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即便政府不推廣,老百姓今年也會自己種?"方葉問道。
劉縣長嘆了口氣,他緩緩點了點頭:“五零年、五一年的新品種存糧中,僅早稻就被換出去七千多斤,按照每畝十斤糧種算,至少能種七千畝;如果加上今年縣裡試驗的五千畝,就一萬二千畝了,庫裡尚在早稻存糧90萬斤,70萬斤碾了米,20萬斤作為存種備用,夠種兩萬多畝。
劉縣長補充道:“縣糧庫的庫長倒賣公糧,非法掷呀洷淮读耍欠N子也已經流了出去,追不回來了。”
方葉想了想說道:“好吧,出了家伲@種事也是防不勝防,就是種三萬畝的風險真的太大了,縣裡要做好風險應對的準備,千萬不能大意。
姚書記說道:“方葉同志,新糧種推廣種植的事,已經向慶州地委進行了報備,上級指示,這個風險由同安和慶州共擔,如果九萬畝全都遭了,損失的糧食,整個慶州來補,不會造成饑荒出現。
聽到這裡方葉才呼了口氣:"轉嫁風險雖然加重了其他地區的負擔,但這也是目前最合適的辦法了。”
姚書記點頭道:“是啊,整個慶州共擔九萬畝,數量也不少了,不過相比前兩年,平均畝產最高不過三百斤,相信就算損失,也損失不了多少。
三人談話間,縣農業局長王更生走了過來,他掌握的縣裡的農業情況更加詳細,他對方葉說道:“平菇大棚種植目前已經由農技站推廣到了各鄉,不過大多老百姓都不太願意種植。”
方葉不解的問道:“種植平菇不是可以增加百姓收入嗎?為什麼不願意種呢?”王更生神色有些複雜的說道:“去年土地改完成,老百姓歡天喜地,不過因為農具缺乏,很多人都是向富戶借高利貸或者向政府借農具,老百姓費用支出很高,而大棚製造費工時不說,小面積播種投入成本太多,大面積種植一般老百姓又承擔不起,更重要的個人販賣產出容易犯錯誤。
方葉拍了拍腦袋,他又將思維停在他那個時代了,如今全國雖然允許私人經營存在,但是除了上海這樣的城市沒有輕動之外,公私合營早已在全國各地開展了,讓一個老百姓去投資搞大棚種植平菇,這中間的風險與收益根本不成正比。
如今的農民雖然在自願的原則上結成互助組,但是農村合作化邉右�1953年才開始,而農村集體化要到1955年才實現,以現有的國家政策形勢看,如果不進行農村集體化改造,個人是沒有辦法經商的,唯有透過集體這條道路,才能集中資源和人力搞農業集中生產。
“那就自願發展吧,這種事不必強迫。"方葉接著說道:"如果老百姓覺得有利,他們自然會搶著幹,比如新糧種的試驗和推廣,我相信經過這兩年的發酵,全縣已經人盡皆知了,需要的就是政府公開糧種、公開推廣,根本不需要動員。
劉縣長笑道:"這話倒是說的沒錯,相比全縣百姓對於新糧種推廣的熱情,大棚平菇的種植就成為了一個反例。”
方葉卻是說道:“反例是反例,但這是階段性問題,我們要將目光看長遠。”
“洗耳恭聽。”劉縣長和姚書記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
方葉回道:“我國是一個農業國,而農業國向工業國發展歷程,兩年前已經說過,如果大家還有印象的話。”
劉縣長想了一陣,而後點了下頭:“我還記得,你當初說,我國發展工業是必然的選擇,作為農業國要走上工業國的道路,集中資源也是必然的選擇。
“對,就是這個話題。"方葉說道:“老百姓不願種平菇,這是表象,我們要透過它去看問題的核心。”"“老百姓為什麼不願種,不是大棚難搞,也不是平菇難管理,這些只是客觀的現象,如果老百姓能看到實實在在的利益,像一年到頭面朝黃土背朝天,烈日當空農作時都能受得了,造個大棚很難嗎?
