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你最近是不是真的偷偷用洗面奶了?怎麼感覺你臉上的痘印都沒了?”
系統面板適時彈出一行小字:
【顏值認可度提升。】
【來源:許知意。】
【顏值+0.1。】
蘇白心裡暗爽,面上卻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天生麗質難自棄,這是二次發育,懂不懂?”
“切,不要臉。”許知意撇撇嘴,縮回腦袋,耳根卻莫名紅了一塊。
兩人又走了一段,經過一個減速帶時,只聽“咔啦”一聲脆響,許知意的車突然卡住了。
“完了。”許知意低頭一看,眉頭立刻皺成了川字。
“怎麼了?”蘇白回頭。
“車鏈子好像掉了。”許知意蹲下身,看著那耷拉下來的油膩鏈條,一臉苦惱。
她試著用指尖碰了一下,立馬縮回來,那股機油味讓她眉頭鎖得更緊。
“推前面修車鋪吧。”她嘆了氣,準備站起來。
“那老頭黑得很,上次補個胎收我二十,夠我吃三頓早飯了。”
蘇白把書包往地上一放,單膝蹲下,“讓開,我來。”
“很髒的。”許知意小聲說。
“沒事,修車哪有不髒的。”
蘇白沒多廢話,伸手直接捏住那根沾滿黑油的鏈條。
手指上立刻傳來冰冷黏膩的觸感,他也沒在意,另一隻手扶住腳踏板,試著轉動了一下,找準卡住的齒輪位置。
許知意站在旁邊,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少年。
夕陽的餘暉斜斜的打在他身上,給他的側臉鍍了一層金邊。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的手指這麼修長?
許知意心臟沒來由的快跳了兩下。
這傢伙,什麼時候長出喉結了?
蘇白並不知道身後的少女在想什麼,他手指扣住鏈條往上一提一送,手腕用了個巧勁。
“咔噠”一聲。
鏈條嚴絲合縫的回到了齒輪上,轉動順暢。
“好了。”蘇白站起身,拍了拍手,滿手都是黑油。
許知意愣愣的看著他。剛才那一瞬間,少年蹲在夕陽裡,側臉的線條比以前清晰了很多,那種專注擺弄機械的樣子,讓她覺得有點陌生。
“發什麼呆?”蘇白在路邊的草叢裡蹭手上的油,“有沒有紙?”
“啊?哦!有!”許知意回過神,手忙腳亂的從書包側袋裡掏出一包溼巾,“給。”
蘇白抽出一張,使勁擦著手上的油汙,那股工業油味兒很難散去,混合著溼巾的清香,味道有點怪。
路過一家名為甜心物語的麵包房時,一股濃郁甜膩的奶香味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許知意腳步一頓。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櫥窗正中間那個剛出爐的紅豆麵包,那是這家的招牌,表皮金黃酥脆,上面還撒著幾粒黑芝麻。
蘇白也看了一眼。
【高糖預警。】
【紅豆沙含糖量極高,不僅讓你變胖,還會讓你變醜。】
【建議攝入:全麥麵包或玉米。】
蘇白無視了系統的嘮叨,摸了摸褲兜。裡面躺著三個鋼鏰,那是這幾天沒吃早飯省下來的。
“想吃?”蘇白問。
“不想。”許知意嚥了下口水,很有骨氣的把頭扭向一邊,“我在減肥,而且紅豆這種東西熱量爆炸,吃了會長痘,還會變胖,我又沒帶錢……”
蘇白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沒忍住笑了笑。
“在這等著。”
說完,他轉身推開面包店的玻璃門。
一分鐘後,他拿著一個剛出爐的紅豆麵包出來,塞到許知意手裡。
紙袋熱乎乎的,透著誘人的香氣。
“給。”
“你幹嘛?”許知意捧著麵包,手心被燙得微微發熱。
“看你饞那樣,口水都要滴我鞋上了。”蘇白重新背好書包,甚至幫她把腳踏車的腳撐踢開,“趕緊吃,吃完了回家,別讓我媽看見,不然又要念叨我亂花錢。”
“你哪來的錢?”許知意盯著他。
“這是我的養生基金。”蘇白擺擺手,大步往前走,“少廢話,快走,一會兒天黑了。”
許知意看著他的背影,單薄的脊背挺得筆直,衣服在風裡鼓盪。
她低頭咬了一口麵包。
酥皮碎裂,甜糯細膩的紅豆沙在嘴裡化開,一直甜到了心裡。
第6章 衣服縮水了
週六清晨,六點半。
老舊小區的隔音效果一般,樓下已經傳來炸油條的滋啦聲和豆漿機的轟鳴。蘇白睜開眼,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有些刺眼。
沒有鬧鐘,生物鐘準時把他叫醒。
眼前那塊淡藍色的半透明面板如約而至,懸浮在天花板斑駁的白灰下方。
【今日任務:晨間空腹有氧慢跑5公里,核心肌群訓練3組(每組卷腹30次,平板支撐2分鐘)。】
【獎勵預測:腹直肌輪廓清晰度+1,體脂率-0.05%,綜合精氣神+1。】
沒有懲罰機制,如果不做,也就只是這行字掛在那兒一整天。但蘇白翻身下床,這種像是把經驗值喂進進度條的確定感,比賴床的誘惑大得多。
十分鐘後,他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刷牙。
鏡子裡的人頭髮有些亂,但不再是半個月前那種油膩的塌陷,髮根立著,透著股剛睡醒的蓬勃。他吐掉牙膏沫,用冷水潑了把臉。
最大的變化在腰腹。
以前那層軟綿綿的游泳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緊緻的皮肉。雖然還沒誇張到搓衣板那種程度,但在光線下側過身,隱約能看見兩條豎直的線條向下延伸。
