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197章

作者:黑環

  雖然是在執行秘務,但是他們也深知什麼人能動,什麼人萬萬不能動。

  季明笑了一聲,將眾人目光引來,道:“不過是我們和丁俠女同被魔臂所控的通明子做過一場,而那通明子在死前透露了些宮中機密。”

  說著,他看向丁俠女,作揖的道:“前面多有得罪。”

  丁敏君面上怏怏,似有心事,但還是回了禮,道:“靈虛子師兄客氣了,前番是我魯莽,未能探清緣由,便將楊師兄之事歸罪於你。

  回想起來,你已兩次對我手下留情,豈會是妖婦同黨。”

  “無妨。”見丁敏君如此明事理,季明撫掌而笑道:“誤會解除了便好,接下來我等還需同心戮力,一起覆滅此地的魔黨餘孽。”

  “敏君,這火墟洞的金童,你隨我去亟橫山火墟洞拜訪地方大師之時,也是偶有見過的。

  當時你還說他粉雕玉琢的,天生的一副上好皮囊,將來必然是個玉面小郎,還怕他在火墟洞中壞了你那閨友素素的數十年清修呢!”

  許是聽老怪未有脫難,元刃師太面上肅殺之色鬆弛了許多,有意讓季明和她的愛徒丁敏君在此處多多的熟絡起來,延續師輩們的友情。

  “師傅,說這作甚!”

  丁敏君面色依舊煞白,妹妹慘死所帶來的苦痛還未散去,另外還有一事讓她不知如何處理。

第316章 出陣,詐一詐

  “金童。”

  环蛉顺鯐r還未在意,現在一下想起赤意郎君所說的‘遇金而降,逢門而吉’,其中的這個‘金’是否便是眼前的金童。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赤意郎君,不知對讖語嗤之以鼻的郎君,在此時有沒有同她一般做此思考,有沒有在心中升起那一絲的殺意。

  “夫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赤意郎君表情嚴肅,輕聲的說道:“不過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那魔宮主人的法身很有問題,我的舌頭在上面捕捉到熟悉的氣味。”

  “誰的?”

  “山門內的。”

  “那很正常,這古老怪在轉劫前,不就是你們那一脈下的老前輩。

  另外這氣味說不定是門內哪個被魔臂控制的異人殘留下來的,現在的門內可真算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了。”

  “嗯,有可能。”

  赤意郎君眼神凝重,這事情遠比想象中的嚴重,還不好同环蛉嗽诖嗣髡f。

  那一股氣味是他從法身上所捕捉的,此氣味定不是什麼本門內潛藏之異人所殘留下來的。

  他有聽說那法身之上有二首,一個是大老爺古化功,另一個就是二老爺。那二老爺非是古化功修法所煉出的,類似於第二元神之物。

  而是被請上身,共享法身的一位隱秘修士。

  如今的宮中就是這二老爺當家,據傳這一具法身上的大老爺疑似已被二老爺鳩佔鵲巢。

  剛才那現出的六丈法身之上,蠶煙羅網密密麻麻的遮掩在身外,將頭部也罩了去,或許就是那二老爺在掩藏法身上的大秘密。

  他將鼻腔內的氣味存在一道符內,對著环蛉苏f道:“你去將此氣味送去遊老三那裡,讓他來聞一聞,定是知道氣味是誰的。”

  聽到赤意郎君吩咐,环蛉水敿慈マk。

  見环蛉穗x去,赤意郎君走近摩崖子,道:“摩崖道友,可否借一步說話?”

  同赤意郎君移了數步,稍稍離了三位真人,還有二君、金童,以及丁敏君,摩崖子略顯警惕的問道:“道兄在此究竟要說何事?”

  “摩崖道友可知二老爺身份?”

  “此事緣何問我?”摩崖子茫然的回問道。

  “太平山在蘭蔭方中動作頻頻,要對黎嶺掀起鬥法大劫之事,在這天南之內已算是人盡皆知了吧。”

  赤意郎君言語篤定,面色如霜,說道:“你們山上的那位道君向來质蚂肚埃舜蔚恼詢傻滥軌蚵摵希渲信率且灿心銈兊挠白印�

  你們太平山的目的,難道真就只是剷除枉死魔宮,斬妖除魔而已?”