方葉見三人都若有所思,便繼續說道:“問題的根源在於,現階段我國要集中資源發展工業,資源的分配與過去是不同的,這是政策的原因;其次便是農民糧產外的多餘產出,會造成富戶,而富戶的成分不好,會形成諸多限制,這是政治原因;最後一條就是農民非常貧困,他們單個家庭無法做到高投入比的支出,這些因素共同造成了平菇無法有效推廣的原因。
方葉是真的敢說,但是三人卻都沒敢點頭,誰敢評價這些國家大政方針啊,那不是純粹犯政治錯誤麼,不過方葉沒有這樣的顧忌,至少在他生活的年代,只要不是純頭鐵,-般鍵盤下也沒人理這樣的人。
劉縣長問道:“方葉同志的意思是將來會有變化?'方葉看向三人反問道:“以我國現在有農村情況,出於對工業和農業的發展需要,你們說國家將來會怎麼走?”“蘇聯集體化?"劉縣長回道。
方葉點了點頭:“將小農經濟改造成社會主義集體經濟,這是社會主義國家工農業發展必然的過程,或者換個角度,任何一一個國家無論他何種制度,他要完成工業化,就需要獲得資金和資源,而這些有兩個來源途徑,一是向國外擴張比如西方那樣;二是從內部發掘,比如蘇聯。
姚書記目光微微一亮,他看向方葉說道:"現在的國際形勢,我們向國外擴張顯然不可能了,那就只能走蘇聯的道路了。”
方葉朝他笑了笑:“是啊,這是必然的過程。
略一停頓,便說道:“在整個亞洲,目前有工業能力的國家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日本,而日本當年發展工業為了籌積資金,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將本國幾百萬女子送到世界各地當妓女,以賺取外匯,這樣的過程持續了二三十年,而日本拼其-切,才發展成一個半工業化國家。
“半工業化國家?"姚書記有些不解。
“就是傳統手工業和機器工業相結合的模式,另外還包括海外對本國的投資,這種國家工業發展不是很健全,缺項很明顯,比如日本,其在二戰之前的工業,技術水平很低,主要工業嚴重偏科,比如其投入嚴重偏向軍工,而對民用研發的投入則很少。“方葉說道。
姚書記問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平菇大規模種植,需要靠農村集體來推廣~?'“是的。"方葉肯定的回道:“在現有的體制之下,這是最合適的方式。只是平菇這種鮮菇不利儲存,將來可以考慮種植木耳、銀耳、草菇等可以製成乾貨菌菇,到時就可以賣向全國了。”
一旁的王更生立即向前一步,激切的說道:“方葉同志,能否提供一些種子啊,我們現在提前實驗,等到將來條件成熟了,就可以推廣了。”
方葉笑道:“沒問題,過些將種子送過來。
劉縣長一直在思索著,只到幾人都停下來之時,他在回過神說道:“平菇各鄉鎮直接推廣,因為農民的情況做不到,那麼農場應當可以吧?”方葉--愣,隨即點頭道:“可以啊,還好你提醒,我差點向國營農場給忘了,如果縣裡有,完全可以在農場示點推廣,到時一個農場供應全縣平菇,也能有些另外的經濟增效了。”
劉縣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其他人,呵呵笑道:“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大家看,這不是想出招了嘛。’四人都笑了起來,就在這時李玉明走了過來,通知他們會議已經準備好了,四人隨即朝會場走去。會議最終決定,1952年全縣早中稻三季稻各種植三萬畝,其中兩萬畝為集中連片種植,另一萬畝分到全縣各鄉試種,由農技站負責技術指導。
縣政府的會議結束,剛回到辦公室,沈維南和李仰堯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他們帶來了一個好訊息,高頻電阻焊機獲得了重大突破,終於研製成功了!
