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232章

作者:黑環

  “看得出來,江師姐非是一般女子,胸有大志,絕非是拘泥於兒女情長之人,在這上面,我們是同路人。”

  季明說道。

  “不對。”

  “不對?”

  季明詫異道。

  “我沒有大志向,你剛才聽真人說我關心這樣的,那樣的問題,不過是因為我看到太多因為困頓生活而沮喪的小修,我們其實有相同的處境。”

  “你是玄壇真人的親女,是龍虎高功,是鎮虎翁的徒孫,在你這裡法、財、侶、地一個不缺,你會和小修會有一樣的處境?”

  季明明顯不信。

  “我們都能看到修行的極限,很容易就能看到,你卻沒有,羅姬也沒有,那位上府的張霄元更沒有,遠遠沒有,所以我對你刮目相看,因為我們都很難注意到下面。”

  季明有些無言以對,他在同一個有思想的坤道談話,她會思考世上一切合理,不合理的事情,這樣的女子恐怕只有玄壇真人才能養出來。

  越修行越發現有許多類似這樣的女子,走上修行之路,意味著脫離了封建禮教束縛,思想上都會有些格格不入,聰明的畫素素,不聰明的就像...大師姐玉羅庵主,憤世嫉俗。

  “這樣才有趣!”

  季明心中暗道。

  接下來就是太平大會了,季明自認為已經準備好,可以從容的迎接這一場大變,在大會之後,他需要在鶴觀開一次小會,將鶴觀,將更多的人帶上戰車。

  修行苦多,唯劫而升,他需要柴薪,大量的柴薪,為他而戰,為他燃燒的柴薪,徹底的燒旺他一口爐子,燒出一顆圓坨坨,光灼灼的金丹來。

第374章 大會,八將出

  在廬外,二君候在這裡,一直到季明和江紅瓊出了草廬。

  在季明送走江紅瓊後,接火君一副後怕的模樣,道:“師兄,這就說清楚了?”

  “點破不說破吧!”

  季明道。

  “這樣最好,大家都體面,而且二戰在即,不宜沉於此等兒女情長。”霖水君這般的說著,看向了接火君,一副意有所指的樣子。

  接火君面色微變,他知道大哥所指為何,這是在勸他斬斷情根,專一斗法之事。

  一時間他有些心慌,下意識看向了金童,想起了江紅瓊,他看得出來江師姐對金童師兄是有好感的,但是似乎被理性所壓下了。

  或許大哥是對的,二戰在即,他似乎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託庇在大哥和金童的羽翼之下。

  “長河。”季明看向接火君,說道:“你先在我這裡修行,我看看上府那裡可否再咦饕幌拢瑤湍闳胩礁5刂杏^想那彤鶴真形,好助你早日煉成彤鶴神將。”

  “哈哈~謝謝師兄。”

  接火君按下愁緒,發出特有的直率笑聲來。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再勞煩大哥和金童師兄,他們已經夠煩惱了,自己道行滯緩太久,要儘早的強大起來,再度揹負起擔子。

  “文霖!”

  季明看向霖水君這一位新晉的龍虎高功,陣法大才。

  “師兄,儘管吩咐。”

  霖水君對季明回以堅定跟隨的眼神,說道。

  “哈哈,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去打聽打聽一下訊息,反正這幾天也沒事做。”

  季明笑道。

  吩咐完二君後,季明便給興化真人去信一封。

  不久後便收到簡信回覆,真人稱接火君入福地觀想的事情,其師傅丹鈴真人已有操辦,只是後來因要為親傳弟子煉劍,便一直耽擱著。現在既然季明來信,他便做個順水人情,許接火君提前進入。

  接火君在拿到季明的這一封回簡後,歡喜的被接引到福地,連馬上舉辦的大會也不在乎,反正他也不是主角,充其量當個背景而已。

  大會前的一週,千手兒趕回了這裡,告訴季明事情已經辦好,素素和靈姑都已通知到位,另外大師在兩週前已經正式的在洞內閉關。

  大會前的三天,鶴觀的宣景抵達山上,他本準備一週前抵達山上,參與這麼一場盛會,但師傅飛鵠子託夢,交代了許多大事,所以來得晚了。

  前一天,溫道玉拜訪草廬,送來一些訊息,有季明知道的,還不知道的。

  山上的弟子越來越多,上府的約束也越來越強,這就像是控制蟻群一樣,控制著現在這個龐然大物,只能朝著那一個方向前進。

  ............

