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93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鑽機前,謝家榮仿如一個泥人,就在剛剛他跟著工人一起工作,結果摔倒在了泥地裡,而他也沒有在意這些,起來了繼續工作。

  “老黃,我們的理論-定不會錯,我有感覺,國家讓我們每隔五百米鑽,那就證明這裡-定發現了什麼。“謝家榮一邊扣著身上的泥一邊說道。

  而黃汲清則拿著支鉛筆沿著手上的地圖在仔細的細索著,他回道:“按照目前的鑽樣,結合我們的理論,應當是有石油的,難道是我們鑽的井太溋藛�?”謝家榮推了下眼鏡,思索了一會,說道:“有可能,我們這套鑽機能鑽兩千米,要不咱們加到最深試試?”行,我看就這麼辦,如果還是鑽不出來,我建議沿著這條線左右再鑽一鑽,我總覺得這附近會有油,哪怕是小油量也應當是有油的,不可能只鑽出瀝青樣品。”黃汲清說道。

  此時正在鑽機上的工人突然大喝一聲道:“"開鑽了,開鑽了!~”轟隆隆的柴油機響了起來,-截鑽桿被裝到了鑽機之上,隨著鑽機開動,鑽桿轉動了起來,這一鑽從白天到黑夜從未停歇,然而整整七天過去了,鑽深已經突破了七百米,依舊沒有任何石油的湧出。

  第八天,鑽機依舊有轟隆隆,黃汲清與謝家榮依舊在分析著鑽上來的泥土,這是他們每日的基本工作。

  “和一號井一樣,沒有什麼區別。“謝家榮苦著臉說道。

  黃汲青點了點頭,安慰道:“沒關係,這才開鑽,距離兩千米還早得很。

  一旁莫謝耶夫看完鑽樣之後,也說道:“從情況看,這裡的成分與之樣的並無區別,我看不用鑽到兩千米了,如果-千米還是這樣,就可以停止了。

  蘇聯專家的議建很重要,在某些場合甚至有決定性的作用,雖然黃、謝二人不想這樣,但是他們還是點了點頭,只見黃汲清說道:“請莫謝耶夫同志允許我們鑽到了一千二百米再停。’莫謝耶夫看著面前二人眼中那期盼的目光,雖然從他專業的角度,他覺得這樣完全無意義,但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鑽臺上的鑽機依舊一刻不停的轉著,工人們站在一旁看著機器,這樣的工作十分的枯燥,所以大多時候,許多人看著看著就發起了呆,陷入了一種無我的狀態。

  鑽機邊上的工人和隊長,此刻就是這種情形,-些工人在一-邊無神的抽著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鑽井隊長則站在一極木樁上,同樣發著呆。

  突然有什麼東西,飛到了頭上,但這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泥水四濺這種事實在太普遍了,只是沒過一-會,突然'噴’的一聲,接著無數雨點墜了下來,所有人都被驚醒了過來。

  鑽井隊長抬眼一看,就見正在轉著的鑽機噴出無數的黑油,飛濺的物質噴了他一-臉-身,這讓他--時間愣了一下,而他身旁的工人也都站在那裡,看著噴射的石油發著呆,一切來得太突然了,他們完全沒有準備。

  就見鑽井隊長一拍大腿,大喊了起來:“天啦,鑽出油了!井噴了!~”他一邊大呼,-邊朝著四五十米開外的帳蓬奔去。

  他的身後,隨著鑽機的深入,飛射的石油越來越多,越來越高,不一會就如同下雨一般,打得帳蓬啪啪作響。

  在帳蓬裡的黃汲清和謝家榮聽到了外面的喊叫,也頓時愣了一下,接著便奔了出來,他們抬眼向前看去,就見鑽機之上,一道黑色的物質正在飛射,滿天黑色的雨點,正在向他們席來。

  蘇聯專家莫謝耶夫聽到了喊聲,便也立即趕了出來,看著眼前那噴射的石油頓時激動了起來,他用俄語大喊著:“井噴了~!這裡有油田,它一-定是一個大油田!列寧在上,這怎麼可能?!”黃汲清和謝家榮臉上被濺射了一臉黑油,兩人相互看了看,而後嘴唇便微微顫抖了起來,就見謝家榮顫抖著摘下眼睛,聲色悲切的哭道:“井噴了,好多油,好多油,中國有了大油田。”