“走走走,咱們去看看!"方葉屁股都還沒有坐熱,一下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拉著二人就朝樓下奔去。
電阻焊的原理和技術攻關由上海焊接研究所負責,而機器的製造、總裝、測試都在華昌研究院進行。因此當三人來到研究院時,就看到了一臺機器擺到了方葉的面前。
焊點部由兩個銅圓盤組成,上部為活動部,下方固定,當上部落下後便通點,為接觸部提供高頻能量熔化金屬並將其焊接在一起。
就見一名研究員,拿著兩塊馬口鐵薄鐵板,將其拼在一起,先在常規電阻焊機上拼焊,接著就拿到了高頻焊機上,兩個圓盤將板材接縫處壓緊,接著隨著研究圓的推動,兩塊板材很快就焊好了。
李仰堯教授檢查了一遍,然後便激動的將工件遞給了方葉,方葉看了看,而後說道:“可喜可賀,功能已經實現了,後面做個容器,我們做下滲漏測試,看看焊接質量如何。
李教授猛的點起了頭:“放心,我們按規定進行一系列的測試。”
方葉看著機器,思考了一會,而後對著上部的壓緊頭說道:“我們的研究人員思維還是習慣性使用人力,為什麼不在上部加裝一套電機呢?這樣就不用靠人廢力去推動材料焊接了。”
李教授微微一愣,隨即說道:“是呀,為什麼不加個電機呢,那樣的話就成了自動化裝置了呀。”
方葉找研究員要了紙筆,然後畫了一個草圖,對著研究室裡的幾人講解道:"在上面加一套減速電機裝置,半自動化時,以人用腳踏板控制電機開關,在自動化自生線上時,材料能夠無障礙的透過焊機,這就對現在的機械結構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名研究員看了看方葉的草圖,又看向了焊接著問道:“我們現在的焊機,產品放入後要取出來,方書記你的意思是,進入後直接滑走了?”“就是這個意思”方葉點頭道:"我一條流水線,- 堆的罐子排著隊等焊接,不可能靠人工取一一個焊一個,這太慢而且質量無法保障,如果採用機器導向後,直接定位焊,其速度是人工的數十倍甚至數百倍。
這見研究員思索了一會說道:"如果是制罐的話,這需要改變目前的焊頭結構,將兩個圓盤壓焊,改著中空圓形,在觸點位置增加一套小型焊接機構,罐子從中空走,然後焊接就成了。
說完研究員就畫起了一個草圖,方葉看著他畫的圖,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厲害厲害,這麼快就想到出了辦法。這個研究專案就交給你負責了,希望能儘快完成。”
就見研究員說道:“不是很難,十天之內保證能搞一套原理機構出來。”“好!"方葉興奮異常。
高頻電阻焊機研製完成,意味著易拉罐製造最難的問題解決了,以現有的條件,哪怕單純採用衝壓生產線,制罐也不再是問題,只是自動化生產線的話,還需要重新設計,不過這對於前期生產來說,已經夠了。
21世紀的易拉罐基本都是鋁材,不過鋁罐內部塗料現在搞不定,這個工藝目前全世界也都還沒有,而方葉採用的是馬口鐵,這個材質已經生產幾十年了,內塗工藝相當的成熟,屬於拿來就用。
常規電阻焊機新產品開發已經進入尾聲,接下來將進入小批次試產,而第一批客戶,就是國內的廚具五金工廠,之前他們沒有電阻焊機,只能採用鉚接工藝,十分費時費力,對於他們面臨的境況,方葉十分了解。
而電阻焊機未來最大的客戶,其實是蘇聯的汽車工廠和軍工廠,大量的電阻焊機,將會直接提升他們的工藝,幫助他們改進工藝。
不過擺在方葉面前的形勢也很緊迫,電阻焊機的原理機其實早就有了,在一些工業國家也有一些領域也有應用,不過真正意義.上能廣泛使用的電阻焊機,還是1953年才出現的,而現在提前一年在中國出現,那麼擺在中國面前的就有兩個問題,一是西方專利問題,二是快速進入市場的問題。
國內的工業規模小,屬於蚊子腿上的肉,而國外哪怕一一個社會主義陣營都足夠中國賺取不少外匯了,更重要的一點,這是機電產品出口,遠比農產品利潤要大得多。
賺取外匯,這是當前中國十分重要的一項工作,因此隨著兩款焊接研發成功,方葉一面向重工業部進行了彙報,--面透過五二六局向弼時書記進行了彙報,前者是工業成就,後者是面臨的形在方葉給中央的彙報之中講得很清楚,整個時間視窗可能不足一年,如何能夠在這些國家進行專利註冊,這是擺在當前最大的問題。而發明專利註冊成功與否,將直接會產生兩個影響,一是發明國(人)的榮譽;二是專利帶來的市場利潤問題。
