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388章

作者:黑環

  這磁峰是天下間的金石奇峰不錯,但也不是人人都視若性命一般重,我若花開這往日積下的重情,為金童兒謥硪环N玉的磁峰還不是易事爾。”

  “那就來場賭戲。”

  “賭戲?”

  火龍真人眼皮一跳,剛要元神心算,便被無形阻力絕隔,心中一片迷霧。

  “敢不敢賭?”

  青囊仙笑道。

  火龍真人先前誇下海口,這時怎能露怯,料定對方即便真仙之流,也不可能算定未來之事,自己往日所積人情那樣多,怎會換不來一座磁峰。

  “好,賭什麼?”

  “賭你那本龍雷秘籍。”

  青囊仙道。

  “不可。”

  法善面色一變,厲色阻止的道。

  “法善小子,人人說你是奇士,想來深知處世之學,火龍那龍雷又非大純陽宮中雷法,你又何故替他緊張。

  要是你已料定火龍未來定是借不來磁峰,大可以在此直言此事,講明箇中道理,我又非是那以大欺小,強取他人秘功法門的混賬前輩。

  但你要是不想這龍雷之法外傳,這才出言相阻,那我這心頭無明之火一起,怕是燒到你的身上。”

  法善一聽這話,再不敢隨便說話,只道:“龍雷為十雷之一,歷來都為東海龍宮所掌,用以控調風雷雨電,火龍僥倖從「火散龍文大字」中悟出,非是此雷法正主,他並無傳法資格。”

  “笑話,這話能搪塞我嗎?!”

  青囊仙說罷,仙影抬手一指,定住法善老道,接著對火龍真人道:“本仙就拿青囊丹符之術來同你來賭。”

  季明手指下意識搓了搓,要是火龍師伯這次賭輸了,使那龍雷之法歸屬青囊老祖,日後再傳於太平山中,那他是不是也可以一睹為快。

  不對,他怎麼能這樣想,師伯可是為他殫精竭慮的煉寶,這種想法實在不妥。

  “好!”

  火龍真人爽快應道。

  “久聞披香殿百花群仙當年於天週末年應劫成就,受到上蒼欽點,而授賜神真之中的天芳妙花法門,我也想借仙子的道書一窺其中門徑。”

  “這才是道人本色,求知之無窮欲也。”

  青囊仙笑道。

第662章 腦勺,提建議

  火龍真人雖然口氣很大,但心中還是拿不定此事。

  因不想露怯於人前,火龍真人從容的將背上寶劍取下,隨手在劍身一抹,真炁於劍中化字,接著脫手一拋,寶劍即刻化光遊空而去,瞬息千里。

  青囊仙早已拿定賭局勝機一般,心情大好,又讚了兩句火龍的劍法。

  這隨口一讚,似撓到火龍癢處,其撫須道:“天下所謂劍修,非如世人所用之頑鐵,只為殺人利器而已,此中妙處以煉得從劍生光,繼且弄成有光無劍的地步。

  光之所至,即劍之所至,大約那一剎間可遁到千里之外的地方。

  劍法之用,除斬暴降妖之外,兼可傳遞訊息。心劍既合,劍光之中便可顯出心中之事,或以真炁擬好文字,亦可藉劍光播送到萬千裡外,到此地劍光應稱小成。

  我輩用劍之人,亦因劍而仙。

  劍歷萬劫而不壞,人亦經萬代而常存。”

  聽到火龍真人說劍,季明聽得心馳神往,可惜他精力不濟,功課又極為繁多,再難在劍法之上分心它顧。

  季明趁著火龍真人劍光傳信的功夫,出聲問道:“師伯,那在這第二步自然勢中‘昊陽晦明之日,火脈湧出甘泉之時’,此處又該何解?”

  “這也簡單,只要請來你那位被逐放北方的舊日同門張霄元,此事自可迎刃而解。”

  “師伯,此為何意?”

