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環
有龍宮大臣擔憂的看向老龍公,欲行勸說,但被老龍公揮手止住。
龍公一手把著腰間玉帶,盯著宸龍這個小龍子,道:“你覺得我不該應下那頭黑虎,將三千六百八十二間珍寶藏室借去,作為尋寶之試?”
小宸龍也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道:“一個是覬覦我家的通神寶錢,一個乾脆就是我龍宮之敵,如此失智之事父王你這些年來做得實在不少。”
“那要是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
“殺。”
小宸龍果斷揮手,做出個下劈的動作,嚇得身旁龍女面色發白。
“這是個機會,我們乾脆將計就計,先殺那靈虛子,再用靈虛子將財虎禪師誘來困殺。
我看得明白,那財虎禪師如此來回奔走,顯然不是為了天南諸宗在大議會上的利益,他的目的一直都是靈虛子,我們殺了靈虛子,絕對能將他騙來。”
小宸龍極是痛快的說了一番,接著語氣一頓,道:“不過我明白父王的種種顧慮,你不敢動靈虛子,用你的那句話來說,他氣候已成,背景太硬,唤j都來不及,怎麼敢去殺他。”
“不,我今日給你個機會。
待會兒那靈虛子過來,由你來動手。”
在老龍公那被兩條龍眉蓋住的老眼中,看不清其中神色,其道:“你先前說的沒錯,這靈虛子的手上至少有三道祖蜃氣,日久必成心腹大患,合該早日除之。
不過,你真敢動手嗎?”
“有何不敢!”
小宸龍興奮的道。
就在這時,巡海夜叉急奏,“太平山靈虛小聖遣使傳書,送來寶錢一枚,將啟尋寶之試。”
老龍公渾身忽的氣質一變,笑道:“快傳使者,請到上座。”
第915章 密室,千手兒
巡海夜叉剛領著張霄元去那三千六百八十二間珍寶藏室放置寶錢,沒過多久,宴上一眾水靈便聽到頂上琉璃瓦驟起清鳴之音,這是龍宮有外客到來,而且不曾通名,便直入宮中。
霎時間,無數殿閣內外,陣圖受激使得萬千明珠光華忽凝成團,照得宴席內外的玉案瓊樓俱顯通透。在那頂穹之外更是暗流翻湧,可見無形巨手撥開萬丈碧波,降下十數道華彩。
小宸龍不滿的盯著老龍公,回回外人直入宮內,此處陣圖便如同虛設,這種謙光自抑真的能消解蒼天之下諸天宮對於龍宮的猜忌嗎?
在此處,當先是雷部二仙來至,一人一鳥,各伴異象,所過之處曳出遊電殘影,蝦兵蟹將鱗甲皆豎,向兩邊慌忙退讓。
這二仙剛剛落下,南斗的兩位仙家隨後顯化,這二仙所化的兩片星光縹緲如霧,星輝在其中點綴,這南鬥內的二仙各自落於貝床兩旁,氣勢不甚張揚。
彤華宮的仙人駕焰車破水而來,過處蒸起白霧氤氳,那焰光遇水不滅,反將周遭映得蒸雲繚繞,宴席間龍子龍孫俱覺暖意浸骨。在最後的青華宮仙真,則乘一仙禽降於珊瑚林,靜靜的落在一邊,極為低調。
在諸仙真當中,那連成一片的華彩散去,現出將靈虛子擁在中間的內閣六道,還有外圍諸宗首腦們。
幽融子最靠近季明,心中忽然有感,猛的一轉頭,看向投來冷意視線的小宸龍,在雙方視線一個交匯後,小宸龍首先錯開目光,心臟砰砰直跳,暗道:“不過金丹四境,怎給我如此大的壓力?”