方葉在給中央的報告結尾寫道:[雖然我國是社會主義國家,但是我國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都不得不正視一個現實:專利是西方扼制不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重要手段,但同時也是上述國家利用這種規則,為自己爭取這種利益的機遇,建議國家認真的研究,並期盼儘快給予回覆。]弼時書記看過報告之後,第一時間就帶著報告叫上總理,朝著菊香書屋邁步而去。
第139章 兩種不同
弼時書記和總理走進菊香書屋時,主席手上正拿著一份電報看得認真,直待兩人坐下,主席便將電文遞給了二人傳閱。
“老彭的額上長了一個肉瘤,自2月就有了,可為了前方戰事,一直拖到現在,這也不是個事啊,不能讓別人為國奉獻到連病都不給治。"主席彈了彈菸灰說道。總理接過電報,一目三行,很快就看完了,他略一思索便說道:“請彭老總回國治病吧,朝鮮那邊我建議派陳庚去。老彭回來後,接替我的軍委副主席職務。"主席看向了弼時,就見他推了一下眼鏡說道:“我的觀點,派陳庚去是合適的,不過也要遵重老彭的意見。”
主席點了點頭:“那就派陳庚過去,不過還是按老彭的議建,他任第二副司令兼政委,全權負責朝鮮前線工作。"彭總生病,軍委要調他回來工作,朝鮮那邊的工作應當由鄧華接任,然而十分不巧的是,二月份鄧華被美國鬼子炸傷了,也回到了國內休養,在此情況之下,從越南迴國的陳庚就成為了最好的人選。
主席立即提筆給報告進行了批示:‘請即刻派陳庚去朝,彭來京治療',此事終於有了處置結果。主席將報告給了葉子龍,隨後便笑著看向兩人問道:“不知道是有什麼事?”弼時見主席問道,便將手中的報告遞了過去:“方葉同志建議國家儘快頒佈專利法,保護國家專利發明。”
主席接過報告翻閱了起來,內容並不多一共只有兩頁紙,因此很快就看完了,就見他思索了一陣而後問道:“這個專利法我們國家有沒有?”總理見主席開了口,這才回道:1950年8月,政務院頒佈了《保障發明權與專利權暫行條例》,該項條例一共22條,這是新中國第一個與專利有關的條例。在舊中國,1944年民國政府頒佈過一部專利法,不過這部法律從未實施過。”
“那也就是說,新中國還沒有一部自己的專利法。"主席說道。
^確實沒有。"總理點了下頭繼續說道:∵"現有涉及專利的暫行條例,有一些原則性的問題,比如現行條件下,發明權與專利權為雙軌制,即該發明人,不僅擁有發明權還擁有專利權,這與現有體制下,一切勞動成果歸於人民不符,是一種鼓勵私有制的行為。”
主席吸了口煙,又思索了起來,而後看向弼時:“你在那邊待過,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正在喝茶的弼時,放下了茶杯,組織了一下語言回道∵"那邊實行的是《智慧財產權法》,並且設有專門的國家智慧財產權局管理這些發明專利。另外還有專門的《國防專利條例》,其與民用智慧財產權分開管理。”
弼時指了指主席手裡報告說道:“事實上報告中一些細節沒有寫,完整的智慧財產權法還包括:《商標法》、《專利法》、《著作權法》、《反不正當競爭法》等等基礎法條,甚至連積體電路設計′都有專門的保護條例,相關的規定很細緻。”
“蘇聯又是怎麼個搞法?“主席再次看向了總理。
就見總理說道∵"這件事我略有了解,早在1919年,列寧就頒佈了蘇聯第一套《專利保護法》,該法律採用發明證書制度',規定其發明權歸於個人,專利權歸於國家,即歸集體所有。”
“1924、1931、1941年分三次進行了修改,開始實行發明證書與專利證書雙軌制,蘇聯會為一項發明頒發不同的證書可能是′發明人證書',也可能是′專利證書,還可能是兩者皆同時頒發,具體要視發明情況來決定。”
主席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如何搞得這般複雜。”
