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負薪山人
“好嘞。”聽出了斯內普語氣中一點點微不可察的欣喜,亞當斯這才覺得一切都對味了。
晚上六點半不到,亞當斯就早早的來到教室,選擇了一個靠近前排的位置坐下,一邊看著他最不擅長的魔法史課本,一邊等待著其他高年級學生的到來。
在他之後,陸陸續續有男男女女的高年級小巫師們進了教室。
這些人對於亞當斯其實也不算陌生。
現在七年級的這一批,去年可是因為他受了一頓狠批的,自然認識亞當斯。
而六年級的這一批,在上課的時候,偶爾還會被斯內普嘲諷,他們連一個二年級的小巫師都不如。
內心不服的他們當然也打聽過亞當斯的身份。
所以,雖然亞當斯對他們大部分沒有啥印象,但是幾乎所有上高階魔藥學的學生,都知道亞當斯這個斯內普的學徒。
“這就是教授一直說的那個學徒是吧,我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是他,亞當斯·湯普森,巫師牌創始人之一,店鋪開業那天在《預言家日報》上還刊登過他的照片,沙菲克家的人。”
“我家沒訂閱這份報紙,倒是聽說過這個店鋪開業。
不過有點奇怪,他怎麼會姓湯普森呢?”
亞當斯聽到了一些人的竊竊私語,但是也沒有理會。
很快,人就到齊了,亞當斯身邊也坐了幾個斯萊特林的人。
亞當斯和他們簡單打了聲招呼,就繼續看書,安靜的等待著斯內普的到來。
在七點差幾分的時候,斯內普手裡提著一棵新鮮收割的曼德拉草進了教室,看樣子是剛剛從溫室回來。
“我們現在開始。”走到講臺前,打量了一下下面的學生,也不管人有沒有到齊,斯內普直接展開自己的魔藥臺,支起大鍋,開始往外取其他的材料。
所有人都圍了上來,亞當斯就在最內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斯內普的操作。
“晨露五百毫升,小火煮至微微沸騰的狀態,關火。
把獨角獸血和火蜥蜴血按順序加進去,每種五滴,在滴的時候不停的攪拌,同時唸誦專用的魔咒。”
銀色的獨角獸血被斯內普用滴管一滴滴慢慢滴落。
他一邊滴,一邊手持魔杖唸誦著咒語,還指揮著大鍋內的液體不停旋轉著。
接著,在已經變成淡淡的銀色的液體中,滴入火蜥蜴的血,操作步驟和之前是一樣的。
“接下來,是獨角獸角的粉末和糞石粉末,兩種材料各需要一克。”
斯內普魔杖一揮,稱量好的粉末均勻的灑落在剛停止旋轉的液麵。
“這一步一定要做到均勻,不能讓這些粉末結塊,不然一會不能充分融合,藥劑就廢了。”
“繼續攪拌,讓所有的粉末不沉底不懸浮在液麵上,而是均勻的分佈在藥劑中後,開小火熬煮五分鐘,直到它們變成一鍋淡粉色的液體。”
“就是這樣。”
亞當斯看著鍋裡的藥劑從淡紅色變成淡粉色,而且也看不到兩種固體粉末了。
“最後,從曼德拉草上切下一部份,擠壓出汁液,不需要太多,因為煉製一鍋藥劑只需要三滴,多加進去的話,這鍋藥劑不但不能起到還原作用,反而可能致人昏迷。”
斯內普熟練的操作著,在滴入草液後,經過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一圈的攪拌後,藥劑就從淡粉色變成了淡綠色的澄澈液體。
“好了,關火,一鍋曼德拉草復活藥劑就熬製完成了。”看著這鍋完美的藥劑,斯內普滿意的點點頭。
“每人一篇論文,考試之後,放假之前交給我。”斯內普把藥劑分裝進幾個小瓶裡,在離開教室前對所有人道。
“我們也要寫嗎?教授。”有個七年級的斯萊特林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你覺得呢?艾靈頓先生。”
“我知道了,我會在畢業前交給您的。”這個黑髮的巫師低下了頭。
其他人在藥劑煉製完成之後就離開了,只有亞當斯因為想在第一時間吃到瓜,解決自己心中的疑惑,就跟在斯內普的身後,一路去了校醫院。
