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素質這麼高?
蘇白怔了一下,連忙把保溫桶往上提了提:“我是來找同學還東西的。她住這裡,住……我看下地址,A區6棟。”
“好的,A區在進門左轉,沿著梧桐大道一直走到底。”保安大哥並沒有露出什麼質疑的神色,而是拿出一個登記簿遞過來,“麻煩您登記一下身份證和電話,順便我們也得跟業主核實一下,這是規定,您多擔待。”
“行,應該的。”
蘇白飛快的寫下名字。保安那邊似乎是用對講機或者內線電話聯絡了一下,沒過幾秒,大門那邊的智慧閘機“嘀”的一聲亮起了綠燈。
“蘇先生,請進。A區稍微有點遠,這麼大熱天的,要不要幫您叫一輛園區的擺渡車?”
“不用不用,我走兩步就行。”蘇白連忙擺手。
進了大門,外面的喧囂瞬間被隔絕。
腳下的路不是柏油,而是那種拼接整齊的石板路,路兩邊種滿了高大的法國梧桐。路過一個人工湖時,蘇白停下了腳步。湖水清澈見底,甚至能看見紅色的艴幵谶[動,湖邊堆砌的假山石造型奇特,一看就造價不菲。
“嘖,這哪是住人的地兒,這簡直就是住在錢堆裡。”蘇白掏出手機,對著那塊石頭拍了張照,然後開啟微信,找到那個頭像是一隻布偶貓的對話方塊。
【蘇白】:我進來了,正在往A區走,大概五分鐘到。
發完訊息,他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順著保安指的路往前走。
與此同時,A區6棟的別墅二樓。
她的腦子裡有點亂。
自從昨天從醫院回來,蘇白那個站在電梯口揮手的樣子就像是在她腦子裡生了根。哪怕是昨晚做夢,夢境也是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蘇白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一會兒又是他低頭存號碼時露出的後頸。
“煩死了……”夏晚檸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的哼了一聲。
那個呆子,說好要還保溫桶,怎麼到現在還沒動靜?
該不會是忘了吧?或者是覺得太遠懶得來了?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夏晚檸像只受驚的貓一樣瞬間彈了起來,抓起手機一看,螢幕上跳出來的正是那個名字。
看到“我進來了”這幾個字,夏晚檸的心臟猛的收縮了一下,緊接著就開始不受控制的加速。
他來了?都進小區了?
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夏晚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裙——寬鬆的卡通T恤,裙襬剛遮住大腿,雖然居家舒服,但這副模樣要是被蘇白看見……
“完了完了!”
平時在學校維持的高冷女神形象絕對不能崩!
她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光著腳跳下床,衝到衣帽間。手指在一排排衣服上飛快劃過,最後抓起一件白色的休閒家居服套在身上。
跑到鏡子前照了照,頭髮有點亂。她拿起梳子胡亂梳了兩下,又覺得太過刻意,於是隨手抓了個丸子頭,稍微拽出幾縷碎髮,營造出一種“我只是隨便收拾了一下”的慵懶感。
做完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氣,趿拉著一雙粉色的兔子拖鞋,“噠噠噠”的跑下樓。
剛跑到樓梯口,家裡的阿姨正拿著吸塵器在打掃客廳,看見風風火火的夏晚檸,愣了一下:“檸檸,怎麼了?跑這麼急?”
“啊?沒……沒什麼,有個同學來還東西。”
夏晚檸努力板起臉,放慢腳步,試圖找回平時那種清冷的感覺,但泛紅的耳尖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走到門口,透過可視門鈴的螢幕往外看。
門外的陽光下,蘇白正站在院子的鐵藝門前。他手裡拎著一個的超市塑膠袋,正仰著頭打量這棟房子,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被陽光照得晶瑩發亮。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螢幕裡的少年,夏晚檸剛才那種慌亂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她伸手按下開鎖鍵,推開厚重的入戶大門,迎著熱浪走了出去。
第43章 電梯裝在客廳裡
“蘇白。”
清脆的聲音傳來。
蘇白正研究這別墅外牆到底是用什麼石材貼的,聽見聲音轉過頭。
夏晚檸站在臺階上,白色的家居服顯得她整個人軟乎乎的,少了在學校穿校服時的那種距離感,反而多了一絲鄰家少女的嬌俏。陽光打在她有些凌亂的丸子頭上,幾縷髮絲被風吹得貼在臉頰上。
“喲,同桌。”蘇白舉起手裡的塑膠袋晃了晃,“快遞送達,五星好評不?”