總理思索了起來,弼時見狀便接過話說道:“我向方葉同志瞭解了一下,未來的智慧財產權保護與西方較為接近,其中詳細規定了發明權與專利權的頒發規定,具體具要看申請方的專利申請方式,比如發明人可以是個人,而專利權歸於單位,或者同時歸於個人或單位。”
主席看了看手中的報告,問道:“方葉同志對於現時的專利保護制度還有什麼看法?”“對於我國的專利制度,他倒是沒有什麼看法,不過對於蘇聯的專利保護制度卻是有不少的看法。"弼時說道。
主席抬了抬手,示意弼時書記繼續,就見強時說道:"我與方葉同志透過五二六局保密通訊幹線進行了交談,他認為蘇聯的專利保護制度在計劃經濟體制時期,為了追趕發達國家,曾經創造了無數輝煌的歷史,非常值得稱道。”
弼時書記將方葉與他聊起的蘇聯發明向主席和總理講述了起來,世界上第一個人造衛星、世界首個核電站、世界首個月球著陸器、首次載人航天、首次金星探測、首個空間站等等等等,無數個世界第一,幾十年時間就趕上並超越了發達國家水平,聽得主席和總理都不由得連連點頭。
然而,弼時書記話風一轉,接著說道:方葉同志說,蘇聯不缺科學家,不缺發明條件和資源,甚至其數學成就始終是處在人類顛峰的存在。然而蘇聯的制度不知變通,隨著時代的發展,其計劃經濟體制一承不變,按計劃生產、按計劃分配、甚至按計劃發明...。”
蘇聯創造了許多人類輝煌,但是隨後又親手葬送了這種輝煌,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悲哀。
蘇聯最大的問題,就是對其體制過於自信,其計劃經濟在國家發展前期當然非常優秀,它集中了全國資源,使得整個國家快速的發展了工業化,透過集中力量辦大事的方式,使得整個國家蒸蒸日上。
然而,蘇聯沒有意識到,特殊時期的特殊制度,在一定時期內是合理且有效的,但它不是唯一的,而蘇聯就是將其認定為唯一合理的制度,這就十分要命了。弼時書記說道:"蘇聯將其在特殊時期的為了生存而實行的體制神聖化、凝固化,還將模式打造成'社會主義經濟發展的唯一模式'。”
“等到赫魯曉夫上臺後;大約在1956年前後,蘇聯就宣稱自己已經實現了共產主義,狂妄自大。方葉同志說,當時主席聽後,就否定了這種觀點,這也是中蘇關係後來走向破裂,雙方在思想層面出現差異的一個明顯的例子。”
主席笑了笑說道:"共產主義哪那麼容易就實現,這個赫魯曉夫我看也是因為蘇聯在這一時期發展得太好,以至於讓他們產生了驕傲自滿的情緒。不過這件事還有幾年,我們到時一起看看就知道了。”
弼時書記點了點頭,繼續講述了起來:"蘇聯的軍事導向和意識形態嚴重的干涉了科技發展,而計劃經濟的垂直管理模式,又使得發明、創新的動力不足。搞好了獲得一個發明證書和一些榮譽以及不多的獎勵,搞壞了則要承擔相應的責任,發明創新的內部驅動力不足。”
蘇聯時期各種各樣的人才,多到中國都羨慕,然而這種也是羨慕不來的,他們從斯大林時期開始,一直到蘇聯解體俄羅斯建立,這個國家仍然有著很強的科學素養,就這一點來說,都非常值得中國來學習。
隨著弼時的講述,蘇聯的許多優缺點都—一呈現在了主席和總理的面前,其中有其人才培養的優點,集中體制帶來的輝煌成績,也有其體制的缺點,以及落幕時的悲涼。聽到最後,總理說道:“方葉同志總結得很有道理啊,蘇聯用它的輝煌過往和血淋淋的現實,一次又一次成為了中國的老師,它時刻警醒著中國。”
只見主席緩緩說道:"一鯨落萬物生',蘇聯倒了下來,它的失敗必然有著諸多的原因,這一點以後我們要好好的研究,不能再重走老路。”
總理點頭道:“是這個道理,已經犯過的錯誤,就不要再犯第二遍了。”
弼時書記則看向總理說道:"問題是,現有的體制下,如果我們實行未來的智慧財產權模式,國家將會付出極大的代價,而現在又是全盤蘇化時期,我們現有的專利條例,將來也必然是蘇化的,這兩者有著很大的衝突。”
總理想了想說道:"一個時期有一個時期的任務,我的觀點,現階段我們可以全盤學習蘇聯,但這是在體制層面,即我們可以搞一整套蘇聯的框架,不過並非裡面就不能有我們的東西。”
主席贊同的點了點頭:"這個觀點我認可,任何東西一味照抄,必然會水土不服,這一點我們在過去的革命中已經吃過很多虧了啊,所以適應中國本土化的改造是十分必要的。"“主席的意思是?“弼時問道。