  兩人抱在一起,仍由噴射而出的石油飛滿了全身,這是屬於他們的榮譽,是中國全體石油工人的榮譽,也是中國的榮譽。

  井噴之後,鑽機隨即停了下來,人們開始想辦法收集石油,經過一天的收集,最終有了一個大致的確定,該鑽井一日井噴量為800噸,這絕對是個大油田。

  如此重大的情況,經過黑龍江石油礦務局上報之後,訊息不過一日就飛到了地質部,隨即李四光部長親自趕往了黑龍江,他帶著電臺,在井噴現場親自給總理發了一封電報,證實情況如實,中國發現了一個大油田。

  如此振奮人心的好訊息,人民日報立即進行了報道,標題為[中國不是貧油國,石油勘探新發現],標題很大,而文章卻很短,通篇一共不到兩百個字,文章中寫道:'在某地,當年日本人鑽的探井附近--公里左右打出了一口自噴井,日噴石油量800噸左右,預估石油儲量在10至25億噸之間。’與人民日報訊息報道同一時間,還有一份送往莫斯科的報告,在這份報告之中,莫謝耶夫詳細的講述了整個鑽探經過,包括他自己當時的一些評價,以及中國人對此的堅持。

  斯大林看完報告之後,沉思了片刻,才對馬林科夫感嘆道:“美國人和日本人在同一片地區鑽了幾年都沒有鑽出什麼有用之物,而中國人只不過鑽了不到一個月,就發現了一個大油田,破除了美國人對‘中國是貧油國'的栽髒。我甚至在懷疑,中國的上帝是不是在眷顧毛和他的黨,否則這一切根本無法解釋,甚至有違科學常理。

第135章 開採裝置

  中國東北地區發現了大油田,這件事很快就在國際上引起了極大的反響,一些國家甚至認為中國在造假,在歐洲與中國有外交關係的資本主義國家,也紛紛來到中國的公使館和大使館,詢問事情的真實的性。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主要是在這件事情上,這麼多年來,中國給予世界的形象就是一一個貧油國,美國和日本作為兩個發達國家,他們在東北探了二三十年,都沒有找出有價值的石油,中國這口油井如此迅速的被發現,而且還就在日本人打的井邊上,實在有違常識。

  外交部收到國外的反饋之後,外交部立即透過人民日報發表宣告,人民日報是中國發形的國家性質報紙,對其報道的真實性負責任,這則宣告間接的說明了油田的發現是真實的。

  對於中國油田的報道,最早是資本主義國家,而社會主義陣營都將眼睛看向了蘇聯,畢竟中國發現大油田的事情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作為油田的鑽探的親歷者,老大哥對整個發現過程門清。

  很快,《真理報》上,一篇同時隱去了地點,但是用莫謝耶夫真人真實經歷,詳細講述鑽探情況的新聞發表了,裡面不僅貼有照片,而且還有給了詳細的資料,文章中寫道:‘那口井距離日本人當年打下的井只有1502米,這是莫謝耶夫親自測量的結果。

  新聞被傳到了日本,岡村寧茨家中,有來探訪的柳川平助拿著報紙,看著上面轉載的蘇聯新聞,一臉的難以置信,就見他嘆道:“天不助皇國啊~!”“唉~!"岡村寧茨也嘆了一口氣:“若皇國當年能在滿洲發現這座大油田,皇軍哪裡還需要偷襲珍珠港,哪裡還需要在東南亞部署如此重兵,歷史恐怕將完全改變,實是可惜啊。”

  咚的一聲!柳川平助一拳錘到了桌上,臉上全是憤怒之色:“關東軍歷任之司令官皆對皇國犯有大罪責矣!