夏晚檸看著他被曬得有點發紅的臉,心裡那種奇怪的柔軟感又冒了出來。她立馬側身讓開路:“外面熱,先進來吧。”
“方便嗎?叔叔阿姨在家沒?”蘇白在門口蹭了蹭鞋底。
“他們出差了,家裡就我和李阿姨。”夏晚檸的聲音不大,轉身往裡走。
蘇白跟著她走進院子,穿過那片昂貴的草坪。
一進門,涼爽的冷氣瞬間把身上的燥熱壓了下去。玄關大得離譜,光是那個鞋櫃估計就比蘇白住的臥室還大。
“不用換鞋了,直接進來吧。”夏晚檸見蘇白正盯著地上那塊看起來就很貴的地毯發愣,開口說道。
“那不行,踩髒了還得洗。”
蘇白很自覺的看到旁邊有個自動鞋套機,一腳踩進去,“咔嚓”一聲,藍色的鞋套包住了那雙舊帆布鞋。
走進客廳,蘇白的視野瞬間開闊。
這就不是客廳,簡直是個挑高的大堂。水晶吊燈從三樓頂上垂下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私家花園。
但最讓蘇白震驚的不是這些傢俱,而是客廳角落裡那兩扇銀色的金屬門。
旁邊還有個上下的箭頭按鈕。
“我去……”蘇白沒忍住,指著那玩意兒,“你們家……在客廳裡裝電梯?”
這種配置,他以前只在短影片那種“帶你看億萬豪宅”的系列裡見過。
夏晚檸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嗯,當初裝修的時候我爸非要裝的,說是以後老了爬不動樓梯方便。其實平時很少用,大多時候都用來叽蠹爝f。”
蘇白張了張嘴,最後只能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們有錢人,這就是如果不努力讀書,連在家裡迷路資格都沒有的人生嗎?”
夏晚檸被他這話逗笑了,雖然只是嘴角輕輕勾了一下,但那種原本繃著的清冷感瞬間消融了不少。
“哪有那麼誇張。”她走到茶几旁,“喝什麼?水還是飲料?”
“白水就行。”
蘇白把手裡的塑膠袋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小心翼翼的把那個保溫桶拿出來。
“給,保溫桶。”蘇白把手裡那個袋子放在茶几上,“我爸說這桶質量太好了,保溫效果絕了,昨天晚上湯還是熱乎的。”
“這桶我洗了三遍,絕對沒留味兒。”蘇白拍了拍桶身,嘿嘿的笑了笑。
夏晚檸接過那個保溫桶。桶身還帶著一點外面的熱氣,但更明顯的是,這桶確實被擦得鋥亮,連一點水漬印都沒留下。她能想象出蘇白站在水槽前,認認真真刷這個桶的樣子。
“叔叔……覺得湯好喝嗎?”她聲音有點小,眼睛盯著地面上的花紋。
“好喝啊!那必須好喝。”蘇白一拍大腿,“我爸那人嘴特刁,平時我也給他買過排骨湯什麼的,他都嫌油膩。結果昨天把你那桶雞湯喝了個精光,連薑片都差點嚼了。還問我是哪家飯店買的,說這手藝絕了,不像外面那種全是味精味兒。”
蘇白說著,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臉諔骸疤嫖抑x謝阿姨啊,阿姨這手藝,去開店絕對火。”
夏晚檸的臉瞬間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那湯……根本不是她媽燉的。
為了熬那鍋湯,她週六一大早就爬起來,照著網上的教程,廢了兩隻雞,手都被燙了個泡,才勉強熬出一鍋像樣的。
聽到蘇白說“阿姨手藝好”,她心裡既有一絲竊喜,又有一種做傩奶摰幕艁y。
“其實……那個……”夏晚檸支吾了兩聲,不敢看蘇白的眼睛,“也不是特意燉的,就是家裡正好多了些食材……”
蘇白看著她這副窘迫的樣子,突然覺得這位高冷校花好像也沒那麼難接觸。平時在學校裡,她總是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現在這模樣,倒像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孩,還怪可愛的。
夏晚檸把保溫桶放在一邊,端了一杯冰水遞給蘇白。
接過水杯的時候,兩人的指尖不經意的碰了一下。
蘇白的手指很涼,可能是剛拿了冰水的緣故,也可能是他在外面曬久了體溫調節的錯覺。夏晚檸的手指卻有些燙。
觸碰的一瞬間,夏晚檸像是被靜電打了一下,下意識的縮回手。
蘇白倒是沒注意這個細節,他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那個“清爽少年感”的技能似乎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並沒有那種黏膩的狼狽感,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充滿了生命力。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混著外面陽光的味道。
夏晚檸站在他旁邊,藉著整理茶几上雜誌的動作,偷偷瞄了他一眼。
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他滾動的喉結,還有T恤領口下露出的半截鎖骨。
“那個……”夏晚檸突然覺得喉嚨有點幹,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要不要……吃點水果?”
