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362章

作者:黑環

第614章 主導,帶隊伍

  自季明成丹以來,不,自嶺南鑄就兇名以來,還未有人能指揮他如何行事。

  這些真靈派子弟之中,若是有回龍姑那等的大人物,他季明也就認下了,不過是依仗個近千年道行的青蛟,就想將他排除在外,屬實可笑了些。

  在季明面前,姜能吐露所知。

  他是個聰明人,曉得靈虛子這類道人唯我獨尊,在天南向來是威福自專,回絕對方的代價,自己得掂量掂量。

  “在此處西瀆古堙之中,有一樣天地奇珍—太歲芝。

  如剛才所言,我派中「勾曲三芝」就是從寶光州漓元方內那條東瀆灕江內的古堙中發掘,成就了門中二祖和四祖,這次行動也是四祖趙家那一脈首倡,目的就是採得仙芝。”

  “太歲芝!”

  季明想起素羅禪師兵符洞內的「太歲芝童」。

  雖說他目前已是金丹中期,練成了一門神通,可想起那次遭遇,還是心有餘悸。

  在兵符洞的那面壁畫上,那太歲芝童竟是長成了一尊世尊佛陀,佛陀肉身裡道髒充盈,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導致他現在都不敢隨意的探索。

  “回龍姑為何願意玉成此事?”

  季明問道。

  “這都是前世的孽債。”

  姜能猶豫了一下,繼續往下說道:“回龍姑轉劫前雖也守正慎行,但是被旁門世情所累,到底是積下惡業,其中就有和我派的一些陳年糾葛。

  她若是沒能參破胎中之謎,這些孽債也算不到她身上,但既已參破,醒悟前生,那便不能說前塵已斷,自是得承受這一筆筆的孽債了。

  這一次我們受邀入府,回龍姑承諾黃庭宮可對我們的行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我們不去觸及到古堙禁區中的那方黑盒,其它的都沒有問題,無論是採取禁地裡幾種仙芝,還是袞龍秘寶,乃至前人遺寶,都可收取囊中。

  在此行之後,回龍姑同我派的前塵孽債便是全消。”

  說著,姜能看向不遠處的同門,說道:“當然,深入禁區中的危險和阻礙,都需要我們自己克服,所以我們需要一個黃庭宮中的嚮導。”

  聽到姜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樣子,季明很是滿意,思量怎麼參與其中。

  他看向真靈派隊伍中的趙池,目光又掃過姜虎彪和另外兩位坤道,對趙池說道:“我準備帶姜能一道探索古堙禁區,你願意加入進來嗎?”

  饒是趙池的養氣功夫了得,此刻也是感到一陣氣悶。

  對方擺明了要反客為主,還要拉攏自己這個隊伍中的行動核心,來當行動中的情報導引,真以為憑著一門神通,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心念及此,趙池眼神示意青蛟。

  青蛟心中會意,明白一場鬥法無可避免,尾尖垂地一擺,在地上畫出一條溪流來。

  殿中的氣氛開始緊張起來,季明抬起一掌拍在姜能肩頭,穩其心神,說道:“小友莫怕,有我在此,定能幫你完成此次師門中的使命。”

  姜能心頭苦笑,他願意透露訊息,就是念在靈虛子先前出手闊綽的份上。

  他是姜家旁支子弟,在家中頗不受待見,正所謂蝨子多了不怕癢,他回去最多也就是受些禁閉,再將那些本就不多的月例給罰沒了去。

  在真靈派中,有‘刑不上大宗’的隱性門規。

  這一條門規,怕是他這個姜家旁門子弟享受到的唯一好處,所以不管他怎麼犯渾,都不會受刑,更不會以死罪來論處。

  “谷兄,可要一起?”

  季明向谷存風發出邀請道。

  這一聲邀請,讓殿中氣氛更為緊張。

  趙池的鼻尖已是微出細汗,青蛟不安的搖頭,谷存風無疑是極具份量,他要是加入靈虛子隊伍中,後果更是難料。

  寒山道人沒想到局面變成這樣,自己還在這裡考慮,靈虛子已在開始劃分隊伍,爭奪探寶的主導權。

  他實在佩服靈虛子,只要拿捏住真靈派的一人,那就相當於拿到了古堙禁區核心的入場資格,想他也是素來機敏,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

  “我要是拿住一人,那麼禁區核心,我也能自由入內,而且主導權將到我手。”

  說起來有些可笑,外人都能被默許進入禁區核心,而他這個黃庭宮中的真傳,反而在此地受到了許多的限制。

  谷存風正在猶豫中,元神忽有感應,往寒山道人那裡看去,只見其悄悄的轉到真靈派中一位坤道身後,略一展開外景,那坤道便被吞沒。

  “走!”