“系統詹黄畚摇!�
蘇白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開始在衣櫃裡翻找邉臃�
麻煩來了。
他以前的校服褲子也好,牛仔褲也罷,都是按著當初那個圓潤且有些駝背的身材買的。
現在套上那條最常穿的黑色邉友潱牼o帶明明繫緊了,還是覺得褲襠往下掉,大腿那一塊更是空蕩蕩的,走路帶風。
這讓他看起來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或者是個正在跳嘻哈的落魄說唱歌手。
“這也沒法跑啊。”
蘇白扯了扯褲腰,最後只能找出一根以前不用的皮帶,在邉友澩饷嬗采樟艘蝗ΑT煨蛻K不忍睹,好在這麼早的小區裡也沒人看時裝秀。
下樓,熱身。
清晨的小區公園裡只有幾個打太極的大爺。蘇白沿著外圍的人行道跑,呼吸調整為兩吸一呼。
半個月的堅持讓他度過了最痛苦的新手期,現在跑步不再是一種刑罰,更像是一種把自己從睡眠狀態徹底開機的儀式。
五公里結束,出了一層薄汗。
回到家時,父母還沒起。蘇白輕手輕腳的在客廳地板上鋪了塊瑜伽墊——其實就是兩塊拼接泡沫板,開始做卷腹。
平板支撐最熬人。
一分半鐘的時候,手臂開始抖,汗水順著鼻尖砸在地板上。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裡讀秒,沒有“加油”之類的廢話,只有冷冰冰跳動的數字。
【01:58… 01:59… 02:00。】
【任務完成。】
【獎勵已發放。】
蘇白像條死魚一樣趴在泡沫板上,感覺腹部那一塊火燒火燎的,但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順著脊椎蔓延開。
衝完澡出來,他在衣櫃前犯了難。
今天要出門。昨天王浩就在群裡吼了一晚上,說週六要去體育館那個露天場打球。蘇白拒絕了網咖,要是連球都不去打,估計這幫傢伙能直接殺到家裡來。
可現在的衣服穿在身上,怎麼看怎麼彆扭。
之前的T恤鬆鬆垮垮的掛在肩膀上,領口大得能露出鎖骨,顯得人不精神。
“怎麼了?”
蘇母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手裡拿著空牛奶瓶,“大清早在衣櫃跟前發什麼愣?”
“媽,我衣服是不是都縮水了?”蘇白把T恤下襬扯了扯,“穿著不舒服。”
蘇母眯著眼打量了兒子兩眼,忽然咦了一聲,走近兩步,伸手捏了捏蘇白的肩膀,又扯了扯他腰上的布料。
“不是衣服縮水,是你長個兒了?還是瘦了?”蘇母眼裡透著驚訝,“這褲子以前把你屁股繃得圓滾滾的,現在怎麼直晃盪?”
“鍛鍊也有半個月了,多少有點效果吧。”蘇白含糊其辭。
“行啊兒子,出息了。”蘇母樂了,轉身回屋拿錢包,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兩張紅色的鈔票。
“本來想讓你爸帶你去買,但他今天工地上還有點事。你自己去商場轉轉,買身合體的。這鬆鬆垮垮的像個要飯的,也不知道許知意那丫頭怎麼沒笑話你。”
蘇白接過錢,指尖觸到鈔票粗糙的紋理:“這錢你留著買菜吧,我有衣服穿。”
“拿著!”蘇母瞪眼,“你爸腰不好,煙都戒了,省下來的錢不給你花給誰花?再說了,你也十七八歲了,正是臭美的時候,穿利索點,以後找媳婦容易。”
蘇白沒再推辭,把錢揣進兜裡。
“謝謝媽。那我中午不回來吃了,跟王浩他們打球去。”
“去吧去吧,別光喝涼水,買瓶熱乎的。”
出了門,蘇白沒去大商場。
他騎著那是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舊單車,拐進了離體育館不遠的一個批發市場。二百塊錢在商場只能買個袖子,在這兒能置辦全套,只要你會砍價。
他在一家掛著外貿尾單牌子的鋪面前停下。
老闆是個正在玩手機鬥地主的中年胖子,眼皮都沒抬:“隨便看,喜歡可以試試。”
蘇白挑了一件純白沒有任何圖案的棉質T恤,一條深灰色的直筒褲。剪裁簡單,關鍵是面料硬挺,能撐起輪廓。
“這倆多少錢?”
“T恤五十,褲子八十,一套一百二。”老闆還是沒抬頭,“王炸!”
“六十。”蘇白報了個價。
老闆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了,終於抬頭正眼看蘇白:“小夥子,砍價不是砍人,哪有直接對半砍的?你看這料子……”
“五十五。”蘇白轉身要走。
“哎哎哎!回來!”老闆急了,“我看你是個學生,六十五!不能再低了,再低我褲衩都要賠進去了!”
最後成交價六十五。
蘇白藉著店裡的簾子換上新衣服。
當他再次走出來的時候,老闆手裡的牌忘了出。
簡單的白T恤剛好貼合少年略顯單薄但線條流暢的肩背,直筒褲蓋住了腳踝,顯得腿長且直。
蘇白把額前的碎髮往後抓了一把,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清冽的少年氣,跟剛才那個穿著大號舊衣服的路人判若兩人。
“這衣服……”老闆咋舌,“穿模特身上也就這樣了。行了行了,六十五就六十五,你趕緊走,看你穿這麼好看我心裡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