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她們……聊得這麼開心?
蘇白站在原地,腦子裡冒出一連串的問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抓了抓頭髮。
“小白啊,還愣著幹什麼?快過去陪陪你同學啊!”一旁的劉玉芬看兒子像根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忍不住出聲催促。
“哦……哦,好。”
蘇白如夢初醒,連忙應聲。他把抹布隨手一搭,擦了擦手,帶著滿腦子的問號走了過去。
他剛走近,就隱約聽到兩人對話的尾音。
“……好,一言為定。”
“嗯,一言為定!”
聲音不大,但蘇白還是清楚的聽到了最後那幾個字。
一言為定?定什麼了?
他臉上扯出一個笑容,好奇的問道:“聊什麼呢,這麼開心?還一言為定了?”
聽到他的聲音,許知意立刻坐直了身體,她轉過頭,看著蘇白,俏皮地撇了撇嘴,用一種故作成熟的語氣說:
“喲,蘇老闆忙完了?不過嘛……社會上的事情,你還是少打聽!”
蘇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社會人腔調噎了一下,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這……這合理嗎?
他求助似的將視線轉向夏晚檸,希望同桌能給他解惑。
誰知,夏晚檸也正捂著嘴,肩膀微微聳動,顯然是在偷笑。
看到蘇白的目光,她努力忍住笑意,一本正經的附和道:“是的,社會上的事,少打聽。”
他撓了撓後腦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滿臉費解:“不是,你倆……怎麼還統一戰線了?”
許知意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模樣,笑得更開心了。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問道:“蘇白,你和劉阿姨這攤子,準備擺到幾點啊?”
蘇白這才回過神來,想起已經見底的大鍋,笑著回答:“多虧了你幫忙,餛飩已經賣完了,等會就準備收拾東西回去了。”
“那就沒我什麼事啦?”許知意拍了拍手,麻利的站起身來,笑著說道:“餛飩也吃完了,忙也幫完了,那我先走一步啦!阿姨再見!”
她說完,夏晚檸也跟著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我也要走了。”
“誒,你們不散步啦?等會我請你們喝奶茶啊。”蘇白這句話已經到了嘴邊,剛想問出口。
見到兩人已經站起身來,作勢要走了,他也只能跟著站起身來,朝著兩人笑著說道:“那行,你們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臨走前,許知意和夏晚檸的眼神在空中再次碰撞了一下。
兩人相視一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然後,她們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各自融入了江邊的夜色裡。
第225章 難不成是對我有什麼偏見?
蘇白站在原地,看著她們消失的背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才轉身走回攤位。
“媽,我來吧。”
“哎,不用。”劉玉芬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昏黃的燈光照在她帶著笑意的臉上,眼角的細紋都顯得格外溫柔。
她看著蘇白,問道:“那兩個姑娘,都走啦?”
“嗯,都走了。”蘇白點點頭,開始動手把摺疊桌收起來。
劉玉芬停下了手裡的活,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兒子忙碌的背影。看著眼前已經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兒子,眼神裡有欣慰,有慈愛,也有一絲複雜。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沒頭沒尾的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感嘆。
“哎,她們兩個,都是好姑娘。”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蘇白正彎腰把最後一個垃圾袋繫好,聽到老媽這句話,動作一頓,有些莫名其妙的抬起頭:
“是啊,她們都挺好的。怎麼了媽,你突然說這個?”
劉玉芬轉回頭,又深深的看了兒子一眼,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嘆了口氣,轉而說道:“沒什麼,不早了,都快九點半了,趕緊收拾,咱們回家。”
“哦……”蘇白應了一聲,心裡卻更加困惑了。
他轉過身,開始拆那個劉記小餛飩的招牌,一邊將紙板塞回三輪車,一邊在嘴裡小聲的嘀咕。
“怎麼一個個的,都成謎語人了……”
第二天是週日。
蘇白起了個大早,本想著今天再接再厲,陪母親去江邊把昨天的成功經驗複製貼上一下。
他剛在客廳做完一組拉伸,劉玉芬就端著早飯從廚房裡出來了。
“媽,今天咱們幾點出發?我感覺昨天那個骨頭湯熬得還是少了點,今天要不要多熬一些?”蘇白一邊擦著汗,一邊興致勃勃的計劃著。
劉玉芬把牛奶和包子放在桌上,卻搖了搖頭。
“今天你不用去了。”
“啊?為什麼?”蘇白愣住了,手裡的毛巾都忘了放下,“媽,多個人多份力啊,我還能幫你招攬招攬生意呢。”
“不用。”劉玉芬的態度很堅決,她把一杯溫牛奶推到蘇白面前,語氣不容置喙。
“昨天是第一天出攤,我心裡沒底,需要你在旁邊幫幫忙。今天我已經熟練了,一個人能搞定。你啊,就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可是媽……”
“沒有可是!”劉玉芬打斷了他,眼神裡帶著一種不常見的嚴肅。
“小白,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不是跟著我擺攤。擺攤是媽的事,學習是你的事,不能本末倒置。昨天就當是體驗生活了,今天開始,收心!好好在家看書!”
