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衣衛
《七星訣》起到的作用僅僅是強身健體,縱橫跳躍,真打起架來,連許多武道高手都比不過。
師父說,之所以他們無法引星光入體,是因為《北斗七星訣》缺了基礎總綱和相應的鍛體身法。
但這兩樣東西在什麼地方,沒有人知道,三百年前的正邪大戰,門派裡缺失太多東西了。
這次。
師父之所以掛掉,是因為一個叫做天嵐谷的門派看上了七星山的地盤,要在這裡新開一處山門。
天嵐谷是五十年前新崛起的門派。
據說是一個富商無意中撿到了一本沒有名字的修行秘籍,繼而棄商修行,建立了天嵐谷,這些年擴張迅速,門內弟子據說上千人。
修行需要靈氣,新興門派不敢和老派門派抗爭,自然瞄準了這些沒落的山門。
天嵐谷的谷主商人出身,主張以和為貴。
給出的解決方案有兩個,一是七星門舉派加入天嵐谷,成為天嵐谷的弟子;二是給他們一筆遣散的費用,讓七星山的師徒入世做個富翁,從此逍遙自在……
但七星山再沒落,也是個有靈氣,在官方註冊的山門。
關克正怎麼可能接受被人收編,或者用一些俗世錢財賤賣了祖宗產業的蠢事,於是,便帶著兩個弟子下山去找監修院主持公道。
結果。
監修院的人沒找來,半路卻遇到了匪徒的襲擊,四師弟和六師弟當場殞命,師父撐著一口氣回到山上,把掌門的位置傳給大師兄,也一命嗚呼了。
再之後。
大師兄秉承師父遺志,為了守護山門,強行引星光入體,結果走火入魔,整個人搞的半死不活的,眼瞅著也撐不了幾天了。
樹倒猢猻散。
二師兄和五師弟在大師兄走火入魔的當天就跑路了。
三師兄和七師弟撐了兩天,也堅持不住了,在今天決定跑路,然後,杜格在這個時候奪舍了三師兄……
……
瞭解了事情經過,杜格默默嘆息了一聲,還真是一個爛攤子啊!
他還沒劫掠別人呢!
別人倒先來搶他了,關克正收留的幾個徒弟,除了大弟子還算盡心,其他幾個也都是白眼狼,奪舍他是一點都不冤……
開局有點難。
但杜格思考了片刻,還是決定留下來。
七星門在官府是有備案的,怎麼說也是一個可以收徒擴派的正經門派。
大師兄半死不活,小師妹遇事只會求助死人,如今門內自己最大,度過了眼前的難關,靠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把門派發揚光大了。
跑去別的門派寄人籬下,還怎麼自由的劫掠?
至於功法?
不是有劫掠嗎?
用點心,總能搶到一本好的……
第二個關鍵詞高尚?
杜格暫時不考慮,朝不保夕的人不配高尚。
……
一會兒的功夫,七師弟已經跑的沒影了,杜格想了想,背起了包裹,直奔七星殿而去。
七星殿外。
正好撞到小師妹抱著一個盒子,從殿裡走出來,她兩隻眼睛哭的通紅,出門的時候仍在哽咽,看到門外的杜格,她愣了一下,眼底還過一抹黯然:“三師兄,你也要走了嗎?”
“嗯,七師弟在山門前等我,我來拜祭一下師父。”杜格道。
“能不走嗎?”小師妹猛地一顫,看著杜格,語氣中掛著一絲苛求,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你們都走了,大師兄再救不回來,門派裡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你手裡拿的什麼?”杜格沉默了片刻,看向了她手裡的盒子。
“黃龍丹。”小師妹黯然道,“爹留給我提升功力用的,我打算用它去救大師兄,如果還救不活,我也就隨大師兄去了。”
“大師兄是走火入魔,傷了經脈,需要用療傷的丹藥。”杜格無奈的看著小師妹,“這個時候用黃龍丹幫他提升功力,是嫌他死的不夠快嗎?”
