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冥沒有魚啊
原本她以為,憑自己的深厚功力,只需打坐調息兩三個時辰,便能將侵入體內的那股掌力化解。
現在看來,是她太過樂觀了。
那股掌力霸道異常,想要徹底拔除,至少得閉關潛修兩日。
若非當時她見機得快,果斷撤身,若是再硬拼幾掌,傷勢必將更加嚴重。
這個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阿離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
“婆婆,那我們還去蝴蝶谷找胡青牛嗎?”
黛綺絲眼中寒芒一閃,冷聲道:
“自然要去!不過是區區兩日罷了,老婆子我還等得起!”
“這兩日你給我老實待在屋裡,哪裡也不許去,免得惹是生非。”
阿離乖巧地應是。
黛綺絲重新閉上雙眼,不再理會外界,開始全力吖Ο焸�
無形之中,她對顧驚鴻的忌憚又加深了幾分。
心中暗暗盤算著,等解決了胡青牛,再騰出手來找回今日的場子。
下次若是再遇見那小子,絕不能再與他硬拼掌力,得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
另一邊。
顧驚鴻帶著白師弟回到了錢家安排的別院。
他特意叮囑白師弟,這幾日就待在院子裡,不要四處亂走,以免發生意外。
鳳陽城裡的事情已經了結,隱患排除。
他接下來的目標,便是那蝴蝶谷。
黛綺絲為了復仇,絕不可能因為被自己逼退一次就輕言放棄,她遲早會去蝴蝶谷找胡青牛的麻煩。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去那裡守株待兔,最為穩妥。
蝴蝶谷的大致方位,顧驚鴻心中有數,就在女山湖畔。
以他如今的武功造詣,只要在湖畔仔細搜尋個幾日,定能找到那隱秘的所在。
其實。
以往他在峨眉山上動念想要學習醫術和毒理時,就曾考慮過要不要來一趟蝴蝶谷。
但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原因很簡單,時機未到。
他深知胡青牛的古怪脾氣,這人號稱見死不救,立下毒誓非明教中人絕對不醫,更別說將畢生心血傳授給一個外人了。
自己若是貿然前去求學,肯定會吃閉門羹。
至於用武力脅迫。
先不說胡青牛會不會寧死不屈,就算他迫於壓力答應了,誰敢保證他教的都是真東西,萬一在關鍵藥理上做點手腳,那可真是要命的。
再者,顧驚鴻自詡也做不出這種強取豪奪的下作行徑。
但如今不同了。
時機已然成熟。
次日清晨。
顧驚鴻單人獨騎,離開了鳳陽城。
一路縱馬向北,直奔女山湖而去。
不過一兩日的光景,便已抵達了女山湖附近。
這裡人煙稀少,山林茂密。
出了官道,前面盡是些崎嶇難行的山野小道。顧驚鴻索性棄了馬匹,施展輕功,在山林間穿梭。
他只知道蝴蝶谷的大致方位在女山湖畔,但女山湖不小,水域廣闊,周圍群山環繞,想要在其中找一個小小的山谷,需得耐下心來仔細搜尋。
山野小路崎嶇難行,荊棘叢生。
但對顧驚鴻來說,卻如履平地,青色的身影如同一縷輕煙,在林間快速掠過。
這一日。
他來到一處偏僻的山坳。
只見前方豁然開朗,遍地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色彩斑斕,香氣撲鼻。
突然。
幾隻色彩絢麗的彩蝶從花叢中翩翩飛起。
顧驚鴻心中一動,放緩了腳步,悄然跟在那些蝴蝶身後。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
沒過多久。
眼前景象驟換。
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蜿蜒而過,溪畔錯落有致地結著七八間茅屋,茅屋前後左右皆是精心打理的花圃,種滿了諸般奇花異草,爭奇鬥豔,美不勝收。
顧驚鴻心中一陣振奮:
“終於找到了!”
正觀察間。
茅屋的柴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童子端著木桶走了出來。
顧驚鴻身形微晃,瞬間隱入旁邊的一棵大樹枝葉間。
那童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了一眼,卻只看到樹葉隨風搖曳,便揉了揉眼睛,只當是自己眼花了,提著木桶去溪邊打水。
等童子打完水返回屋內。
顧驚鴻才悄然露出身形。
“胡青牛應當就住在這裡。只是不知,張無忌如今情況怎樣了?”
