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151章

作者:黑環

  你可去京都一趟,替我...殺了他。”

  季明沒有猶豫,果斷的應了下來。

  那京都甚是遙遠,待他得空去了,修為定然有增,對付這麼一個散真弟子,同境的修士,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好!”

  閣中身影見季明應得爽快,頓時咯咯的直樂,似乎佔了老大的便宜,又或者是某種惡作劇成功,這讓季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難不成讓我現在就去?”

  “正是哩!

  正是哩!”

  一口煙氣吐出,季明被輕煙裹挾,手中青髑髏被拿了去。

  寶氣交織的閣中,那胡五太奶的法念一手捏珠,一手託髑髏,道:“一個羅剎鬼骨所煉,一個青降鬼之法骨,這是要成就至陰之寶器啊!

  也好,也好,奶奶我就幫你一把。”

  說著,兩手一合,二物撞在一處,渾然如一。

  季明被輕煙裹挾,飄飄然的升入虛空,見有一物自閣中飛來,落在懷中,耳邊餘音道:“去也!去也!小郎君,你只有三天的時間。

  若事不能成,此煉得的寶貝奶奶我可就笑納了。”

  季明趺坐不動,隨著嫋嫋青煙而上升,飄入了虛無寂暗之中,他定定的看著那一道法念身影,直看得那法念不復嬉笑之姿。

  “好個不怒自威的道種。”

  法念暗道。

第236章 魔經,力士道

  京都,蒼江。

  清晨,日光漸漸照滿蒼江,江上薄霧經絢爛紅日一照,幻出滿滿朝霞,陳鋪於江波之上。

  在三五團簇的薄霧中,上流忽的搖下一隻小舟,在水面上駛行若飛,一隻神俊的金雕在江面盤旋,隨舟而轉,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那舟中,玄光顯照於外,化作江上白蓮,變作江中游魚。隱隱的,舟中似有爭論之聲。

  “九年了,你還不放棄?”一道女聲響起,“師傅當初罰你禁閉,就是因此物而起,如今你還不悔改,竟還要以此物毒害同修。”

  “好師姐!”

  另一道粗厚聲響起,道:“蒙你之助,師傅才將我放出洞。

  我本不想再看到此物,只因我當初辛苦得來,實在是頗不容易,就連在洞中受的這許多活罪,也都是為這一物而起的。”

  “孫景玄,你為何總不聽我勸!”

  舟中那一女子低泣的道。

  舟中男子,也就是孫景玄,著朱衣,戴玉冠,色貌甚俊,他將女子擁在懷中,軟語不斷,讓其心憂稍解。

  “師傅散修出身,如今已三百六十壽,放在京都此等地方或有幾分名望,可要在正道三山內,在天上地下也不過爾爾。

  如今我雖降了「陽龍」,煉成師傅的密功,手朱叉法器也略通靈性,可同正道子弟中的佼佼者相類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男子揮舞手臂,振奮道:“這絹上的「千變靈幻魔經」我已參詳許久,略得一二玄妙,憑藉此經,我定能超過師傅許多,成仙亦不是幻夢。

  只是我修行中不研法理,此乃散修通病,我若要在魔經中收穫更多,唯有邀請能人共參此經,互通有無。

  正道的高人我不敢求助,好在這京都之中,有那麼一二離經叛道的正道子弟,我已經廣發簡帖,邀他們在蒼江臥煙島上共參狐書。”

  女子聽了孫景玄的話,還是分外擔憂,隱隱勸止的道:“到底是那「萬幻魔君」所創的一部魔經,一旦傳出去,或是流毒無窮。”

  “好了,我話已至此,羅師姐若還要再勸,那就自己離去。”

  見孫景玄態度如此,女子只得岔開此話,道:“那些離經叛道的正道子弟中,唯玉羅庵的那一位最負盛名,最有魔性,師弟若請了她,定要打十分精神。”

  “哈哈~”

  舟中孫景玄放聲大笑,腦外玄光幻化萬千,解了女子衣裳,道:“在會見那些個“名流”前,且讓師姐體悟魔經中的歡喜法門。”

  “誰~”

  正在縱送之間,陰陽互補之時,孫景玄察有窺伺之意,往江中打出一道真炁,炸出數十條江魚,重重的落在舟頭舟尾上。

  孫景玄從師姐豐腴的身上起來,走出舟篷,抓起一尾還在蹦躂的江魚,口中喃喃的道:“剛才我腦外的幻光確實呈現出代表有外人窺伺的獨眼幻象。”

  “師弟!”

