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314章

作者:黑環

  烏斯藏則是取名金剛般若院,意為諸修在此求證金剛肉身、般若智慧,以期形神俱妙。

  三個名字各有妙意,引來眾修誇讚不停,,可臺上的金逐流嘴裡磨牙似的,發出絲絲異響。

  這般的情狀實是因為金逐流自己心中早早就想好了個寺名,只是沒有這三個名字有深度內涵,現在已是羞於出口,心中不由得又氣又惱。

  季明聽到金逐流的磨牙聲,只覺異常好笑,這等的心性,若非自己對其有所智螅绾文芘c自己同臺而坐。

  面上不表,季明仍舊對金逐流寬和包容。

  三個寺名之中,血林主所取之名最合他心意,於是當眾定下此名,並與眾修約定來年再論佛法,一場聲勢浩大的佛經會就此落下帷幕。

  .................

  卻說千花洞中,黃躁子被金逐流法寶驚走於此,自感麵皮有傷,心中將金逐流,還有佛經會上的一干人等恨到極點,但是一直隱忍不發。

  待寺中法會結束,便使自己心腹和弟子專候在山外,一一看清會上各色人物,悄悄的記下一份名單,好於日後逐個暗殺,略消心中仇恨。

  在正式更名為【海印寺】的寺廟裡,眾修散去之後,倒是沒有冷清下來,越來越多的妖魔和修士慕名而來,在寺中剃度為僧,以求學得阿鼻二氣。

  只是佛經會已經結束,季明不再講演此法,來晚的修士只能從那些聽法之人下手。

  可惜旁人學得此法,莫不是以身家性命看待,所抄錄下來的阿鼻二氣,及其蚩神子講練竅門,俱是死守不傳,個個如此,竟無一個例外。

  在這之後,寺中由此而引發了許多的事端,好在季明已定下清規戒律,又有剎骨夫人鎮守,才保得寺內不亂。

  佛經會結束的數年內,西南二荒,乃至東邊平陽州,甚至更遠的地方,經會上產生的影響一點點擴散,蚩神禪師的名號正式的傳誦出去,為道佛兩家,及其旁門大宗所知悉。

  然而,世上本無不透風的牆,蚩神子同靈虛真人的怨結也被有心人傳出,遠在太平山上都能聽聞到有人議論此事。

  這事一傳,本已各自回去的楊乾,還有孟南,乃至於謝春池,在收到風聲之後,第一時間便逃離了本來居所,再未於天南道土中現身。

  此時,季明沒有關注這種種後事。

  如今他的本體真身,還有第二元神之身·蚩神子,已經齊齊的來到了那藏匿於東海之上的「蜃幻靈境」之中。

  在靈境重重的迷雲幻煙之內,一座樓梭,還有一棟寶樓,正緊緊的挨著,寶樓之內,靜室之中,靈虛子播灑甘霖仙水,為蜃龍洗煉龍身。

  他舍利瓶中的甘霖仙水已是不多,為蜃龍洗煉之後,再無多餘。

  洗煉完畢,季明和蜃龍目光齊齊朝著一邊的鯰魚看去,這鯰魚被兩道目光盯著,緊張的吐了個水泡,對蜃龍說道:“恭喜新樓主得入此間,自此大道可期!”

