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等一下!”
四人一把抓住蘇白的胳膊,使勁晃了晃,興奮的問道:
“我去……白哥,我們是不是……有嫂子了?”
蘇白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被他們晃斷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那叫一個悔啊。
早知道回家應該就設定來訊息不顯示具體內容了,這下好了,被他們幾個小屁股全部看到了。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扯出一個自認為很自然的笑容:“什麼嫂子啊,你們幾個小屁孩,思想怎麼這麼不純潔。同學,就是個普通同學,關係比較好而已。”
“同學?”蘇月第一個表示不信,“哪個普通同學備註後面會加個愛心的?哥,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啊?”
“就是!”蘇鵬猛點頭,辣條的碎末都掉下來了,“我同桌是個男的,我都沒給他備註愛心呢!”
蘇白:“……”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看著他們明顯不信的眼神,蘇白知道,再嘴硬下去也沒用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壓低了聲音說道:“那好吧,我告訴你們幾個。但是,你們得答應我,絕對不能到處亂講,尤其不能讓爺爺奶奶還有我爸媽他們知道,聽見沒?”
他現在還沒想好怎麼跟家裡人說,這要是被這幾個大嘴巴一嚷嚷,估計不出半天,全村都知道他談戀愛了。
蘇鵬聞言,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信誓旦旦地保證道:“白哥你放心!我蘇鵬的嘴,比保險櫃還嚴!我要是說出去了,以後過年的壓歲錢全歸你!”
“對呀對呀,我們幾個嘴嚴得很!”蘇曉悅和蘇曉靜也趕緊點頭附和。
蘇月更是舉起三根手指,做發誓狀:“哥,我們保證守口如瓶!你就放心大膽地告訴我們吧!”
蘇白看著他們一個個猴急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最後確認了一遍:“真想知道?”
“真想真想!”四顆腦袋點得跟搗蒜一樣。
“那好吧,”蘇白故作神秘地勾了勾手指,“走,先去車上,這裡人多眼雜。到車上我再跟你們講。”
說完,他率先拎著兩大袋零食走了出去。
四個小傢伙立刻跟打了雞血一樣,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
回到車上,蘇白剛坐進駕駛座,後排的三個腦袋和副駕駛的蘇月就齊刷刷地轉了過來,八隻眼睛亮晶晶地,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蘇白被這陣仗搞得有點不好意思,他發動車子,緩緩駛出鎮子,故意吊著他們的胃口。
“白哥,你快說啊!”蘇鵬最先忍不住了,在後座上急得抓耳撓腮。
蘇白輕咳一聲,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這才慢悠悠地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說起來,”他看了一眼副駕駛的蘇月,“這個人,你也見過的。”
蘇白這話一出口,車裡的氣氛瞬間又變了。
蘇鵬、蘇曉悅和蘇曉靜三人的目光一下,全都從蘇白身上轉移到了蘇月臉上。
“啊?我也見過?”
蘇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的茫然和不解。
她努力在腦海裡搜尋著,可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她認識的跟蘇白同齡的女生,除了許知意,就沒別人了啊。可許知意也不跟這個備註不搭邊啊。
“月月姐,快說啊,是誰啊?”後排的蘇曉靜小聲催促道,好奇心快把她折磨瘋了。
“就是啊,月姐,你別當謎語人啊!”蘇鵬也急了,身子往前探,恨不得把耳朵湊到蘇月嘴邊。
蘇月被他們三個看得壓力山大,她求助似的看向蘇白,苦著臉說:“哥,我真想不起來了,你給點提示唄。”
蘇白看著她那冥思苦想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於是又給了一個更明顯的提示:“她家裡……還在咱們青水鎮上開了個咖啡館呢。”
咖啡館?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也張成了“O”形,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在鎮上新開的咖啡館裡見到的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姐姐。
那個姐姐穿著精緻,氣質溫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一樣。
“我去!”
蘇月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叫了出來,聲音因為激動都有些變調了,“是那個姐姐!原來就是她啊!”
她這麼一喊,後排的三個人更急了。
“哪個姐姐啊!”
“對啊,快說清楚點!”
蘇月激動得臉頰微紅,連說帶比劃地解釋道:“就是兩年前,過年的時候,鎮上不是新開了家咖啡店嗎?”
“我和我哥去過一次,當時就碰到了一個超級超級漂亮的姐姐!她就是那家店老闆的女兒!長得可好看了,比電視上的明星都好看!而且她家可有錢了,那家店是說開就開起來的!”
“哇——”
蘇曉悅和蘇曉靜兩個女孩頓時發出了羨慕的驚歎聲。
長得漂亮,家裡還有錢,這不就是小說裡的女主角配置嗎?
而蘇鵬的關注點則顯得更加清奇,他先是愣了幾秒,然後用一種混雜著崇拜、敬仰、以及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了駕駛座上的蘇白。
他默默地縮回後排座位,對著蘇白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語氣無比真盏卣f道:“白哥,你真是我親哥。這傍富婆的水平……不,這叫強強聯合!我輩楷模啊!以後我就跟你混了,你可得教我兩招!”
“噗——”
第521章 許知意的電話
蘇白一口老血差點噴在方向盤上。
什麼叫傍富婆?這小子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別胡說八道。什麼傍富婆,你哥我這叫……這叫自由戀愛,兩情相悅,懂不懂?”