  “就是如此。”

  摩崖子指著外城之上,那自擊鳴玉照下的赤光,說道:“別忘了,古化功可是你們盤岵大山的魔頭,轉劫前在盤岵大山的地位不低。

  如今他投在明王座下,改換門庭,欲另立新教,還不斷挖盤岵大山的牆角,我們也是在幫你們盤岵大山。”

  “我不知你們如何完成這樣的佈局,但是未來的劫難一起,盤岵大山不是孤軍奮戰。“赤意郎君轉頭回望其他人,面上沒有一絲對未來的恐懼。

  摩崖子口風忽然一轉,不再那麼的義正言辭,道:“我心中實在很好奇,盤岵大山中的大部分修士同你所想的應該並不一樣。”

  “是,他們對此次鬥法劫難的認知,還停留在第一次觀才洞鬥法上,認為你們會剋制的進行這第二次鬥法,包括五仙老中的幾位。

  但是我知道你們不會,你們會將盤岵大山徹底的抹去,又或者在盤岵大山的屍體上扶持一個傀儡旁門。

  這個想法一出現,便讓我深信不疑,那麼我自然明白你們將在戰前動用任何手段,無論它將是多麼的卑劣,哪怕是以一個丁明玉為引子。

  畢竟戰爭是以勝利為目的,贏者通吃。”

  “道友,你多慮了。”

  摩崖子認真的保證道:“太平山的守正之道千年未變,哪怕未來同盤岵大山斗法,定也不會為了區區旁門,拿正道同門來做局。”

  “我已經施下一道結界,摩崖道友沒必要再施下一道,外面的人聽不到我們的談話。”

  “我知道,但是道友所說的推斷沒有一點依據,且實在是駭人聽聞,大汙我道門聲名,我不得不如此做。”

  說著,摩崖子語氣森然起來,道:“要是換作其它地方,說不得要同道友做過一場,看你是否真的有資格同門中的張霄元齊名。”

  “好,那便換個提議。”

  赤意郎君面色不改的道:“我用鬼門內的情報,換取你金童的情報。”

  “我接受。”

  不多時,二人齊齊回去,摩崖子徑直走到了季明的身邊,道:“鬼門之中有成就上丹之物,赤意郎君拿它同我換了關於你的情報。”

  季明眉頭一皺,他就感覺赤意郎君頻頻關注自己,沒想到竟在摩崖子這裡套取情報。

  “什麼成丹之法?”

  “這可不能說,我就是提醒你提防赤意郎君。”

  季明想起了在積草池下煉法水窟內所推卜出的殘缺字跡,不禁露出一絲笑意,開始詐起了摩崖子,道:“不就是壬...水嗎嘛!”

  “你...你們...”

  摩崖子面露驚色,看向季明,還有其身後的二君,道:“你們怎麼什麼都知道。”

  “哼,摩崖子你知道的可比我們多。”接火君陰陽怪氣的道。

  季明眼神示意之下,接火君默默的退到一邊,將嘴巴死死的抿住,他知道季明眼神內的意思,在這般場合之下,他差點說錯了話。

  “快看!”

  霖水君指著擊鳴巖照下的赤光,喊道。

  只見那光中,火煙攢成祥雲,上託著一紅鼻老翁,正是摩崖子的師爺玄盈上人,其在火煙中一吸一吐,吐出了一道雲梯下來。

  “那老怪欲透過鬼門,前往太山蒿里,再轉出陽世它處。

  你們幾個速速做好準備,隨我下鬼門一行,將那老怪打出鬼門內。”

  “我先來!”

  元刃師太毫不猶豫,陰神自身中一脫,合在小韭金刀內,一下沒入雲梯上。

  丁敏君剛要隨行,準備元神出竅,但是被避塵真人所阻,他嚴肅的道:“你未被授予法籙,無法上天入地,在鬼門之內猶如燭火在風,且留在這裡。”

  季明站在崔蒙的身旁,笑道:“此次陰土鬼門之行,還請崔真人能夠多多的庇護。”

  崔真人一時間不明所以,這小子有玄盈上人這個同門長輩在此,在他跟前套什麼近乎,但想到這小子的身份,還是給了一點面子。

  “好說,我先去也!”