龍宮眾臣神色各異,尤其是在小宸龍身邊的心腹,一個個心不在焉的模樣,以此掩飾眼中的殺意,他們這般的樣子,倒是比那小宸龍更懂得执讨馈�
“仙駕臨宮,蓬蓽生輝。”
老龍公舉杯遙敬,那神情好似從未說過讓小龍子誅殺靈虛子的話。
他的餘光瞥過小宸龍,便從未再看這個小龍子,視線集中在了靈虛子身上,揮臂道:“來人,給...小聖賜座。”
靈虛子從抵達龍宮,一直到坐下龍公所賜寶座,均未說上一句話,一方面他正以元神和瞳子神溝通,另一方面是明白他樓主身份恐難在老龍公面前保密,索性便少說幾句。
“小聖爺,到了三千六百八十二間珍寶藏室內,你要時刻留意這三千六百八十二間藏室之外的密室,那些才是龍宮真正的寶藏。”大瞳子對季明叮囑的說道。
“仔細說說。”
“最早時候,龍宮雖坐擁四海,富裕之名宇內皆知,但在元皇年間為了支援那位帝·喜,庫內幾乎被掏空。
後來老主人因受天命,而得上蒼召見,前往帝之玄圃,進入三千六百座周天宮室遊覽,再回來時帶下了被上蒼賜下的七座宮室。
這三千六百八十二間珍寶藏室是龍宮再度大興時,仿照玄圃周天宮室而建,但是被上蒼賜下的七座宮室隱在其中,非東海龍宮大難之時,七室不會現世。”
在這裡,大瞳子停頓一下,他在季明的眼睛中,看向那打躬作揖的老龍公,語氣帶著隱怒,道:“只看這老龍模樣,也知道這些年中,七座周天宮室十之八九已遇難而出。
不過其中仍有一座,即便已經現世,也定會再次隱去。”
“我知道,我知道。”
二瞳子急的差點從季明眼裡蹦出來。
“好,好,你來說,你來說。”
“那宮室裡沒有奇珍異寶,唯一特殊之處在於蒼天曾在其中住過,而且時間不短,這使那座宮室染上玄而玄之的道韻。
但凡修道人身處此座宮室之中,總能體會到平日煉法體會不到的地方,更會看到自身煉法之上的圓滿盡頭,從而少走許多的彎路,實乃煉法上的無上秘徑也。”
“此等秘辛,你等該早與我說。”
季明道。
“小聖爺,此事需有緣法,緣到叩剑壊坏剑饺菬⿶馈!贝笸訐u頭晃腦的說著,他這動作使得季明的右眼瞳孔在眼眶裡亂轉。
“也是。”
季明呵呵一笑道。
如今也就大瞳子這種直性子的靈精敢在他這裡說這故弄玄虛的話,而且一定不會惹季明不耐。
“大小瞳子,除了龍宮內的事情,你們對這位龍公了解多少?”季明問道。
“他不是老主人的子嗣。”
大瞳子語氣低沉的說道。
二瞳子補充說道:“老主人和老老主人都是應龍,也稱黃龍,乃是天生的祖龍之尊,而這老龍不過是一頭真龍,估計是老主人當年麾下某一位真龍的後代。
要說老主人的親子,我們兩個確實不知,那時我們已被封在畫上了。”
“小聖爺,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待會兒的尋寶之試,你真要親自下場?”大瞳子擔憂的道。
“自是不會。”
季明又不傻,他能過來東海龍宮,還是因有靈庭諸仙神過來見證,這才願意置身險地。
作為樓主之一,他和龍宮在某種層面上乃是死仇,要是親自下場去三千六百八十二間珍寶藏室,難保龍宮之人不會鋌而走險,暗害於他,最保險的法子是另派一人前去,而他元神則悄悄的附於其身。
這個人必須是絕對值得信任,因瞳子神也將一起來到對方身上。
眼下這一位能令季明絕對信任者,想來大師已經前去接來,這位也是時候回到他的身邊。
...............
西方克厄山中有一迷途庵,庵周遍生優缽羅花。
千手兒正盤踞在庵中七寶池畔,節節甲身映著池中青色蓮華,頂下那雙晶紫螯鉗合十如禮佛,忽有咒文自其甲殼浮起,化作股股毒息,其過處凝成朵朵墨蓮,飄下池波,使池水盡染玄色。
“善哉。”
樂章天女輕撫琴絃,引動庵前經幢。
千手兒百足銀鉤上下揮動,隨樂而舞動,只見腥風起,黑波掀,青蓮、黑蓮皆是混於池中,頓成一片漆黑。
在樂聲之中,百足銀鉤漸化成藕段一般的白色佛臂,根根臂膀皆有六指之掌,捏成各種手印,腥風黑波漸消,旃檀香氣散開,墨蓮化成白露灑下,滾於庵裡庵外的朵朵青蓮之上。
在寫有‘照見五蘊皆空’的經幡下,樂章天女忽然停下弦音,道:“佛魔不二之真諦已被你所得,須陀恆初果也為你所摘取,接下來仍要鞏固,剔除細微之煩惱。
‘魔來魔斬,佛來佛斬’這八字要義,你日後仍要細心體悟。”
“好個佛魔不二,三結盡斷。”
池外,一道身影由遠及近,只在眨眼,其身已然停下,其聲方才後到。
“大師!”
池上千手兒興奮的擺動百條佛手,就要向大師衝來,這熱情勁兒便是大師也微有色變,對樂章天女說了一句,便施展天圓地方的神通,帶著千手兒離開。
“帶上我的優缽羅清淨魔花!”
被徽衷谏裢ㄖ械那謨捍蠛暗牡馈�
在池中,一朵十餘葉的青蓮飛起,在空中一飄即沒。
“南無龍迦上尊佛!”
