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冥沒有魚啊
顧驚鴻眯起眼睛,暗道:
“我說這幾日那些同門態度為何不對,縱使貝師姐指點我次數多些,也不該是這樣,原來是這般緣由,是誰在暗中使絆子?”
這念頭剛起,李明河就低聲怒喝:
“定是江燁那廝!”
他篤定道:
“那日事情知曉者並不多,江燁就是其中之一,他對丁師姐所作所為知曉的很!這廝從和我們陌路之後就一直不拿正眼瞧我們,他自詡天賦過人,誰曾想同批八人當中貝師姐最青睞師弟你,他肯定是起了嫉妒之心才會如此!”
一番推測有理有據。
李明河怒火中燒,他欽佩顧驚鴻為人,而且三番兩次得他教導,現在聽見這流言,簡直比自己遭了委屈還要難受。
顧驚鴻正要勸解。
院門推開,江燁走進。
李明河大步衝前,指著江燁怒喝,唾沫星子都要飛出來:
“江燁,為何要小人行事,暗箭傷人!”
江燁一臉懵逼,但見李明河如此汙衊自己,也來氣了:
“好你個李明河,休要血口噴人!”
李明河冷笑道:
“還狡辯,你敢說那流言不是你散播的?”
他將流言內容一一說來。
顧驚鴻拉都拉不住。
他方才也懷疑過江燁,但江燁城府實在不算深,看眼前這反應,八成不是他。
江燁終於明白始末,他臉色漲紅道:
“我行得正坐得端,沒做就是沒做!”
見李明河那激動模樣,他忍不住反唇相譏:
“我倒是想做,只是沒來得及罷了,你能拿我如何?再者,顧驚鴻自己都沒說甚,你急什麼?”
說罷,不等李明河反應就轉身進了房間,房門一摔,響聲迴盪。
進了房門,江燁越想越氣。
“這李明河當真如瘋狗似的,追著我一頓好咬,等此後對練,我定要讓他當眾出個大丑!”他暗暗想道。
他心中極有信心,李明河不過是峨眉縣小地主家出身,見識能好到哪裡去,只怕連三十六招都還沒完全熟悉。
而他,已經完全記得了。
院內,李明河重重冷哼一聲,對著江燁房門狠狠呸了聲。
“顧師弟你聽見了罷,就算不是他做的,他肚子裡也藏著壞水,只是還沒來得及罷了。”
顧驚鴻無奈一笑,寬撫他消消氣。
李明河性子率直,只是有時候脾氣也挺火爆。
第17章 切磋
入夜。
顧驚鴻五心向天,修煉峨眉心法。
時至今日,他已經極為熟練,且有著內力引領,元精輕易就能夠完成周天咿D,化為新的內力。
丹田之內,內力如涓涓細流,已經小有規模,用於加持軀體舞動長劍也不至於幾招都無法堅持。
不知過去多久,他緩緩收功。
眼眸睜開,雖未到如芒似電的地步,但也分外明亮,稍顯昏暗的房間落在眼中也清晰了幾分,這卻是內力妙用之一。
甚至對於功力深厚的高手來說,黑夜視物也不是什麼難事。
顧驚鴻長吐一口氣,甚為滿足。
這種不斷進步的感覺相當不錯。
此刻。
他精神狀態仍然不錯。
隨著內力逐漸深厚,溫養肉竅,無論是耐力還是精力恢復速度都有了極大提升,換句話說,他需要的睡眠變少了。
“可惜,不能一直咿D心法。”他無奈搖頭,體內經脈已經傳來腫脹感。
這開不得半點玩笑。
若是一不小心經脈受損,反而可能起到反作用。
過猶不及就是如此。
當然。
這是顧驚鴻獨有的待遇,只因他內力進展太快,相較經脈的韌性成長反而落後了些許,其餘人剛開始修煉心法,莫說是練到經脈腫脹了,只怕一絲一毫的感覺都無。
顧驚鴻起身走到窗外,抬眼一瞧,但見素魄流輝,影落疏桐。
他眼睛登時一亮:
“眼下還早,既無睡意,也不能修習內功,何不練劍?”