  崔蒙陰神上躍,駕馭他的寶尺,在季明遺憾的眼神中,將那肉身頂上的神蠆珠一把撈起,投入到了雲梯之上。

  “哈哈,赤意郎君,咱們陰土再見。”

  摩崖子瀟灑的大笑一聲,身中的蜚雀神將現出,元神投入神將內。

  一下子此神將彷彿活了一般,在肉身上拿起摧目火煙爐,正欲遁入那雲梯上,忽然將有角的神將雀首一轉,對著季明說道:“師弟,量力而行。”

第317章 開爐,神出竅

  轉眼間,只剩下幾人,赤意郎君、季明,還有二君、丁敏君,以及避塵真人。

  “避塵,你心思不定,便留在這裡,護全眾人肉身。”

  玄盈上人抽了一口老旱菸,坐在那高高的雲梯上笑著說道。

  “避塵領命。”

  避塵真人鬆了口氣,頷首道。

  赤意郎君面向季明,眼角掛有一絲笑意,他有一種試探其一二的想法,但玄盈上人正在雲梯上看來,他似乎只能到鬼門內再做計較。

  “遇金而降,遇門而吉。”

  師傅請人所得讖語似心魔一般盤旋,他先前總說自己不會在意,但是真的臨到頭來,還是無法視而不見。

  念及此處,赤意郎君面色紅白一片,目光強行從季明的身上移開,他絕不允許自己是這樣的氣量狹窄之輩,他不允許自己被讖語所亂。

  “金童。”

  他出聲喊道。

  在金童的面上似乎習慣性的掛著平淡的微笑,那微笑中沒有一點溫度,赤意郎君毫不懷疑在其殺人之時,面上依舊是這樣的微笑。

  “赤意道友,還不上路?”

  “來此之前,家師為我算得一言。”

  季明略一思索,想到赤意郎君在摩崖子那裡套他情報之事,笑道:“此言一定同我有關了。”

  “有可能。”

  赤意郎君坐正身子,目光嚴肅,朗聲說道:“此言是‘遇金而降,遇門而吉’,此金是否乃是你這金童之金,我也無法準確的斷定。”

  在季明的面上,笑意已無。

  他失去笑意不是因為此‘遇金而降’預示著他和赤意郎君之間的敵對立場,而是赤意郎君將此事當眾公佈,所顯的這一份氣魄。

  這一份氣魄,遠比什麼真法神通更具威脅。

  赤意郎君繼續說道:“聽聞金童之名,我心中沒由來的慌張,在此心緒的驅動之下,竟鬼使神差的同摩崖子換了你的一些情報。

  眼下心緒轉明,才知此舉於我之道而言,實乃下乘之舉。

  為了讓我們之間更公平一點,我會告訴你一些事情,關於我的事情,讓你清楚自己在面對什麼樣的人。”

  在赤意郎君的兩肩上,燃起了深紅的魔焰,那魔焰的本質讓季明感到熟悉,似乎是六丁神火的變種,完全被掌握,穩定的神火變種。

  “赤意郎君難道也是在朝拜翼火蛇老宿?”

  此念在季明的心中閃過。

  赤意郎君肉身開始飛舉,赤豔豔的蛇頭之尾自身後垂下,那瞳內有一種冰冷的神性,不似尋常凡間之修,更似謫仙一般,口唇微微張合,向季明傳來一句話。

  “我和張霄元的本質,或者是家鄉,來自同一處。

  你也是來自於那裡,但是我們遠遠比你更為久遠,而此次的大劫之中,唯我和他將是絕對的主角,也將會是彼此絕對的對手。”

  說完了這一句,赤意郎君消失在了雲梯之中。

  季明是天人轉世,本是三天內的一縷神氣,因素羅禪師逆天延壽之舉而降,如此說來赤意郎君和張霄元都是天上的什麼東西降下的。

  仙人?神真?

  還是什麼補天邊角石,絳珠仙草?

  “好狂的口氣。“

  接火君在一旁說道。

  “但那股霸氣不是虛的。”

  霖水君沉聲說著,然後看向金童師兄,在季明的面上,依舊是如往常一般,讀不出半點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