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717章

作者:黑環

  上半身繼續前飛十數米,翻滾幾圈後,然後穩穩落在跑動的下半身上,那腰際切面快速接合,不到兩息只剩下一條紅線。

  “這麼快。”

  面色慘白的成墉,聲音已經發飄,“這麼強。”

  他站在那裡,看著一動不動,轉過頭去,明顯對他失去興趣的季明,再道:“還這麼輕鬆。”

  “玩一玩?!”

  季明微微抬臂,對著臂上羲王發出邀請。

  羲王三首齊垂,表示附和之意,道:“大...”

  “嗯!”

  聽到季明這一聲不滿的鼻音,羲王嚥下那一個仙字,改口道:“大王,希望他能讓你盡興。”

  明天請假一天,岳母大壽。

  明天得請個假,岳母大人過壽,作為女婿,這時候不積極表現,以後家庭地位怕是要滑坡了。

第1276章 信心,接著玩

  在筆直的光柱中,明尊抬起雙手,沒有停頓,猛地下揮。

  季明的身外,即刻有十七八道強光毫無預兆地同時閃出,出現一瞬便已引爆強光內的濃縮光能,白熾在季明身上相互染開,內裡噼啪不停,激波四外卷蕩。

  凸巖上的人群因強烈的本能閉上眼睛,但閃爆的光芒太過強烈,即便他們閉著眼睛,背對著爆點,仍能感覺眼球在眼眶中灼燒。有人在慘叫,有人在狂嘔,有人感覺自己的影子被連續光爆釘在巖上,癲癇似的抽動。

  持續不到半秒,爆閃的光被強行打斷。

  季明還站在原地,雙手之間動作溫柔,在揉搓,在拉伸。

  其所揉搓,所拉伸之物,正是從這身外十數道光爆的炸點中抽出的熱能,攥在掌中像扯糖一般,抻成一根筆直的、琉璃一般的熱矛。

  無需助跑,直接舉矛,瞄準,擲出,無有一點多餘動作,只是手腕一抖,熱矛在脫手的瞬間,矛尾已撐開一圈白傘,那是矛身突破音障時撕裂空氣留下的痕跡。

  在刺入光柱的剎那,光柱原地一收,將其中明尊一道帶走,直接消失不見。

  熱矛失去目標,勢能不減,穿空而過,須臾間過境數百里,於遠空光氛之中爆炸,留下天際一抹膨脹的金紅亮彩。

  頭頂有光。

  季明抬起頭來,看向自己的正上方。

  在被他抽離回光的黑暗環境中,一枚光點在那裡出現,自虛無中膨脹,向他立足之處轟然下射。

  明尊於其中自然浮現,被柱中光瀑裹挾下衝,右腿已是繃直,像一柄舉過頭頂的斧頭,更是如利斧一般下劈。

  腳斧落下,同空氣摩擦,燒出一層暗紅光暈,砸在季明橫在頭頂的左掌上。

  “咚”的一聲,碰撞的第一時間,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激浪,偌大巖上的人群全被推得倒飛出去。

  力量從接觸點湧入季明手臂,在體內橫衝直撞,瘋狂地尋找出口,具光化之身在這股純粹力道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壓迫。

  “對,這才像話。”

  念頭剛一升起,岩石在腳下碎裂,整個被打穿下去,從中墜落,穿下凸巖底部,穿過黑暗中的虛空,墜下鰶群旋遊的銀色漩渦裡。

  魚。

  到處都是魚。

  光鰶在身邊遊過,銀白梭身在他高速下墜中變成一道道模糊流線。

  下墜。

  還在下墜。

  忽的他的腳掌一繃,全身一個傳力,勁力發於腳下,晴空鰶群中炸開漣漪,千萬條剛孕生不久的光鰶隨即被震滅一空,銀白的魚群內部擴出一個巨大的圓。

  明尊沒有追去,他停在凸巖洞口邊緣,低頭注視著大洞。

  垂直光柱狀的秘技·自由燈塔在他身周順時針的旋轉,持續排蕩這裡的黑暗,明尊自言自語一般的道:“你並不知道,現在同你戰鬥的,不是那個過去將信心壓上勝負賭桌的狂熱賭徒。”

  成墉在遠處聽到這句話,面色複雜起來。

  曾經在流派祖地「集光庭」那裡,他和明尊一起聽老師講說秘技奧義,那一堂課裡他們從頭到尾就聽到兩字——信心。

  如果不是他們的老師說得嚴肅,又是在流派祖地集光庭那樣的場合,他們都以為他們的老師如往常一般在開一個不合時宜的玩笑。

  再到後來,當他們每每鬥敗一人,光能強度和線絡系統的輸入,乃至於自身模組反饋的靈感,戰鬥直覺等等,都呈指數級上升。那時他才明白老師的話,才知道這真的是信光流派的奧義。

