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君主 第1610章

作者:風凌天下

  眼神突然變的一片茫然。

  雁南道:“如果讓你未來萬般波折後坐上我這個位置,或者做到總教主那個位置,你的目標是什麼?”

  封雲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孫孫還沒坐上這個位置,不敢亂說。”

  “而且,不到這樣的高度,我也不知道,坐在這個位置上,目標是什麼!”

  封雲第一次在雁南面前,毫不掩飾的托出來自己的一腔野心。

  而且連他自己都感覺,自己居然沒有結巴,竟然能說的很流暢。

  雁南輕輕地笑起來,道:“很好!”

  封雲低頭:“孫孫冒犯了。”

  “我說的很好,是你的坦眨愕慕髴眩愕母窬郑c你的迷惘,而不是你的野心。”

  雁南很難得的竟然主動拿起來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為封雲倒了一杯茶。

  封雲剛要惶恐推辭,卻聽雁南溫和道:“獎勵你的。”

  封雲臉色猛然漲的通紅,只感覺渾身的血,驟然湧到了臉上,一時間,竟有些發燙。

  垂首道:“孫孫慚愧!”

  “不用急著慚愧。”

  雁南道:“喝了這杯茶,我需要你給我出謩澆摺!�

  封雲看著這杯茶,如同凝固的琥珀一般的顏色,道:“那,孫孫可以知道雁祖的佈置?”

  雁南目光開闔,金芒閃爍,一字字道:“現在的你,可以!”

  封雲立即雙手捧起來面前的茶杯:“孫孫謝雁祖賞賜!”

  低頭舉茶齊眉,然後抬頭,一飲而盡!

  情不自禁道:“口齒皆香!”

  雁南微笑起來,沉吟一下,道:“你可以坐的舒服一些,有利於思考。”

  封雲笑了笑,聽話的將身體放鬆。

  “你我原本正在討論夜魔的事情,卻突然中間扯到你身上,問了你這幾句話。”

  雁南問道:“你可知我的用意?”

  “孫孫懂得。”

  封雲長長吸了一口氣,道:“雁祖一直教導我,要做唯我正教封雲,不要只做封家封雲,孫孫現在真正是明白了。”

  雁南唇角露出一個笑紋,道:“等你再強一些,我會再告訴你,在做唯我正教封雲的基礎上,再去做一個什麼樣的封雲。”

  “是。”封雲心中一凜。

  “話題拉回來。”

  雁南道:“夜魔這件事走到這裡,你有什麼主意?”

第49章 千古奇冤【為黃金總盟瘋孓丿加更18】

  封雲深思著說道:“保住夜魔的主意嗎?”

  “不錯。”雁南道:“我一直在想,但一直到現在,束手無策。”

  封雲沉吟道:“夜魔的這個佈置……和保住夜魔對我們的重要性?”

  雁南道:“在我們和東方三三的智植┺闹校覀內f年來一直是處在下風的;從未有一次佔據上風。但是在夜魔這件事上,我知道夜魔全部身份,而東方三三不知。”

  “這件事,我們是佔據了全部優勢的。”

  雁南道:“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我懂了。”

  封雲臉色驟然凝重起來。

  “所以夜魔現在被揪出來,對於我們來說太早了。”雁南嘆息。

  “是的,實在是太早了。”

  封雲沉吟起來。

  隨著封雲的沉吟,雁南開始細細的解釋,夜魔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從方徹微末之處開始說起。

  一路步步為營。

  一直說到方徹成為三部總長官,事無鉅細,沒有任何遺漏的說出來。

  封雲不斷地吸氣,眼中神采大盛。

  其中的曲折,巧合,與匪夷所思的鬼使神差實在是太多了;難怪東方軍師不知情。因為他哪怕就是神,也無法注意到那時候只是一個武徒的方徹!

  “只可惜,一開始不是雁祖佈置的。”封雲只有一個遺憾:“印神宮當初的佈置,實在是太糙了。完全沒有遠瞻性。”

  “但也可以理解,畢竟印神宮的最重大的對手就是各大鎮守大殿,而他那個時候也只是想要發展一個家族,連一條線都不是,只不過是發展教派的必須而已。”

  封雲嘆口氣。

  “如今走到這一步,連拾遺補缺的機會都沒了。”

  “固然抵死不認,乃是死無對證,但是別人的屎盆子也同樣可以不斷地扔過來,然後同樣是死無對證。”

  “如今到了這個地步,天網已起。”

  封雲深深鎖著眉頭:“想要撤回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說……這個風波已經是註定的!”

  雁南考慮的便是這點。

  對方既然如此不顧一切的發動,那就必須是要將方徹拉下馬的。

  所以,風波註定乃是一個最基本的前提。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

  雁南淡淡道:“保住方徹,保住夜魔,保住方徹的職位,保證不被東方三三懷疑。未來還能一路升遷。”

  封雲瞠目結舌,忍不住臉色扭曲了:“雁祖,這是五個要求!”