亞當斯本來以為斯內普會問自己為啥要跟著去醫院的,結果從地下教室到校醫院的路上,斯內普一句話都沒有問。
此時的校醫院非常熱鬧,不大的病房裡,已經圍滿了人。
這些人時不時的看向門口,顯然都在等著斯內普和他的曼德拉草復活藥劑。
“來了來了!”走到門口時,亞當斯聽到裡面傳來好幾道激動的聲音。
進門後,亞當斯看到了好幾個有著紅頭髮的腦袋。
除了上學的珀西、金妮和雙胞胎之外,韋斯萊夫婦也來了,等待看到自己小兒子的復甦。
剩下的人裡,除了來接自己貓的費爾奇,就是三個學院的院長和鄧布利多這個校長了。
當然,此地的主人龐弗雷夫人當然是在的。
這位護士長已經從斯內普手中接過了不足巴掌大的一瓶藥劑。
“嘿,這煉製出來了一大鍋,只給出去了一小瓶,還順便昧下了幾乎一整棵的曼德拉草,在學校當魔藥教授是真的挺賺的哈。”亞當斯嘴角抽了抽。
龐弗雷夫人拿過藥劑,對著燈光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非常完美,不愧是魔藥大師。”
斯內普微微一笑,往後退了幾步,開始看著龐弗雷夫人操作。
亞當斯往裡走了幾步,試圖搶佔最前方的有利位置,然後他意外的發現了剛才被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擋住的哈利和赫敏。
他們兩個就站在雙胞胎和金妮身邊,亞當斯剛才愣是沒看見他們。
“你們也在啊?”亞當斯輕輕和兩人打了個招呼。
“嗯,你也來了。”
“我想知道到底是誰襲擊了羅恩,畢竟是我第一個發現他被石化的。”
“我們也是,想知道羅恩能不能恢復,另外是誰襲擊了他。”
因為教授們都在,兩人講話的聲音很低。
“一會有些事和你說。”就在亞當斯和赫敏的對話完成之後,弗雷德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父母的方向。
“行。”看著弗雷德和喬治對他擠眉弄眼的表情,亞當斯覺得可能是韋斯萊夫婦要和自己說些什麼。
“是和羅恩相關的?”亞當斯心中思索著,他與兩人的交集,應該就這集中在這件事上吧。
而另一邊,龐弗雷女士已經開始準備救治羅恩了。
亞當斯放棄了思考,自己第一個發現了羅恩,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有啥好想的,他專注的看著護士長的動作。
只見女巫小心的把藥劑瓶開啟,用滴管汲取了一管澄澈的淡綠色魔藥,一滴一滴的慢慢從羅恩那微張的嘴中滴進去。
醫務室安靜的可怕,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的看著,生怕錯過了羅恩的任何細微的動靜。
龐弗雷夫人則每滴一滴,都要等待十幾秒的時間,觀察下羅恩的眼睛和手指末梢,是否產生變化。
就這麼兩分多鐘的時間過去,在滴了十幾滴魔藥之後,羅恩終於有反應了,他的眼睛中開始有淚水出現。
“他有反應了!”一直在盯著羅恩的莫麗韋斯萊驚呼一聲。
不過她瞬間就把嘴捂住了,生怕打擾了護士長對羅恩的治療。
這位母親眼中的淚水不斷滑落。
韋斯萊先生把她摟在懷裡,輕聲的安慰著她,眼裡也是噙著一些淚水。
韋斯萊家的幾個兄弟姐妹也振奮起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也不敢發出聲音,就繼續這麼看著。
“病人的反應良好,再用幾滴魔藥之後,應該就能甦醒了。”
果然,女巫的判斷是十分準確的,在繼續滴了三滴復活藥劑之後,羅恩那已經僵硬了有半年之久的身體一下放平了。
已經持續一個動作這麼長時間的他,非常痛苦的發出哼哼聲,並且使勁眨著充滿了淚水,大睜了半年的眼睛。
喜極而泣的亞瑟和莫麗,本想第一時間來到病床前擁抱下他們可憐的兒子,但是這種舉動被龐弗雷夫人制止了:
“停!
