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衣衛
看到杜格的操作,道明長老越發肯定他就是先天水靈,只有先天水靈才會借水修行,而且,看杜格的模樣,分明才化形不久。
於是,他眼睛裡的光芒越發的熾熱了。
……
每一本功法的修行方式都不一樣。
理論上說,杜格修行了《九轉乾坤功》,就應該一直把《九轉乾坤功》修行下去,那樣才會取得最大的效果。
但此時,既然知道這個世界上道韻是基礎。
杜格自然不會再按部就班的修行功法,他從來就是一個膽大包天,敢於試錯的人,更何況,他還有成功的前科。
異星戰士過目不忘,杜格回憶著《混元無極功》的行功路線,強行停止了《九轉乾坤功》,開始修煉《混元無極功》。
行功路線強行改變,杜格體內的靈力和神力肆意的撕扯經脈。
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杜格身上的毛孔和七竅當時便滲出了鮮血,連他體內早就凝結的金丹也開始了顫動,隱隱有了崩解的徵兆。
好在黑暗神力和海神之力及時修補身體的損傷,杜格才沒有當場暴斃。
饒是如此。
渾身噴血的杜格也把道明嚇了一跳,他毫不遲疑的向匿蹤陣裡度進去了一道靈力,幫杜格穩固經脈:“小友,勿慌,由我在外助你,摒棄凝神,不要思索原來的修行路線,專心修行《混元無極功》,先破後立,以後的修行就會順暢了。”
隨後,他手一翻,掌心出現了一顆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白色丹藥,他眼睛裡閃過了一絲肉痛之色,但還是道:“小友張嘴,這是一顆固源丹,可以幫你的經脈重新塑形。”
說著。
道明長老便把丹藥送進了包裹著杜格的水裡,他道基損毀,這顆丹藥是天師送給他穩固經脈的,憑藉固源丹,他才能穩固壽元,不至於因為道基缺損而跌落境界。
但現在,有了修復道基的希望,這揚湯止沸的丹藥自然就沒那麼重要了。
杜格活下去,他才有未來。
杜格的精神力足夠高,分心多用是常態,自然感知到了道明長老的著急。
道明提供的靈力也的確為他的修行提供了助力,畢竟,雖然龍虎山靈氣濃郁,但從天地中汲取靈力,哪有面對面的直接輸送來的快捷。
幫他修復道基不能白乾,正好提前收取一些利息。
道明付出的越多,他們之間的友誼就越穩固。
杜格張嘴吞下固源丹。
固源丹落入腹中,經脈撕裂的疼痛頓時減輕了許多,連帶著修復的速度都加快了。
有此神藥,杜格完全把心放到了肚子裡,專心的修煉起了《混元無極功》。
三種神力凝聚成了金丹頗為堅固,即使震顫,最終也沒有散開,在杜格把《混元無極功》搬吡艘粋完整的周天後,金丹順順利利的開始接納新功法提供的靈力。
熟悉了《混元無極功》的行功路線,杜格一咬牙,開始同時咿D《混元無極功》和《九轉乾坤功》兩種功法。
剛剛穩定的經脈再次開始暴亂,鮮血再次噴了出來,把包裹著杜格的水球都染成了紅色。
“小友,你在幹什麼?”道明長老分明感受到杜格的功法開始穩定了,看到他又開始噴血,不由的焦急起來。
“長老,請助我一臂之力。”杜格的語氣比他還要著急,“我自然修行的功法可能跟《混元無極功》衝突,幫我穩固經脈……”
“小友勿慌,有老夫在。”道明長老感覺情況有些不太對,微微皺了下眉頭,還是加大了輸送靈力,他已經嚐到了甜頭,不能讓先天水靈出任何差錯。
也許先天靈物太強大了,和普通人修行功法不太一樣吧!道明長老安慰自己。
……
兩種功法在杜格體內衝突、碰撞。
但可能是同出一源的原因,也可能是三種神力相容性太好。
經歷了最開始的暴躁,兩種功法順利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條全新的行功路線。
感知到杜格的經脈終於穩定下來,道明長老鬆了口氣,撤回了自己的靈氣:“小友,成了,靜下心來,不要著急,慢慢熟悉新的行功路線……”
可話沒說完,杜格體內的靈力再次開始了新一輪的暴動,卻是杜格又在行功路線之外,加入了《歸元道法》。
道明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見多識廣,在一瞬間便感受到杜格的行功路線改變了,疾聲道:“小友,你在作什麼,快停下來,你的基礎功法已成,再改練其他功法,會使之前的功法盡廢,嚴重可能走火入魔。”
“長老,是我莽撞了,但《混元無極功》可能跟我的經脈有衝突,一旦行功便感覺周身疼痛,不得已我才改換功法,還請長老再助我一臂之力。”
杜格萬分焦急,隨意找了個理由催促。
新功法的修行速度明顯比《九轉乾坤功》要快,既然驗證了自己的想法可行,杜格當然不會放著免費的勞動力不用。
純靠自己汲取外界的靈力修行,那樣的速度太慢了,一直以來,杜格最缺的就是時間了,還是道明長老被提純後的靈力更省事,而且渾厚純淨。
道明長老遲疑了片刻,再次把靈力輸送了過去:“小友,如果歸元道法還不適合,可以先停下來,讓老夫為你親自挑選一門功法……”
杜格沒有回應,專心應對體內暴亂的神力和經脈。
道明長老嘆息了一聲,在外面專心做輔助,充當大號的加油槍。
很快,《歸元道法》被杜格馴服,還沒等道明喘口氣,杜格便開始了新一輪的三功整合……
而這時,道明長老終於意識到了不對,駭然問:“小友,你在做什麼?”