  舟篷內的師姐酥麻的叫喚一聲,還未從情熱中緩過勁來,媚眼如絲的道:“師弟莫不是魔怔了,這蒼江乃西瀆龍府庇護之處,誰敢在此處放肆。”

  ......

  一朵雲中,季明眉頭微皺。

  待那小舟行駛得遠了,這才收起江下的虛空力士,靜靜的聽力士們所窺得的資訊。

  他被法念送至此處,便第一時間放出身中,還有瓶中的四百四十一位虛空力士,附在了江魚之上,於蒼江下四處的遊探,尋得江上異常之處。

  他知道自己被法念送在這裡,定然有些說法的,果然鎖定到了目標,出奇的順利。

  季明能在法念前,一直保持鎮定自若,這茫茫多的力士就是他的本錢之一。那法念說得沒錯,築基三境正是最迷人的時期,脫離了弱小,愈發的從容起來。

  “魔經,臥煙島,離經叛道之士,玉羅庵。”

  季明腦中一一順過這些資訊,默默的盤算著。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玉羅庵好生的耳熟,只是一時間怎麼也回憶不起來。

  “罷了,先試上一手。”

  季明取出舍利瓶,託在手掌上,撕開上面的瓶隱符,將身中力士盡數放入其中,只餘下一個在外。

  看著立足在身前的力士,季明吐出一口真炁,噴在力士身上,一時間力士顯出形來,季明還不滿意,取了身行頭讓其穿戴。

  只見這力士:

  頭戴金玉冠,雲紋纏繞;身披白鶴袍,仙風道骨。腰繫純陽絛,飄逸自然;足踏雲頭履,好似真道。坐定虛空處,偽作煉氣士。

  “好道人!”

  季明點頭,這力士模樣同他七八分相似,仔細再看,又全無面目,正適合作試探之用。

  將舍利瓶拋入力士的手中,再將腦後新祭煉成的珠子一摘,在手中摩挲兩下。

  透過陰屍定火壇,以青髑髏來祭練白骨攢心珠,再加上胡五太奶法念的輔助,此珠已脫常規的陰寶的範疇,此時可稱其為攢心陰珠。

  此珠在祭練後,表面骨質上泛著青意,骨縫密佈,髑髏面孔還依稀的殘留在上,證明曾經的存在痕跡。

  季明很是愛惜的把玩數下,接著將此珠送入力士身中。

  在做完這些他還不放心,將飛火尺,還有一道禍鬥符取出,對此力士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雲遊至此的張霄元。”

  力士托住舍利瓶,接過尺和符,朝著季明點了點頭,而後步踏虛空,追趕上江中小舟,直接降了下去。

  小舟中,孫景玄同師姐未再行雲雨之事,剛才的事情讓他心中沉重,越是細想,越覺得可疑,就在此時,腦外幻光變赤。

  孫景玄大驚失色,忙同師姐道:“定有外敵窺伺。”

  “難道是天狐院的狐妖!”

  要說她師弟最大的仇敵,那就是京都郊外的狐社。

  那狐社據說出了許多天狐院的生員,勢力非同小可,一直在暗中鎖拿孫師弟,欲追回狐書,並且報那狴狐被殺的大仇。

  要不是人道法網森嚴,不許妖魔隨意現世,自家孫師弟說不得早就曝屍於野。

  舟外,一道人踏虛而來,落在舟頭,手託一細口長頸圓腹的石瓶,寬袖飄飄,幾縷鬢絲在江風中亂舞。

  “你是何人?

  何故窺伺?”

  孫景玄放出手朱叉法器,搶先問道。

  “某家姓張,名霄元,上府子弟,途經於此,要向你討件東西!”

  “什麼?”

  孫景玄手捂納袋,下意識認為對方是來奪他的狐書,不料對方面上青光一閃,身邊正在暗施法術的羅師姐直接仰面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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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攢心陰珠

第237章 幻變,風浪高

  舟篷之內,羅姓女子凌亂不整的衣衫下,曾經嬌嫩豐腴的肉身已成枯屍一具,盤起的簪發亂散在舟板上,好似已陰乾多日一般。

  “只...一個照面就...”