病人雖然甦醒了,但是這半年的時間,還帶來了一些其他的損傷。
他之所以如此痛苦地呻吟,就是因為石化時身體的各處臟器和肌肉等產生了損傷,你們現在不要碰他,不然會加重他的痛苦。
此前他的身體沒辦法吸收魔藥,現在他已經復甦了,我要先給他服用一些魔藥進行治療。
你們先不要激動。”
說著,護士長從旁邊早就準備好的藥劑瓶中,倒出一杯紅色的魔藥,同樣用滴管一點點的滴進根本坐不起來的羅恩的口中。
一杯藥劑滴完,女巫又倒了另一種。
三大杯的藥劑下肚,羅恩的呻吟才平息了下去。
經過龐弗雷夫人一系列的檢查,確認羅恩已經基本恢復,現在只需要靜養幾天就能恢復到石化之前的狀態後,對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的幾個人道:
“好了,週末休息兩天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現在,你們最多隻有十分鐘的時間,他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所有人都乖乖的點點頭,謹遵醫囑。
接著,這位護士長去了稍遠一點病床,救治只有費爾奇在床前等待著的洛麗絲夫人了。
“亞瑟,莫麗,你們今晚可以去霍格莫德住宿,明後兩天可以繼續來學校看望羅恩,所以能不能留給我幾分鐘的時間,讓我問清楚他受襲的事情?”
“可以,鄧布利多教授。”很快,亞瑟就點頭同意了。
於是,在夫婦兩個關愛了一會羅恩之後,就讓出了位置,把剩下的時間,交給了鄧布利多和學校的其他教授們。
“羅恩,你知道是誰襲擊的你嗎?”鄧布利多微微彎腰,看著羅恩的臉問。
“不知道。”羅恩的臉上有些掙扎,鄧布利多知道,這裡面肯定還有內情,於是就安靜地等待著羅恩的下文。
“是我襲擊了洛麗絲夫人。”沉默了一會的羅恩,最終非常小聲的講道。
但是,在這安靜的環境下,這句話還是被所有人都聽到了。
亞當斯露出果然如此的樣子,期待著羅恩接下來的描述。
“是你!”哈利驚得張大了嘴巴。
而赫敏則驚呼一聲:“果然是你!”
其實女孩在那天洛麗絲夫人被襲擊後,同樣在調查到底兇手是誰。
她也曾經懷疑過羅恩,畢竟當時不在禮堂的人中,就有一個是他。
而且,當時羅恩是在看到桃金娘之後不久,就離開了差點沒頭的尼克的忌辰晚宴。
而蛇怪出現的地方,恰好就是桃金娘的盥洗室。
結合這種種的疑點,赫敏便對羅恩產生過懷疑,只是後來羅恩突然被石化,她覺得可能是自己搞錯了,開始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有嫌疑的人身上。
而幾個韋斯萊家的人都覺得很不可思議,自己那作為受害者的兒子/兄弟,居然搖身一變,成為了加害者?
而這裡的動靜,也吸引了費爾奇的注意,這位城堡的管理員,氣的臉都紫了,口中不斷的怒罵著。
最終在韋斯萊夫婦不斷的道歉和鄧布利多的勸說下,費爾奇才冷哼一聲,回到了洛麗絲夫人的病床前,等待著自己心愛的貓咪的甦醒。
“說說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吧,羅恩,作為‘繼承人’的你,怎麼會被襲擊了呢?”
安撫好費爾奇的情緒後,鄧布利多才回到羅恩的床前,繼續問道。
在大家注視的眼神中,羅恩剛張開嘴準備說話,所有人就聽到校醫院門口傳來一個人的聲音:“大家都在呢!怎麼沒有人叫我。”
“他怎麼來了!”亞當斯和幾個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是的,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大家都很討厭的洛哈特。
第184章 暗爽的費爾奇、沉入湖底的日記本
面對突然冒出來並打斷了羅恩講述事情經過的洛哈特,鄧布利多此時也沒有了之前的溫和:
“吉德羅,你來幹什麼?這裡除了幾個院長,沒有其他教授在。”
洛哈特好像沒有聽出鄧布利多話裡的不悅:“這種重大的時刻,怎麼能缺少得了我的幫助呢?
我本想協助斯普勞特教授收割曼德拉草的,不過去了溫室後才發現那裡沒人。
所以,我又去了地牢,但是聽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說,斯內普教授已經離開。
當時我就知道,曼德拉草復活藥劑應該是熬煮完成,在這個環節不需要我出手了。
最後,我想到,你們應該是在校醫院,所以我就來了。
憑藉我豐富的藥劑使用經驗,我應該可以幫助龐弗雷女士,救助可憐的韋斯萊先生和洛麗絲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