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63章

作者:黑環

  而且猿老有預感,這個金童似乎總能適當的時間給他驚喜。

  他心底已在盤算著,自己得找個時間在大師前提議讓金童入駐於火墟洞中,做個迳咸砘ǖ娜饲椤�

  .........

  回到靜舍內,季明翻出那本控鶴功。

  這一本並非是線裝本,而是一卷布帛製成,將其攤開後,那是七八尺的卷軸,上面圖形文字皆有。

  季明坐在卷軸前,手中拿著一盞燭臺,在卷軸上烘烤著。

  烘烤許久,卷軸未見異樣,季明搖頭失笑。

  他覺得自己實在魔怔了,那飛鵠老道就算存心考驗他,也不至於採用‘火烤水淹以顯機密’這樣低階的法子吧!

  這般想著,季明將一碗水倒在布帛上。

  清水很快浸溼了布帛,上面的密功文字、圖形,乃至於註解,一個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其它文字。

  季明盯著卷軸上顯現出來的字跡,愣了一會兒才吐槽道:“真無聊!”

  接著,細細閱覽帛上顯現的文字——

  ‘吾徒,想必你已著手於密功修行,整日裡手不釋卷,故而能堪破為師手段,見到捲上機要文字。

  此非故作玄虛之舉,而是驗你向道之心。

  若你在峰上,只顧在樓中享樂,疏於小周天及其密功修行,此等文字於你而言不過是徒增煩惱而已。’

  看到此處,季明心中略有無奈之感,自己這師傅恐怕怎麼也料不到他這樣的情況,這番佈置卻是做給瞎子看一般。

  ‘以你資質,為師倒無需擔心你能否得大師看重,道業得授。

  而唯一所擔心的便是你能否在束髮前,使任督二脈盡衝,證得氣花。’

  “束髮?”

  季明摸了摸自己頭上兩個小髻。

  男子十五束髮,自己十二歲被送來,只一年已證得氣花,也就是說他提前兩年完成老道給予的目標。

  季明再看下去,下面該提到遮掩之法了吧!

  ‘在道民考核中,有道經、解符圖兩試。

  道經為「三元消災解厄懺」、「中天章本」、「蒼天道氣注」等道學經典,無需精讀,死記下來即可。

  而那解符圖多為小周天符圖,不需什麼高深齋醮,就以散人中流行的封土齋醮解之即可。

  此等道民考核宜早不宜遲,望你加倍努力,定心養性,在樓中研讀道經,習得醮法一二。

  文字之末段,記有控鶴逆練之功,唯有達成氣花一朵,可保肉身在逆練之後,不至於輕易間走火入魔。

  若已達成,只需將兩掌逆練妖變。

  切記,不可深修,以至於逆變全身,否則積重難返,便將是由人化妖。’

  “果然還是逆練。”

  季明心情頗感沉重,只看那魏無瀾便知此中兇險。

  只是,若要一勞永逸,免遭素羅子的威脅,取得太平山道民身份只是第一步。

  再往上,還有煉氣二境中的道徒大考,只有過了此大考,在那太平山總壇內才算有了一點份量。

  日後,即便素羅子發現他的天人身份,礙於太平山上的森嚴法規,也不敢在明面上動手。

  ‘諸般佈置,已在方中施展。

  現在只待徒兒功成,書懺書一份,投入亟橫山下京河之中,自有地祇送到於我處。’

  季明看到這裡,心中舒緩許多。

  飛鵠老道治理鶴鳴方多年,其手段自然高超,想必多年前便已在佈置此事,只待季明就位而已。

  唯一可慮的是老道還有幾年壽數。

  此事有些忌諱,季明也不敢在老道那裡求證。

  不過看老道將證得氣花的最低年紀定在十五歲,想必這是基於自身大限之期而作出的成熟考慮。

  他的眼神落在文字最末,一篇逆練功法映入眼簾,讓他沉於其中。

  “松鶴吐氣,瑞彩遍散,落於百骸之內,以化百鳥之形...”