  “你有所不知,張霄元那把玉竹寶弓乃是個“術業專攻”之寶,煉它之時專為驅打天上凶神。

  要是那張霄元答應幫你此忙,自會執持此弓,下入陰陽一線內的第一關惡狗嶺,將潛居於嶺中的天狗凶神驅出,使其逐日而去,從而令天象晦明。”

  “好!”

  季明喜道。

  他心中不由的暗暗慶幸,好在自己當年在張霄元的事情上沒有落井下石,反而多有迴護之言,否則今日要借其法力,怕是困難重重了。

  這當真是應了那句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那火脈湧出甘泉呢?”

  “哈哈,只要天象晦明,地濁上浮,凝於火脈,自成甘泉。

  不過為求穩妥,你可任意擇選一座福地,以極大法力收取福地之龍所產的靈泉水脈一道,屆時接入那火脈之內,可以從中打出個泉眼來。”

  福地之龍,也就是福地地脈的別稱。

  季明在聽到火龍真人此話,臉上並無輕鬆歡喜之色。

  儘管他知道憑自己地位,不管是在上府的太平福地、天河峰的合田山福地,還是新打下的五毒福地,都能收取一道泉脈,只是他若不恰好具備這些條件,自然勢豈不是永遠無法達成。

  在煉寶訣中可是說過,此自然勢可以等來,並不需要外力的干涉。

  火龍真人洞悉了季明的疑惑,說道:“晦明之日自然可以等來,但那是可遇不可求之事,一旦沒等到,你就又得再等上個三十年,或者六十年、九十年。”

  說著,火龍真人抬手指天,說道:“磁峰和晦明之日都不算難事,這真正難辦的是請神真下來開光,如意寶非比尋常,你在天上有這個體面嗎?”

  一時間,所有目光齊齊投向季明。

  季明不自信的道:“我同老星君關係不錯。”

  “呵呵,這我信。”

  火龍真人點頭道。

  “師伯,你...真信了!”

  “為何不信。”火龍真人摸了一下季明腦勺,“都來瞧一瞧,這多大的一個包,不愧是老星君下手,輕重得當,沒個幾年估計是消不了了。

  靈姑那娃娃當時同我提了這事,我還當是小輩扯了一謊,故意語出驚人呢。”

  青囊仙真湊過來一看,驚了一下。

  “沒錯,這腦勺上的法力,確實是老星君親自所留,他老人家多少年沒出過瀛洲,你這孩子...在天上究竟有何關係?我可越來越看不透了。”

  大師有些不放心,也過來看了一下,道:“金童兒,蹲W约核钌裾妫垇斫捣閷毰唛_光一事,內裡頗多講究,對映許多玄機,難以假手於他人。

  不過你同老星君有這樣親厚的關係,我便放心了。”

  “老師,我...”

  季明有心解釋一下,不料法善老道打斷他的話。

  法善一改先前不鹹不淡的態度,笑道:“金童兒,我早說你非是池中之物,不然何故算不得你的過往,定是那位老星君幫忙遮掩了去。”

  這一句話,讓季明解釋的話卡在嘴裡。

  他擔心解釋了老星君那處,解釋不了自己為何能遮掩過去。

  他摸了摸後腦勺上的小包,強笑的道:“老師,諸位師長前輩,弟子一定請來老星君。”

  “你是要一定請來。”

  火龍真人在‘一定’二字上加重語氣道:“在開光之後,此寶宛若胎孕初結,內中靈昧剛生,將會自遁於天地內合宜之處的溫養,靜待完功出世。

  你若不請來神真開光,失了時機,一遁之後,它就是寶器之流,難以挽回品質。

  除了請下神真,最後一步遁寶靈感並無難處,就怕此寶遁去之時,意外沾染和合精氣,化作靈精降世,所以你得及時溝通寶中靈昧,如此遁走之時才可及時施展手段護持。”

  說著,那遁空的劍光已然折返火龍真人手中。

  其實劍光拖了這麼久才回來,火龍心裡已感不妙。

  果然,劍光入手,就給他帶來了壞訊息,他似乎還是低估磁峰的重要性,這也不對,他其實是高估了自己人情的重要性。

  “怎麼樣?”