主席略微停頓隨即說道∵*就以專利的事來舉例,我們現有的保障條例就與蘇聯的雙軌制不同。因此在蘇化的過程之中,我們可以借鑑蘇聯與未來兩種模式的優點,結合現有情況,制訂一個新的暫行專利條例出來,既要保證科技創新活力也要兼顧國家支出。”
聽到主席如此說,總理想起了華昌機電的模式,便向弼時書記問道:“華昌那邊的發明歸於個人還是集體?”弼時回道:"其發明視情況歸於個人或集體,但無論個人還是集體,均可從其發明之中獲利,其分配模式是發明產品銷售利潤的2%至7%。”總理搖了搖頭:“這個比例太高了,國家還這麼貧窮,如果按這樣的分配比例,物價、資源將會整體上漲。"弼時書記說道:“我也覺得這個比例太高了,華昌機電雖說目前都是集體發明,但去年最多的一個研究組,得到了二十多億專利抽成,平均每人專利分紅就有兩三億人民幣,這要是放大到整個國家,政府確實支付不起。”
“降到千分之二到千分之七吧;涉及到國防安全領域則實行蘇聯的獎勵機制。"總理說道。
“我看可以。"弼時表示了支援,他說道:“雖然我們在整個模式上學習了蘇聯,但是我們在獎勵方式上優於蘇聯。""另外蘇聯專利法規的雙軌制,我看也可以結合未來情況適當調整,我們可以在稽覈時多增加集體發明,而在集體之中再分出其貢獻大小的比例,同時也實行個人發明權與專利權,結合兩種模式的優點。”
這種模式其實是一種對現狀的妥協,目前國內這種情況,整個國家就沒什麼發明,實行專利法是很不現實的,社會根本就沒有到這個層次,一些問題目前也無法確定,制訂法律大機率會跟民國時期一樣,法律擺在那裡,卻完全沒有用處。
總理說道:"新的條例會盡快修訂並召集議建。不過方葉同志在報告中提出了在國際上申請專利的請求,其中包括了電阻焊專利、錄音機專利,而目前我國沒有加入《保護工業產權的巴黎公約》組織,因此現階段還不能申請。”
“這件事方葉同志知道嗎?“主席問道。“他大概不知道。"總理回道。
他接著說道:"現在的問題很突出,隨著方葉同志的到來,未來我國必然會湧現不少新技術,甚至是國際先進技術,而這些技術要生存就需要市場,蘇聯的市場可能最多會穩定到60年左右,而後我們將失去最大的社會主義陣營市場。”
"至於西方市場。“總理說道:"歷史上1957年英國率先解開了巴統的限制,允許中英貿易,隨後眾多國家與中國展開了貿易,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中國從他們國家展開進口,而現在我們要走出去賺錢,歷史還會不會重現,可能是兩個情況。”
主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也就是說,隨著方葉同志的到來,我們不僅要構建全新的兩個陣營關係,而且本國的政策方針也要隨之改變。"總理重重的點了點頭∵"我記得兩年前在合肥時,方葉說過,這叫蝴蝶效應,他的出現會帶動連鎖反應,隨著他在這邊時間待得越久,影響越深入,改變就會越大。"弼時書記說道:“但有些事還是不會改變的,中蘇關係走向破裂,這件事我們就無法改變。”
“不一定!"總理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知道了中蘇關係的走向,我們完全可以進行調整,比如不參加意識形態的爭論在長波臺的問題上轉變處置的思路,這樣中蘇關係就能維持下去。”
弼時書記說道:"但是你這個觀點,等於否定了我國在社會主義陣營中的立場,蘇聯新的領導人赫魯曉夫一系列行為,造成了社會主義陣營的全面震動,這個時候我們怎麼可能不表明立場,而且蘇聯大家長作風,要我們服從他們的指令,這如何做得到?這是原則立場問題。”
中蘇關係的破裂,其實過程並不複雜,蘇聯否定斯大林採取對美緩和政策,造成了社會主義陣營思想混亂,一些國家想從此跟著我國走,但是我國依舊保持著以蘇為尊的態度,給足了蘇聯的面子,不過蘇聯卻只管自己的想法,不管其它國家的利益,自以為是。
‘大家長作風',使得蘇聯妄尊自大,一直希望中國按照他的要求來走,製造了諸如長波臺、聯合艦隊等一系列問題,以至於中國為試探美方軍事底線,從而炮擊金門,居然演變成中蘇關係破裂的開始,足見蘇聯已經目中無人到何種程度了。
