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東方三三嘆息:“因為隱藏起來的武道天,才是對大刀鏢局最好的保護!”
“有武道天永遠不出現的隱藏暗處,我就問你,你敢對大刀鏢局做什麼?隨便動一動,都會招來暗中的武道天的雷霆報復!”
“武道天不是純粹的正道人士。他是什麼事情都可以做的出來的。”
東方三三嘆口氣:“這件事,你別管了。”
“那怎麼辦?”雪扶簫心中也難受,自己把事情辦砸了。實實在在的是他也想不到,武道天見到自己居然立即跑了。
想當年自己和他還是有些交情的,多少也算是朋友。
這人怎麼這樣?
東方三三沉思道:“這事情不怪你,是我有些忽略了武道天的心態,等芮千山歸來,武道天這件事,我親自出馬處理吧。”
他皺眉抬頭,看著窗外,輕輕道:“武道天不是不想見你,而是,你無法讓他安心。”
“芮千山還沒回來?”雪扶簫驚訝問道:“這麼久了,寒劍山門居然還在堅挺著?”
“時間拖得越久……就越是局面惡劣。”
東方三三深深口氣,道:“若是我和古長寒約定的時間,他就已經和芮千山匯合的話,那麼他至少能帶來寒劍山門的三分之一的力量。但是時間拖過去這麼久……恐怕古長寒連十分之一的人也未必能帶出來了。”
“甚至連古長寒自己……”
東方三三眼中充滿了憂慮:“雁北寒那小小的女孩子,竟然有如此縝密佈局?如此手段?!”
……
此刻,遠在寒劍山門的練功場上。
一場龍爭虎鬥,正在展開。
同門廝殺,生死相見。
兩邊都有無數人在觀戰。
一邊高處,是端坐在一張椅子上陰沉著臉幾乎要爆炸的古長寒,身邊帶著三個長老,五個山門護法,還有一幫各輩核心弟子。
另一邊為首的,卻是一個女子。
正是雁北寒。
雁北寒高挑的身材負手站在高處,一襲紅衣大氅,迎風飄蕩。
朔風呼嘯,秋色連綿。
但那一襲紅色披風,就在風中奔騰飄舞,為這滿山秋色,增加一抹不容抹去的燦爛,如同要將一團紅色火焰蔓延到天涯海角。
大氅之下,乃是一身黑色衣裙,腰間,青色玉帶束腰;玉帶上,一塊淡紫絲巾,只露出一角。
一頭青絲,被一個黑曜發冠束住,完整露出無暇的絕色容顏。
青絲在身後飄蕩。
臉上毫無表情。
雖然是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但卻無人注意到她的女子這一面。
更不會有人敢欣賞。
因為她就在這裡負手一站,就是淵渟嶽峙,自然而然,氣勢與蒼天大地緊密相連。
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雍容冷漠,俯瞰人間天下!
雁北寒左面,乃是畢雲煙,右面,則是封雪。
三大絕世美女,如同站在雲端。
在前面,一個黑衣女子,坐在桌子前面,放著紙筆。隨時在記錄。
卻是雁北寒新招錄的人才。
擔任紅粉軍團的書記員,周媚兒。
紅粉軍團擴軍,唯我正教總部女孩子踴躍報名,周媚兒不管是容貌還是能力還是鎮定冷靜,都是脫穎而出。
被雁北寒一眼看中。
寒劍山門的掌門姬長煙端坐在寶座上,同樣在看著這一戰。但是給人的感覺,這位掌門,卻像是雁北寒的僕人一般。
場中噹的一聲劍鳴,剎那間劍光同時燦爛,劍氣直衝霄漢。
一人轉著圈,身上不斷地噴濺鮮血,踉蹌後退。終於摔倒在地,沒了呼吸。
古長寒清癯的臉上露出悲意。
自己這邊的弟子敗了。
敗就是死!
“下一場!”
場中擔任裁判的兩人舉旗大喊。
“不必了!”
古長寒豁然起身,眼睛凝注在對面的雁北寒臉上:“雁大小姐,我方認輸。”
“大長老!”
古長寒身後,無數人都是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夠了。”
古長寒閉上了眼睛:“七天,戰鬥無數場;前五天,有輸有贏;最後兩天,卻是兵敗如山倒,一場不勝!原本同門戰力伯仲之間,甚至對方比你們還弱一線的,卻能對你們戰而勝之,你們還看不明白嗎?”
對面,雁北寒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淡淡道:“古老,還有二百場沒打。你們還有很大的機會,現在就認輸,是否早了些?”
她雲淡風輕道:“奪回寒劍山門,並非不可能的事情。有古老您這位寒劍山門第一高手壓陣,竟然不戰而退?委實是讓我驚訝。”
她神態雍容,神情自若,但是說出口的話,卻字字如刀:“你們整個山門的傳承,與祖宗牌位,根基墓地所在……就這麼放棄了麼?”
第17章 寒劍之殤(下)【為白銀盟主大表哥加更33、34】
雁北寒的話,讓古長寒這邊人人都是臉色悲憤,睚眥欲裂。
人人都感覺自己一顆心臟,幾乎要爆炸一般。
古長寒深吸一口氣:“雁大小姐的心機手段,我古長寒自愧不如。早點認輸,還能多保留一些弟子的性命。若是再打下去,只有送死。這件事已經是明擺著的事情,雁大小姐何必還要故作姿態?”