“長老,被你看出來了,我在想辦法把五門功法融合歸一。”杜格虛弱的一笑,“此功若成,便是獨屬於我的修行之法,屆時,再幫長老修復道基輕而易舉。”
“你瘋了?”道明長老臉色驟變,急忙道,“快停下來,古往今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相容所有的功法,繼續下去,你會毀了自身根基的。”
“長老,停不下來了。”杜格抬眼看了眼道明,道,“如今我體內的行功路線已然被我改動的面目全非,停下來才會功虧一簣,長老,還有沒有之前的丹藥,再送我一粒吧,此功若成,必有厚報。”
“瘋了,你真的瘋了。”道明長老拼命的搖頭,一天經歷的事情比他一輩子還要多,他直勾勾的看著杜格,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麼不讓自己挑選功法了。
敢情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打算五功同修了。
若早告訴自己他的打算,他肯定不會同意這麼荒唐的做法的。
道明長老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彷彿已經看到修復道基的希望離體而去,他悲涼的看著杜格,滿臉哀求:“小友,快停下來,求求你了,快停下來,你會毀了自己的。”
“道明長老,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呢?”杜格艱難的笑笑,“我已經融合了三門功法,再有兩門就成了。
長老,我是先天水靈,跟你們人類不一樣的,人不狠,站不穩,對自己兇才是真的兇。
這是我的劫數,助我闖過此關,我才有資格幫你修復經脈,咱們兩人便都有美好的未來。
若不然,只普通的功法,我修行幾十年才能成就元嬰,或許要上百年才能煉虛合道,我等的起,長老等得起嗎?
來,長老,不要吝惜你的丹藥和靈力,為了我們的將來,為了你的經脈,拼一把……”
敢情你還是為了我好,是吧!
道明長老一陣無語。
但不可否認,杜格說的沒錯,他真的等不起,甚至在之前,他已經打好了主意,等杜格選好了功法之後,便用各種丹藥強行拔苗助長,把他的功力提升起來的。
他的根基損毀嚴重,道明並不認為金丹境,元嬰境可以幫他完全修復……
“罷了。”道明長老長嘆了一聲,又摸出了兩顆丹藥,“小友,既然你意已決,老夫便豁出去助你一臂之力。
這兩枚仙丹,一枚是定心丹,可護你心脈;一枚是歸元丹,可助你梳理體內靈力,滋養身體。吞服兩丹後,若事不可成,記得及時停下來,自家性命要緊。”
“多謝長老。”
杜格吞下了兩枚丹藥,諔┑牡乐x。
此時,他已經整合了《歸元道法》,開始了《永珍心法》的修煉。
看著瘋狂的杜格,道明長老無奈,只能繼續維持靈力的輸出,而隨著杜格不停的改變功法,他已然感覺自己的靈力輸送速度有些過於迅猛了。
杜格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在大口大口的鯨吞他的靈力。
不得已,他也只能往嘴裡塞了一顆丹藥,恢復劇烈消耗的靈力。
到了道明長老這個境界,普通的丹藥對他的作用已然不大了。
這些年來,他積攢的仙丹並不多,這回一下消耗了好幾顆,虧得心頭都在滴血。
此時此刻,道明長老已經停不下來了,事情已經進展到了這一步,若他不幫杜格,他肯定無法成功,到那時,他不僅輸了人情,連丹藥都虧了。
有那麼一瞬間,道明長老甚至感覺自己被算計了。
但思來想去,也不覺得一個剛化形的小妖能算計的面面俱到,他所遭遇的一切更像一個膽大包天的妖怪臨時起意……
唉!
道明長老嘆息了一聲,收回了散亂的心思,專心幫助杜格修行。
造孽啊!
機緣哪有那麼容易獲得,這恐怕也是他的劫數吧!