“懂懂懂,”蘇鵬嘿嘿直笑,那表情分明寫著“我懂的,哥你不用解釋”,他擠眉弄眼地說道,“我們都懂,是嫂子主動的是吧?”
蘇白懶得再跟這群小鬼掰扯,他感覺自己再說下去,清白都要沒了。
他發動車子,速騰平穩地駛出停車位,匯入了回村的道路。
“哥,那嫂子叫什麼名字啊?”
“嫂子多大啦?也是大學生嗎?”
“白哥,你跟嫂子發展到哪一步了?牽手了沒?”
問題一個接一個,跟連珠炮似的。
蘇白被他們吵得頭疼,只能挑一些能回答的回答了。
“她叫夏晚檸,跟我一個學校的。”
“牽手了。”
當他說出牽手了三個字時,車裡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意味深長的“哦——”聲,蘇月更是帶頭鼓起了掌,搞得蘇白臉皮再厚都有點掛不住了。
他只能板起臉,呵斥道:“行了啊,都給我安靜點,再吵就把你們扔下去。”
雖然是句玩笑話,但車裡的氣氛總算是稍微安靜了一點。
只是,透過後視鏡,蘇白依然能看到後排那幾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噰喳喳地小聲議論著,臉上都掛著同款的興奮笑容。
好不容易把車開回了爺爺家的老屋門口,蘇白感覺自己像是打了一場硬仗。
車一停穩,四個小傢伙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衝了下去,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吃到了驚天大瓜的滿足笑容。
蘇白拎著剩下的一點東西下車,還不忘最後警告他們一遍:“記住啊,今天的事,誰都不準說出去!不然……”
“知道啦知道啦!”蘇鵬一邊撕開一包薯片,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們嘴巴嚴著呢!”
蘇白看著他們那不靠譜的樣子,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祈端麄儎e轉頭就把自己給賣了。
.......
時間過得飛快,小年的熱鬧勁兒還沒完全過去,轉眼間,就到了大年二十九,除夕的前一天。
村子裡的年味越來越濃,家家戶戶都掛上了紅燈唬N上了新春聯。
蘇白這會兒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腳邊放著一個暖烘烘的火盆,手裡拿著手機,臉上掛著一絲傻笑。
他剛剛結束了和夏晚檸的聊天。
放下手機,蘇白伸了個懶腰,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奶奶和大伯孃在廚房裡準備明天年夜飯的食材,不時傳來兩人討論菜色的笑語。
老爸蘇建軍和大伯蘇建國兩人則被村裡人叫去幫忙寫春聯了,據說一下午已經寫了幾十副,手都快寫酸了。
一切都是那麼的祥和安寧。
但蘇白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是什麼呢?
他皺著眉頭想了想,目光不經意間瞥到了正在客廳一角,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跟哪個親戚打電話聊得正歡的劉玉芬。
電話……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他的腦海。
許知意!
他想起來了!往年每一年過年前的這一天,許知意這個傢伙都會雷打不動地給他打個影片電話過來,兩人互相會給對方的家長拜個早年。
可今年,都快到過年了,她的電話卻遲遲沒有動靜,微信上也安安靜靜的。
他就說總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麼呢!少了許知意的電話,還真有點不習慣。
想到這裡,蘇白不再猶豫,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他拿著手機,溜達到門口那棵大樟樹下。村裡的訊號不太好,這裡是全家公認的訊號最佳點。
點開和許知意的聊天框,那個兔子抱胡蘿蔔的頭像安安靜靜地待在列表裡。
蘇白直接按下了視訊通話的按鈕。
“嘟……嘟……嘟……”
悠長的等待音在耳邊響起,一秒,兩秒……直到一分鐘過去,影片被自動結束通話,對面始終無人接聽。
“嗯?”蘇白撓了撓頭,心裡有點犯嘀咕。
在幹嘛呢?睡午覺睡過頭了?還是手機沒在身邊?
他沒多想,又接著撥了第二個影片過去。
結果還是一樣,在漫長的等待後,被系統無情地結束通話。
這下蘇白覺得有點奇怪了。
以許知意的性格,手機基本上是二十四小時不離身的,就算沒接到,事後看到也肯定會立馬回過來。這連續兩個影片都不接,有點反常。
都快過年了,她還有啥事能忙成這樣?
蘇白輕輕嘀咕了一句,心裡琢磨著要不要直接打個電話問問許知意媽媽。
就在他收起手機,準備回屋裡繼續烤火的時候,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來電顯示:許知意。
但不是視訊通話,而是一個語音通話。
蘇白沒想那麼多,以為她可能是不方便影片,便立刻劃開了接聽鍵。
“喂,許知意,搞什麼呢,玩失蹤啊?打了你兩個影片都不接,在幹嘛呢?”蘇白一接通,就用往常那種輕鬆調侃的語氣問道。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
沒有傳來預想中的反駁聲,只有一片沉沉的、帶著些微電流雜音的安靜。
蘇白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他感覺有些不對勁,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看,通話確實在進行中。
他連忙又把手機放回耳邊,放低了聲音,試探性地開口問道:“許知意?怎麼不說話?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依舊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