雁北寒沉默了一下,淡淡道:“古老,我本以為,你在第三天就能醒悟的。”
“只可惜……這是老朽的基業!老夫的家!無法輕易捨棄!正如雁大小姐剛才所說,祖宗基業,祖宗墓地,祖宗牌位,祖宗傳承……雁大小姐以這個做注,我們無法拒絕,唯有豁命一戰。”
古長寒沉默一下,才回答道:“所以才被你陷在這裡,徒然讓本該活下去的七百天才弟子,血濺當場!”
古長寒的聲音,帶著刻骨銘心的悲痛與仇恨。
他驀然抬頭,看著對面,一字字道:“姬長煙,你,乃是寒劍山門萬古罪人!我古長寒對天發誓,終此一生,定要將你這玷汙了祖宗基業的叛徒千刀萬剮!”
對面,寒劍山門掌門姬長煙淡淡道:“古長老多慮了。本掌門早就說過,你們早就可以退去,寒劍山門的祖宗牌位,祖宗傳承,同樣也是我們的祖宗,我們自然會照顧好。”
“寒劍山門,也依然存在。並非消失。”
姬長煙道:“古長老,您想得太多了!”
古長寒大怒道:“但是一個給唯我正教做狗的寒劍山門,已經不是原本飄然世外的寒劍山門!姬長煙,你死有餘辜!”
“古長老言重了。”
姬長煙淡淡道:“難道古長老你帶著人去投奔守護者,就不是為守護者做事?我若是罵一句古長老帶著人給守護者做狗,古長老如何自處?”
“你!”
古長寒氣的說不出話來。
兩邊寒劍山門弟子同時出聲怒罵,這邊罵那邊給唯我正教做狗,那邊罵這邊為守護者做狗。
陡然間聲浪滔天。
雙方都是氣的睚眥欲裂,面紅耳赤,彼此看著彼此,如同看著不共戴天的敵人。
雁北寒也不阻止。
只是負手而立,饒有興致的看著下面雙方罵戰。
良久。
雁北寒輕輕咳嗽一聲,伸手一指,纖纖玉指兩邊一劃,對古長寒笑道:“古老,這就是您要收復的寒劍山門?!”
她微笑道:“這樣的寒劍山門,古老您就算是收復了,還有意義?”
一言出,萬籟俱靜。
古長寒只感覺心臟被狠狠刺了一劍一般,驟然間心痛如絞,無地自容。
“就此告辭,以後,我們戰場相見!”
古長寒嘴角溢位血絲,悲憤道。
“古長老,願賭服輸。”
雁北寒淡淡道:“既然你們認輸了,那麼還有最後一個流程。”
她白皙的下巴微微一抬,突然展顏一笑,充滿了嘲諷的說道:“但若是古長老你們承受不住,那麼現在就離開,也沒什麼。我雁北寒,就當從來沒有定過這個賭注!”
古長寒白髮蕭蕭,身子在風中搖晃一下,咬牙道:“願賭服輸,自然要兌現賭注,堅持到最後一刻!來吧!”
雁北寒哈哈一笑,道:“接下來,乃是你們寒劍山門的家務事,我不便摻和。姬掌門!”
姬長煙大笑一聲,志得意滿的站起身來。
負手而立,大聲說道:
“即日起!我以寒劍山門掌門身份,開革古長寒,冷凌雲,孟長風,周長和等……四千五百人出寒劍山門門牆!古長寒等人,從此不得以寒劍山門弟子自處!”
“即日起!古長寒等共計四千五百人連同其家眷,退出寒劍山門,不得帶走山門一物!”
“連同我寒劍山門制式服裝,兵器……等一切!”
這是至極的羞辱。
對面古長寒等人滿臉悲憤,身子顫抖,眼中如遇噴火。
“拼了!”
“祖師!我們拼了!”
一個個寒劍山門弟子悲憤欲絕的大聲嘶吼。
但雁北寒身後,陡然間人影綽綽,一個個唯我正教大魔頭,緩緩現身。
眼神冷酷,看著這邊。
就等著這邊忍受不住羞辱,就出手大肆屠殺。
他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好久。
但雁北寒並沒有下令。
既然是賭約,就要堅守。只要古長寒那邊還能忍得住這份羞辱,堅持不出手拼死一搏。那麼雁北寒就會堅守承諾,不會出手!
在一片震天的呼喊聲中。
古長寒白髮蕭然,嘴唇顫抖。
鮮血從唇角一滴滴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古長寒緩緩舉起了右手,向著身邊眾弟子擺擺手,愴然道:“莫要輕易言死,要為我們……保留下一線香火。”
“願賭服輸!”
古長寒長長嘆息一聲,身子飄然而出,來到廣場中間,轉身,面對山門跪下。
身後眾人一個個默默而出,來到古長寒身後,整齊跪倒。
古長寒一臉悲愴的向著山門,重重的磕下頭去!
兩行老淚,終於奪眶而出。
“祖師……弟子不肖,沒能守住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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