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繼續全力搜救!這個命令……卻需要多大的勇氣。多大的犧牲!
而這場天災會持續到什麼地步?這個誰也說不準。
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哪怕暴雪停了,那麼已經存在於大地上的這些雪,依然會製造無窮無盡的麻煩。
而這些麻煩,甚至一年之內都消弭不了。
隨之而來的,便是洪水,瘟疫,欠收……
英靈祭堂中。
趙山河負手而立,香燭在不斷燃燒,煙霧繚繞中,那些老兄弟的臉,似乎依然在一張張的浮現。
親切,熟悉,堅決,無畏,無悔!
“救!”
趙山河沉著臉,心如同撕裂一般的說道:“是,我們有可能會死。但是那又怎樣?我們鎮守者,不就是幹這個的嗎?”
“若是看著大批民眾活生生被凍死,餓死,那麼,要我們這些鎮守者,還有何用!?”
“沒有這場大雪,就不和唯我正教戰鬥了麼?戰鬥何曾停止?犧牲何曾停止過!?”
趙山河聲音嘶啞:“我們死光了,自然有新的力量補進來!但是,事兒不能不做,民眾不能不救!”
“但是搜救隊伍,儘量的要保持百人以上為單位,不要再分散。低於百人原地聯絡等待。”
“固然有被敵人一網打盡的危險,但是同樣也有一搏之力,有殲滅敵人的機會!”
東南總部各位領導者,都是頓時挺直了背脊!
“遵令!”
趙山河看著英靈牌位,嘶啞的道:“就算是死了,也是和這些兄弟們再次聚在一起!你我……又有何懼?”
“當官不救民,只惜身,那我等如何對得住千萬年間,民眾對我們的供養?!”
“總長官說的是!”
眾人齊聲爆喝。
頓時氣氛一陣炸裂。
悲慟的情緒,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壯烈凜然!
思想已經統一。
救!
那怕是我死,也要救!
一錘定音。
外面傳來急驟的風聲,隨即,瘋狂爆裂,如山如海的煞氣,從天而降。
眾人都是豁然轉頭。
“方隊長回來了!”
有人在叫。
話音未落,方徹已經帶著一身風雪冰寒,進入了英靈祭堂。
煙霧繚繞。
靈牌林立。
但方徹第一眼就看到了神志玄的名字。
如同那個枯瘦的老頭兒,還蹲在那邊朝著自己嘿嘿的笑。
似乎還在說:小猴崽子,你回來了啊。
方徹忍了一路的淚珠,終於奪眶而出。
一雙手溫暖的扶住了他。
是安若星。
“方徹,是我連累了你神老師。他是為了我……”
安若星聲音哽咽。
“不怪您。”
方徹眼中有淚,但卻神志清醒,輕聲道:“神老師做得對,換成我,也會如他這麼做!”
“雖然我們很不願意以價值來衡量生命,但是在戰場生死之際,我們卻必須要遵循這個規則。”
“東南可以缺少一個修為高強的武者,但不能缺少一個可以統籌全域性的長官。我懂!”
方徹低沉的道:“所以,您不必自責!”
“神老師也不會白死。您以後為了東南民眾,多做一些事情,神老師就值了。”
口中說著話。
心中卻在撕裂。
是的,正如方徹所說,他懂。他真的懂!而且必須懂!
他不懂,侮辱的不是自己,而是神老師。
但是,失去的畢竟是自己的親人!
這種痛苦,誰懂!
方徹走到靈位前,緩緩跪下,手中接過三炷香,靜靜的舉在手裡。
香菸嫋嫋燃起,融入空中青色的煙霧。
他虔盏钠矶著。
一動不動。
趙山河預料中,方徹的發瘋發狂,並沒有發生。
在方徹心裡,神老師此生為民而戰,為大陸而戰,如今,為大義掩護同袍而死。
死得其所!