  岡村寧茨給他添了一盅酒,顯得淡然了不少:“時過境遷,此事無須再提了,相比我等雖是失敗,然國家猶在,臺灣的蔣介石先生才是可悲,偌大一箇中國在他手中被丟給了共產黨,如今看來反攻是無望了。

  柳川平助仰頭一飲而盡,放下了酒杯,這才說道:“共產黨軍隊在朝鮮將聯合國軍損失慘重,此實讓我大感驚詫,我實在想不通,當年的土八路,為何如今到了朝鮮戰力會如此高強。’他呵呵一笑說道:"岡村君,面對如此戰力,偏隅臺灣的蔣介石還能如何反攻?不過是給共產黨中國添些亂罷了。'岡村寧茨點了點頭:“早在當年我給國民黨當顧問時,就已經知道國民黨必敗了,一支軍隊,比如同為陸軍其待遇按親疏遠近各不相同,軍中派系林立,只知有長官不知有國家,就蔣介石其人來說,他的戰略決策水平與毛相比差的太遠了。

  聽到這裡,柳川平助笑道:“當年你對毛的《論持久戰》研究之深,在皇軍之中無人可比。

  岡村寧茨微微一笑:“只是可惜晚了一些,要是早點得到此書,皇軍皇也不至於在戰略之上犯了大錯,哪怕是昭和智妖土肥圓研讀之後,也悔得書晚矣。”

  “事有天定啊~"網村寧茨感嘆到。

  同一時,臺北士林官邸,會客廳中,老蔣將臺灣地質所所長畢慶昌和臺大地質系教授阮維周找了過來,只見老蔣手裡拿著一份報紙,他朝上面點了點頭,而後對二人說道:“共產黨在東北發現了大油田,這個新聞你們看到了嗎?

  畢慶昌點頭道:“看了,著實是奇怪,東北那裡美日兩國勘探多年毫未發現,共黨不過幾年就發現了大油田,有沒有可能是共黨造假新聞。”

  -旁的阮維周則說道:"這種事造假的意義是什麼呢?共軍在朝鮮與聯合國軍作戰,其石油完全依賴蘇聯,如果他們宣佈找到了大油田,那蘇聯人必定不會再這樣支付給他們。”

  老蔣看向阮維周笑了笑:"有道理,只是當年中央地質所要是加把勁,在東北地區多找找,也許這個油田就是國府的了,國府有了大油田,國際地位、工業發展都將大大有利,實在是可惜了啊。

  兩人見老蔣感嘆,只是尷尬陪著笑,老蔣叫他們來,其實只是想著借用他們專業的水準,認定其是假的,但是顯然這種論據站不住腳,他不得不承認這件事是真實的。

  送走兩人,蔣經國來到了他的身旁,就見老蔣站在窗外,看著樓下離開的背影,感嘆道:“天助赤共,天意如此啊。”

  “父親,不過是一個油田罷了。"蔣經國為其解懷道。

  老蔣擺了擺手:“萬不可小視,大陸有了這個大油田,必能成為經濟助力,共軍也將會有更多的機械化部隊,反攻救亡又添了阻力,天不在我啊!

  聽到這裡,蔣經國也不知道該說啥好了,在他看來,敗退到臺灣之後,父親就整日幻想著反攻大陸,其實他心裡門清,反攻是不可能的,他希望父親早點認清現實,只是隨著朝鮮戰爭爆發之後,父親的心就一直處在亢奮狀態,他總覺得希望來了,只到今天又變得灰暗起來。

  他覺得這是一個好事,讓父親早點認清現實,好好的建設臺灣,至於反攻大陸那是不可能的了,他甚至認為父親早年要是在大陸就讓陳崭�'土改’,共黨哪裡還能得天下,只是如今-切都晚了,再說這些已經沒有了意義。。。

  隨著蘇聯加入報道,社會主義陣營國家立即開始了大規模的報道,各國紛紛向中國發來了恭賀電報,認為這是社會主義大家庭的幸事。

  不過,此時在國內卻又是另一番光景,井被打出來了,可是卻沒有裝置開採,因此自噴井現在被封住了,燃料工業部長陳鬱、地質所所長李四光,一起來到了西花廳向總理彙報起了情況。

  就見陳鬱部長說道:“總理,目前井已經被封住了,溢位的石油都被送到了逯菔土鶑S煉製,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有采油裝置,燃料工業部的建議是儘快解決,前期可以向蘇聯先買一批,然後進行國產化仿製。