樂章天女合掌閉目的道。
第916章 执蹋阮}字
龍宮,百畝貝床之中。
在眾人等待張霄元放置寶錢的時候,那小宸龍深呼吸著,他已經來到了最靠近靈虛子的地方。
他知道要下手的話,必須解決靈虛子身外的那些道人,尤其是那個一直注意他的道人,那道人罩著一面紅斗篷,縮身盤坐在那裡,眼簾低垂,活像一尊廟裡神像。
不知為何,他覺此人有些眼熟。
這時候,他在心腹的示意下,看向了父王那裡。
只見父王,及其宮中大臣,龍女龍婆,及其鯿提督、鯉總兵,還有鼉神將、鱉靈帥等,全都未關注他這裡,沒有一絲一毫的關注。
一瞬間他的面上充血一般發紅,他明白父王一開始就沒打算採取他的建議,讓他第一個動手不過知道他做不到,知道他一到了關鍵的時候便會惜身愛命起來。
“父王,你看錯我了。”
睜著通紅雙眼,小宸龍不顧心腹勸阻,也不再小心翼翼的接近,直接正面迎上。
在他走向靈虛子的那一刻,幽融子直接站起,身外現出一道飄帶似的微縮靈河,其中湧起濤浪之聲,他正要出聲喝住接近的龍子時,一個身影出現在那龍子的身後。
見狀,幽融子心中鬆了一口氣,額上不知不覺冒出虛汗。
他能煉成《九曲天河真法》天河篇內的三三彎錯靈河,全賴東海龍宮和灕江水府中兩位同在小郎山修行的水族好友相助,不到萬不得已實在不想和這兩家發生衝突。
這小宸龍他也聽說過名聲,更是在小郎山外見過一次,天賦一絕,可惜氣高性傲,總想著恢復龍宮舊日榮光,行事極是偏激。
小宸龍一步步上前,抽出背後法寶·水火神明寶扇。
米婆娑、溫道玉等眾,早感覺到這小龍的不善,只是沒想到敢光明正大的過來行兇,一時間全都凝神戒備起來,而靈庭的六位仙神也朝小宸龍投去目光。
“只要我動手,龍宮就脫不了干係,父王不想動手也得動手。”
小宸龍鐵了心一般,在心中自我鼓勵,“今日若是容忍這蜃境樓主在宮中受此招待,龍宮的名聲便更顯不堪,日後怕是連東海內的諸多旁門左道、老妖狠魔都壓他不住。
今日縱使殺不了靈虛小聖,也能在宮中做出表率,引導潮勢,迫使父王不再伏低做小。”
小宸龍喘著粗氣前進,內閣眾人身子齊齊朝向他,諸仙神在四旁觀望,龍公和諸臣默不作聲,而季明於寶座之上垂首沉思,元神仍然在同瞳子神溝通著,全不去注意外面動靜。
“不對勁!
不對勁!”
到了靈虛子十步之內,小宸龍在巨大壓力之下,患得患失起來,他那幹大事而惜身的老毛病犯了。
“萬一我動手,父王冷眼旁觀,使我無法全身而退怎麼辦。
聽說靈虛子連神姥都極是看重,時常召去太陰內對弈,還是昴日星官那位已故青天子之舊臣的愛眷,跟延壽宮白鶴老祖更是關係緊密,而且可隨意差使兩位南方鬼王,事後這些仙神一定會報復我,我怎能抵抗。”
“啪”的一聲,一條手臂從後面伸來,搭在小宸龍的肩頭上。
拉住他的不是別人,而是天騰山馬首瑞禽·朱陶。
“是你!”
小宸龍識得這位鳳家人物,父王常常拿他和自己相比,據說此人在火行遁法上造詣極高,到了胎靈五境中期「五行顛倒」的功課上時,已於火金二遁上用盡顛倒之功,得「火裡種金蓮」的顛倒大遁之術。
朱陶沒有說話,放下拉住小宸龍的手臂。
而在此時,小宸龍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到了靈虛子面前,相距在五步之內,他可以看到靈虛子面上微妙的神情。
在他的頭頂上,不知何時來此的一頭神蜈,正揮動百臂,從穹頂緩緩垂身而下,冷冷的盯著他,浩大精深的佛法不斷的壓迫著他體外護身之法。
靈虛子寶座兩邊,各站一人注視著他。
其中一位慈悲女道,盤坐在金眼赤鬃的吉良馬上,託著金瓶,朝他搖頭不語。
另一位朝他猛地一指,莫大的仙神之威正面衝來,擠垮層層護身之術,瞬間將他壓垮在地,令他現出真龍身形來,龍尾在貝床上掃著,顯得極為狼狽。
小宸龍那些心腹欲來救護,忽見靈虛子從座上起身,紛紛如臨大敵。
“雨師且收手,容我問他一問。”季明對身旁雷部仙神說道。
這位雷部仙神正是被貶的雨師陳元君,其道:“某家如今乃司中雷將,小聖稱呼須得注意。”
上一篇:我明明是练武,怎么变成神通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