“我……”小師妹知道丹藥不對症,張了張嘴,淚水奔湧而出,抽泣道,“我還能怎麼辦?門派裡又沒有別的丹藥,大師兄那個樣子,我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救活了是他的邭狻�
杜格無語,還好沒奪舍大師兄,不然,隨機到這兩個關鍵詞,不能說不能動,一準被這小師妹坑死了。
杜格幾步來到小師妹身前,伸手把裝有黃龍丹的盒子從她的手裡搶過來:“喂大師兄也是死,你留著也是浪費,不如給我,還能提升些功力……”
搶走了黃龍丹,杜格的身體屬性微微上漲。
不得不說,劫掠真的是個好關鍵詞,搶就是了,完全不用考慮對方同不同意。
看著被搶走的黃龍丹,小師妹欲言又止,最後化作了一聲嘆息:“三師兄,給你也好。你走吧,我知道七星門什麼都沒有了,留在這裡就是等死,以後逢年過節,記得給我們上柱香就成。”
杜格看著淚眼婆娑的小師妹,沉默了片刻,轉身向後殿走去:“走吧!”
“幹什麼?”小師妹不明所以,條件反射的跟在了杜格身後,“你不是要跟我爹上香嗎?”
“去看看大師兄,見他最後一面。”杜格邊走邊道,“萬一他死了,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話音一落。
小師妹的淚珠又落了下來。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大師兄的房間,還沒進門,就聞到了濃濃的藥味兒和血腥味兒。
杜格推門進去。
病床上的大師兄聽到動靜,艱難的睜開了眼睛,看到揹著包袱的杜格,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怒意,想掙扎著坐起來,卻動也不能動,想罵他兩句,嗓子裡卻只能發出呵呵的喘氣聲。
“大師兄,你別激動,三師兄是來看你的。”小師妹連忙走了過去,伸手幫他捋順氣息。
說話間。
杜格也來到了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大師兄。
大師兄和他怒目相對。
杜格突然伸出手,把代表著掌門的令牌從他懷裡掏了出來,在兩人錯愕的眼神裡,平靜的道:“大師兄,小師妹,七星門的掌門我來做了。”
大師兄陡然愣住。
小師妹一臉驚喜:“三師兄,你不走了?”
杜格沒有理他,而是看向了大師兄:“大師兄,記住,掌門的位置是我搶來的,不是你讓的。從現在開始,七星門我說了算,你要能活下來,有本事就搶回去,沒本事就忍著。”
大師兄愣了一下,如釋重負,之前充滿怒意的眼神頓時變的柔和了許多。
小師妹看著搶走掌門令牌的杜格,又開始抹起了眼淚,但整個人輕鬆了許多,精氣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搶奪了掌門令牌後,杜格的屬性向前暴漲了一大截,搶了一副爛攤子在自己的肩上,應該算是高尚的搶劫……
第192章 立道
“三師兄,謝謝你。”從大師兄的房間出來,小師妹抹掉了臉上的淚花,真盏膶Χ鸥窬狭艘还�
“謝我幹什麼?掌門是我搶來的。”杜格白了她一眼,把玩著手裡的掌門令牌,“還有,以後叫我掌門師兄。”
“是,掌門師兄。”三師兄主動挑起了掌門的擔子,小師妹喜笑顏開,下意識的打趣,可想起破落的門派只剩下了他們兩人,還要面對隨時可能過來吞併他們的天嵐谷,笑容又收斂起來,“三師兄,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叫掌門師兄。”杜格繼續糾正。
“好,好,掌門師兄。”小師妹關萱沉重的心情再次被打斷,忍不住白了杜格一眼,“掌門師兄,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門派裡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大師兄已經死了嗎?”杜格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還是把他趕出門派了?”