  李四光所長也看向總理說道:“總理,地質所化驗了原油,確定油品非常優秀,如此好的油真的太難得了,應當儘快開採啊,解決國家缺油的問題,有了石油,工業就有了血液,各項事業就能更好更快的發展了。

  總理則是問道:“需要哪些裝置?”陳部長回道:“自噴井大概也就能噴一兩年,也許-兩個月就結束了,還是需要採油機,高產區按照一臺採油機-天二十噸算,年產七千噸左右,一百萬噸最少需要150臺以上,如果結合低產區,採油機至少需幾百上千臺,一千萬噸就需要上萬臺甚至數萬臺。’總理的雙眉擰了起來:“這麼多采油機如果都向蘇聯買費用太大了,買回來仿製的話,在技術上會不會有什麼困難?’陳部長回道:"一個是結構裝置,另一個是電機,磕頭機需要的電機是大型電機,最少需要4KW,最大75KW,根據不同的井深使用不同尺寸的磕頭機,再採用不同型號的電機,就目前大慶油田的調檢視,我們估計需要20至40KW之前,具體要看採油機的型號。”

  李部長補道道:“簡單點說,就是油井深湣⒖念^機大小會決定出油量。”

  總理點了點頭,他思索了一會說道:“採油機我們還是要立足於自力更生,此事我要和重工業部商議之後才能給你們答覆。”

  總理的電話打到重工業部時,何長工部長正與蘇聯石油專家扎布羅金、莫謝耶夫討論大慶石油開採以及相關石油機械的問題。

  扎布羅金主要為中國東北地區的石油規劃提供專家級議建,他認為中國目前不具備石油機械製造的能力,因此他給予的計劃分為三步:其一,利用現在東北地區的石油工業,培養管理幹部;其二,派出留學生前往蘇聯學習石油開採及機械製造技術;其三,前期從蘇聯引進一批裝置、技術和工人,為後續中國自主生產石油機械打下基礎。

  扎布羅金無疑是站在中國立場上給出的實實在在的建議,事實上前來中國的這些蘇聯專家,絕大多數都非常的認真且負責任,這與總理當初決定引進蘇聯專家時的要求有關,總理認為引進的蘇聯專家'在精不在多',所以需要在蘇聯認真選拔-批引進中國。

  最終的結果也確如總理期望的那樣,引進來的專家,絕大多數不僅擁有著學者的風範,而且還有著社會主義陣營同盟國的真心,這些學者不懼艱辛,親赴一線,與中國人同吃同住同勞動,工作上十分的勤懇,展現出了優良的風範。

  也正是這些優良作風,加上與中國同志長期在一起工作,因此雙方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很多蘇聯來的專家,那真的是將中國當成蘇聯一樣去看待的,他們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專業知識和見解全都貢獻給了中國,他們確實為中國的工業化發展貢獻了巨大的力量,他們都是一群可敬的人。

  就以扎布羅金和莫謝耶夫二人為例,兩人一個在東北一個在西北,他們踏遍千山萬水,深入不茅之地,為東北石油和玉門石油提供了許多寶貴的議建。

  重工業部長何長工、機械管理局長黃敬、蘇聯專家扎布羅金、莫謝耶夫一併來到了西花廳,總理熱情的接待了兩位專家,五人討論起了中國石油工業發展的問題。

  蘇聯專家依舊給出了諔┑慕ㄗh,總理聽得十分的認真,不時的做著筆記,而重工業部何部長則將二人建議形成的報告交給了總理。

  兩位專家討論完,總理親自將人送了出去,而何部長和黃局長則被留了下來,三人再次坐下,總理這才說道:“蘇聯專家的建議無疑是諔┑模覀儑倚枰罅﹂_採石油,以促進工業和經濟恢復、發展則是緊迫的,兩者很矛盾啊,但是又必須得解決。’黃敬局長說道:“總理,機械工業部對石油裝置進行過摸底,目前儀表能夠自制,無縫管問題也不大,主要還是在整套裝置設計上,我們完全沒有經驗,也沒有先進的裝置可以參考。”

  總理在記事本上記了下來,而後說道:“黃敬同志,石油裝置的問題,你們可以將相關的設施整理成一個報告,比如整套設施中有哪些構件或部件組成,哪些現在能克服,哪些解決不了,你們將這些製成一個報告。

