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衣衛
身形消失,再出現時,道明長老已在二樓,可目光所及之處,二樓空空蕩蕩,所有的功法秘籍全都消失不見。
道明長老又驚又恐,急忙閃身來到一樓,然後,看到了滿目瘡痍,和二樓一樣,一本功法都沒有給他留下。
“僮樱子!”道明長老連連頓足,一口血差點噴出來,他閃身撞出了藏經閣,一抬手,朝天空丟出了一個透明的珠子。
那珠子散發出了萬道毫光,把整個天師峰照射的纖毫畢現。
藏經閣前的仙鶴本來在那裡吞吐月光,但珠子的毫光散落下來的那一刻,它的腿一彎,噗的一聲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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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遭殃的還有各自修行的龍虎山弟子們,突如其來的重力壓在他們身上,不僅把他們壓在了地上,還打斷了他們的修行,一個個口吐鮮血,差點走火入魔。
道明長老的速度不比杜格慢,當他追出來,祭出玄龜珠的時候,杜格還沒跑出天師峰,便被重力死死的壓在了地上。
不過,他的神力質量足夠高,很快便支撐著他站了起來,但行進速度也慢了下來。
而且。
玄龜珠不僅改變了重力,還散發光芒,把黑暗神力的隱匿也破掉了,繼續跑就把自己全暴露了。
不得已,杜格只能鑽進了樹林裡,藉著樹林的陰影重新隱匿了起來。
……
道明長老祭出了玄龜珠,很快驚動了龍虎山的各個峰主。
幾道身影迅速在道明長老身邊匯合。
龍虎山的掌教站在道明長老身旁,疑惑的問:“師叔祖,發生了什麼事?為何祭出玄龜珠?”
“金奎,速速搜尋天師峰,有僮颖I走了藏經閣所有的功法。”道明長老飛快的說道,“它是水屬精怪,被玄龜珠鎮住,肯定逃不出天師峰,速尋。”
掌教和幾位峰主大驚失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不多說廢話,各自飛到了空中,目呱窆猓淮缫淮绲乃褜ぶ車拿恳粋角落。
他們的修為足夠高,渾然不受玄龜珠的影響。
在他們搜尋的同時,又有許多人被玄龜珠的動靜驚動,陸陸續續閃現了過來,加入了搜尋的行列。
眼看著天師峰上的探照燈越來越多,杜格暗暗叫了一聲苦,還是把這些人驚動了。
MBD!
仙術和法寶太作弊了,這麼多人交叉搜尋,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術法,繼續下去,被找到簡直是遲早的事情……
此時。
杜格忽然後悔晚上來了,早知道藏經閣佈置這麼多,他直接白天來搶,藉著太陽神力的瞬移,早跑出去天師峰了,這次,是他計劃錯了。
怎麼辦?
杜格在山林的陰影裡不斷的轉移,躲避著金光的搜尋,默默思索應對之策。
為今之計,或許只能想辦法靠技能翻盤了!
第534章 好一個護山神獸
“道明長老,別人都能飛昇成仙,超脫生死,長生不老。唯有你只能在這龍虎山,做一默默無聞的守門人,你當真甘心嗎?”
杜格藉著黑暗神力的隱匿,在山林的陰影中往來穿梭,躲避天上那些合道真人的搜查,一邊咦懔遂`力,高聲喊道。
“找到了。”
杜格開口的一瞬間,只聽一聲疾喝,十數道金光同時照向了他的藏身處。
杜格不得不在陰影裡再次閃避。
他雖然被玄龜珠壓制,但神力自帶的特性卻不會消失,只要還有陰影,即便是合道真人,也看不到他的身形。
“僮樱怀鼋洉埬悴凰馈!钡烂鏖L老鎖定了杜格的方位,閃現到了他的上空。
他面現怒容,鬚髮皆張,數不清的飛劍好似流星一樣他身後盤旋,彷彿尋到杜格真身,這些飛劍便會立刻刺下來。
“長老,許天師的功法在我身上,你當真敢斬下來嗎?”杜格笑著反問,“還有這龍虎山的全部家當,你那些飛劍斬下來,怕是要全部灰飛煙滅了。”
“倒是有幾分機敏?但精怪終究是精怪,只會使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雖然尋不到杜格真身,但確信他沒有逃出天師峰,道明也鬆了口氣。
他雙手結印,念動法訣。
杜格周圍的樹木好似活了一般,方位變動,樹木之間生出了薄薄的一層迷霧,隔絕了他的視線。
……
MBD!