……
杜格感覺到。三門功法成功合成一個後,金丹轉動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而且,金丹也在膨脹。
這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靈氣的需求量猛增,如果沒有道明在旁邊充電,靠他汲取周圍的靈氣,根本沒辦法整合功法這麼快。
何況,還有體內的仙丹幫助他恢復……
道明長老,好人呢!
其實,如果沒有道明長老提供的仙丹,杜格已經打算在經脈修補不過來的時候,讓道明長老獻身,供自己兇殘一把了。
畢竟,契合關鍵詞,傷勢才會修復。
無論勸導還是兇殘,都必須正在進行時才能起作用。修行的時候,勸導顯然有些費力,兇殘正合適……
為了自身的康復,想必道明長老不會吝嗇犧牲自己的。
有了仙丹,倒省了自己做惡人了。
不過。
這次的異星戰場是真有好東西啊!
功法、仙丹,翻著番往上跳的精神力……
如果說其他異星戰場帶給杜格的只有絕望,這個異星戰場,真的讓杜格看到了逃離、或者戰勝泛宇宙娛樂的希望。
尤其他暴露了三種神力,竟然沒有被泛宇宙娛樂處罰,還得到了精神力打賞,更是意外之喜。
在這個異星戰場,自己的邭夂喼北锪恕�
第536章 機緣是大家的
天師峰被杜格鬧了一通,連玄龜珠都祭了出來,峰上的眾多弟子驟然被玄龜珠鎮壓,有不少經脈錯亂受傷的,即便沒有受傷的,也修行不下去了,紛紛出來查探情況。
許金奎不得不派人安撫救治眾多弟子。
等一切安穩之後,五峰長老在天師殿就這次情況做最後的總結。
“掌門,道明師叔祖被那水怪挑唆,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對。”被杜格挑撥,憋了一肚子火氣的天松峰峰主趙金祿陰沉著臉,不時朝藏經閣的方向看上一眼,“水怪伶牙俐齒,之前師叔祖被他說動,還為它擋了掌門一擊,師叔祖又把它帶回了藏經閣,萬一被它蠱惑……”
“師弟,休得胡言。”許金奎道,“師叔祖守護龍虎山這麼多年,心志豈是一個小小精怪能夠撼動的?
師叔祖擋我,不過是為了守護天師留下來的功法秘籍。方才我的確有些衝動,真為了一個小妖,毀掉了我龍虎山的秘籍,天師怕是也要責罰於我,這件事師叔祖做得沒錯。”
“師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趙金祿道,“我不懷疑師叔祖對龍虎山的忠眨阑軗p終究是師叔祖一生的痛,萬一他信了小妖的蠱惑鋌而走險,我以為有必要提前做些防範。”
“四師弟,你太高看那小妖怪了。”天陽峰的峰主周金平笑道,“你不會真以為一個不知名的妖怪有能力幫師叔祖修復道基吧!師叔祖的修為全靠天師賜下的丹藥維持,離了龍虎山,用不了多久他的修為就會分崩離析,他不會做這蠢事的。”
“那他把功法帶回藏經閣便是,為何把那水怪也一併帶了回去。”趙金祿反駁道,“師叔祖平日裡除了藏經閣,並不干涉門派事宜。難道不應該把精怪留給我們,讓我們把它馴化成護山神獸嗎?”
提起護山神獸,天師殿再次安靜了下來。
怎麼說呢?護山神獸的說法雖然有點損,但放在道明長老身上,有點貼切的過分了,進腦海之後就再也揮之不去。
幾人竟有種感覺,道明長老怕不真是被天師故意留下來守護龍虎山的。
不然,以天師在天庭的資源,為道明長老修復道基想來應該不難。
幾千年來,龍虎山飛昇上界的人那麼多,為什麼就沒有一個想到這個問題?
這麼做對道明長老似乎真的有點不太公平……
天嵐峰峰主池金壽搖搖頭,把古怪的想法甩出了腦海,皺眉道:“掌門師兄,四師兄所言有理,此事的確是我們倏忽了。那水怪句句誅心,怕是真的說到師叔祖心裡去了。”
許金奎朝藏經閣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一會兒我安排人盯著藏經閣。幾位師弟,龍虎山被天師以瞞天陣隱藏,非本門弟子不能進入,這水怪出現的非常蹊蹺。
幾位師弟回峰查一下這水怪是被誰放進來的,看是否門內有了叛徒,或者陣法出現了疏漏。
妖邪亂世,世間將有大劫難。龍虎山平靜了這麼多年,門人弟子俱都有些懈怠,連藏經閣都差點被人搬空,各位師弟不妨藉此敲打各峰弟子一番。”
“是。”幾位峰主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