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環
季明掃視此處掛金刀,掛玉佩,還有掛銅鏡的三棵大樹,似無意問起一般,“金刀之樹是師太「黃庭外景·翠尾金刀禪院」所化,這玉佩之樹可是回龍姑外景所化。”
“正是。”
丁敏君點頭道:“另外兩棵,一棵是回龍師叔外景所化,一棵是黃龍觀祥鍘熓逋饩盎停笸饩盎[在此,就是為暫時鎮住地肺中的地火風水,防止有魔頭推翻地肺,毀了廣元水府。”
聽到這裡,季明臉色有些不自然。
“差點忘了,師兄也是經歷過地肺爆毀之劫,當知其中的兇險。”
“自然,自然。”
季明笑應一聲道:“地肺非同尋常,確實得防範有心人的利用。”
“三大外景鎮住地肺乃是由祥鍘熓寰又兄鞒郑行杵邆日夜才能完功,這段時間最容易惹來邪魔試探,一旦外景動搖,定是前功盡棄。
所以師傅師叔們絕不可讓外人看去虛實,我們也得提高警惕。”
“你等也不必過於警惕。”
回龍姑一直留心季明這裡,季明也沒避著她,所以談話自是被聽了去。
“這樹上所掛之物可不是擺設,那些個老魔與我黃庭宮糾纏多年,曉得其中利害,即便有心試探此地,也不會親身犯險,定遣得心弟子,或者妖騎魔伴前來趟險。”
“前輩智計周全,思慮無漏,若有驅用靈虛子之處,全憑差遣。”
“好!”
回龍姑很滿意靈虛子這個態度,有心試試這是客氣話,還是確有幾分真心,說道:“金沙村北邊江心之下的雜魚有谷劍俠代為處理,不過金沙村西邊石泉谷外藏跡的妖人,可否請你來處理。”
“自當領命。”
季明說了一聲,看了一眼丁如意,道:“在這裡待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說著,肉身化成罡風,在林中呼呼颳走,只這一手遁法,便讓回龍姑面色微變,心知靈虛子這一身道業,非是隻會耍弄劍術的谷存風可比。
石泉谷不遠,眨眼功夫便至。
他在谷裡來回穿遁一會兒,大概摸清了此谷地形,於是將玄冥星宿將放出,使其同自己一般高矮,並吐口幻氣在上,變作自己的模樣。
與季明一般模樣的星宿將拿著舍利瓶飛到谷口上方,二話沒說將寶瓶向上一拋,瓶身上下噴出兩極磁光銀線,上下一合,成個銀蛔铀频摹�
谷口裡,寂靜無聲,林影搖曳,無半點妖人隱跡的異樣。
下一秒,七八個器物自谷內各處憑空上飛,鐘鼓幡劍,刀鉤印圭,個個不同,它們沒有任何防備似的,被收入懸在谷口之上的舍利瓶內。
被收攝法器的妖人們再難隱藏,紛紛現形,緊隨而至,一個個衝舉上遁。
只見星宿將咧嘴一笑,冷眸閃爍,張口一吐,七八支玄冥冰矛從口中連射而出,穿貫空氣,給妖人們紮了個透心涼。
第596章 來敵,玉樞雷
關於石泉谷上的情況,在林裡的一眾人,只要稍叻烤湍芤姷健�
尤其是真靈派的姜虎彪和趙池,他們二人看得尤其認真,恨不得靈虛子能丟個大臉。
只見在那谷口之上,靈虛子輕鬆攝了妖黨們的一身法器,逼得妖人紛紛現身,接著竟是拿肉身硬抗妖人惡術,切瓜砍菜似的滅了一半。
沒等驚詫之意湧上心頭,他們就見谷中剩下望風而遁的幾個妖人,還沒逃去幾步路,那一個個暴斃似的倒下,七竅噴火,肉枯皮腐。
石泉谷處,有青赤二光追上一個個落單遁逃的妖人,二光一個照過,妖人即刻暴斃而倒,當谷內再次安靜下來,二光才慢慢的停了下來。
那青光之中是個珠子,赤光中是塊芝狀玉佩。
在二寶發散的奇光之中,季明的身影漸漸走入這裡,他目視谷口之上,那裡有位散真,正領著兩個三境妖人猛攻“季明”,久攻難傷,逐漸絕望起來。
“肉身成聖!”