又是陣法?
杜格暗暗叫苦。
草率了!
合道期的大佬果然跟金丹不一樣,手段太多了。
第一個異星戰場上的修行者跟他們比起來,就是一群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
不瞭解敵人戰鬥方式的情況下,一頭扎進來的行為簡直蠢透了。
自己一路走來太順,整個人都發飄了,活該栽這一次跟頭,大佬心態要不得啊!
杜格一邊反思自己,一邊把自己的身體變成了透明的水人狀態。
水無常形。
即便被萬劍穿心,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
見光不死,見暗不死,見水不死,海陸空三棲神軀才是他真正的底氣。
……
道明施法佈下了陣法,迷惑了杜格的視線,他依仗的隱匿之術便失效了,因為連他也不知道什麼地方才是陰影。
各大峰主以及聞訊趕來的幾個合道境,用金光定住了杜格,使之無所遁形,也看清楚了他身體水化的過程。
“師叔祖說的沒錯,果然是個水中精怪,道行竟也不低,只是看不出本體是什麼。”天陽峰的峰主周金平饒有興致的看著下面近乎透明的杜格,道。
“二師兄,若是道行低,又怎能從師叔祖眼皮子下面把藏經閣的書搬空了,還逼的師叔祖動用了玄龜珠。”天松峰的峰主趙金祿笑道,“這等境界的精怪自投羅網,合該我龍虎山多一護山神獸啊!”
“四師弟,不得妄言。”龍虎山當代掌門許金奎掃了眼趙金祿,呵斥道。
護山神獸?
杜格聽到了幾人的說話,靈機一動,嘲弄的笑了一聲,道:“道明長老,方才說話的人口口聲聲喊你師叔祖,卻渾然沒把你放在眼裡啊!什麼叫做我在你眼皮子下面把藏經閣的書搬空了,這分明是責怪你看護不利……”
“住口!”掌門許金奎和天松峰主趙金祿同時喝道。
“明面上尊你為師叔祖,背地裡怕不是才把你當成真正的護山神獸吧!”杜格輕笑道。
此言一出。
所有人面色驟變。
道明長老之前便被杜格的毀人不倦在心中種下了一根刺,再聽到“護山神獸”幾個字,,他的身體陡然一震,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狠狠瞪向了趙金祿。
“住口!”
幾道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數道劍芒斬向了被陣法困住的杜格。
在他們開口的一瞬間,杜格早使用黑暗神力捲起了數百本功法秘籍,團團擋在了他的頭頂。
看到杜格真拿秘籍當盾牌,幾個峰主大驚失色,急忙收手,卻已經來不及了。
哼!
一聲冷哼。
卻是道明長老出手,替杜格擋下了幾道劍芒。
道明長老慍怒的看著幾人。
“師叔祖恕罪。”掌門許金奎慌忙向道明抱拳行禮,“師叔祖守護龍虎山千年,功不可沒,晚輩絕對沒有看輕師叔祖的意思。”
“師叔祖,晚輩亦無輕視師叔祖的意思。”趙金祿栈陶恐,“都是那精怪在挑撥離間,請師叔祖恕罪。”
“挑撥嗎?”杜格悠哉悠哉的繼續道,“能飛昇成仙,誰又願意在龍虎山虛度千年光陰呢?道明長老,那些你的後輩飛昇成仙之後,是否還會尊稱您一聲師叔祖呢?”
再沒有誰比杜格更懂得挑撥離間。
哪怕沒有親眼所見,杜格也知道,一個飛昇成仙的人,不會對一個凡間的修士畢恭畢敬。
畢竟,只要成仙,雙方的地位幾乎掉轉了。
道明長老說到底不過是守護藏經閣的長老,對那些飛昇成仙的人甚至沒有傳道受業的恩情。
誰會在乎一個平時沒有說過幾句話的老頭子?
