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衣衛
若洛霜戰敗,他們之前資敵的行為雖然情非得已,可一旦被崇明國追查,怕是也免不了牢獄之災。
在他們慶幸之時赫然發現。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和洛霜繫結在了一起。
這個發現讓他們沮喪,但也讓他們意識到,這或許是個機會,杜格的軍營裡日日宣傳的狼性文化,難道只適用於軍人,不適用於他們嗎?
不。
狼性文化對他們同樣適用!
冷十沒有殺曹林,而是招降了他,顯然胃口極大,並不僅僅滿足於幫洛霜復仇,奪回青武國的,顯然,他也要染指崇明國。
而且,如今的他不僅有胃口,還有了相應的實力。
一旦洛霜成功,作為從龍之臣,資源在分配的時候,洛霜隨便漏點給他們,便足夠他們的家族興盛數代了。
於是。
得到訊息的富商財主們,在洛霜還沒回城的時候,便早早的帶著銀錢,排隊等在了公主府外……
……
皇甫月率部眾在安置俘虜,重新整編他們,並向他們灌輸狼性文化,加快他們融入自己隊伍的過程。
洛霜則在接見臨陽城的富戶,藉機拉攏人心。
杜格則在公主府的後院給曹林做手術。
上個異星戰場,他在醫仙門學了許多外科手術的技巧,雖然這個異星戰場沒了雁過拔毛的技能,但做一些縫合腸道之類的小手術,還是沒問題的。
曹林是宗師,超強的自愈能力,也不用怕傷口感染。
至於髒?
被沖刷了將近一刻鐘,整個臨陽城都沒有比曹林更乾淨的人了。
“益之,好樣的,你越來越懂配合了。”杜格一邊用羊腸線給曹林縫合,一邊稱讚舉著燈坏膹堃嬷�
沒有他那陣前一趴,說不得,他還要花費一些口舌來說服曹家軍歸順的。
雖然宗師在戰場上起到的作用很大,但宗師的數量太少,他打下來的地盤,也需要這些普通計程車兵來駐守,所以,無論如何,曹林麾下的三萬精兵他都必須拿下。
曹林訓練出來的精兵可比皇甫月手下計程車卒強太多了。
“是帝師教導的好。”張益之嘿嘿笑道,他的心情格外舒爽。
這一戰中,他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名次足足提升了30多名,直接闖進了前二百,等杜格把戰場的情況宣傳出去,他的名次肯定還會往前提。
不得不說。
跟杜格合作比跟史平川舒服多了。
史平川只知道自己出頭,杜格是真的幫他揚名啊!
“再接再厲。”杜格笑笑,“抓緊時間,把自己的武功刷起來,接下來少不了攻城戰,有的是你發揮的地方。”
“嗯。”張益之興奮的點頭。
說著話。
杜格感覺自己身下的曹林一顫,他手指飛快的在他身上連戳了幾下,制住了他的穴道:“曹將軍,別動,正在幫你縫合傷口,走針了就不好了。”
曹林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羞憤的埋下了頭,一言不發。
“曹將軍,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但何某也是迫不得已。”杜格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道,“我知道你心向崇明帝,投降辱了你的忠義,也許你還在想著,等我放鬆了對你的監管之後,刺殺了洛霜,或者自殺。但你有沒有想過,崇明帝真的值得你效忠嗎?”
“……”曹林不語,如同死了一般。
“古往今來,從士卒走到將軍的又有幾人?”杜格道,“曹將軍從士卒一路攀上去,何其艱難?四公主正在做的,宣揚的男女平等,眾生平等,為的就是打破這讓人絕望的晉升制度,給所有像曹將軍這樣優秀,卻沒有門路的百姓子弟,一個向上的機會啊!
還是說,曹將軍成為宗師之後,已經忘了年少時的艱難,只想著把自己融入到貴族之中,維護自己的權利,和他們一樣,打壓百姓向上攀升的渠道。我聽說淋過雨的人,更懂得為別人撐傘。曹將軍淋過雨後,卻只想撕破別人的傘嗎?”
