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這一波吞噬,根據金角蛟的感應,幾乎能比得上當初夢魔的收穫。
這讓方徹心中狠狠的震驚了一把。
我這到底是滅了誰?
“靈魂力有資料嗎?”方徹問金角蛟。
“一團混亂,根本無法整理,沒有任何表明身份的東西。”
金角蛟反饋。
“……應該是血煞魔君。”
方徹想起來《林平江傳》的內容,當初就是圍剿血煞魔君,引出來的這檔子事。
血煞魔君一巴掌拍在林平江腦袋上,應該是有什麼操作。
而其後靈魂一直附著在林平江屍體上?等待機會?
一直到最近,林傲出生後才有了體質符合的?或者是什麼原因?慢慢的向著林傲身上轉移?
然後目前為止,也只是轉移了一大半過去?
還有那麼多能量還殘留在林平江屍體上?
所以這也就是林平江屍體一直沒有腐爛的真正原因?
方徹感覺自己的推測,應該是合情合理的,而且接近真實。
畢竟在有了結果之後,再根據結果逆推,就容易了許多。尤其是那塊神性無相玉,更給了方徹充足的推測的理由。
方徹感覺自己應該是唯一的完整的猜到了一切的人,但是這個猜測,他誰也不敢說。
只能悶在自己心裡。
嗯,一會兒還是要找機會,將這件事跟老爹說一下,讓老爹跟東方軍師彙報過去。
否則這邊還是會有點麻煩的。
林家的事情處理完畢,林家大院就交給白象洲鎮守大殿來處理,其他人則是押著林家人回去。
明確了魔教身份,審訊也就有了方向。而這些,方徹已經不打算參與了。
畢竟,無論如何都要給鎮守大殿留下功勳,不能吃獨食。
所以他的目標,開始轉向地下世界。
“訊息方面,刻意控制一下。”方徹對齊烈提醒:“這千年不腐爛的屍體,估計有古怪,可以散發真真假假的訊息,擾亂視聽。”
齊烈有點懵逼,道:“啥意思?”
“其實林平江的身份,未必要戳破……那對於咱們守護者聲望,乃是一種打擊。”
方徹改為傳音道:“反正人都死了,而且也已經享受這麼多年盛名,在對我們守護者有利的情況下。就讓他保持英雄名頭,又有何妨?將來慢慢淡化,用不了多久,也就沒人記得了。”
齊烈聽得連連點頭,這的確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甚至可以有先祖顯靈,斥責不肖子孫這種事出現。栩栩如生之類……儘量保全守護者的榮譽。”
對於林平江屍體這件事,看到的人太多,訊息將來會走漏,也是一定的事情。
方徹想了許久,想出來這個主意,用這種方式,來淡化影響和懷疑。
只要守護者這麼做了,就可以從一定程度上,削弱這件事。從而將神性無相玉的事情,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完全化作烏有!
你們找去吧,反正……老子啥也不知道!
齊烈連連點頭,對方徹的主意大為贊同,他也承認,方徹說的這種辦法,的確是顧全大局的方法。
儘可能的保全了守護者的名譽不受損失。
雖然林平江依然是英雄……但是,林平江已經死了,林家也已經殺光了,又能如何?
他已經在想如何上報的事情了。
而且他也已經決定了,這件事,可以說是方徹一手主導,自己雖然上報,但這個功勞卻不能貪。雖然方徹一直在照顧鎮守大殿的面子,刻意的給鎮守大殿立功的機會,但自己作為殿主,臉皮決不能這麼厚!
必須如實上報。
而且……自己還要扛起來鞠秀水與左光烈的合葬問題。總不能讓人家方徹大事兒小事兒一把抓,自己啥也不幹吧?
那白象洲鎮守大殿跟等著吃奶的孩子有啥區別?
“我只是很納悶很憤慨,這些人,在守護者大陸長大,發展;吃著這邊的,享受著這邊的資源,但背地裡卻成了魔教中人。”
齊烈長長嘆口氣:“而且這種人,為數還不少。”
方徹沉默了一下,道:“古往今來,任何世界,叛逆者都必不少,但我們作為鎮守者要做的不是發牢騷。這個世界的叛逆者當然不少,但我們能因為這些叛逆者就對這個世界寒心了?那不能吧?”
“那必然不能!”齊烈怒道。
“那不就得了?”
方徹淡淡道:“既如此,憤慨什麼?做好自己的事,齊殿主。”
他拍了拍齊烈的肩膀,就轉身走了。
因為他現在的識海中,已經快要炸鍋了。
再待下去,恐怕自己會忍不住了。
而夜皇看到這邊完事兒,已經化作一陣風,先一步進入了地下世界檢視情況。
白象洲這邊的林家紛亂,暫時是完事兒了。
但是唯我正教東南總部那邊,卻是方興未艾。
貝明心終於到了東南總部,封雲安排晚宴接風;貝明心作為總部特使,但這一次卻是和藹可親,跟誰都是笑臉。
脾氣好到了極致!
不得不說,這可能是唯我正教建立教派以來,這麼多年時間裡,唯一的一個如此沒有半點架子的總部特使了。
尤其是對封雲,封一封二,貝明心都已經接近阿諛奉承了。
這讓吳相這位前東南總部總長官,心裡真是五味雜陳!