更何況,龍虎山的地位擺在那裡,除了他之外,幾百年也不一定有一個敢闖藏經閣的,估計連打龍虎山的人都不一定有,道明長老的實力根本凸顯不出來。
這從趙金祿肆意調侃杜格的道行便能聽的出來,他對不能飛昇的道明長老壓根沒有多少尊敬之意。
連一峰之主都如此,何況其他的弟子?
所以杜格的誅心之言,一誅一個準。
被戳中了內心深處最敏感的地方,道明長老鐵青著臉,臉色越發的難看了。
“妖孽,住口。”許金奎怒道,“你當真以為那些功法秘籍能護住你嗎?那些功法,天師能拿來一套,便能寫出第二套,再挑撥離間,便把你連同這些功法一併打殺了……”
“掌門,道明長老守護藏經閣數千年,若這些功法是可以隨意複製,那道明長老的千年的守護又有什麼意義?”杜格一邊嘲諷,一邊從眾多書籍中找到了一本關於陣法的,自顧自的翻閱。
他吃虧就在對仙術的不瞭解。
若他能精通龍虎山的仙術,那狗東西的陣法又怎麼能困得住他?
許金奎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本來已經打算拼著損傷秘籍,也把杜格打殺了,但杜格的話卻完全把他將住了。
摧毀秘籍,就坐實了他對道明長老的不敬,可不毀秘籍,又殺不了那伶牙俐齒的精怪……
許金奎左右為難,再次看向了道明長老,尷尬的解釋:“師叔祖,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啊!
功法毀掉可以隨時複寫,那他這千年來的守護又有什麼意義?
無事發生的時候,道明長老除了對不能飛昇有些遺憾之外,一直自我感覺良好,認為自己對龍虎山非常重要。
但今天發生的事情,以及杜格一句句戳他心窩子的話,彷彿一道道閃電劈進了他的腦海,讓他認清楚了自己的定位。
什麼太上長老?
他在龍虎山的地位可不就是一個護山神獸嗎?
護山神獸?
道明長老看著下面的杜格,心中忽然升出了一抹悲涼。
憑什麼?
他這些年苦苦守候龍虎山,到底在圖什麼?
“道明長老,千百年的堅守,值嗎?”杜格雖然看不到,透過他們的對話也能猜到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他飛快的翻看著所有關於陣法的書籍,繼續煽風點火,“為了一個太上長老的虛名,為了偶爾有仙人下凡,賞給你的一兩顆仙丹?為了一兩句誇獎,那仙丹跟賞給看門狗的一根肉骨頭有什麼區別?”
“住口!”
道明長老跟許金奎同時厲喝。
道明長老雙目赤紅,心中的邪念完全被挑動了出來。
他看了眼頭頂上的玄龜珠,又回身看了眼自己守護了千百年的藏經閣,心情激盪,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師叔祖。”許金奎惶急的看著道明長老,“不要聽那妖孽胡言亂語,您一直是我們敬重的長輩,許天師一直把您放在心上……”
“許掌門,這話你信嗎?”杜格冷笑著打斷了他,“許文安貴為天庭四大天師,交友廣闊,不至於連區區道基損毀都修復不了吧?無非是不值而已。”
“妖孽,住口。”許金奎氣急,他猛地抽出了天罡劍,對準了下面的杜格,“師叔祖,待我先斬了這妖言惑眾的妖孽,再向您賠罪。”
“道明長老,許天師不肯幫你修復道基,我卻是可以。”杜格連翻了好幾本書,仍然沒有找到困住他的是什麼陣法,索性也不翻書了,長笑了一聲道,“有機會做人,何必要做狗呢?”
“妖孽,休要禍亂我龍虎山,死。”
許金奎怒火中燒,猛地抬起了手中的天罡劍,不管不顧的向著地面上的杜格劈了下去。
凜冽的劍氣掀起了狂風,似乎抽乾了周圍所有的靈氣,氣勢之虹,像是要把天師峰劈成兩半一般。
“道明長老……”杜格在陣法之中,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急忙喊道。
話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