“肉身成聖!”
一位妖人已經喪膽,眼見任何妖法落在那六指道人的身上,均無多大的成效,轉眼恢復如初,再也不顧那散真脅迫逼戰之語,頭也不回的往外衝去。
剩下一位也撐不住,轉頭向另一個方向遁走,凌空一隱,施了個斂形之術。
可惜這一切都被季明看在眼裡,攢心陰珠和陽芝寶光佩一左一右,流光似的追襲那兩個妖人,須臾間便已擊斃當場,再飛回到了他的身邊。
頓時谷中的妖黨,就剩那位散真。
此人一身妖光邪氣,發出十餘丈的幢形黑煙,仍在同虛空而立的“季明”對峙。
季明沒急著出手,讓幻成自己模樣的星宿將同這散真耗著,力求穩健,那散真力拼許久,手段盡出,幾次催耗精血,以命換命似的打法。
這散真無愧是屍山血海裡練出來的,面對鬥不敗,又打不壞的星宿將,硬是撐住了一口氣,好幾次季明都以為散真即將落敗時,對方都巧妙的化解。
不過,也就這樣了。
在散真耗盡真炁,已不知第幾次見到六指道人恢復肉身損傷。
此時,就算他心如磐石,也不由開始絕望,只得榨乾肉身中最後一點精血,並強逼幢形黑煙內的鬼魅魔精助他施展血遁脫身。
“該收網了。”
季明心道一聲,遁上高空。
那散真心有所感,轉頭看向季明,掃過季明手上六指,再看那同他一直鬥法的六指道人,眼睛一瞪,道:“第二元神!不對,不對,第二元神乃是玄功變化,怎會讓我有靈肉融洽,形神俱妙之感,你這到底是何妖術?”
說罷,他加快血遁施展,然而季明只是抬手一指。
一剎那間,散真在掛空的黑煙內動彈不得,那些個受他驅策的鬼魅魔精一見機會,立馬反噬散真,一通的拆骨分肉,撕了個七零八落。
季明驅散這群鬼魅魔精,提著散真頭顱就要折返。忽的一個震天價響,赤色旱雷憑空一打,整片山林,及其金沙村被瞬間染得暗紅一色。
季明心感不妙,往村外林地裡一看。
三棵大樹之上正有一朵四五畝大的五色浮雲在上,那彩雲中人影幢幢,載歌載舞一般,鑼鼓喧天,法螺吹奏,扭腰擺胯,端得妙相紛呈。
季明吣考毧矗呏蓄I舞之女,只著片縷,粉腰雪股,伏在雲上擬貓扮狗,抖胯分足,騷形浪態,周遭雲氣內的身影都是一般浪婦淫女,捧笙撥琴,渾身粉豔,若隱若現。
“十六天魔舞!”