之前自己做總長官的時候,不要說是貝明心這等高層,總部只要來個普通特使,那眼睛就是長在後腦勺上。
自己這個總長官幾乎連洗腳水都沒資格去送。
現在雲少一來,你看這排場。總部特使而且還是貝明心這等高官,直接數萬裡跑來捧臭腳。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這個世界上最牛逼的選擇,就是投胎的時候的選擇!”
“怪不得有人說,只要你第一步走不好,那麼後面的所有,你都走不好。勞資總以為是奮鬥的第一步,結果到了現在一大把歲數才發現……這特麼說的第一步,乃是投胎的這一步哇!”
如此晚宴。
自然不能漏了現在就在東南總部的孫無天,孫大人。
雖然孫大人這段時間心情不大好,而且很是低落,暴躁易怒。
但是看在封雲給送來了大批的資源,還有孫無天想要的那些世家的詳細到了極點的資料……的份上。
孫無天還是出席了晚宴。
封雲也給天王簫發了訊息,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天王簫跟犯了病一般的拒絕了,而且接下來就是音訊全無。
不知道去了哪裡。
所以只有孫無天一人參加了。
孫無天單獨一桌,自然不合適,所以,就是最尊貴的三個人在一個桌上,首位孫無天大人,次位封雲總長官,再次便是貝明心壇主。
竟然在這裡見到了孫無天,貝明心更加驚喜。
不斷地拍馬屁,並表示自己此來,只是協助;一切以雲少和孫大人為主,姿態放到了最低。
而且頻頻敬酒。
喝了一半,孫無天越來越是忍不住:“我說你這個執法壇主,現在怎麼……特麼的你就是一個馬屁精啊,現在唯我正教只是靠著你這樣拍馬屁居然能當這麼大的官?”
孫無天感覺這個世道真的是變了。
這馬屁精能當執法壇主?
我操了!
唯我正教成啥了?
貝明心當場臉就成了豬肝色,難堪的半天說不出話來,還是封雲主動打圓場:“總護法有所不知……貝壇主的遭遇,實在是……一言難盡,他今天如此,也是沒半點辦法!”
貝明心既然表現出來了投奔之心,現在求才若渴的封雲當然要接納。
只是貝明心的職位就值得封雲主動接納,更何況貝明心現在主動投效?現在,可是雪中送炭啊。
而且,以封雲的身份地位,雖然當然比不上畢長虹,但是鐵了心要保住一個貝明心的話,還是問題不大的。
封雲一邊對孫無天含笑敬酒,一邊低聲說起來:“貝壇主乃是因為一次公務沒有辦的……妥當,所以得罪了畢副總教主;如今,已經是……”
將貝明心這一年的遭遇,封雲用一種感同身受的口氣,說了出來。
貝明心差點當場痛哭。
好久沒有聽到這麼暖心的話了。
“連項北斗都沒有說情成功?”孫無天愕然問道。
“是啊……”
封雲嘆口氣:“現在項副總教主一齣,御副總教主也就出現了,反正就是各種破壞……畢副總教主的脾氣,您老也不是不知道……據說,他已經原諒了貝壇主五次了……”
這“原諒了五次了”這句話一出來,貝明心眼眶通紅,舉杯一飲而盡。
神情低落,連話也不想說。
因為封雲接下來就說了結果:“……都是說了原諒之後幾天,就接著反悔了……”
“……”
孫無天聽了也頓時有點牙疼了。
看著貝明心忍不住就有些頭痛了。因為他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的。
別說貝明心了,就算段夕陽,不是這麼多年了還跟畢長虹一直糾纏著?
畢長虹為啥這麼多年了這麼捱揍?不就是因為這性格一直變來變去麼?
性格好的時候,對段夕陽充滿了愧疚之心,想盡辦法去彌補當年過失,修復關係。
性格突然變化的時候,就對著段夕陽說:你當年就是不配!你憑什麼?老子就是不同意!
段夕陽也不是睚眥必報的人,若不是畢長虹這麼變來變去,他也不至於萬年多還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因為段夕陽即將忘記的時候,畢長虹就會再次作死的去親自提醒一遍。
不捱揍往哪說理去?
你真以為段夕陽不憋氣?就這麼點破事兒,每次想過去的時候,畢長虹就主動跳出來蹦躂……
而且還不能真的攮死他!
段夕陽也很無奈的好吧?
段夕陽尚且如此,貝明心……那跟段夕陽根本沒得比啊。
“你這……一年多了還沒被畢長虹整死……倒也算有幾分本事。”孫無天道。
“……”
貝明心熱淚盈眶。
“孫老,喝酒……屬下……屬下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屬下這一年多來,已經養成了奴顏婢膝的習慣了,見到誰都想磕個頭……您老別在意,我貝明心……我貝明心真的沒出息……”
貝明心含著熱淚,將眼淚與烈酒混在一起,一飲而盡。
“等我回去,也去和畢副總教主說說吧。”孫無天有點同情貝明心了。
貝明心接著就離座而起,整理衣衫,噗的一聲跪下,聲淚俱下:“多謝孫大人!”
孫無天被貝明心這熟練的跪倒動作驚了一下。
忍不住心頭就是一萬頭曹尼瑪翻騰呼嘯。
這尼瑪畢長虹,瞧你做的好事,你把一個雲端級別的唯我正教高層,足以在雲端兵器譜排進前四十名的高手都逼成了啥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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