第523章 幻法,尋蹤跡

  蜃幻靈境內的「三十六氣寶蜃樓」,季明一直對它有想法。

  當年他初入這裡,滿以為一件古老的仙家至寶到手,自此可憑至寶可以鎮壓一世,逍遙自在,不料這裡早有諸多仙家鎮守,內裡自成一統。

  這次第二元神之身初到這裡,季明料定寶蜃樓的靈寶必然出現,為這新樓主介紹樓中情況,就像他剛來的一般。

  自己剛來之時,出現的是一位自號「橫行介士」的螃蟹,如今自己這第二元神之身來此,出現的則是一頭鯰魚,一頭又黑又胖的大鯰魚。

  季明安靜聽著鯰魚講述樓中情況,同自己第一次所聽的一般無二。

  在鯰魚介紹完情況後,第二元神特別詢問了關於蜃幻靈境內,關於那一個個龍藏的事情。

  在無法掌握三十六氣寶蜃樓的情況下,季明所能做的,就是盡力攫取這裡的修行資糧,靈境內那一口口龍藏,自然是他無法忽視的目標之一。

  這裡的龍藏,都是昔年反叛東海龍公的二十八頭蜃龍死後所化,其中奇珍異寶不少。

  透過和鯰魚對話,季明知悉這二十八頭蜃龍所化龍藏,乃維繫蜃幻靈境的關鍵,可取其寶,卻不可竭澤而漁,不然把持此處三仙中的羅漢和妖仙必會問罪。

  除了龍藏一處,鯰魚還主動說了另外一樁事情,也就是寶蜃樓第三任主人的龍宮血仇。

  在這血仇規則之下,只要屠得東海龍宮內的水靈逾萬,三十六氣寶蜃樓中的靈寶將會主動現身,應爾所求,便是開放真正的這蜃樓珍庫,那也不是不可能。

  季明覺得鯰魚此話是說給本體聽的,畢竟第二元神沒有這個實力,便是聽了也無法做到。

  接著第二元神又問了些問題,見已經問不出新的東西,便讓第二元神之身煉化了這頭鯰魚,自此第二道祖蜃氣真正到手。

  蜃龍曲身在地,將煉化的祖蜃氣吐出,而季明以手撫心,將道髒·幻海浮沉心裡的祖蜃氣送出,兩道蜃氣在此相遇,團在一處,不分彼此似的。

  一瞬間,本體和第二元神之身都沉浸在蜃氣幻法奧妙之中。

  幻法中,自己和第二元神雙雙化作騎鶴道人掠過天山積雪,又成浣紗女在橫山溪畔輕笑,轉瞬卻是老僧枯坐菩提樹下,這些皮相如水中鹽粒,在蜃氣蒸騰中漸次化開。

  最精妙處在於每一重幻身的幻生幻滅,都將他本身的幻法道行往前推進一分。

  空氣中飄來帶鹹味的雨雲,季明和第二元神此時又變作兩條真龍,在雨雲中嬉戲,為天下施雲布雨,好不快活,又在雷霆中浮升,爪執雷電,代天行罰。

  此等的妙幻,已然是難分真假,滋味無窮,比在現實中百般辛苦,不知勝過多少,季明在其中很是縱性遊玩許久,這才逐漸的回過神來。

  回神後,季明目光一凝,見蜃龍眼中竟仍在痴迷於祖蜃氣的妙幻,即刻在蜃龍頭上一拍,使第二元神脫離妙幻。

  手掌一招,在蜃龍下頷懸掛的古貝內,那顆神蠆珠飛了出來,季明誦唸一段清心咒,進行「元神馴化」,將第二元神內可能存在的本我靈慧剔除。

  這由《三三盤王經》所煉的第二元神弊端甚多,終究還是不可久持。

  季明心中盤算一番,將神蠆珠落回古貝之中,兩道祖蜃氣也是各自收回,讓蜃龍退出了蜃幻靈境之中,而他自己則在這裡參悟幻法一道。

  .........