  青囊仙以志在必得的語氣道:“你剛才劍光才只是去了東海思楠島上,見了那思風老人而已,這陸上三十六方道土內,還有幾處可去的地方。

  不過黃庭宮那裡就別去了,他們那剛剛丟失一顆兩極金磁石母,這門內福地留存的磁峰,怕是得暫時來頂用那顆石母,好鎮住廣元水府。”

  聽到青囊老祖的話,季明面上毫無變化,彷彿竊走兩極金磁石母的人不是他一樣,他鎮定的說道:“老祖,我是否可幫火龍師伯提個建議?”

  “你...”

  青囊仙很想說你這小道能有什麼好建議,但是聯想到其和老星君的關係,又不那麼篤定了。

  敲腦勺這舉動,關係沒到一定層面上,可不會做出來。

  老星君雖說一直神隱瀛洲,但誰也保不齊他老人家靜極思動,閒遊紅塵人間,或許是因其返璞歸真,一顆童心難泯,所以同金童做個忘年交之類,這種事情的機率奇高。

  “金童兒,快說,快說。”

  火龍真人一聽季明的話,知道此子不會無的放矢,大樂的道:“你那老祖難道會計較你這小娃娃的建議。”

  “好,你就說說。”

  青囊仙也是好奇,於是允了。

  “師伯,可曾聽過壘和荼這兩位神人?”

  季明笑著問道。

第663章 書信,攀龍鳳

  東海之中,仙山之外。

  一昏暝之處,其中風掣雷行,濁浪排空,陰雲垂海,但見一巍峨神人自海中拔身而起,身披百丈厚甲,兩角沖天,鬚髮皆染滄浪之色。

  其左掌託著個酒罈,踉蹌踏浪而行。

  一時間,海中黿鼉驚走,魚群潛淵。

  此神人每有移步,便有珊瑚礁碎作赤礫,玳瑁群碾為碎瓣,其自海中上岸,行入仙山東北一處,周遭山嶽為之震顫,瓊枝簌簌如篩糠。

  “呃~”

  一個酒嗝打出,酒氣噴灑,醉倒數峰的狼蟲虎豹、靈禽山牛、獅象狻猊、仙鶴青兕等。

  “東海小龍子確實有幾分義氣,對俺款待甚殷,可惜心粗溌恢跂|海這溙蹲友e攪細風,弄微雨,成不了什麼氣候,比不得中州人中之龍。”

  嘀咕著,又打了個酒嗝,止都止不住似的。

  “不對,不對。”

  神人忽然酒醒,猛打一個激靈,“有人在唸叨俺們。”

  說著,撇下酒罈,衝過鬱鬱蔥蔥的群峰,跨過山崗高崖,一步來至桃枝結成的鬼門之前,大喊的道:“荼,快來,你的元神可有感應?”

  鬼門邊,荼抖了抖身上積蓄厚實的花泥,他已很久沒動過了。

  自海邊走來的壘縮下真身,變作成人大小,剛準備同荼細說自己的感應,一道劍光已從天外縱來,穿入蔽日遮天的神木之冠,落下鬼門之前。

  壘和荼俱是一愣,那頭同樣負責守護此處的白虎,也悄然的站到一處高山上,投來視線。

  荼抬手一招,拿住劍光一看,面色古怪。

  壘在旁邊說道:“我就說元神上怎麼突然有跳脫之感,果然是有事發生,這劍光能自如往來仙山,其主不是凡人,劍光中到底說了什麼?”

  “一件事。”

  “等等,是壞事?”

  聽到壘的問題,荼的面色更古怪了,斟酌了一下,又看了看劍光,“不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自己來看。”

  壘一把抄過劍光,元神往光中一探,只見一行小字記道:

  “荼、壘二位兄長鑑:

  久未把酒,甚念二位守門護山之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