自己不能瘋。
那會丟了神老師的臉。
趙山河就在英靈祭堂發令,東南總部,一方面做好各洲城中民眾安置,維持城中秩序,剷除城內積雪。
另一方面,持續派出力量,搜救東南!
“方徹!”
趙山河道:“你留下,為你神老師,守靈一夜。”
“我一會就出發。”
方徹將三炷香插在香爐裡。
退後幾步,深深的鞠躬到地,沉沉道:“神老師他老人家……現在有時間了,他可以等。但是他老人家致力一生的事,他到死還在拼命拯救的民眾,卻不能等了。”
他眼中霧氣不斷地升騰。
咬牙,臉上露出一個殘忍到極點的冰寒笑容,道:“而且,我怕那天命教的牧風……他等不及啊!”
方徹心中悲憤化作一聲如同鬼門關開萬鬼齊出的呼嘯。
“我怕他等不及啊!!!”
方徹聲音中透露的那如山如海的怨毒仇恨,讓所有聽到的人,縱然是在同一個陣營,也是忍不住都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安副總長官。”
方徹眼睛出神的直直看著神老頭的靈位,向一側徑直伸手:“神老師的劍,給我。”
他接過劍,反手裝入空間戒指。
然後焚香,供奉,坐在英靈祭堂門口,閉上眼睛,靜靜地不動。
風向東和雪萬仞進來,為英靈上香。
然後坐在方徹身邊,想要和他說話。
但是卻感覺現在的方徹,就好像一塊拒絕融化的冰。
盤膝坐著,閉著眼睛,誰也不理。
甚至感覺不到身體的溫度,感覺不到他的呼吸。
英靈祭堂人來人往,不斷地有鎮守者前來祭拜,然後轉頭走出去,重新奔赴茫茫雪原,那蒼茫戰場……
風向東與雪萬仞坐了一會,驀然感覺身邊空空的。
急忙轉頭一看。
卻見原本就在身邊的方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
“告訴方徹,為我報仇!”
這是神志玄對安若星說的,留給自己的話。
方徹只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已經被燃燒了,神魂神識,都在劇烈燃燒,劇烈爆炸。
他一路在風雪中疾馳。
迎面的寒風,天地間的酷寒,那無邊無際的大雪,絲毫不能剿滅他胸中的火焰。
甚至不能減弱一絲絲。
反而就像是一瓢瓢的油,不斷地澆在大火上!
海無良!牧風!天命教!
他甚至沒有回方王府,沒有回巡查廳,就這麼頂著如同要將青天殺個窟窿出來的殺氣,一路煞氣滔滔,來到了群山萬壑的山林間。
他自己都沒感覺到,在無邊的恨意殺氣蓬勃之中,恨天刀的某個瓶頸,在悄然突破,悄然前進!
血煙手也似乎是得到了新的養分,悄然壯大。
唯我正教的功法,在仇恨與自己都不能控制的殺氣滋養之下,果然有奪天之效。
方徹在感覺到體內靈氣異樣之後,腦子裡頓時閃過一個念頭。
隨即發現體內的五靈蠱,居然也在悄然壯大一絲。
發出興奮的顫動。
卻被無量真經隨即狠狠鎮壓,繼續死去活來快快樂樂……
在風雪中直接改變自己容貌,化作夜魔的樣子。
方徹渾身一震,血煙手發動。
周身頓時血色霧氣升騰。
直接已經看不見臉面了。
現在的方徹在空中,若是被人遇到,恐怕沒有人會認為這是個守護者!
煞氣彌天。
殺氣縱橫呼嘯。
血煙升騰。
充滿了詭異與殘忍。
“血煙手,也要想想辦法前進了。”
收了血煙手,方徹將殺氣和煞氣也都收斂一下,直接縱橫數千裡,直奔夜魔教總舵舊址。
方徹離開到回來,足足花了三天時間。
三天裡,龍鳳馬牛羊和莫妄人人都沒閒著。
場地在不斷地開拓出來。
山洞在一個個的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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