  西荒之中,金逐流自佛經會後,一直在此地雲遊。

  他的身邊還帶著火浣道人,遇著不爽利之事,便發邪火,仗著自己那門金庭仙經已練有火候,並有法寶依仗,鬧得西荒之地的修士怨聲載道,終於將西荒裡一位不出世的老前輩驚動。

  金逐流和火浣道人連這老前輩面都未見到,便被其隔空百里的遙遙一擊,打得神不附體,肉身墜在泥塵裡。

  那老前輩念在霄燭金庭的獨角神君面上,到底未下辣手,只是稍作懲戒,令神肉兩分,小受陰神流離失所之苦,百日後陰神才堪堪的迴轉肉身。

  至此,二者狼狽的回了百寶山海印寺。

  在外驚魂一場,火浣道人在寺中靜坐調息,歸養陰神,金逐流怎麼也靜不下來,欲尋蚩神子訴苦一番,不料瞧見不老峰上一道赤煙下落。

  他心中好奇,可畢竟教訓在前,不敢隨意再生事端,不想蚩神子也見著那道赤煙,有心一探究竟,二人商量一下,便齊齊遁去。

  不老峰下,盡是莽林幽篁,那道峰間赤煙隱降,難以明察,不過季明和金逐流俱非尋常,察蹤尋跡之下,一路來到千花洞菜花葯地前的水峽之下。

  水峽裡,河水湍急,浩蕩流去,季明潛游其中十分自在,蜃龍畢竟親水,倒是金逐流微有不適。

  二人沒耽擱功夫,尋著赤煙一路在水下探尋,見其消失在一面長有水草的石壁上,知道這赤煙主人必有穿遁之法,他們若是強破了石壁,定然打草驚蛇。

  “蚩神兄弟,幫我攝開壁門前的河水,待我行法消去此壁,定能悄無聲息。”

  季明自是同意,直接呖剡@裡的河水,使河水在壁前分開,那些被水力推搡的雜亂水草一堆堆的搭拉在壁上。

  金逐流見狀,小腹一鼓一縮,臉面瞬間漲得通紅,頂上精、氣、神三花次第現出,可見三團氣流在頂上連成一線,最後頂上竟現有第四“花”。

  那第四團氣,現於神花之上。

  細細一看,非如頂上三花一般虛無,有一種透明玄黑之色,隨著金逐流向前一指,這團玄黑之氣往前一衝,石壁整個化開一個大洞,全程無半點動靜。

  二者入洞,又咝┩潦馍洗蠖矗@才向內深入。

  未及深入其中,這談話聲已經傳來。

  二者先是聽到一道沉穩厚重的聲音道:“娘娘,上次你勾結慶真觀清德寶池駐守,竊取蜃胞,差點誤了蚩神子出世之機,老祖已然不喜。

  娘娘您可別忘了,您的生辰八字還在老祖的手中,他老人家佛道兼修,在魘法之上亦有涉獵,只需簡單的設下法壇,你命頃刻休矣。”

  一聲嬌笑傳來,笑聲之中滿是不屑。

  “唐師弟,何必這樣假正經。

  你我二人辛苦打通這條暗洞,連通千花洞經樓之下,不就是為了四五層中的無上妙法。

  這旁的不說,那本《金嬰木奼真功》到手,練成之後可得地仙道果,你我學得此法雙修,真陰元陽相互成就,不比在此看人眼色要強。”

  被稱為唐師弟的人,沉默許久,道:“娘娘,你可別忘了那部副冊。”

第524章 偷聽,樓中變

  季明在外設了幻法,禁絕內外聲音。

  他對一旁的金逐流說道:“說話的兩位應是大師兄的道侶金二孃娘,還有洞中值守經樓的唐傑,沒想到這二人在此苟合密郑`取師傅經書。”

  金逐流聽得忘神,忘了回話一般,仍在側耳傾聽。

  在這暗洞的深處,金二孃娘站在滾滾赤煙之中,面有慍色,“那本副冊練之不詳,取來何益,況且還需總綱來解讀,你莫不是打金小神君的主意。”

  “有何不可。”

  唐傑眼色一閃,似不滿金二孃娘這般語氣,聲音略高几分。

  “如今你家那夯貨四處暗殺那些參與佛經會的修士,我若將此訊息透露給蚩神子和金逐流,賣個老大人情,何愁得不到那《空陷墟回大法》的總綱。”

  “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金二孃娘不明白唐傑為何如此的失智,竟然妄想以人情打動那位金小神君,那等的殺才豈是能以人情打動,別到時候吃雞不成蝕把米。

  “咱們莫說這些後話,眼前最緊要的是破了樓中惡法,去四五層之上拿了道書妙法才是。”

  “娘娘說的是。“

  唐傑附和的道。

  此時,季明仍是一副傾聽之狀,實則在暗中觀察金逐流的反應,果然金逐流的面色有異,整個一副欲說不說的神情,原地糾結了許久。

  “蚩神子,你可知道我家副冊的事情?”