第90章 弟子,透骨園

  在得到控鶴逆練之功後,季明沒有急不可耐的上手。

  儘管他內心中有提前完成兩掌逆練的想法,但這一切必須在安全的前提下。

  連魏無瀾那等煉氣二境中的,都在逆練上走了岔子,他區區的氣花成就,實在沒有多少安全感。

  當然,老道只說逆練兩掌,風險應當是小了許多。

  季明準備將「神花」證得,待精、氣、神三花聚頂後,再上手控鶴逆練之功。

  他給自己定了個期限——一年。

  在回樓中靜舍沒有多久,便有火墟洞中大師傳召,讓季明搬入洞內小園,隨大師弟子一同修行。

  傳召是猿老親自來傳,讓季明一下明白自己是承了誰的情。

  舍中,季明稍整衣袍,將納袋別在腰間束絛上,接著便帶上雲雀、畫眉二童,同猿老一起入了火墟洞中。

  二童強壓歡喜,隨行在後。

  他們同金童相處許久,倒是能窺得其一二心思。

  此番金童將他們一起帶入火墟洞內,恐非善心所致,而是他們侍奉周到,且金童懶得再換人服侍。

  入得洞中,在猿老的引導下,季明來到大師面前。

  地方大師正盤坐在一株老梅樹下,在一金瓶前閉目誦經。

  那梅樹的樹幹粗壯而彎曲,表面佈滿了皸裂的樹皮,已是千年老樹,通了靈性。

  其樹枝遒勁有力,掛滿霜晶,向著四周伸展,宛如華蓋一般遮罩於大師頭頂,並有冰晶破碎聲響著。

  見金童到來,大師睜開那仍留有些許年輕風韻的美目,宛如欣賞一件華美器具般看著眼前的金童。

  有人好美服,有人好美婢,有人好孌童,有人好雙修,而大師則好那姿容上佳,並且天賦超絕的修行苗子。

  不過,現在因某些過往事情,在此喜好中,更多了一項苛刻要求,甘於寂寞,耽於苦修的苗子。

  想來她在幾次講說中盛讚金童苦修之舉,被猿老看破了自己心思,這才大膽的舉薦金童入洞修行。

  “你能定下心來,將天資兌現於修為境界上,證得氣花一朵,實在難得。

  現在召你入洞,在此聽講潛修,每月有一份恩祿贈予,希望你那能再接再厲,早日煉得三花聚頂。”

  季明當即再三禮拜,世界上沒有無緣故的愛。大師憐他天資,做此提攜之舉,他當心存感激。

  “此為本月恩祿,往後每月之中,便依著這一份規格以為常例。”

  大師說話間,有童子託來一紅漆小盤,上面呈有辟穀丹三瓶,貝珠一盒。

  “這...”

  魏無瀾曾說過,一般的洞中客,每月只有辟穀丹一瓶,貝珠三顆而已,自己這可是遠超一般的恩祿。

  “去吧!”大師揮舞手中梅枝,道:“且去那園裡好生的修行,莫惹世上的塵埃。”

  季明隨猿老來到火墟洞內的一所小小梅園中,在那園門前有一牌匾,上面寫有‘透骨園’三個巴文。

  園中只兩三間茅屋,一口水井,其餘地方長有許多老梅,景色幽奇。

  “好地方。”

  季明讚道。

  猿老見季明處於陋園之中,仍不改苦修的本色,心中越發感覺自己這迳咸砘ㄖe的正確,於是提點幾句。

  他指著二童所拿的本月恩祿,道:“金童,似大師這等的逍遙仙家,所掌握的資材遠非我等所想象。

  你有一副好皮相,正巧大師欣賞好皮相;你有天人之資質,正巧大師鍾愛於天資出眾者;你更有毅力決心,沒有人不喜歡這一品質。

  只是...這些就夠了嗎?”

  “請猿老賜教!”

  “新鮮感,成就感。”猿老沒賣關子,直接道:“你需要不斷的有所進步,不拘於修行上,或者密功上,又或者道藝上。

  讓大師始終在你身上產生新鮮感,還有持續的成就感,最好是在她弟子身上所沒有的成就感。”

  “這話如何說?”

  季明奇道:“大師的弟子想必都是天賦異稟者,大師在她們身上會有什麼樣的成就感得不到?!”

  談到這裡,猿老猶豫了一下。

  他本不想過多的談論那三位弟子,但是在勤奮刻苦的金童面前,他竟是有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

  “天賦異稟是真,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將天賦兌現,更有甚者,簡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此言何解?”

  季明來了興趣,問道。

  “便說那大弟子,好好的火墟洞不住,偏要下山闖蕩,混跡於京都,另起一座道觀,叫什麼玉羅庵。

  另起別觀也就算了,偏偏在在煙柳巷中招收弟子,此舉將大師麵皮置於何地?”

  “二弟子素素呢?”

  季明可是見過這位的,面有靜氣,是個天生修道的苗子。

  談論大師二弟子,猿老面色好了許多,道:“那確實是個爭氣的好孩子,修行不滿五十,已是築基三境。

  只是這孩子不會來事,平日裡深居簡出的,大師在其身上難有成就感。”

  聽到這裡,季明心中不禁產生疑問,自己會來事嗎?

  “三弟子?”

  “唉!”

  談及三弟子,猿老狠狠的一嘆,道:“那三弟子是大師偶遇所收,因看其天資尚可,身世悽慘,便收錄門牆。

  可嘆其性烈如火,只一意報仇,惹得大師心中不喜,所以到現在也只傳了洞中的一部真法符圖,還有一套護身密功,未曾授其厲害法器和殺伐密功。

  你若在洞中遇見她,當遠遠的避開。”

  “嗯!”季明頷首應著。

  千人千面,各人出身不同,際遇不同,想法不同,對待修行的態度自然不同,季明對此等事情並不奇怪。

  要是每個人都如他,如猿老一般,對待修行謹小慎微,步步為營,那才真的是咄咄怪事。

  在透骨園兩邊,還有兩個園子,佔地更大,園中栽種的花木更具匠心,應是那兩位大師弟子所有。

  季明沒興趣上門拜訪,即使是靈姑相伴的素素,也沒有那閒心接觸。

  現在每月都有大師一份恩祿,他自該修出個成果,不然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令二童緊閉園門後,又書寫一聯對子貼在門前。

  在貼好之後,季明大感滿意,大師的新鮮感當從身邊的小事而起,這樣一看,自己的確會來事。

  待季明走後,一少女來此門前見那對子,不禁念道:“梅香自寒骨枝頭透出,真法自苦修定中悟徹。”

  念罷,冷哼一聲,道:“好一處透骨園,可真是會應題。”

第91章 封土,煉陰魔

  季明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聯對子,還未傳到大師那裡,便引來一位少女駐足。

  不過就算知道,怕心裡也不會在意。

  他在火墟洞中他只需留意大師便可,其它的於他而言都算是無關緊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