  雁南淡淡道:“換成一個要求:一切都保住。”

  封雲徹底臉黑了。

  果然,越是上位者越是會耍流氓。

  “在這樣的風波之下,能全身而退已經是千難萬難!更何況一切都保住。”

  封雲不顧雁南的權威,直接叫苦。

  “我能感覺到,可以解決。”

  雁南道:“但很可惜,我們找不到具體關鍵的那個點在哪裡。”

  “之所以叫你回來,乃是因為,一來,要確定這件事,是否是你動的手;二來,是否是你封家動的手。”

  雁南沉沉道。

  封雲忍不住大汗涔涔。

  “當然,第三便是讓你想一想,這件事,該怎麼辦?”

  雁南道。

  封雲好奇道:“雁祖為何會有如此想法?”

  雁南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因為我已經被東方三三摸透了。有些時候,我佈置一些事情,不用透露任何訊息,但是隻是從痕跡,東方三三就能知道這是我佈置的。”

  “這固然是東方三三的智殖俊5珡哪骋环矫鎭碚f,也是我們這些人,思想固化,僵化了。”

  雁南神情有些蕭索,道:“雖然不認老,但是畢竟是老了。而且,這麼多年下來,做什麼事情,做什麼決定,都已經是形成了牢不可破的習慣,而且容易被找到規律和定性。”

  “所以我若出手保方徹,在這樣的大事上,反而是反效果,會讓東方三三更加的警惕起來。”

  “而你不同,你們年輕人腦子活是一回事,最關鍵的是,你還從未參與決策。可以從另外的角度去看問題。而你們的角度,有些時候雖然幼稚到讓我們這種人不屑一顧,但不得不說,卻也真的是別出蹊徑。”

  雁南輕輕嘆口氣。

  聲音沉重,眼神卻帶著鼓勵與提醒。

  道:“你以後若是能掌握大權,這一節,要做好。要多和年輕人在一起。哪怕你心裡很不耐煩,但是必須要了解他們的想法。”

  封雲站起來,恭敬彎腰:“孫孫多謝雁祖教誨!”

  雁南這番話,乃是過來人的經驗之談,其寶貴之處,無法估料。

  封雲心中只感覺一陣高山仰止。

  這才是頂級領導人的心胸襟懷。

  “自從九千年前開始,守護者總部那邊就開始經常出現一些優秀的年輕人,在東方三三身邊,有一個參执髲d。”

  雁南悠悠道:“而且在東方三三自己的辦公處,也經常會有年輕高手出現,名義上是說東方軍師親自培養。”

  “而那些人,也基本上是兩三百年或者四五百年就換一批。輪換不算很頻繁,但是放到萬年這個數字上,就會發現輪換的著實不少。”

  “我們一直知道,東方三三是在提攜新人。但是如今回頭看去,真是……”

  雁南有些悵惘,道:“東方三三固然是在不斷地提攜新人,但是,同樣也是他自己,一直在學習,一直在與時俱進。”

  “在這樣做之後,不僅可以培養一批絕對可以信任的心腹鐵桿力量,而且可以讓東方三三一直在進步。可說是好處多多。”

  雁南的嘆息,充滿了一種莫名的意味。

  封雲臉上平靜,心中巨浪激浪,只感覺說不出話來。

  對東方三三的神往敬仰,再次進了一步。

  忍不住脫口而出:“東方軍師,真是人間神人啊!”

  雁南搖搖頭,對封雲讚賞東方三三的話不以為忤,輕輕嘆一口氣,坐在圈椅上,身子一仰:“這事兒,你已經知情了,自己想吧,就在這裡想。老夫休息一會。”

  說完竟然閉上眼睛。

  封雲苦笑一聲,隨即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方徹這個明顯就是一個絕對死局,就目前來看,唯我正教可以保住夜魔,但是卻絕對保不住方徹。”

  “至於保住方徹很簡單,只要迴歸唯我正教身份,一切就沒什麼問題了。以後老實蟄伏一些時間,風頭過了還是夜魔教主!”

  “至於全保住,全保住……”

  封雲皺著眉頭在推算。

  甚至不自覺的用桌上的茶壺茶碗開始擺陣推演。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連續數十次之後,頹然嘆了口氣:“擋不住!”

  “完全沒道理!”

  “絕對不可能保的住方徹。方徹必然要被守護者查辦,而且不逃走的話,必死無疑!”

  “東方軍師為了利益集團的平衡,也必須要捨棄方徹,更何況方徹就是夜魔!東方軍師和守護者高層,也根本沒有留下的理由……”

  封雲皺著眉頭,越想越是心煩意亂,這樣的死局,如何能往外撈人?

  “死定了!”

  “死定了啊!”

  封雲忍不住抓了抓自己頭髮。

  但隨即發現自己心態失衡,太煩躁了。於是立即咂鹎逍姆ㄩT讓自己安靜下來。

  想到忘我之處,已經徹底忘記這是在雁南房間裡,負手起身,緩緩踱步,眉頭緊蹙,來回轉圈。

  一條條計窒氤鰜恚S即被自己否決。

  不斷推翻不斷重建。

  “這對於守護者來說,在開始的時候,完全就是製造一起冤案!用潑髒水,栽贓陷害的方式,強行扼殺方徹!”

  “簡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