曹林猛地一震:“冷十,我世受皇恩……”
他話說了半截,就被杜格打斷了:“曹將軍有想過名垂千古嗎?”
曹林愣住。
杜格侃侃而談,道:“我們打算建立一個世界,人人平等,不管是富貴家的子弟,還是平民百姓的孩子,每一個人都有接受教育的權利,他們會在學校中學習各種基礎知識。
然後,他們根據自己的愛好,或從文,或習武,或者成為工匠,只要勤奮,只要好學,就可以在這世界上成功、成名。或者說,可以輕輕鬆鬆養活自己的家人,不受任何人盤剝……”
突然。
一個聲音打斷了杜格:“帝師,人性自私,根本不可能存在那樣的世界,你以此說服不了曹林……”
杜格一招手,長劍出鞘,他豁然轉身,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誰?”
國師修長的身形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來,他打量著杜格,又掃了眼桌案上,躬身挺背,連腸子都被扯出來的曹林,微微皺眉,抱拳向杜格深施一禮:“崇明國國師辰宿見過冷帝師。”
“國師?”杜格疑惑的看了過去,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麼國師不明不白的跑來自投羅網了。
曹林也艱難的轉過頭來,錯愕的看向了國師,一臉的震驚之色。
“不錯,國師。”國師笑著點了點頭。
“國師來找何某作甚?”杜格感受不到國師身上的敵意,微微一笑,收起了長劍,問。
“投铡!眹鴰煹馈�
“嗯?”杜格瞪大了眼睛。
“國師,你……”曹林忍不住驚撥出聲,“陛下對你如此信任,你怎麼能?”
“怎麼能背叛,是吧?”國師長嘆了一聲,“今日之前,我曾有力挽狂瀾之心,想和你聯手,除掉妖星,替崇明國掃除隱患。但觀摩了今日之戰,今夜又觀摩了新的天象,我從中看到了天下大勢,順勢而為則興,逆勢而為則亡。”
臥槽!
有點道行啊!
這貨看穿了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技能?
杜格錯愕的看向了國師,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他經歷了好幾個世界,眼前的國師還是第一個看破技能的。
巧合嗎?
曹林不顧身後的傷痛,豁然坐了起來,看著國師,顫聲道:“所以,大勢在四公主?”
“對,大勢在四公主。”國師看了眼曹林,便不再理他,而是又看向了杜格,“帝師,我不僅看到了天下大勢,還看到了亡國之兆,而眾生希望則在於帝師……”
“什麼意思?”杜格問。
“……”國師指了指天,再次嘆了一聲,搖頭道,“不可說,天機不可洩露。”
第345章 宗師之境
天機不可洩露?
裝逼犯!
杜格吐槽了一聲,臉上卻依然帶著笑容:“國師,我相信人定勝天。”
國師笑笑:“那帝師緣何身不由己?”
杜格一震,恍然明白了國師指的是什麼——泛宇宙娛樂公司!
現在,也只有泛宇宙娛樂公司能讓他身不由己了?
有人洩漏給了土著泛宇宙娛樂公司的秘密嗎?
不對,這貨是在詐自己吧!?
杜格搞出來的星座文化中所哂玫陌图{姆效應就是這一套,透過一些模稜兩可的話術,來引導對方朝著自己期許的方向思考,簡而言之,其實就是引誘對方主動腦補。
細想之下,其實國師什麼都沒說,他卻已經把泛宇宙娛樂公司自動補充到了腦海裡,並且在假定國師算出來了一切……
國師?
連皇帝都能唬弄,這是騙人的祖宗啊!
不管是真是假,先把他當成假的準沒錯,總不能被一個陌生人唬住了。
杜格看著國師,故作震驚,他的神色轉為了肅穆,收起長劍:“國師,借一步說話。”
國師轉身走進黑暗之中,杜格跟上。
腸子還耷拉在外面的曹林有心喊住杜格,先把自己治好了,可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喊出口,喊了回頭杜格不理他更丟人,還不如自己吖Ο焸兀�
張益之在琢磨所謂的天機是什麼,也沒跟過去,他的資格還夠不上大佬之間的對話。
……
夜幕之下。
杜格和國師在公主府後院的一座涼亭之下站定,涼亭下是養魚的荷塘。
荷塘裡有水,杜格心裡安定了許多:“國師,當真看好四公主嗎?”