所以,中蘇關係破裂的問題,還真不是簡單的中國退讓、迴避就能解決的,事實上中國曾經就是這樣做的,中國在盡力維持中蘇關係,而蘇聯根本沒有太多的意識,它從不在意兄弟國的想法,它就像一個大家長一樣,所有人都要乖乖俯首聽命,然後由它來指揮一切。
社會主義陣營中的一些小國家由於體量的關係,不想忍也得忍著,然而中國這樣一個數億人口的大國,擁有著五千年的文明,她怎麼可能懶首聽命,不進行一絲一毫的反抗,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何況中國只是期望追求與蘇聯平等,就這一點蘇聯都不能給予基本的尊重。
特別是赫魯曉夫時期,他給中國的幫助最大,而中蘇關係也是在他的手上破裂。赫魯曉夫一面表明要與中國平等,而在實際的關係和思維上,卻從來沒有和中國平等,他只將中國看成一個尋常俯首聽命的小弟。
那是1955年,中蘇關係正值蜜月期,赫魯曉夫在莫斯科與聯邦德國總理阿登納會面,兩人談到了成吉思汗,赫魯曉夫突然莫名其妙的說中國非常危險、中國人是黃禍樹"'甚至還提請阿登納幫他想個辦法。
阿登納聽著赫魯曉夫的話,當時就愣了,他實在不明白一個成熟的政治家,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何況此時的蘇聯與中國的關係正如膠似漆。赫魯曉夫的話後來傳到了主席的耳朵裡,將主席氣得不輕,只是考慮到當時的情形,只好忍下了這口氣。
第140章 核工程與體育
蘇聯的赫魯曉夫擔心自己被中國'拖下水',因此對於解放軍炮擊金門之事十分的惱怒,然而無論中國如何向蘇聯解釋;表示並不會拖蘇聯下水,但是赫魯曉夫依舊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態度。
蘇聯在赫魯曉夫的帶領下,根本不顧及我國內政以及國家的切身利益,只認為中國破壞了蘇聯的利益,影響了蘇美關係,因此對中國懷恨在心,中蘇關係由此開始正式背道而馳。然而此時的中國依舊在努力維護兩國關係,一直到了1959年,赫魯曉夫再次不顧中國利益,在中印邊境問題上,公然站到了印方立場,嚴重的侵犯我國利益,在這件事上,中國依舊保持著剋制,也就在他訪問中國期間,陳彭兩位同志與他打了一次嘴炮。
可以說,這事也就是放在中蘇兩盟友之間,如果放在任何兩國,或者將這件事放到21世紀,哪個國家敢這樣做,那必然會引起中國的全面抗議,甚至會直接影響兩國關係,然而中國的外交忍讓,並沒有換來蘇聯的理解。
當年底,赫魯曉夫公然暗諷一個新建大國的開國領袖,一個在國際上影響力與日俱增的政治家,一個共產主義的革命前輩,暗指其為老套鞋,這不僅是妄尊自大的問題了,而且還是個人人品的問題,是對一個國家國格的公然汙辱,已經無法再退讓了。
—一‘批蘇、批修'由此開始。
是中國要破壞中蘇關係嗎?不是!是中國願意放棄中蘇關係嗎?也不是!是中國沒有努力維持中蘇關係嗎?更不是!
在這個問題之上,中國是沒有辦法妥協的,哪怕方葉將整個歷史全部搬過來,依舊無法改變這一切,除非中國現在就向斯大林公佈方葉的存在,那麼這一切將可能會得到一定的扭轉,當然中國不可能這麼做,因為中國由此需要承擔的國家風險,與其收益根本不成正比。
方葉的存在是國家絕密中的絕密,中國不可能因為要修正蘇聯的歷史,或者為贏得一個較好的局面,而將關係到整個國家和民族興衰的秘密向其它國家透露,無論這個國家與中國的關係多好,中國都不可能這樣做。
總理對於中蘇關係破裂的一些歷史,還沒有弼時和主席瞭解得多,因此他認為透過外交的努力或許能取得一些效果,直到弼時書記將兩國衝突的整個過程都詳細的講述了一遍,他才完全理解了。
只見總理說道:"看來兩國關係的破裂,不是中國單方面退讓或妥協就能解決的,這件事確實無法避免。"主席看向二人說道:“就像弼時所說,這是原則和立場問題,我們做了許多妥協,但是沒有用,我記得方葉同志曾經說過,我們認為蘇聯是大哥,其實他們只當我們是孫子,這個比如很粗糙,但是很符合實際情形,除非我國能在極短的時間裡提升國力,否則不大可能改變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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