“……”關萱愣住,慌亂的辯解,“三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
“叫掌門師兄。”杜格繼續糾正。
“掌門師兄。”關萱噎了一口氣,情緒再次被打斷了,看著突然變得古里古怪的杜格,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關萱,我把大師兄的掌門位置搶了,他心裡的擔子放了下去,本來就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你口口聲聲門內就剩我們兩個人了,真不想讓他活了嗎?”杜格看著關萱,一臉認真的道。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關萱的眼裡又泛起了淚花。
“小師妹,死者已逝,我們沒辦法他們活過來,但活著的人,一個都不能少。”杜格看了眼大師兄緊閉的房門,語氣擲地有聲,“我想,大師兄那麼有擔當的人,也不會當一個逃兵的。”
房間內。
大師兄聽著杜格義正詞嚴的言論,悄然握緊了拳頭。
果然,三師弟還沒有放棄他。
既然三師弟沒有放棄,他就更不應該放棄自己了。
三師弟說得對,在危急時刻,他挑起了重擔,作為大師兄,他不能當一個逃兵。
涓涓溪流匯成海。
開局的時候,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提升的機會,感受著體內屬性的提升,杜格繼續拿房間裡那個不能動的人刷高尚:“關萱,我再問你一遍,門內還有幾個人?”
“三個。”關萱道。
“七師弟,二師兄,五師弟也被你除名了?”杜格問。
“他……他們不是跑了嗎?”關萱瞪大了眼睛。
“誰允許他們跑的?我這個掌門同意了嗎?”杜格道,“別說七師弟還在山門外,就算他真跑了,我們也得把他抓回來。什麼叫一個都不能少,這才叫一個都不能少。小師妹,大師兄怎麼做掌門的我不管,但現在我成了掌門,以後的七星門,只有除名,沒有叛逃……”
“……”關萱愣住。
“還有,小師妹,知道我為什麼堅持讓你稱我為掌門師兄嗎?”杜格又問。
“為什麼?”關萱問。
“無規矩不成方圓,我們終究是一個正規的門派,掌門不是掌門,師兄不是師兄,讓外人怎麼看我們?”杜格嘆了一聲,“所以,門派裡哪怕只剩下我們幾個人,規矩也必須立起來。”
用心良苦啊!
三師弟,苦了你了!
門內,大師兄默默嘆息了一聲,再次為杜格貢獻了一波屬性。
關萱若有所思。
“走吧!”杜格看了眼關萱,招呼道。
“去哪兒?”關萱問。
“把七師弟勸回來。”杜格頭也不回,獨木不成林,單絲不成線,單單一個小師妹,不夠用啊!
“哦。”
關萱應了一聲,主動跟在了杜格後面。
她眨動著眼睛,好奇的看著走在前面的三師兄,感覺他從大師兄那裡把掌門令牌拿走的那一刻,就像變了一個人,做事主動周全,有擔當,有責任,似乎比大師兄還適合掌門的位置……
但不得不說,她喜歡這樣的三師兄,讓人感覺可以依靠。
也許,這就是成長吧!
走在前面的杜格也在思考未來的路。
剛才,刷高尚的確給他帶來了一定的收益,但高尚顯然不能作為主關鍵詞來刷。
高尚要求有良好的內在,大度、英勇、真铡⑷柿x……對道德和品質的要求極高,比之前的善良還過分,其實,這類的關鍵詞和他的性格是相悖的;
強行刷高尚,在這個世界,恐怕會寸步難行。
而高尚的劫掠,要求就更難了。
相比較之下,劫掠的要求就簡單多了,不對道德有任何要求。
當然。
說簡單其實也挺難。
劫掠不僅需要實力,還需要眼光,他現在的實力欺負普通人和一些阿貓阿狗還行,一個不長眼,劫到比自己還厲害的高手身上,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但僅僅劫掠諸如黃龍丹、掌門令牌之類的物品,只能算是普通的劫掠,提升的屬性微乎其微,甚至都沒有啟用進階技能。
想要從劫掠上真正獲利,就必須劫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才行,或者是進行更大手筆的劫掠。
但大手筆的劫掠,招惹的敵人實力就會更強大,風險其實挺高,說不定還會迅速暴露自己,異星戰場還有一千多考生,指不定就有誰奪舍了一個厲害的人物,過來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