蘇白看著母親堅定的眼神,知道這事沒得商量了。他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但也明白母親是為了他好。
“好吧……”他只好點頭答應。
劉玉芬看著兒子有些失落的樣子,語氣又緩和了下來。
她坐到蘇白對面,語重心長的說道:“媽知道你心疼我,想幫我分擔。但你的前途比什麼都重要。聽我的,安安心心準備高考。”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裡帶著一種蘇白看不太懂的意味深長。
“等你高考結束了,有些事情,你自然就可以去做了。”
又是這種意味深長的話。
蘇白不懂。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英語單詞書,默默的啃了起來。
......
週一的清晨。
蘇白打著哈欠走出單元樓,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樓下樹蔭裡的許知意。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乾淨的校服,短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靈動的眼睛。
她正不耐煩用的腳尖踢著地上的一個小石子,看到蘇白的身影,立刻不滿的嚷嚷起來。
“蘇白!你個大懶豬,太慢啦,太慢啦!再晚一點就要遲到了!”
她嘴上抱怨著,腳下卻已經邁開了步子,朝巷子口走去。
蘇白嘿嘿一笑,扯了扯肩上的揹包帶子,幾步就追了上去,與她並肩而行。
到了教室,熟悉的喧鬧聲撲面而來。
蘇白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正準備補覺的王浩。
他走過去,用手肘捅了捅對方。
“王姥爺,這兩天在家有沒有多吃點好的?今天可就要出成績了,等會可別緊張得拉不出來啊。”
王浩有氣無力的抬起頭,給了蘇白一個白眼:“去去去,說得跟你考了全校第一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英語真能考一百二呢。”
“那可說不準。”蘇白神秘一笑,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與此同時,教師辦公室裡。
老張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沓打好分的試卷。
他捏著手裡的紅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目光在蘇白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數學,102分。
一個不好不壞,不上不下的分數。對於蘇白來說,甚至還比上次退步了兩分。
真正讓他感到匪夷所思,甚至開始懷疑人生的,是最後一門。
英語:132分
132?
他甚至下意識的拿起旁邊的眼鏡布,摘下眼鏡,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然後重新戴上。
沒錯,就是132。
這......
他記得清清楚楚,上次期末考,蘇白的英語成績還不到110分,在班裡只能算中游水平。
這過了一個寒假,居然一下子提高了二十多分?
這小子……
老張放下手裡的試卷,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濃茶,陷入了沉思。
他忍不住在心裡唸叨起來。
這小子……難不成是對我有什麼偏見?
怎麼各科成績都在穩步提升,尤其是英語,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就他這門數學,還在原地踏步,甚至不進反退?
老張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甚至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上課的風格太催眠,導致蘇白一聽他的聲音就自動進入睡眠模式,所以才學不進去?
可不對啊,上次在課堂上提問他,那小子不是還答對了一道難題嗎?
“嘶.......”
他有些困惑的撓了撓後腦勺,又忍不住拿起英語試卷看了幾秒。
“英語……居然漲了這麼多……”
第226章 不好!
問題到底出在哪?
“嘶……”老張煩躁的撓了撓自己本就不甚濃密的後腦勺,花白的頭髮又掉了幾根。
他感覺自己幾十年的教學經驗,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拿著那張扎眼的英語試卷,站起身,在辦公室過道里踱了兩步。最終,他停在了不遠處另一張辦公桌前。
這張桌子和他那張形成了鮮明對比。桌面上東西不多,但擺放得井井有條,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綠得喜人,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淡雅香水味。
這是英語老師李婉秋的辦公桌。
李老師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女老師,名牌大學畢業,教學風格活潑,很受學生歡迎。
她幾乎每天都穿著不同的衣服來學校,款式時髦得體,讓老張這種一年四季就幾件夾克換著穿的老古董暗自咋舌。
此刻,李婉秋正對著小鏡子補口紅,看到老張端著試卷走過來,她優雅的抿了抿嘴,將口紅收好,笑著問道:“張老師,有事嗎?”
她的聲音很好聽,像春天的風,溫溫柔柔的。
老張看著她,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幹咳一聲,開口道:“李老師啊,有點事想請教請教你。”
“您可別這麼說,張老師。”李婉秋受寵若驚的站了起來,“您是前輩,我跟您學習還來不及呢,怎麼敢說請教。”
她以為老張是要問學生在英語課上的紀律問題。
“不是客氣。”老張把手裡的試卷遞過去,指了指那個刺眼的分數。
“我想問問,你上課是不是有什麼訣竅?我看咱們班的學生,上你的課興趣都特別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