  大會當日,上府送來一頂赤焰金冠,一套明光甲冑,一件烏皂繡袍,一雙雲頭道履,乃是道將法胄。

  這一日,群道有至,諸真聚集,只見得這山上:

  峰立雲霄外,根連大地脈。

  奇峰錯落,怪石嶙峋。峭壁下碧草瓊花,幽徑旁丹芝馥郁。

  靈猿採果入竹林,宛若火煉銀;白鹿憩松立石畔,儼如煙託翠。

  靈鶴對對,乘獸雙雙。

  靈鶴對對,朝陽一唳天下祥;乘獸雙雙,乘風馱主世間奇。

  又見那碧油油玉瓦鋪龍鳳,亮晶晶銀磚嵌珊瑚。

  南一行,北一行,盡皆是瓊樓玉宇;東一帶,西一帶,瞧不盡瑤臺寶殿。

  真君閣上湧祥光,祖師堂前噴赤焰。寶塔聳峙,煙爐香飄。正是地靈得天獨厚,雲淡覺晝永。紛擾不至諸緣寂,千劫無傷大道宗。

  上府樓閣塔觀之中,香氣浮升,聚為祥雲百朵,上列諸真,又有金花一朵,中有真君,玉氣一道,趺坐道君,另外繡墩八座,列布在前。

  “噔~”

  一聲罄響。

  玉氣之上,陸道君手掐道決,輕搖玉麈,環視眾道。

  “吾早已有言,那黎嶺無道之地,蠻夷之所,嶺中修士不知修身立德以護萬民,不畏上天,更有辱害正道,荼毒生民之舉,甚有報應!

  此嶺之旁門,氣數已盡,香火該斷,今日吾等天南正道,誓要蕩此邪氛。

  吾欲選有法力,有恆心之輩,為正道之先驅,橫渡惡嶺,拔除盤岵爪牙,門下弟子可有自薦者?”

  道君話音一落,聚在閣前堂前的弟子興奮的面赤眼亮,一些自恃有幾分道行的,已有躍躍欲試之態,但是此太平大會自有章程。

  祥雲之上,諸真之中,有興化真人當先一步,行近金花玉氣前,道:“弟子不才,願薦門中八人。”

  金花之上,老真君垂腹白鬚髯微一動,道:“可!”

  興化真人面露紅光,俯視眾道,提氣傳音于山上。

  “我觀門中有道子八人,可為宗門先驅,除魔之將,此八人便是上府張霄元,甲峰羅姬、劉安、徐偃子,乙峰覺光、摩崖子,天河峰幽融子,鶴觀靈虛子。”

  “此八人何在?“

  老真君問道。

  “哈哈~”

  一道刀光飛來,激得眾人汗毛直豎,此刀光伴隨囂張至極的大笑,停於一金花玉氣前的一繡墩之上,光中脫出一道身影,紅袍玉甲,正是羅姬。

  “掌教老真君,請您下令,我必取來百個旁門首級。”

  煞氣逼人的言語,衝得老真君微微閤眼。

  在羅姬的威勢下,眾道有鋼刀刮體之感,雖有不適,但心中敬服,羅姬之名是一刀刀殺出來的,她為先驅大將,真乃是實至名歸。

  “唳!”

  一道鷹鳴聲震破雲霄一角,在那裡飛出頭金睛烏羽大雕,紅喙鋼爪,雄健非常,雕負一道人,氣度沉穩,白袍銀甲,安落墩上。

  “張霄元!”

  許多上府弟子激動的喊道。

  “張師兄久不現身,此次必是要一鳴驚人。”

  “肉身成聖之法何其難也,張師兄敢在此時挑起重擔,必然練至化境。”

  “他就是張霄元,名望不錯,賣相不錯。”

  “不過是上府驕子,恩師庇護。”

  此時,第三個繡墩上,現有一僧,持單掌在前,如老僧坐定。

  “他是誰?”