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這簡直像是老阿姨招待小朋友的臺詞。
蘇白放下水杯,看了一眼時間:“不了,我得回醫院了。老蘇……就是我爸,還等著我送飯呢。”
聽到他要走,夏晚檸心裡莫名空落落的。
“這就走了?”
“不然呢?留下來蹭飯啊?”蘇白開了個玩笑,站起身,“這豪宅我是參觀過了,夠我回去吹半年的。行了,你也別送了,外面熱。”
他擺了擺手,轉身往玄關走。
看著那個穿著白T恤、踩著帆布鞋的背影,夏晚檸突然覺得這偌大的房子空蕩蕩的。
直到蘇白換下鞋套,推門出去,身影消失在大門外,夏晚檸才慢慢坐回沙發上。
她拿起那個空蕩蕩的保溫桶,抱在懷裡。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點溫度。
“笨蛋。”
她小聲罵了一句,臉頰卻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
第44章 老張的特殊任務
對於高二的學生來說,週一通常意味著災難的開始,尤其是第一節就是老張的數學課。
老張今天的狀態不錯,地中海髮型梳得一絲不苟,那幾根倔強的頭髮橫跨頭頂,試圖掩蓋那一抹光亮。他在黑板上寫下最後一道導數題的解法,粉筆折斷的聲音和下課鈴幾乎同時響起。
“行了,黑板上的步驟沒抄完的趕緊抄,課代表把作業收一下。”老張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後排那個正把書往桌洞裡塞的身影上,“蘇白,你跟我出來一下。”
蘇白聞言放下手裡的筆,起身跟著老張走出了教室。
走廊的盡頭是教師辦公室,不過老張沒進去,而是站在走廊的窗戶邊,揹著手看著樓下的操場。
“家裡情況怎麼樣了?”老張轉過身,語氣比在課堂上溫和了許多,“週末我也沒顧上問你,你爸的手術還順利吧?”
蘇白愣了一下,沒承想是這事。他點了點頭,如實回答:“挺順利的,大夫說休養幾個月就能下地,就是這段時間得有人照顧。”
老張嘆了口氣,從兜裡摸出煙盒,看了看四周又塞了回去。他是知道蘇白家底細的,那種普通的工人家庭,頂樑柱倒了,壓力肯定不小。
“你也別有太大壓力。”老張伸手想拍拍蘇白的肩膀,又發現手上全是粉筆灰,便改為在空中虛點兩下,“錢的事大人會想辦法,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讀書。考個好大學,將來出息了,這就是對你爸媽最大的回報。至於學校這邊,有什麼困難你就跟我提,雖然我也沒啥大能耐,但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是能說上話的。”
蘇白心裡一暖。別看老張平時講課催眠,罵人陰陽怪氣,但這人其實挺護犢子。
“謝謝老師,我能扛得住。”
“嗯,扛得住就行,男孩子嘛,這點事壓不垮。”老張欣慰的點點頭。
正事說完,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老張並沒有馬上讓蘇白回去,而是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古怪的上下打量著蘇白。
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突然睜大了一些,像是第一次認識蘇白一樣,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
蘇白被看得有點發毛,下意識的摸了摸臉:“老師,我臉上沾粉筆灰了?”
“咦……”老張摸著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的發出了一聲長音,“沒東西,就是覺得……你這孩子最近變化挺大。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長得這麼……這麼板正呢?”
蘇白:“?”
這話題跳躍得有點快,他一時沒接住。
“可能是最近睡得好吧。”蘇白隨口胡扯。這其實是系統的功勞,但他總不能說自己開了掛。
“既然你爸沒事,你心態也穩,那有個活兒……”老張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正好這周學校有個任務,我覺得你可以試試。”
蘇白心裡咯噔一下。在學校裡,凡是老師嘴裡“那有個活兒”的活,通常都不是什麼好差事。要麼是去充滿陳年積灰的檔案室搬書,要麼是去給某個沒人願意去的講座充場面。
“老師,咱們學校還有什麼活是非我不可的?”蘇白試探著問道,腳尖已經微微轉向教室的方向,做好了隨時找藉口開溜的準備,“要是搬東西就算了,我這小身板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