雖然他和張無忌素未置妫翢o交集。
但張三丰對他有恩,既然到了此地,順便探望一下也是應當的。
不過。
他並沒有急著現身拜訪。
現在還不是時候。
接下來幾日。
顧驚鴻便在蝴蝶谷外圍隱蔽處耐心等待。
偶爾他會悄悄靠近茅屋,觀察裡面的動靜。
期間,他多次見到藥童進出,也曾遠遠瞥見過胡青牛一面,那人神清骨秀,留著三綹長鬚,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不俗氣度,的確有幾分神醫的風采。
但令他詫異的是,連續觀察了數日,卻始終未曾見到張無忌的身影。
他雖然沒見過張無忌本人,但從那幾個進出的藥童樣貌來看,顯然都不符合。
“怎麼會不在谷中?難道是寒毒發作死了?還是說已經離開了蝴蝶谷?”
顧驚鴻心中疑惑。
死了應該不太可能。
以胡青牛的醫術,就算不能根治玄冥寒毒,為其續命幾年還是沒問題的。
紀曉芙的命咭驗樗慕槿攵淖儯匀灰簿蜎]有了張無忌千里迢迢護送楊不悔去崑崙山尋父的後續,但按理說,在離開蝴蝶谷之前,張無忌的軌跡應當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才對。
百思不得其解。
他打算等見了胡青牛,再當面問個清楚。
當夜。
一輪明月高懸。
顧驚鴻正倚靠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閉目養神。
突然,雙眸倏地睜開,閃過一絲精光。
他分明看見,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閃入了胡青牛的草廬之中。
藉著月光,隱約可見那是一名秀眉粉臉的中年女子,身法輕靈詭異。
“王難姑來了。”
顧驚鴻心頭微震。
精神越發專注起來,時刻留意著谷內動靜。
自己雖然在鳳陽城打亂了金花婆婆的計劃,但可以料想,她逼迫胡青牛就範的手段並不會有本質的改變。
而且那日對掌,金花婆婆頂多就是內息有些不暢,受了點輕傷,稍微調養一番便可恢復,不會耽擱太久。
果然。
沒過兩日。
這一日正午時分。
烈日當空。
遠處谷口的山道上,出現了一群悽慘無比的人影。
十幾個人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地朝著茅屋走來,還有幾個傷勢過重無法行走的,被放在板車上拉著。
等他們走到近前。
顧驚鴻看去,發現這些人似乎都穿著統一的服飾,衣襟處繡著一個張牙舞爪的虎頭標誌。
再看這些人的慘狀。
個個奇形怪狀,慘不忍睹。
有的頭頂生著流膿大瘡,有的半邊臉頰潰爛,有的左右雙臂被人硬生生折斷後反向接上,痛苦不堪,還有的不停地嘔出黑血,腥臭味遠遠可聞。
這模樣似乎比原時間線紀曉芙等人的遭遇,還要更慘一些。
只聽其中一個還能勉強說話的漢子,強忍著劇痛,聲音顫抖地衝著茅屋喊道:
“敢問蝶谷醫仙胡青牛在家嗎?皖北黑虎幫眾人……特來求醫救命!”
顧驚鴻見狀,立刻明白過來。
自己攪亂了金花婆婆利用名門正派弟子的計劃,她為了節約時間,索性就近找了個幫派下手,將受害物件換成了這個黑虎幫。
好在他在錢家處理天行商會事情時曾聽聞過,這黑虎幫不過是皖北一帶的一個小幫派,平日裡惡跡不少,心中也就沒了負罪感。
不然若是累的其他良善義士遭受金花婆婆的毒手,他還有些過意不去。
第145章 交易(求個月票)
念頭轉動間。
黑虎幫一行人已經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靠近了茅屋。
為首的漢子扯著嗓子喊了幾聲,卻無人應答。
身後的傷員痛苦地哀嚎著,不住地催促。
那漢子急了,再次提高音量大喝道:
“有人在嗎?人命關天啊!”
上一篇:末世:我的关键词比别人多一个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