國師也不介意杜格把他帶到了水邊,他看著杜格,笑了笑:“比起四公主,我更看好帝師,帝師扶誰,誰便是這世界之王,既然帝師選中了四公主,那她便理應是女帝。”
杜格沉默了片刻,道:“國師身份尊貴,我很難想象,你會真心投眨俊�
國師道:“冷先生,今日,我全程觀摩了你和曹林一戰,若我在你和他戰鬥之時出手,你必敗無疑;即便我不和曹林聯手,只趁他和你決戰之際,襲殺四公主,也會讓帝師元氣大傷,最終不敵曹林。”
杜格敷衍的朝國師一抱拳:“如此說來,何某倒要先謝過國師不殺之恩了。”
“這倒不必。”國師笑笑,“有我干涉,曹林也殺不了你,他日你東山再起,崇明國必定生靈塗炭,我和曹林也難得善終,倒不如從一開始便和冷先生結個善緣,還能讓這一方世界少受一些劫難……”
這話裡話外的恭維,很難讓人不對他產生好感啊!
國師是個話術高手。
杜格看著國師,道:“話雖如此,可國師說的話都如同紙上畫的大餅一樣,很難讓人信服啊!”
國師道:“我可幫帝師說服曹林。”
杜格笑笑:“還有嗎?”
國師看向了杜格,道:“帝師可用你那《臨陽日報》,把我投盏挠嵪⑿嫣煜拢晌以冢蔀樗墓髡蔗幔蹘煿コ锹缘兀蓽p少許多阻礙。”
這個世界的人都很看重自己的名聲,國師肯讓自己用他的名聲做宣傳,十有八九這投帐钦娴牧耍�
杜格看著國師,繼續問:“還有嗎?”
國師愣住了,似是沒想到杜格如此貪得無厭,可一抬頭,看到星空中那耀眼奪目的妖星,遲疑了片刻,道:“我對衛廷江有提攜之恩,我可幫帝師勸降衛老將軍,解狼平關之危。”
杜格繼續:“還有嗎?”
他倒要看看,能從國師身上掏出多少東西?
“……”國師看著杜格,搖了搖頭,“帝師,我只是一個人,若能把這天下送給帝師,又何至於來投眨俊�
“何某不過跟國師開個玩笑而已。”杜格微微一笑,問,“國師方才說,可介入我和曹林一戰,不知國師是何境界?”
“宗師。”國師道。
“國師,我自入先天之後,功力再無寸進。”杜格道,“國師可否為我尋一些可達宗師境的功法?”
國師笑了,他看著杜格,搖了搖頭:“帝師,宗師境若有功法,這天下的宗師數量又何至於數的過來?”
“沒有功法?”杜格愣住了。
“帝師乃水術大宗師,可有功法?”國師反問道。
“……”杜格沉默了片刻,道,“我是天魔奪舍,對本世的功法並不清楚,國師有話不妨直說,我個人其實很討厭遮遮掩掩的賣關子的。”
國師噎了一口氣,道:“帝師,先天有功法可循。但宗師之境卻要靠悟,悟出專屬於自己的悟道,則宗師可成。曹林乃士卒出身,一生征戰無數,他的武道乃是從戰場上悟得,乃是殺伐之道,最善攻伐;而我的道乃是從體悟自然中所獲,乃自然之道,近水則水,近木則木,無跡可尋……”
“所以,你才會侵入我十米之內,而我卻無所察覺?”杜格皺眉,問。
“不錯。”國師點頭。
那你丫的不是自然之道,是刺殺之道,是忍術啊!
杜格問:“那依國師之見,我的武道宗師之路在何方?”
國師看了杜格一眼,道:“帝師既然擅長水系術法,理應專攻水之道。”
水之道?
杜格看向了面前的荷塘,心念一動,一團水球已然懸浮在了他的掌心。
他盯著水球看了半晌,也沒從中感受到什麼道理可以和武功結合起來的。
一抖手,杜格又把水球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