  黃敬立即拎起了腿邊的公文包,-邊開啟一邊對總理說道:"總理,這個報告我們有啊,從50年蘇聯專家到來之後,我們就一直在研究了,此次東北油田出油後,我們便又重新進行了總結。”

  黃敬將報告遞向了總理,總理接過看了起來,上面分門]別類,講述了中國石油機械的現狀,包括設目名錄,以及具體裝置的自制自研情況。

  “我國的石油機械整體十分的薄弱,近乎--片空白,沒有專門的學科,也沒有幾個專業的人才。”黃敬彙報道:“離心泵、抽油電機、減速機,包括抽油機設計、採油系統整體設計等等,我們完全片空白。

  總理大概看了一下報告,而後說道:“大概情況我已經瞭解,你們對此研究很深入,很好。

  他看向何長工二人說道:“但是現在油田要開採,需要數千甚至數萬臺採油機,這麼多裝置如果都向蘇聯購買,國家財政無法支撐,哪怕就算購買其中的十分之一,這也是一筆極其龐大的開支,因此我的看法還是要立足自主研製。

  何部長頓時感到了頭大:“總理,但是我們現在缺的地方太多了,自主研製短期內可能還有不少困難。”

  總理目光炯炯的看著他說道:"那就一一步步的來,就算大型的搞不出來,小型的也可以先試試嘛。’何部長思索了起來,他知道總理還是希望自研,而這需要整合全國的力量,最快的方式是將從蘇聯進口的‘磕頭機'拆解仿製。

  目前我國從蘇聯進口的抽油機,主要以CKH常規遊梁式抽油機為主,因為國內無法制造,因此只作修配工作,而何部長的設想,正是拆解這一款抽油機,這樣一來仿製工作就有了基本的思路。

  何部長將自己的設想彙報給了總理,而後說道:“需要解決的技術問題也不少,以抽油機為例,電機和減速箱是關鍵部分。”

  總理點了點頭說道:"困難肯定會有,但也並非不能克服,現在華昌機電的電機從3KW至20KW都有,所需的常規電機問題已經解決了,關於大型電機和減速箱的事項,可以召集全國機械領域的專家進行研製。

  華昌機電的大名黃敬已經聽過很多次了,不過這家工廠他還沒有去過,主要是沒有什麼交集,這家公司相對比較獨立,-年到頭上報的工作也不多,明明連總理都知道,但是卻似乎又默默無聞,很是奇特。

  何部長做起了記錄,他對總理說道:"請總理放心,回去之後,重工業部-定會認真的研究,爭取早日發明出新中國自己的抽油機!”總理鼓勵的朝他們點了點頭,隨即二人起身向總理告別,只是剛踏出沒幾步,就又被總理叫住了:“二位等一等。

  倆人轉過身,返回到總理的面前,就見總理想起什麼似的,從桌上拿起機械管理局的報告交給了何長工,說道:“你們將抽油機的情況整理一下,然後派人帶上報告,前往華昌機電找到總經理方葉同志,聽取一下他的議建。

  何部長接過報告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他立即向總理保證一定會派人前往。

  華昌機電他已經去過了,那家工廠真的太特別了,方葉他也見過,這個人更是神秘,見識很廣博,-些看法更是天馬行空,但又非常的先進。

  這家工廠明明在重工業部之下,明明成立的時間不長,但是主席、總理全都知道,反而是他這個上級最後才知道,總之,這家工廠不簡單。

  出了新華門,車上,黃局長沉默了好一會,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向了何部長:“部長,這個華昌機電什麼情況啊,聽過好幾次名字了,沒想到連總理都知道,據瞭解,他們生產車床的啊,這和石油工業又有什麼關聯?”何部長想起了當初與方葉相會的經歷,他也想不明白是什麼原因,但是既然總理重點強調了,那麼這中間就一定有關係。

  “別猜了,很多事也猜不明白。”何部長從公文包裡拿出了機械管理局的那份報告又遞還了回去,說道:“想了解,你自己去一趟就知道了。”

  他一側身,抬起手朝黃局長點了點,提醒道:“該看的看,該問的問,該說的說,不該問的最好少問,還有那家工廠的情況儘量不要對外說。”