這念頭一起,便再也無法遏制。
他穿上外衣,悄然踏出。
此時暑意漸消,逐漸多了幾分涼爽。
院內銀輝瀉地,甚為明亮,他思慮一瞬,覺得還是出去更好,免得擾了他人休息。
除了幾處禁地,峨眉派對於弟子出入並不嚴格,只不過大晚上也鮮少有人出來。
顧驚鴻走出萬年寺,認準洗象池方向而去。
那裡他白日去過幾次,據傳普賢菩薩曾在此汲水洗象,因而得名。
他第一次深夜踏足此地。
池水清幽,如鏡鑑人,此時萬籟俱寂,唯有朗月高懸,映入池中,更是相得益彰。
顧驚鴻心情大好。
練劍興致更是高漲。
他折取一截筆直樹枝為劍,心境逐漸空靈。
面前彷彿有“敵人”揮掌襲來,他一招鐵索橫江橫斬逼退,而後左手前探,彷彿推開窗戶,實則是虛晃一掌,遮擋視線,同時右手長劍從左臂腋下穿出,劍身微彎,如月牙般刺向前方。
此乃推窗望月。
兩招銜接頗為流暢,許多老弟子看了都要汗顏。
顧驚鴻心無旁颍輳芬呀浛匆姟皵橙恕斌@慌避退,而後手腕又是快速一抖,劍尖左右顫動急速逼去。
偶起微風,清池泛漣漪,少年弄劍影,宛如畫卷。
他漸入佳境。
諸多領悟湧上心頭,只覺得暢快的很。
不知覺間,劍招之間更是逐漸染上幾許靈動之意。
……
自那日心血來潮洗象池練劍之後,顧驚鴻便將之固定了下來。
每日夜間練完內功,經脈腫脹之時就去洗象池練劍,等到歸來,經脈稍稍平復,又可以練會內功。
如此一來,每日練功時間又比常人多上一些。
效率提升不少。
換做是其他人,或許得咬牙堅持。
但顧驚鴻卻絲毫不覺得苦累,反而完全沉浸其中,一時間,無論是內功還是劍法,他的進步速度都極為迅速。
他也曾經想過這個問題。
最終覺得或許和兩個原因有關。
其一,自然是因為熱愛,前世時常入夢仗劍江湖,飛簷走壁,如今得了機會,萬萬不想放過。
其二,則是因為他獨一無二的天賦,這讓他修行反饋格外及時,時刻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進步,哪怕有時候進步微小,但也足以成為堅持的動力,這一點至關重要,甚至超出很多人的想象。
有時候天才比普通人看起來更勤奮,並非是他們毅力更加突出,而是他們接收到的反饋更及時罷了。
除此之外。
顧驚鴻覺得自己也沒有過於特殊的地方。
時光飛逝。
距離初次習練峨眉劍法已經快有一月時間。
自從教完三十六招峨眉劍法之後,貝鍍x在課上就不再優待新來弟子,一視同仁,只是偶爾見某一招大家錯的人多了才會演練糾正。
她如今授課主要分為兩方面。
一是力求劍招圓融,即能夠從頭至尾將一套劍法練完,若按照順序都不熟練,就更別提打亂順序相機出招了。
二則是拆解劍招。
光是耍的好看沒用,劍法是用來對敵的,因此互相拆招就極為關鍵。
以往新弟子們只能在旁看著老弟子們兩兩拆解,自己則在旁習練,而昨日授課結束之後,貝鍍x特地點明,從今日開始,新弟子也要開始兩兩對練。
一時間,八位新弟子既是緊張又是期待。
貝鍍x今日一襲月白衣衫,衣襬繡著淡紫牡丹,添了幾分典雅之意,她看著八位新弟子,面帶鼓勵微笑道:
“今日是你們第一次互相拆解劍招,可有哪兩位願意上來演示一二?”
眾弟子聞言,皆是讓開距離,老弟子們抱胸而立,眼中帶著審視和探究。
一時間。
幾位新弟子皆是躊躇,壓力倍增。
其餘人大多是掌握劍招還沒那麼熟練,此時眾目睽睽之下,立馬失了幾分膽氣。
至於顧驚鴻,則是不想出這個風頭。
他暗暗看過其他七人的進度,以他現在的水平過去,和欺負小孩沒什麼區別。
李明河緊張的有些手抖,他低聲道:
“顧師弟,不如我們兩人去罷?”
近些時日,兩人在門內的處境有些微妙,因那流言之故,顧驚鴻的人緣有些差,而李明河因為和顧驚鴻走得近,也受到了很大影響。
顧驚鴻正要開口,一人已經搶先站出來道:
“貝師姐,師弟願拋磚引玉。”
正是江燁。
他一襲白色峨眉勁裝,配合不卑不亢的神態,頗有幾分英氣,讓一些女弟子側目。
他又笑著看向李明河的方向道:
“之前就聽聞李明河師兄在峨眉劍法上頗有心得,不如就由我們二人來為同門做個示範如何?”
他心中卻是嘿嘿冷笑:
“可算是讓我等著機會了!這一次我非得讓你姓李的出個大丑不可!”
江燁還記得那一次李明河誣陷他的事情,這些時日,他時常請教熟悉的師兄師姐,就是為了今日,他自覺峨眉劍法已經得了幾分門道,擊敗李明河輕輕鬆鬆。
他面帶微笑,也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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