  “覺光,從前一直與張霄元明爭暗鬥,近來隨侍二僧前,面壁死坐,道業大增,乃是個潛龍在淵的人物。”

  接著有瑞彩垂下,有嘶風聲大響,一頭麟馬,一頭狸風獸齊齊馭空,各馱一位道人而至,安坐在繡墩之上,正是劉安和摩崖子。

  二道朝老真君禮拜。

  底下,眾道又議論起來。

  “此二人乃甲乙二峰的菁英,都是不出世的道人。”

  “我怎麼聽說劉安兩次栽在同一人手中,怎的還被舉薦,他有能力清除惡嶺邪氛嗎?”

  有甲峰弟子說道:“劉師兄乃離朱法師首徒,離朱法師何人,那是煉就【蒼】品金丹的大修,鎮虎翁的大弟子,鐵定的五境高人。”

  “不錯,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一時之勝負算得了什麼。”

  “師兄高見。”

  眾道對於摩崖子的討論不多,正值道商被打壓的背景下,誰都不想同道商子弟沾染上關係,從而被上府打上親近道商弟子的標籤。

  “看!”

  在三個方向,有三道身影過來。

  幽融子自天河峰上踏浪而至,金紅袍,玉束帶,低調落坐。

  一條金色大魚躍出山外雲海,魚背上的徐偃子頂冠貫甲,外罩道袍,腦骨放光,一派異相,此乃仙家法骨之顯相,引得議論紛紛。

  就在徐偃子落座之際,忽有飛雲攢簇,內遊數丈長影,其探出一對晶紫雙螯,目閃曦光,惹得眾道如臨大敵一般,定眼一看,那華蓋似的赤蜈首上,安坐一道人,烏皂服袍罩在甲外,一派武家之風。

  季明坐落,八人齊聚,立時有妙音奏響,諸真交口而贊。

  “善!”

  老真君喜笑顏開,在金花之上坐正,抬起一指,豎指於蒼天,道:“上蒼為證,今有八道為將,可稱太平道將,賜「法壇·百無禁忌」,以調徵下壇老營兵馬。”

  話落,八個八角玉壇,垂著八條寶幢幔,一一落定在八將面前。

第375章 威德,開小會

  “八壇定八將,八將安惡嶺。”

  玉氣之上,陸道君開口,落定了這次大會最重要的事情。

  接著,便是其餘道眾的安排,有分配為八將附從,有穿插嶺中各地,為遊奕使的,有的被分入各大坊中,制府煉丹,還有的編為後勤。

  季明聽下來,能真正參與到鬥法中的,少之又少。

  這不是凡人戰爭,不是萬人血肉對拼,乃是偉力集於一身的鬥法之戰,決勝點更多的在於精銳的個體,道徒道民沒有一技之長,沒有神真庇佑,那就是炮灰。

  當然,這不意味著季明否定大部分,否定集體。力有窮時,法有劫末,個體奠定勝利,集體則支撐和延續這份勝利。

  在大會結束後,戰爭的氣氛更加濃烈,聚在山上山下的道人被一一領走,去往各地各處,為二戰奉獻力量,所有人都被打亂,關係、人情等都得重新建立。

  他們恐慌著,更多的是期待,如果只要富足,完全可以散居世俗中、鬧市裡,趕來參加大會,不就是為了那一絲不切實際的長生神仙夢。

  大會後五日,上府執事仍在分配弟子,安排任務。

  在等待分配的這些人中,有一童子,胖頭大耳的,扎著兩個丫髻,一身粗布麻衣,擠開人群,衝到上府的執事面前,道:“我要去張道將麾下任差。”

  執事一聽此話便有惱意,待看見童子生得一副通真達靈之貌,遂耐心解釋起來。

  “八位道將自有擇人選錄之權,不過據我所知,我們上府的張師兄一般會選親熟的弟子在旁聽用,且需有法術在手,法器傍身的...”

  童子打斷的道:“我是說另外一位張師兄。”

  “金童!”

  執事瞭然點頭,認真的看了一眼這位童子,道:“金童師兄早在大會結束後第一天,便點了鶴觀的全部弟子,及其法嚴別院、四悲雲寺中的部分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