  憑藉百戰百勝培養出來的強大信心,他們幾乎是毫不費力的站到圈內世界的第二梯隊。

  那時,他成墉還沒甘居師兄之下,還沒願意當個流派中的二號人物,那時師兄也正是銳意昂揚,遊鬥於世界各地道館,憋著一股勁兒,誓要追上那位本世紀以來的第一天才。

  這樣的好光景,一直持續到師兄被派遣到外空執行任務。

  在期間,師兄經鐵堡時,偶遇了那位薪,那位早已在傳聞中才能聽到的薪,不過是一個眼神掃來,師兄信心自潰,自此長達八年,全無信心的師兄連一位光師都難以應付,縮在兩院深處苟活。

  而他也受此影響,信心忽高忽低,戰力也忽高忽低,宛若患有絕症似的。

  一直到他遇見那位已經成為本世紀第一大師的神光母·慈雨,這才像是被最終確砸话悖侨チ四菍庸怩r的外皮,淪落到同師兄一般情況,成為當時兩院內的第二大笑話。

  不同的是,他的師兄慢慢站了起來,擺脫過往那被勝利滋養出的信心。

  而他則是一直活在陰影裡,只能在受光機禮之道上另闢蹊徑,琢磨出這一門狂獸奧義。

  破空聲在下方傳來,打破成墉的回憶,暗道:“還沒完?”

  聲音從凸巖洞底升起,由遠及近,連續不斷,快到幾乎聽不出間隔,被拉長的尖嘯一般,成墉和明尊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那聲音已到洞口。

  不對!

  那聲音到了西邊。

  明尊一個轉頭,視線掃向左側。

  西邊空中,一道人影橫掠而過,身後拖著一圈撐開的傘狀音爆。

  在他看過去時,那人已到眼前,拳頭先於身影出現,只來得及看見一隻握緊的拳頭,從身上那拖拽出的音爆雲中破出,正中他的左胸。

  “砰!”

  未曾覺察疼痛,小半左胸向後碎撒開來,同時身體後仰,重心已失。

  只在下一瞬,撒開的碎塊同時亮起,化作光能迴流入身,全部收攝於缺口。

  當光芒斂去,他那小半的左胸恢復原狀,而左臂在這過程中已經抬起,夾住了季明未及收招的右拳。

  季明看向他。

  明尊抬起頭來,怒視季明。

  兩人四目相對,大眼瞪著小眼。

  那對小眼覺察奧義殺招,透出驚意來,身子本能地後仰,欲要鬆開夾住拳頭的臂膀,卻被反手鎖住。

  “呵呵!”

  大眼中透出笑意,並在低沉的兩聲笑後,一對眸裡光蕊綻開,瓣瓣舒展。

  “噗嗤”一聲,七八道熱痕同時在明尊體表拉開,可見內裡的光流,這些熱痕迅速擴大,向外翻卷,欲將其身體完美撕裂。

  熱痕,或者說是劍痕,在擴到一定程度後便停止了擴大,一點一點的往內收縮,這些交錯的劍痕處於持續的縮張中,這是一種對抗,這具身體在自發的按住某種隨時可能爆開的東西。

  明尊胸口鼓起,吸足了空氣。

  而在他眼前,那一雙瞪大的眼睛中,光蕊再綻。

  “啊!”

  無聲咆哮,一圈透明的波紋炸出。

  下一波鷹眼劍光剛生出雛形,就被這道無聲咆哮震碎,在二人身外化作漫天光點,紛紛揚揚地落下。

  “妙哉!”

  季明大笑一聲,與明尊同時動了。

  雙方各自空出的兩手在極短距離內對拳——拳、掌、肘、腕,每一個關節都在攻擊,每一個觸點都在爆炸。

  腳下巖面在一次次對撞產生的激浪裡被深深打磨下去,周遭空間如同池塘泛起的漣漪,裡面的空氣被排擠乾淨,形成一圈不斷擴大的真空帶,圍場殘餘鰶群和虛象生物被捲入其中,粉碎個乾淨。

  持續到第八拳,明尊右臂一僵,再不能揮擊,突兀的爆開。

  這時,光柱狀的自由燈塔倏忽間一收,再度將被明尊抽離出去。

  不遠處,自由燈塔再次從一光點膨脹下射,其中的明尊正低頭看著自己那艱難恢復中的斷臂,又抬頭看向季明,面有震撼之色。

  “還差一點。”

  季明對明尊說道。

  “你的信心還差一點。

  如果是在光能實體完成之前,那麼被打爆拳臂的應該是我。

  但是在新的演算法下,更新階段的光能實體已經完成,我原本的肉身基礎再上一個臺階,某種可以直接提升我肉身的力量再次生效,現在我的肉身已經算得上是不壞不漏了。”

  “為什麼你能這麼強?”