季明心中暗道一聲。
左道妖人在人間作惡,除拿人煉法之外,最喜擄掠良婦編排天魔舞,以為色慾享受,不過此舞真到了淫娃蕩婦手中,便實實在在有了魔法。
尤其是那等至淫妖女,全沒世俗道德中的自尊自愛之心,一旦施展此舞,便是旁門老怪,散流真人,一身元精也要被此舞引誘,至此全心送出,只為一晌貪歡。
季明沒有輕易出手,真炁在兩腎上的穴竅內咦鳎住自身腎精動搖之勢,又在空中駐足看了一會兒。
他還沒看多久,便見林中回龍姑兩眼含煞,銀牙緊咬,朝著彩雲中的婦人說了幾聲,一個抬手便是一道銀白閃雷發出,轟得一聲,雷弧屈伸向上,電耀山林。
這一聲雷音未止,下一道雷鳴就響,只見天際中的一抹暗赤透下重雲,同那貫穿而上的銀雷相接,此處天地霎時間似被赤銀兩道雷光對半染透。
赤銀二雷不過僵持一息,初時赤雷迅捷猛烈,眨眼功夫回龍姑所發銀雷便逆勢頂上,垂空之赤雷如斷索崩解,那天際雷發之處被銀雷掃中,傳來悶哼之聲。
“好一記玉樞神雷,無愧正道第一雷法之稱。”
季明讚了一聲,見形勢明朗,往素蓮一坐,遁到林中,將那散真頭顱往地上一丟。
此時,丁敏君坐在樹下,調炁呦ⅲ馍頍o礙,元神似有隱疾,面泛著妖紅之色,那真靈派的趙池和姜虎彪同樣如此,唯有丁如意沒事人一般。
季明知道丁如意身上有血鍖氁略冢茈y受傷。
回龍姑看著坐蓮遁回的靈虛子,解釋道:“他們這是被我那對頭馬王小神所煉「神亢血雷」所傷,那人在此雷上已得悟出陰陽二氣之雷韻,非是一般法雷可比。
中此雷者,肉身無恙,元神如患熱症一般,虛陽上升,熱火亢盛。”
那趙池強撐一點清明,朝著回龍姑說道:“請前輩賜以法寶鸞鳳帳,救治我等元神之熱患。”
回龍姑眉頭一蹙,有些猶豫。
她不是不想救治,而是剛才這傷害眾人的第一記神亢血雷來得蹊蹺,憑空打來,全無前兆,她竟無所覺察,另外驅離元神之患,非是片刻之功。
恐她此時施寶救治,乃是對方的計郑Y法之時,失法寶之助。
“好姐姐!”
林外一處,那五色浮雲正褪去幻象,變得暗沉,鉛灰之色,其上妖女披了件薄衫,隱透春光,朝著回龍姑喊道:“你若回心轉意,馬王老爺那裡仍有你一席之地。”
“賤婢安敢辱我。”
回龍姑斥聲道。
“姐姐只投了個天大的好胎,便忘了我等舊人,果然是人心薄涼。”
浮雲之上,妖婦將頭一仰,盤足端坐,掐訣在前,一輪圓光現於腦外,同時那些個淫浪樂官紛紛圍坐妖婦於身外,口中開始唱響禪音。
受此禪音加持,妖婦那輪腦光外擴數倍,圈住浮雲。
一時間,妖婦腦後似掛了一輪六丈見圓的光碟,盤面上水波盪蕩,霓色晃晃,道道的魔身妖影浮沉其中,一副欲要從光潔盤面脫出的情狀。
在這輪盤前,坐雲之上的妖婦和一眾樂官,寶相莊嚴,宛如月宮來客一般。
“千變靈幻魔經。”
季明神色一沉,脫口而出,並對回龍姑求證似的說道:“她是天狐院的生員?”