  季明回道:“不清楚,我新入門中不久,千花洞內諸般情況還未熟悉。”

  金逐流神色莫名,顯然對這番話並不滿意,但暗洞深處很快傳來讓他稍感安心的話。

  “娘娘,你說那小老爺到底是何方神聖,他自孕成也不會就三五個年頭,怎會有這莫大的法力,將那海印寺上下操持得有聲有色,叫人心折。”

  “呵呵,誰知道,這蚩神子的事情,本就只有哭麻老祖知道根底,再加上他本人總在洞中潛修,少有現於人前,更讓人難以探尋其根底。”

  “娘娘今日面色有異,可是大師兄出門在外,心中苦悶,不如同師弟說講幾句,師弟在門中雖是粗人一個,但總算還能做個知趣聽伴。”

  “你這呆子,平日一副正經模樣,卻愛撬你大師兄牆角,要是你大師兄撞破我等私情,怕要將你皮扒了。”正說著,金二孃娘猛地嬌喘一聲,剩下的話淹沒在激烈的情熱喊聲中。

  在這淫聲浪語之中,那唐傑還不忘說事。

  “娘娘,樓中所設防守惡法只在三層之上,一經發動,專毀人道行,待我們將暗洞徹底打通,可持我所煉的金縷衣入內。

  哭麻老祖仗著自己道行高絕,又忌弟子人性難測,故而在這樓內未設看守道書的弟子,咱們...咱們有足夠的時間來取走那些道書妙法。”

  “哈...呼...”

  金二孃娘大口呼吸,只如缺水的魚兒似的,浪聲大喊道:“唐郎,我沒看錯你,千花洞中只你最有志氣,不懼老祖聲威,竟想出這等妙計,在水峽峽設計暗洞,還巧煉此等防禦惡法的金縷衣。”

  在外,季明和金逐流都未說話,雙方心思莫名。

  “小神君可是要出手?”

  季明見金逐流按耐不住似的,不動聲色的問道。

  金逐流面有不耐之色,語氣微衝,對著季明說道:“這本就是霄燭金庭之物,我自去取來,那也是合情合理,難道你要阻我取自家之物?

  還是說...你與裡面那人一般心思,要從我處拿得總綱。”

  “哈哈~”季明連聲冷笑,沒有自辯,只問了一句,“你家大法較之阿鼻二氣如何?”

  只這一句,便將金逐流給問住,面上僵住,雖說他家金庭仙經和阿鼻二氣各有長處,難以簡單類比,但是隻論珍貴程度,那是一般無二。

  蚩神子連這阿鼻二氣都能拿來與眾修共參,以此來看,如何會覬覦他家仙經。

  金逐流一生少有這般懊悔說錯話,但是眼下又舍不下面皮道歉,只得看著蚩神子自個拂袖而去,獨留他在這暗洞之內。

  “我這嘴巴。”

  好半晌他才原地跺足,有心追回蚩神子,可是這洞裡狗男女已經完事,正準備打通暗洞和經樓最後一點阻隔,前往樓上竊取道書妙法。

  “也罷,待我拿了仙經副冊,再尋蚩神兄弟賠罪。”

  金逐流心中暗道,忽然背後逼來一股冷氣,他面上一喜,只因蚩神子去而復返。

  季明冷著個臉,在金逐流三步之外停下,指著洞內說道:“我回來是提醒你,經樓非比尋常,只憑這金二孃娘和唐傑能耐未必能取道書,你當從長計議。”

  言罷,他也不給金逐流開口機會,化作幻光再次遁走。

  聽了這一番話,金逐流心裡複雜,且不論其它,單單是蚩神子肯忍住心中芥蒂,專程過來提醒這一聲,便讓心中一暖,只覺這朋友他該深交。

  水峽之外,季明騰雲在上,靜靜等待著。

  這水峽下的暗洞,自然是一個局,這局雖然倉促了些,但是將金逐流騙過還是不成問題,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他在水上安靜等著,果然沒過多久,金逐流從水下暗洞上來,面色蒼白,頭上三花,胸中五氣,竟隱隱的崩離,眼看著他這一身道行就要散去。

  季明一把卷起金逐流,帶往海印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