  明尊身體晃了一晃,似乎站不穩當的樣子。

  “不好,師兄的信心受損。”成墉心頭一驚,剛一起身,就被一根熱矛釘穿在身,整個身子如同被撒鹽的泥鰍一般,在熱矛那灼燒內臟的痛苦下,四肢百骸劇烈痙攣扭動。

  在收回對準成墉射出熱能的手掌後,季明又掃了一眼隱隱對峙的殺首·哲和星雲大師,然後視線重新回到明尊那裡。

  “療鱷!”

  明尊厲色喊道。

  “你要是這樣玩,那接下可就更有趣了。”季明神色更為興奮,看向了羲王。

第1277章 神炫,虹橋內

  號角療鱷依舊自下空破上,百丈有餘琥珀身軀撞開風雲,四足劃撥上躍。

  那一根號角狀的長吻已對準季明,內有由金轉紅的光能,正是這位統治級虛象生物的技能——反式·強愈之咆。

  一直在旁觀的羲王,在感受到季明的目光後,知道自己現在可以玩一玩了。

  在抱著取悅這位大王的心思下,兩翅微微一振,不過三分之一秒,已掠到號角療鱷上空,右爪四趾張開,往下探出,一直伸出十數丈,變作房舍一般大,欲要一把抓碎鱷首。

  就在鱷首被抓碎之際,有光索從虛空中生出,足足上百根,皆由光能構形而成,纏上羲王的右爪,繃得筆直,一下拉拽住了,使這一爪竟不能抓下。

  羲王微惱,同時覺察不對。

  他知道這些光索非同尋常,有一個傢伙在暗中出手,雖然不認為這傢伙有什麼威脅,但在季明眼前還是認真吡Γ馑骷纯贪l出咯吱聲響,崩斷開來,再不能約束這一抓。

  一隻紫黑毛茸大掌舉起,伸去的同時變大,自下而上的一把抓住羲王的四趾鷹爪,五指扣緊起來,像鐵箍一樣鎖死,然後順勢一扯。

  羲王被扯離原位,在空中翻滾著飛下,只能看見一道白影劃過虛空,轉眼便已經墜下雲空,似乎已經摔落到下面的一轉罡流層裡。

  “被耍了啊!”

  季明輕說一聲,望向那位出掌扯下羲王的存在。

  那是一個類人之物,高約一丈二尺,覆有紫黑短密硬毛,肌肉在毛下隆起,頂著一顆獒首,吻部突出,犬齒外露。

  “獒兵。”

  季明念道一聲。

  此刻獒兵感受到季明的目光,於是回首望來,恰好其腳下的號角療鱷發出咆哮,號角上的反式強愈之音未及盪開,一面“巨牆”隆隆的升起,一下將號角療鱷給狠狠的頂了上去。

  自由燈塔中的明尊一驚,顧不得手臂的恢復情況,光柱一收一放,已是出現在“巨牆”之上。

  百丈有餘的號角療鱷在這裡被“巨牆”上的一個鷹首叼住,而另有一鷹首對準他說道:“滾開,這裡不是你的戰場,你該去讓大王盡興。”

  明尊一僵,有種心臟被抵住的感觸。

  他知道這不是虛假感觸,只要羲王願意,就能刺破他的心臟,並且這一次不能再靠「光能擬化」的光線特技來恢復,現在能拖住羲王的只有手中那最可靠的底牌——獒兵,更準確的說是獒兵調來的虹橋蠕蟲。

  感應中,獒兵沒有及時回覆,他朝獒兵方位一瞧,正瞧見獒兵腦袋被一隻手捏住。

  季明的手掌一把貼住獒兵面部,指尖扣進皮肉,抓著獒兵的腦袋衝上高處,雙腳下正噴著一長串的熱能尾流環。

  注意到這一處情狀的明尊,愈發的無措起來,這幾回交鋒下來,哪裡不明白這人一直在儘可能的從戰鬥中尋找樂趣,或許還有第二層目的,但無論是什麼,都不會是為了打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