  黃敬局長拿著手上的報告看了看,一時間若有所思,按理說這家工廠歸機械管理局管轄,但是他對這家工廠的瞭解確實十分有限,再者說,全國那麼多工廠,他也只對那些重點工廠有了解,其它的小工廠,小作坊也確實不可能全都知道。

  很快,黃局長就帶著報告,還有一名石油技術專家乘上了南下的火車。

第136章 解決思路

  一九五二年三月,華昌機電三十四名員工,統一"被辭職',而就在這個月,慶州技校第二批七百多名學生完成了-年的學業,順利畢業了。

  方葉滿心歡喜,他已經做好了這批學生的全部工作規劃,就等著他們加入華昌,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家叫皖北機械總廠的工廠,居然聞著味過來搶人了,這讓方葉感到憤怒,感到非常的憤怒。

  慶州技校裡,校長葉啟元看看左邊的方葉,又看看右邊皖北機械總廠的廠長王明義,他坐在中間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兩方都是大佬,他一個校長面對畢業學生分配的問題,根本說不上什麼話“我們要的也不多,給二百人就行,剩下的五百八十五人全部歸華昌。"王明義笑嘻嘻抽出一根菸就向方葉遞了過去。

  方葉根本沒接,連撇都沒撇,只是自顧拿出了自己的精品煙盒抽出煙叼到了嘴上:“王廠長,你可知道慶州技校是怎麼來的?

  王明義人如其名,長得一臉正氣,大大方方,一雙大眼精光閃閃,雙眼皮-眨便笑道:“當然知道,慶州技校是在華昌公司一力支援下建立的,所培養的學生原本也是為了給華昌培養技工。’兩句一談,方葉對他觀感還不錯,沒那種盛氣凌人的架式,便抽了一根菸丟了過去,說道:“王廠長說的都對,不過不全面,這家技校從場地規化、學校設施、教學裝置到教師以及學校的開支,絕大多數都是華昌機電在支撐,而華昌更是為了能培養出合格技工,不惜放緩企業發展。

  "現在即將畢業的學生這批學生,就是我們按照公司發展計劃進行的招錄,你一口氣要走二百,這不可能,別說二百,二十都不可能。

  在方葉看來,這筒直是開玩笑咯,這些學生一年的課程排得很滿,六個月理論學習,三個月理論加實踐學習,三個月華昌實習,這些學生畢業之後,基本上都能上機了,華昌機入了這麼大的經歷最後卻有人來截胡,方葉絕不能接受。

  當初方葉原本是想創辦’廠辦學校’,但考慮到廠辦工廠,天生帶有一定的缺陷,加上當時慶州的張市長和桂書記都希望直接辦成’公辦學校’,現在好了,方葉感覺自己上了當。

  如果當初是‘廠辦學校’哪裡還有這些事,而現在別人來學校招人,其實也是很正常的,只是方葉自己無法接受,實在是這批學生都是他計劃好的,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有人過來學校招人。

  王明義將方葉的香菸擺到一邊,說道:“全省的工業都要發展,只也不只是一個工廠的事,我們皖北機械總廠目前也在發展時期,急需要一批合格的工人,我們這也是向.上級申請了的,還請方總經理能深明大義啊。

  方葉一聽,哪裡還不明白王廠長的意思,一邊拿上級壓自己,--邊在說方葉要有格局。

  可方葉怎麼可能吃這套,只見他抬手一擺,很堅決的說道:“別,這種套路對我沒用,上級要人可以,第一讓他們行文過來,第二,將這些學生的學費、實習費什麼的結一-結,要人可以,自己出錢培養啊。

  方葉直接耍起了無賴,他平時不這樣,但是這件事確實讓他很生氣,上面又不是不知道華昌的情況,他當初跟慶州說得很清楚,前兩批兩技校生都是華昌的,後面兩年半學制的才歸全國,當時上面答應的好好的,這才過了一年多就變了卦,方葉越想越窩火,他感覺被人給耍了。

  王廠長頓時語結,其實他來同安縣之前,對華昌機電瞭解不多,只聽過傳言,知道這是一家生產機床的機械工廠,只到他來到同安看到華昌機電那現代化的廠房之後,他再對比皖北機械總廠那老破小,頓時就感覺矮了一頭。