  寒山道人化光遁走。

  姜虎彪掛在牆上,迷迷糊糊的,在精神緩和之際,正看到寒山道人的動作,喝道:“二位師妹小心!”

  “晚了。”

  收人化光,寒山道人一氣呵成。

  與此同時,谷存風立定不動,將手掌在前一攤,掌心之中,那髮絲一般的開陽劍緩緩伸開劍光,扭曲空氣似的熱霾之景在此處緩緩盪開。

  青蛟首當其衝,被開陽劍光一逼,真身內靈機的咿D都略有滯緩。

  不過魔晶鏡石一直化成迷神晶宮,悄悄的設定在外,倒是不擔心寒山道人一時半刻能夠遁逃出去,唯一要留意的是那位太平山的靈虛子。

  “真是神通道人?

  青蛟眼神投向趙池,確認的道。

  即便趙池剛才再三傳音給他,向他言明這則重要情報,但他還是難以相信,乃至有種同外界脫節之感。

  他心中暗驚道:“世間的修士之中,天驕道子已是驚豔到這樣的程度了嗎?!”

  高超絕妙的幻法,外加一門神通,似乎遁法也不錯,還有腦後和手上的三樣寶器,這位靈虛子給他的感覺,已經快到了頭號大敵的程度。

  青蛟見靈虛子一副旁觀之態,心中略有放鬆。

  他正要全心應對開陽劍,可就在這個時候,魔晶鏡石上的一面影像中,顯出靈虛子和姜能二人已到了宮殿之外,正身陷於迷神晶宮內。

  “又著了道。”

  青蛟咬牙道。

  “哼,還敢分神!”

  谷存風將劍一拋,開陽劍光拖著熱霾氣景,往青蛟這裡一轉。

  青蛟座下的輝蓮一閃,護住青蛟妖身,下一秒叮的一聲,輝蓮如瓷瓶開裂,爆散一地。

  北斗開陽神劍之威,青蛟真切的感受到了,他顧不得肉痛輝蓮之寶的損失,身後劃出的溪流如一條綬帶,在奔流狀態中,捲上那開陽劍光。

  開陽劍光在半爆吐,精芒四激,色如金白混成,鋒銳盡顯。

  如此的高深劍技,竟一時脫不開青蛟的溪流綬帶,被溪流之柔穩克,劍中剛銳之勢漸漸的消折於其中。

第615章 山崮,小鬥法

  迷神晶宮內,季明站在素蓮之上,並將寧殊寶珠放出,。

  此寶珠是從千幻法師那裡繳獲,其從千年蜃珧的兩片珧殼裡煉出,別無它效,專門破迷除幻。

  這顆寧殊寶珠中的靈性雖不同他投契,但是季明因愛此寶之專能,故而一直隨身攜帶,就是防止自己一不小心被旁門左道中的幻法所迷。

  幻法防不勝防,他精於此道,深有感受。

  而這善泳者常溺於水的道理,季明自然也是懂的。

  有了寧殊寶珠的幫助,季明帶著姜能在這迷神晶宮中,也不至於遭受元神迷失之厄,再有素蓮護持元神,可謂是雙重保險,安穩無比。

  只是要想從中早早的脫身,非是一件容易事。

  這迷神晶宮走在其中,就像是在一處幽深的水晶山洞裡打轉,在其中走過一圈後,接下來的路都似曾相識一樣。

  姜能很有膽氣,隨行在側,沒有半點驚惶之舉,相反他對季明很有信心一般,不管這是不是特意表現出來,那都是值得讚賞的一種表現。

  “前輩可是在尋寒山子的行蹤?”

  姜能問道。

  “正是。”

  那寒山道人化光外遁,定然也落在迷神晶宮內,而季明的元神之力在外觀照許久,卻並非發現對方行蹤,這讓季明猜測對方是不是已經離開。

  “小友可有高見?”

