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203章

作者:黑環

  “那倒沒有。”季明遺憾的搖頭說道:“我同金猊大哥在相識之後,沒過多久大哥便在武猿上人的安排下,往玉英洞內避劫而去了。”

  雖說金猊猿已往玉英洞避劫,他可將認識此鳥的緣由推到金猊猿身上。

  但是此鳥的根底不明,保不定有什麼妙法可以聯絡到金猊猿,所以他需要一個更為穩妥的辦法,合理的解釋認出豆使的緣由。

  方法很簡單,那就將緣由推到蜈蚣精身上,這便是死無對證。

  “不知豆使可知金猊大哥曾有一蜈蚣兄弟?”

  季明問道。

  豆使將頭一歪,思索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

  她是有那麼一點印象,但是不願為這一點小事耗神回憶。

  見豆使如此,季明開始杜撰起了一套前因後果。

  在聽了小道人的話,豆使下意識的當面質疑起來,道:“我同那蜈蚣精只有一面之緣,他竟能久久不忘,還將見到我的事情道與你聽?”

  她覺得小道人的解釋很生硬,這其中必是有其它的緣由。

  只是在追問之下,小道人似不耐煩於一直解釋下去,又或者說不願多作解釋。

  一瞬間,豆使都以為他們的身份對調過來,自己才是造訪仙土的凡人,而對方則是那個仙土神鳥。

  “我也不知,許是偶然想起,便隨口一提,又或許是對您真有深刻的印象,畢竟您這樣的神鳥,在我們天南之地內確實少見。”

  季明這般的說道。

  季明沒有強求此靈鳥相信,更沒有過多的解釋下去,那樣只會落了下乘,顯得他另有目的一般。

  他在離去之前,故意提及此事的目的,只是為了引出金猊猿這個共同認識的“人”,好在這豆使的心中加深熟人關係這個印象。

  熟人社會在哪裡都存在,季明覺得即便是在這仙土之內,這樣的社會圈子,或者說是人情關係,一定程度上也是難以免俗的。

  說著,季明抱著酒罈,攏著元神外的仙酒靈機,開始往鬼門方向飄去,並主動的邀請豆使隨行一段。

  果然,在熟人的熟人這一層關係之下,本欲離開的豆使沒有拒絕他。

  只是這一步,季明目的已算達成。

  在路上,豆使想了一會兒,贊同的說道:“細細一想,那蟲怪的確可能對我持有深刻印象。

  想他一頭山野小怪,便是在深山老林中再修上個兩三百年,那也不一定能見到我這樣神異的太山信使。”

  “信使?”

  季明問道。

  “你沒聽過三神鳥的故事嗎?”

  “古老之時,被譽為蒼天三色的三頭神鳥!”

  “沒錯。”

  豆使昂首驕傲的說道:“在素、碧、玄三神鳥之中,碧鳥便是我們的老祖。上蒼若是在瀛洲傳召仙人,便是由我家老祖去傳信。”

  “素鳥生鶴,碧鳥生鸞,玄鳥降而生周。”季明說著,看向赤首的豆使,元神內閃過一絲明悟,道:“所以你便是傳說中的鸞鳥。”

  豆使展翅,在浮雲中翻滾,自在浮游。

  她道:“母親生我時,因我返祖,生具老祖碧鳥之形,便從瀛洲請來老祖為我賜名。

  老祖見我羽色似青豆,便為我取名為【豆】,還送我去太山上修行,後來太山娘娘封我為山上的神鳥信使,專職為娘娘四方傳信。

  我嫌這差事實在無聊,便在這主職之外,又尋了些兼職,幫助天南的一些有道高士送信,偶爾也幫一些朋友帶帶信。”

  “這差事好啊!”

  季明心中一亮,撫掌讚道。

  “好什麼好。”

  豆使怏怏不樂的說道:“太山娘娘專一修行,參劫悟道,立志證那道果,數百年都不見得送一回信。我平日若不借著幫天南主顧們送信的名頭出來玩耍,怕是要在山上憋壞了。”

  “那...”

  “別想,我可不幫你送來信,你付不起報酬。“

  這豆使的來歷大得嚇人,季明自是想加深聯絡,另外豆使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委婉的以報酬相拒,這證明已算認同她這個熟人的熟人。

  “那算了。”

  季明沒有急功急利的攀求聯絡。

  他不是當初那般一無所有,不必這樣緊追不捨的,萬一引起反感就不美了。既已知曉豆使乃太山信使,日後自然有再見之日。

  鬼門外,那荼和壘兩位神人現出真身。

  二者皆是身形百丈,坦胸露乳,當二者在門前俯身垂首,能見那頭生兩角的面上黑髯虯鬚,眉發聳互,。

  “豆使,你也在。”

  荼和壘愣了一下,說道。

  豆使道:“他是我朋友的...朋友,所以過來送行一下。”

  荼和壘快貼到地上的巨首對視一下,豆使此語加深了對季明背景通天的印象。

  “這樣啊!”

  神人荼低語一聲,自先天壬水蟠曲之樹上折下一根嫩枝,道:“俺們這裡沒啥好東西,便將這一根桃枝送你,讓你在下面能吃些好桃。”

  先天壬水蟠曲之樹乃是天下祖桃樹,儘管這一根桃枝在這覆蓋仙土千里之多的蟠曲枝木上不算什麼,但放在天南還是靈木之種一個。

  “那位...”

  季明接過嫩枝,問道:“在我前面進門的那一位可有離開?”