“不錯。”
回龍姑神色漸戾,顯然同此妖婦仇怨不湥溃骸按藡D名喚「活玉狐娘」,一身奼女合歡功已臻至化境,剛才作一曲天魔舞,只在雲上隔空騷動,就已令某人元精乍洩。”
聽到這裡,季明目光直接看向那姜虎彪,對方已是背過身去,垂首縮胸,哪有剛才神氣。
“除了奼女合歡功外,她那根本真法《千變靈幻魔經》也沒落下進益,業已煉成「天狐之四尾」,要是再煉一尾,那便是易形妖王,同咱們胎靈五境相當了。
這妖婦極善採補之功,偏又妒心極重,一次專愛一人之皮囊,不將其採補至死,絕不染指二人,也不容歡好之郎沾花惹草,一有發現便將愛郎所惹“花草”俱是當面摧殺。
在我未轉劫前,她偶遇馬王小神,被其俊秀幻相所迷,恩愛日久,終是動了妒心,於是千方百計將我前身害死。”
“哈哈哈~”
浮雲之上,光潔大盤之前,那活玉狐娘掩面嬌笑。
這笑聲在陣陣的禪唱中變得肅殺,盤面之上魔身妖影向外掙出,個個披毛戴角,朱發綠睛,暴齒凸唇,姿態千奇百怪,惡形畸狀之樣。
季明一拍腦門,同自己一般模樣的星宿將身影飛出,託著舍利瓶往上一衝,季明這是準備故技重施。
與此同時,他將足一跺,太陰素蓮即刻消失,復現於丁敏君的身下,蓮中太陰清氣蕩蕩,令丁敏君邪燥的元神清明許多,丁敏君極是感激的看了季明一眼。
回龍姑和雲上活玉狐娘俱是往那素蓮一看,心中暗暗稱奇,猜測季明同太陰神姥的關係,這尊大神可不比其它,開天闢地,兩儀初始便有其身。
第597章 靈身,魔法變
丁敏君坐蓮不過兩三息,精神已是大好,身外朵朵赤火飛逸,這是元神熱症消散之兆。
在林上,幻成季明模樣的玄冥星宿將,剛剛才拽著玄冥寒幕,向上猛衝一段,又凌空急剎停住,倒飛下去,身縮林間。
原是活玉狐娘以魔法所變化出的那些個魔怪,甫一迫下林頭,就見三棵外景所化大樹,各顯神異妙法,金刀亂顫,環佩擊鳴,銅鏡閃照。
有見於此,季明不急於讓星宿將對陣。
在那朵浮雲之上,活玉狐娘見到林中異象,面色一變,下一秒她整個頭往下一掉,忙抬手接住掉下來的頭顱,重新安在脖子上,微微扭動。
林上,無形刀氣縱橫往來,不只斬在活玉狐娘頭上,那些奇形怪相的魔怪無一倖免。
不過《千變靈幻魔經》長於變化,那些變出的千餘魔怪,大大小小,醜的,美的,兇的,怪的,都是藉由玄光所化,即斬即生,殺之不絕。
“好凌厲的刀氣。”
活玉狐娘剛讚一句,林中有鏡光照來,這下她不敢不躲。
她這具靈身乃是依照魔法,憑藉一根狐尾所變,非是血肉真身,一念生滅,所以不懼刀劍,不畏五行。
但是若被那黃庭宮黃龍廟祥逭嫒说溺R光照到,或許這具靈身不會立即被毀,只是輕易脫身不得,定會被鏡光牢牢困住,再難叻▕Z回。
她的任務只是試探此處,可不想將一具靈身折在這裡。
林中,回龍姑對季明說道:“妖婦必是被幾個老魔驅遣於此,她心思最靈,性情也最是狡詐不過,若不將她這具靈身留下,待此身折返,必然品出我等虛實。
只是她這靈身,乃一身魔法造詣之體現,強留不得,只能智取。
待會兒我激她一激,將她這靈身引到一處提前佈置的險地,你替我暫時護住這裡。”
沒等季明應下,回龍姑在身外一拉,一個紅帳罩在外面,帳內傳來清越鳥鳴,接著帳內回龍姑口唇張合,顯然是元神傳以密音,下一秒就見雲上活玉狐娘勃然大怒。
“賤婢,你...”
這活玉狐娘顯然被氣得不輕,真不知回龍姑說了何話,竟能將她激成這樣。
既然回龍姑說這活玉狐孃的妒心甚重,怕不是說了什麼引起妒心的話,能傷到此等至淫妒婦的言語,只有床上功夫不甚了得之類的了。
活玉狐娘被激得火起,回龍姑一引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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