  季明停下腳步問道。

  “要我說,寒山子定是拿前輩當探路的棋子。”

  季明若有所思,環視四周,說道:“你是說寒山子隱遁在其中,故意不被我發覺,就是看我破此迷神晶宮,然後借我餘功,從中遁走。”

  姜能剛才一直深思此事,有心賣弄自己這一番思慮之言,接著往下說。

  “黃庭經一直被奉為丹道修行的至妙之經,其中「存神養氣」的法理,造就了內外二景之妙,而此理亦是化用於真靈派、太平山的根本真經裡。

  那寒山子的外景喚作「空遊寒石潭」,聽說最得空靈藏形之妙,一經化出此外景,藏形於其中,只在外界留下一抹淡影,實難覺察其形。

  他剛才遁走在外,雖是被法寶之力逼出,但是已是感受過一遍迷神晶宮的玄妙。

  現在這二次外遁,必然心有定計,我料想他之道力不能強破此法寶之困,唯有藉助靈虛前輩之神通。”

  季明深覺有理,就在這時,迷神晶宮中生出異變。

  一大團沸騰似的空氣撞入此處,那一團沸騰空氣中裹著一道金白劍光,光外有芒,燦燦如金毫,充塞於宮內。隨著劍光一轉,金毫往八方攢射,晶宮隨之崩塌。

  “開陽劍!”

  姜能目眩神迷的喊道。

  不止姜能,季明心神亦為劍法所奪。

  此等超世之神劍,不管看過幾次,都得感嘆一句,此等神劍不愧是北斗星君所煉,而相同威能的神劍,在北方二州中竟還有六把存在。

  “哈哈,道友快隨我出去。”

  在劍光之中,谷存風豪邁的喊道。

  這時晶宮之內,有那晶光閃耀,剔透澄澈之處,游出極淡的一抹影子。

  此淡影如清池魚影,不過一指來長,若不主動出現,沒有慧眼靈目之術根本無法看到,此影在空中便似在潛游一般,轉瞬攀上了開陽劍光。

  “休走!”

  青蛟踩河而至,將兩袖一揮。

  一袖中飛出三條袖珍蛟龍,似三股細索,出袖便長,張牙舞爪的要纏上劍光。

  另一袖內噴出一百餘粒天河神砂,粒粒爆出靛藍靈光,連成一片,好似天際上的一條藍霞貫衝而來,遮擋住了那迷神晶宮破碎的口子。

  姜虎彪和趙池在青蛟左右,均現出所煉之真身,一黃虎,一烏蛇,蛇盤虎頸,氣機交融,隱隱攝來日精月華。

  “我們可以走了。”

  季明拉著姜能,無視晶宮內激烈的鬥法,直接往藍霞一處遁去。

  見到季明的動作,黃虎和烏蛇張口吐氣,寒熱交替,蓬勃如煙,自兩邊向季明那一處合攏,他們正要催法之際,就見黃煙噴湧,托出一方金匱,聚到季明的背後。

  “咳...”

  虎口蛇吻內霎時像是被嗆了似的,劇烈咳嗽起來。

  那晶宮中的寒熱二煙迴流,虎蛇對視一眼,尷尬的相視,再默契的縮去。

  青蛟見狀沒有說話,精神集中於托住開陽劍光的他,以質問的眼神看向虎蛇,他的眼神中表達一種憤怒的含義—“你們兩個這是何意?”

  姜虎彪和趙池沒有回覆,二人神態已是心虛極了,總不能明說他們怕了這魘了秘力骷髏梵志和粉羅剎夫婦的金匱魘寶。

  “就是這樣。”

  姜能回首而望,透過滾滾卷撩的黃煙,瞧見姜虎彪和趙池的窘迫模樣,他心中暗道:“就是這樣,縱橫捭闔,正道稱雄,這才是大修風采。”

  在寶光州中,哪能見到姜虎彪和趙池露出這等神情,只在這風雲交匯,翹楚群集之所在,才能顯出二人卑劣無能之底色。

  百餘粒天河神砂所化絢爛藍霞中,季明將舍利磁瓶向光霞內打去。

  磁光上下一放,磁力往外一推,霞中的神砂立受動搖,藍霞盪開,從中間向兩邊泛波似的,分隔出一條羊腸小道,供季明從容的離去。

  “道友!”

  身後傳來寒山道人的呼喚。

  季明心中略有遲疑,他本不欲搭手,但是若留寒山道人在內,恐怕會促成寒山道人和真靈派幾人的合作,於將來探取禁地之寶平添幾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