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201章

作者:黑環

  師太的意思很明白,別看他們在此打生打死的,但是在那兩位神人的眼中,可不會拿他們真當一回事,若是神人發怒,一切難料。

  “壘,今日並非鬼節,何故門後有響?”

  一道聲音從門上傳出,讓眾人越發的不敢亂動了。

  “許是蒿里的鬼神拜訪,待我問他一問。”另一道聲音說著,開始對門內喊話,“哪位在門後?”

  門前,闢龍公聞聲大喜,擎著那掩砂壁魔小像,喊道:“凡間小修逆上此陰陽一線,只為登臨洞天仙土,萬望二位神人放行。”

  “東西不錯。”

  門上讚了一聲,闢龍公手中的掩砂壁魔小像被一根葦索套走。

  闢龍公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只做哀求狀,他清楚只要進了門,一切還能重頭再來,還有挽回的機會。

  “你可以走了。”

  門上的聲音再度傳出。

  “啊!”

  神人拿東西不辦事,這顯然超出了闢龍公對神人的印象。

  下一秒,那葦索從門上垂下,將闢龍公的童子陰神狠狠的抽了下去,不知墜入何處。

  在這裡,沒人敢動,若是敢動的,必是有所持。

  在陰陽主線內,古化功開始有所舉動,同玄盈上人拉開距離,遁到鬼門前笑道:“二位尊者,可還記得古某。”

  “是你小子,有一段時間沒看見你了。”兩位神人其中的一個,熱絡的說道:“老規矩,別驚動山內的那頭雜毛雞,還有山北的白虎。

  另外山中的仙府別再去了,再有一次我們兩個可保不了你。”

  “是...”

  古老怪忙不迭的點頭。

  “等等!”

  玄盈上人沉重的抽了口老煙,預料中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古老怪同兩個神人關係匪湣�

  “還有人?”

  “古老弟,是你帶來的?”

  “不”玄盈上人緩緩吐出一口煙,說道:“太平山和黃庭宮在此降魔,還請兩位神人好好的把守門戶,不然日後免不了蒼天降罪。”

  “壘,他要上天告我們。”

  “好,好,好。”

  神人壘連道三聲好,任誰都聽得出其中怒意。

  “前番雲瑛仙娥思凡下界你不管,南鬥「七殺宮」蟦聖下凡你們也不管,俺們兄弟在山中盡忠職守,只是交了個旁門小友,你卻伸手來管。”

  玄盈上人不再說話,話講到這裡,已經堵死了。

  玄盈上人轉而對古老怪說道:“古化功,好好考慮一下,你遲早是要回到三天之下,早晚得回到豐囷山的華蛻洞中伏法抵罪。”

  “華蛻洞!”

  季明元神一動,玄盈上人好像在打什麼暗語。

  那豐囷山華蛻洞是門內研究「上寶蠃丹」的地方,難道這古老怪是其中參與者之一。

  是了,魔宮內的通明子能修成盤甲,定是服了上寶蠃丹的緣故,自己當時就有一些疑惑。

  “現在天南水太渾,你們山上那位道君心太大,我還是在洞天仙土內待一會兒,待河清海晏一些,我再出來伏法抵罪也不遲。”

  說著,古化功對著赤意郎君一招,攝拿了被其吞下的,以千年雄黃所煉的正黃珠,接著掃了外景內的季明一眼。

  “那魔兜雖是有缺,但是仍餘威能,小友好好用吧!”

  說罷,大笑的步入鬼門,踏入洞天仙土之內,仰頭看了一眼覆蓋千里之土的先天壬水蟠曲樹,又看了一眼肩頭上兩把未熄的明火,一個拂袖,凌虛遁走一處。

  “罷了,我便走一遭。”

  玄盈上人將煙槍一收,徑直的走入鬼門,門外神人未有阻攔。

  元刃師太收了外景,陰神合劍上前,卻被神人出口攔下,“你一介金丹小真,殺意如此之盛,還是回你的天南去,免擾洞天清淨。”

  赤意郎君此時上前,兩個神人正自奇怪一個黃天餘孽怎敢過來,忽聽一聲樹上一聲雞鳴,面色一變。

  “既然那雜毛雞發話,你只可暫留一個時辰。”

  兩位神人說道。

  “果真遇門而吉。”

  赤意郎君心中喜道。

  季明見赤意郎君踏入鬼門,必是尋那壬水無疑,一時躍躍欲試的想要上前。

  “金童,你去試試。”

  元刃師太在一旁鼓勵的道。

  她看出的季明的想法,知道此子想去撞一撞仙緣,但是那兩大神人明顯看人下菜碟,她只希望此子莫要因被拒門外而心中受挫。

  季明很是忐忑,心知希望不大。

  古化宮靠的是關係,玄盈上人靠的是一半背景,一半道行,而赤意郎君靠的則是其它因素,那他季明能夠靠什麼。

  「延壽宮」掌火金童?

  那不過是仙班裡的末流,放在正道宗門內是很顯貴,可在這洞天仙土裡,只能說站如螻蟻,根本不算什麼。

  天人降世?

  他是三天內一縷神氣降入肉胎化成不假,但是這神氣能有多大的面子?!

  “你...”