  事實上他這個廠長也是一九五一年六月才當上的,當時皖北公署將安慶鐵廠和安徽機械廠合併成立了安徽機械總廠,主要生產礦山配件、小型農用機械、紡織機械以及各種水泵等,算是安徽省內牛皮轟轟的企業了。

  方葉大概瞭解了一下這家企業,不過他並非是實地調查,而是透過另外的資訊渠道。他這才知道,'合力叉車的前身就是這家企業,真是造反弄人,如今機械總廠的成立時間,比華昌機電往了整整五個月,論資排輩,王明義覺得自己又矮了一頭。

  但王廠長還是沒有放棄,畢竟像這樣經過培訓的工人太難得了,而且機械總廠計劃就是要擴大發展。

  至於為什麼會這麼快就擴大企業,王廠長過去沒有想明白,現在他知道了,省裡如今有了華昌機電,能生產各種車床、銑床、電機,這樣一來,機械總廠相當一部分生產裝置的問題就解決了。

  想到這裡,王廠長便說道:"機械總廠招人的目的也是為了響應國家增產號召,招來了工人是操作機器,而華昌機電正是我們的第一採購物件。

  方葉眉毛-揚,他看向一臉笑意的王廠長,不由得在心裡給出了很高的評價,這人真厲害,能屈能伸,話術平常但技巧滿滿,怕不是以前是下政工幹部吧。

  方葉回道:“生意是生意,人才是人才,這是兩碼事。我們也不是不支援省裡發展,更不是不響應國家增產號召,正是因為要增產,要響應號召,我們才更需要這批學生。

  他話風一轉,口氣緩和了不少:“王廠長,不是不給你面子,是我們當初與慶州地委說好的,現在突然來要人,這打了我們華昌一個措手不及,如果早點說,我們當初就是再困難,也會想辦法多招二百人。”

  王廠長-聽,也點起了頭來,他確實不知道這個情況,而現在他也知道為什麼方葉的臉色這麼難看了,他現在的行為等於在別人手上截胡,而且吃相相當的難看。

  王廠長思索了一會說道:“這樣,我們機械總廠願意將人數壓縮到一一百五十人,方書記以為如何?”方葉呼了口氣,他心裡確實十分的不痛快,便說道:“這事,不是針對機械總廠,上級要從技校調人,那也要給華昌一個說法,不能前面說話後面不算數。

  王廠長算是聽明白了,方葉還是不同意給人,而且他要上面給個解釋,所以這件事再談下去,也就沒有了意義,只是他多少還不理解這位華昌的一把手究竟在想什麼,他們總廠到技校來調人,說到底那也是省裡的意思,你一家工廠與省裡硬幹,是不是覺得自己頭太鐵了。

  他不知道,方葉當然有這個底氣,雖然省機械總廠與華昌機電都歸重工業部,然而同屬一個部委,但是其地位則完全不同。。

  華昌是重工業部的重點工廠,還有國家級機電研究院,兩家公司,一個是地方企業,一個是國字號,二者就已不同,這是明的,還有那些不能說的秘密,那就更厲害了。

  王廠長回到了合肥,將情況往上一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省機械工業局派了兩名工作人員下來,說是來了解情況,結果來人卻對華昌公司展開了調查,這成功激怒了方葉,不僅調查員被他勒令掃地出門,更是直接一封公文發到華東工業部,事情被他成功搞大了。

  華東工業部一個電話打到了省裡,曾書記這才知道出了這檔子事,他立即將機械工業局的負責人叫了過來了解情況,這才知道,原來是派往同安縣的兩名工作人員'會錯了意',企圖將事件擴大化,最後成功為方葉給擴大了。

  隨即兩名工作人員被調崗,曾書記讓局長親自去華昌解釋情況,至於到慶州技校搶人的事,曾書記也下了結論,他認為既然答應了華昌當初提的條件,那就該遵守,不能別人將學校建好,人也培養好了就來搶,這是不對的。

  省工業局的局長,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快的,他從合肥一路坐著吉普車來到了華昌機電,只是他趕到之時,方葉正站在門口。

  “局長好。"方葉上前迎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