吃屎的貨!連自己屬下都擺不平,你當什麼殿主?!還有臉來跟我告狀?你特麼臉呢?金家人連點尊嚴都不要了?”
趙山河總算逮住一個人,指桑罵槐罵了一個痛快淋漓。
金殿主被罵的臉都青了。但是人家趙山河罵的有道理。
你作為殿主,居然一個人都管不了,你幹什麼吃的?
於是低聲下氣去找副殿主,談著談著就談崩了,兩人吵了起來我,金殿主自然修為高強,副殿主絕對不是對手,但副殿主直接撂挑子了。
“我不幹了,辭職行了吧?我早不想幹了,我有一身武力,乾點啥不比這個強?現在你拿我刀是吧?”
“好啊。不幹了,如你所願。”
副殿主當場寫了一張辭職文書扔過去。
“老子現在不是你的屬下了,老子辭職了。跟你沒關係,你現在,立刻,馬上,滾出去!老子現在看到姓金的就噁心,你特麼改變了老子的財富觀,老子原本最喜歡黃金了,現在,麻痺看到黃金就噁心了,真是草啊……以後怎麼活啊……”
其他人那邊,基本都是大同小異。
一直到殿主非要用丹藥給一個斷腿的執事服用丹藥的時候,這位執事說實話了:“我說姓金的,你別麻煩了。你以為老子這條腿真意外斷了呢?老子自己砸斷的。你給我治好了,我還能再砸斷。”
“留著這條腿給你跑腿陷害方隊長?你特麼想屁吃呢?”
“你們金家派你來幹啥的以為大家傻逼呢都不知道?真的無法配合,您另找高明吧,實在不行你把我開了也行,不行我自己辭職也可……反正吧,我就將一句話撂在這:別人誰來都成,但是你們六家若有一個人能在白霧洲站穩腳跟,老子從此改名就叫吃屎狗!”
“白霧洲天高皇帝遠,這邊的人就這操性!”
“你要不信,你就試試!”
第62章 撲朔迷離【二合一】
這位執事骨頭相當硬,當著殿主的面罵娘面不改色:“說句實在話,你們金家……是牛逼。但是再牛逼,跟咱們白霧洲有屁關係?”
“對,方總不是你們對手,被你們搞了,這點咱認。俺們也不是你們金家對手,俺也認。實在是惹不起!認了!為方總報仇出氣,俺沒那本事!”
“但是俺們惹不起躲得起吧?不伺候了,咋地?”
“總不能俺們白霧洲人連當個老百姓都不行吧?大不了不就是一個死字,您出去問問,白霧洲的爺們,有幾個怕死的?不怕您笑話,之前方總沒來的時候,俺們走投無路了就一根繩子了事兒。別拿生死嚇唬人,你嚇唬不住誰!都特麼從地獄裡被方總拽回來的鬼!死,也不過就是再回去而已。”
金殿主長長嘆息一聲:“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子,方徹真的是夜魔,你們為何不信呢?”
這位執事指著殿主鼻子直接就開罵了:“金殿主,你敢摸著你的良心說你們家幹這事兒是為了抓夜魔?你特娘騙誰啊?”
“就你們世家大族那點花花腸子,你們特麼真以為天下人傻逼?老子就一個執事都看得出來,你們還特麼硬是咬著一根驢吊當簫吹?到底誰腦殘?”
“哦,屬下不尊敬了。但屬下腿斷了,您請便吧,哦不對,您隨便吧,愛咋咋地吧。”
這人拍著身下的床鋪:“我就一百九十六斤,您看著,清蒸還是紅燒或者油炸,隨便您啦……”
金殿主走出來的時候,仰天良久無言。
自己也沒搞清楚,自己心裡在想的是什麼。
一路緩緩的在路上走。
有些神思不屬。
一片恍惚中,他能看到,在路邊擺攤的小販們在看到自己走來的時候,都很是謹慎的將自己的攤子往裡拉了拉。
唯恐擋住自己的道路?
但在自己走後,卻又拿著笤帚在地上掃了掃。
走出好遠,聽到兩個小販在身後竊竊私語的對話。
“這就是那個姓金的。”
“呸,那我也掃掃,借用一下大哥的笤帚,別臭了我的菜。”
“給給。”
對面兩人談笑走來,一眼看到自己,如見蛇蠍一般停住腳步,靠在牆根,等著自己走過去,然後兩人才繼續往前走。
“這麼害怕這個姓金的?”
“嘖,這家人什麼事兒幹不出來?連方總他們都敢下手,還有什麼不敢的?難道你還指望他們有良心?突然把咱們抓進去扣個罪名很稀奇嗎?”
“說的也是,小心點準沒錯。”
“當然,免得被他害了……”
“真特娘晦氣,白霧洲居然來了這種玩意……”
“誰說不是呢……”
……
東南的追殺依然在進行,方徹依然在逃逸。
封雲坐鎮東南總部,手握通訊玉,從容自若的指揮。
手下封一封二封三封四加上十大神魔,共計十四人輪流而出。有條不紊,掐準每一個節點。
精準的出現在方徹每一次被追殺的線路上。
保持方徹被追殺的態勢,但是卻不讓他真正死,然後利用這個機會,無所不用其極的開始殺人。
停戰協議,依然存在。但是封雲理由很簡單:你們不是先追殺夜魔的嗎?你們追殺夜魔沒有違反停戰協議,那麼我們力保夜魔也沒有違反!
這是相互的。
封雲對這一點,很是從容,毫不關心。
至於方徹是否夜魔的問題,我不和你們爭論,你們既然說他是我就力保!
我讓他不斷地被追殺,但就不讓他徹底安全。
然後我用方徹吊著你們,殺你們的人!
問就是我們要保護夜魔!我們夜魔教主不能被你們白殺了。
反正你們也不敢說那不是夜魔,更不敢說我們破壞停戰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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