  荼和壘聽到此問,心虛的看了一眼豆使,小心的說道:“那是雜毛雞欽點的人,他雖是舊孽餘黨,但到底在此處順服已久,我們也不好干涉他。”

  豆使不滿的道:“你們兩個看我作甚,我又不是此處監察他的天使。”

  在豆使同神人說話間,季明瞥了一眼附近,他忽然想到此處洞天內誕生的兩個傳說——金雞報曉,桃符破邪。

  世俗中,自古便在桃木板上刻畫神人,以為破邪驅鬼之用的習俗,這便是凡人間流傳的桃符。

  而在修士的手中,在靈木上制符,尤其是桃板上製作破邪除祟之類的符咒,可以增加符咒的使用次數,還有其中法效的上限。

  在這裡,可有不少枯枝斷木。

  季明在門前作揖說道:“豆使,日後有緣再見。”

  正在同兩位神人說話的豆使點了點頭,忽然她的眼皮一跳,見到門前那小道人的煉法之將,似乎在扛著許多的東西入門而去。

  因為說話的緣故,她剛才未有留意小道人,導致沒看清那煉法之將所扛何物。

  “搬了什麼?”

  她四處一掃,奇道:“這裡能搬走什麼?”

第326章 孩子,讖語顯

  鳴玉山下,魔宮外城大道上,霖水君在一具肉身旁負手而立。

  接火君來回踱步,時不時的抬眼上看,見擊鳴巖照下的赤光內,動靜全無半點,便又急躁的繞圈踱步起來。

  “阿弟,靜一靜。”

  霖水君說道。

  接火君急切的說道:“這都已經過去多久了,兩三個時辰不止了,再等下去的話,我都懷疑他們在陰世鬼門內已經遭遇不測。”

  “對了,丁敏君呢?”

  接火君說著,又問道。

  霖水君回望著內城,意味深長的說道:“估計是在找那個孩子。”

  二君彼此之間都沒有點明那個孩子是誰,這孩子的真實身世在未來,在正道之中,註定是個將被一直埋藏下去的隱秘和醜聞。

  “現在我們的秘務還能進行下去嗎?”

  接火君再問道。

  “鬼門關,桃符顯,清風轉青山。”

  霖水君念著讖語中的第一句,再道:“雖然丁敏君稱此讖語乃是偽造,但是能讓黃庭宮中蒼天教主一脈偽造,定然也是蘊含法理玄機的。

  在那一位的角度,哪怕是將我等當成摩崖子,或者此處真正秘務的障眼法,也斷然不會給我們隨意的安排一個虛假無關的秘務。”

  “大哥,鬼門關已開,桃符又是什麼?”

  “有人下來了。”

  二君說話間,那赤光內下落了兩道飛影,其中有一道正落到他們這裡。

  此影落下,便是“咚咚”的數聲重響,許多根巨木從那飛影上滾下來,一根根的砸在外城的大道上,砸出許多小坑。

  星宿將歸身,而元神也帶著那一團的仙釀靈機,落入安坐在地的肉身之內。

  此時,季明在此處甦醒,那眼中帶著滿滿的豐收喜意,說道:“終於是元神回竅了。”

  “這些是?”

  二君看著周遭東倒西歪的根根巨木,一時似置身於古林內。

  季明抱著酒罈道:“那是蟠曲神木落在仙土上的枯殘桃木,我拿了一點回來準備制一些桃符售賣,你們兩個也拿上幾根回去。”

  “師兄!

  師兄!”

  不遠處,回了肉身的摩崖子騎坐狸風獸而來,未至季明面前,便高呼作揖起來。

  “金童師兄,師爺遠在仙土追拿那古老怪,已是久久不歸,此間的大事還請師兄決斷。”

  二君攔住摩崖子,只因季明在趺坐吖Α�

  仙酒靈機剛剛化入肉身,季明自是不能浪費一點,其中一部分直接強身壯血,還有一部分經三花煉作真炁,一點點的引入丹田。

  先輕門熟路的走腎入肝。

  真炁純陽,遊於腎水,立馬便生髮成陽氣(陽龍),因已受降,其陽氣內已無乖離跳脫之意,溫順的升上肝中,並出肝走於心內。

  陽龍合心陽,得太極生陰之妙,積氣而生陰液。

  此等的陰液,心處已蓄有十數滴,如今受此仙酒靈機一養,起碼能再煉出二三十滴。

  接下來,便是將來伏陰虎的功課。

  這些陰液將自心降,於入脾降肺中,化為純陰。此純陰之液杳冥不見,執著堅忍,號為陰虎,需以洞天陽罡之氣伏得。

  在身中腎水將虧時,季明停了行功導引。

  他先是將懷中的酒罈小心收在納袋裡,這裡面可是他未來伏陰虎的陽罡。

  “摩崖子來此作何?”

  季明問道。

  摩崖子自狸風獸背上下來,雖不知金童是否有意刁難,但還是再說了一遍剛才的話。

  “不敢,我們有自己的事情在身。”

  摩崖子眉頭一緊,他自是知道金童三人的秘務,但自己的優先順序在對方之上,但現在卻不好說優先順序的事情,易讓對方生有不好的觀感。

  當下,他苦笑的道:“在此先向師兄賠個不是,先前同赤意郎君情報交換,只是糊弄了事,未真有洩露。”

  “金童!”

  似乎趕巧一般,又有一人來到。

  來者正是丁敏君,她急匆匆的縱劍遁來,見到這裡一根根四溢靈機的光滑古木,遍立如林,還以為來到了魔宮的什麼秘地之內了。

  季明注意到丁敏君從擊鳴巖外而來,也就是從魔宮外下來的。

  “師傅呢?”

  “元刃師太同那崔蒙都在鬼門內候著。”

  說起崔蒙,季明又想到他的那顆神蠆珠,可惜以自己現在的道行去奪那珠子,委實難以做到。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季明感覺自己在說到元刃師太未歸時,眼前的丁敏君似乎是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