  孫景玄的心整個提到嗓子眼,看著面前託瓶的青面道人,實在想不出何等的法術會瞬間讓師姐當場殞命。

  力士看向孫景玄,身中的攢心陰珠再度催咂饋恚嫔锨喙庠倬`,將舟邊的江水照得陰森一片。

  孫景玄腦外幻光變出重重光影,罩在身外,好像是一堵堵密不透風的高牆。只是儘管他將自己和敵人阻隔開,元神上的示警並未解除。

  師傅曾說過,一般而言,沒有任何預兆,直接施於敵手身上的術或法器,那都需要引導的媒介。

  如魘術、陰器通常需要人之毛髮精血,生辰八字等,更為厲害一點的,那就只需要目光的注視,元神的感應,一絲氣息的攝取等。

  孫景玄以魔經所初煉的腦外幻光,已能斷絕一切施法的媒介,但對方的法術仍在他的身中咦鳎魅∥迮K六腑的血液。

  顯然對方施展的,乃是更高的“神通”,他能感受到全身發冷,精血銳減,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此時,舟上有破空聲傳來,讓昏沉的孫景玄心中大喜,忙將自己的手朱叉放出。那短叉飛至半空,放出朵朵的烈焰紅光。

  立足於舟頭的力士聽到身後的破空聲,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回頭,只將手中石瓶微抬。

  一時間,那瓶口上好似噴出大團扭曲空氣的熱波,噴罩在了整個舟上,甚至流到了江面上。

  “嘁~”一聲雕鳴,銳爪前伸,破空聲大響,爪子向著力士的背後使勁抓去,但在那重重的熱波中被定住。

  鳴聲開始驚慌起來,兩翅雙爪怎麼都無法動彈,金雕被一種力量裹挾著向前,整個被塞向那錢幣大小的瓶口,骨頭、血肉、內臟、羽毛等所有的被打碎,粗暴的被硬塞入其中。

  那手朱叉上放出的烈焰紅光,也被一一的塞入瓶內,滋滋的灼燒聲在瓶內響起。

  力士面上的青光一斂,將頭微微一低,看向了舟下。

  在那舟中已破了個大洞,水流迅速的上湧,孫景玄趁著片刻的喘息之機,已砸舟下潛於江流之中。

  “小道爾!”力士低語一聲,將瓶口對準映滿霞光的江面,那些翻騰的熱波撲了下去,沉到了江水之下。

  江中的孫景玄沒有離去多遠,又或者說敵人不容許他輕易的離開。

  在江中,詭異的熱波滲入江水裡,猛得分散開來,東一片,西一片的,將舟下這一水域封鎖。他以元神探去那熱波中,見到擠滿這一片江水的人影。

  “坐山力士經!”

  孫景玄瞬間意識到這是太平山真法所煉成的力士。

  他今日已受多了驚嚇,即使這江中力士多到恐怖,倒也異常的冷靜,甚至在想自己的金雕就是被這些力士給塞到瓶中。

  在力士們湧向他之際,腦外的幻光中脫出一頭磨盤大的白龜,橫衝直撞而去,背殼冷光閃爍,將此處江水連同力士冰封起來。

  這就是魔經之法,千變幻外法身,可以幻出某些擁有法力的妖魔鬼怪。

  孫景玄繼續下潛,於江中深遊起來。

  孫景玄在江中就有發現,只要自己離得足夠遠,那一種取他精血的力量就越微弱,這個發現讓他欣喜若狂,遊得愈發賣力。

  游到一定距離,正撞到一隊趕來的巡江魚精。

  略一猶豫,腦外的幻光在身上一撲,將他整個化作個巡海夜叉將,湊到那隊伍的跟前,威風凜凜的喊道:“隨我來!”

  魚精一個個持叉扛刀,口中吐泡,兩眼鼓鼓,不太聰明的樣子。

  他們互相對視著,大眼瞪小眼,而後在夜叉將的叫罵下,速速的跟了上去。

  領頭的黑魚先鋒揹著刀,一瞬間滑遊於夜叉將的身邊。

  黑魚先鋒剛準備詢問這陌生的夜叉水將,便聽對方憤慨的道:“我等兄弟剛在部中逐波司中點卯,才巡了一會兒江流,不料來了個興風作浪的俚馈�

  那道人好生的厲害,自稱太平山張霄元,修行的坐山力士經能化出數百的力士,將我等弟兄打殺了個乾淨,只我一個逃出。”

  黑魚先鋒聞言不由的點頭,摸了摸兩撇子魚須,沉聲的道:“我們這一隊也是聽了江中的動靜,這才趕緊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