  門上,一個面孔探出,盯著季明,道:“玄冥是你何人?為何傳你神形?”

  “有戲。”

  季明心中一鬆,暗道。

第323章 撞緣,庵中仙

  “米龍雀,你還有機會。”

  陰陽主線下,蜚雀神將甩蹄奔虛空,頂著巨大的沖刷之力一點點挺近。

  他趕到此處,正好見著一個個在那門前魚貫而入,這大大的刺激了他,更賣力的逆遁上游。

  “洞天,仙土!”

  他亢奮的想著門內的美妙。

  太平山也有洞天,那是祖師幹雄的道場,還有歷代的仙人在內修持。一般而言,只有當代太平真君可以入內,參拜祖師和眾,得以面授玄機。

  但到了現在,只因陸道君的一道敕令,張霄元和覺光都被特許入內,取陽罡伏陰虎。

  對於張霄元和覺光的待遇,摩崖子並不感到不公。

  師爺曾同他說過,每個時代裡都有打破常規的“巨人”,這類人的未來可以預見,必然成仙了道,故而門內願意為這類人打破常規。

  陸道君是這樣的人,張霄元也是,至於覺光,佛緣深厚,乃是另有大用。

  對於享受特殊待遇,摩崖子可以說深有體會,對於道商米家嫡系出身的他,稍稍努力一點,資糧、道侶、密功,乃至於名入天曹,那都能得到。

  只是到了金丹四境前,再不能似往常一般,稍稍用功就能度過難關,一道洞天陽罡就將他卡住。

  他現在才明白真正的努力是什麼滋味,他後悔以往的懈怠,那種稍稍努力就行的心態,導致自己同最頂尖的道種拉開了距離。

  “到了!”

  他來到上游,看到了鬼門。

  金童的元神就站在鬼門前,不知道說了什麼,而後瞥了他一眼,便踏入門中。

  “壘,還有凡人。”

  神人荼道。

  神人壘在門上問道:“你...又是哪位?”

  摩崖子底氣不足的道:“南鬥難渡星君「神樞宮」中合塵力士。”

  “啥?”

  “合塵力士!”

  “不就是掃灑除塵的,現在天曹為何有如此多的名堂?”

  神人荼奇道。

  “還不是修行的多了。”神人壘說道:“自那大純陽宮的元陽祖立下的丹道大盛,天下修行者如過江之鯉,天地二曹如不擴充基層,這天下指不定亂成何樣。”

  神人荼說道:“亂了好,亂了咱們才能有些鬆快日子。”

  門下的摩崖子被神人無視,心中頗為不憤,竟是質問起來,道:“那盤岵大山的赤意郎君憑什麼進去?”

  “問得好,俺們也想知道。”

  “那...那靈虛子呢?就剛才進去的那人。”

  “你猜?”

  二神人道。

  “我猜?”

  “是啊!”

  二神人在門上嘆道:“那小道實在狡猾,煉有玄冥神形,俺們問他同玄冥關係,他竟是讓俺們去猜,俺們自然猜不到,也不想去猜。

  鬥部中,雖有五方鬥宿,但是以北斗為主,南鬥次之。

  那北斗七星個個都是殺神,炙闱Ч牛硞冸m久守鬼門,但是一點都不傻,不該俺們摻和的,絕不去摻和。”

  “所以他就這麼...輕鬆的進去了。”

  摩崖子喃喃道。

  ............

  浩瀚東流,波濤接雲。

  百丈銀濤擊蒼穹,千層碧波湧白晝。

  水濺八方,波濤洶湧。

  輝灑四野激飛雪,波濤洶湧震雷霆。

  莫論江勢,且觀洞天。

  七彩斑斕落花島,千祥蟠曲祖桃山。

  方見天下青木地,且觀海上靈山處。

  妙去處!山巒疊嶂,直插雲霄。

  周遭有萬種奇卉,千般異草。風拂玉樹,日耀金蓮。妙真殿頂鋪琉璃,梵音洞門鑲琥珀。翠竹蔭下舞仙鶴,花泥澤中鳴青鳥。

  翡翠巖畔,金剛威武;珊瑚灘前,力士雄壯。

  洞天仙土內,季明走出門外。

  抬眼一看,樹冠頂天一般,龐大而茂密,層層疊疊的,環繞彎曲千里之多,難怪有蟠曲之名。

  他所處的地方,乃先天壬水蟠曲樹東北一端,這裡有一拱形的樹枝,其上枝蔓糾纏著彎下來,捱到了地面,成為一扇天然造化的大門,此門正是神木下的鬼門。

  在樹下的仙土,一派粉膩之色,季明湊近一看,乃是如粉霞一般的花泥。

  這些花泥稀稀疏疏的存在於神木的遮天之冠下,小的如潭一般,大的似一片湖泊般,在烈日照曬之下,蒸騰出絲絲縷縷的迷彩花瘴。

  久視花瘴,季明元神一跳,這些花瘴竟然給他極度危險之感。

  他心道:“此神木乃先天神種,便似生長在時間縫隙裡,見證了無數個春秋的更迭,那這些花泥怕也有萬載歲月,上面積成的花瘴豈不是萬載靈瘴。”

  忽然元神旁一物放光,正是五淫呼雲兜,其中靈性有感,欲往一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