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91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磁帶。"方葉說道:“電子元器件、主電路板、功放電路板的問題現在都已解決,但是卻卡在了磁帶之.上,這種極薄膜材料國內還生產不了,短期對策是看看蘇聯或者其它國家能不能進口,長期對策是我們自制一款制膜裝置,這需要時間。

  “大概需要多久?”“裝置研製最快也得七八個月。

  曾書記說道:“也就是說今年九月份之前這款產品還出不來。’方葉搖了搖頭:“書記,首批材料的問題,我來想辦法,現在關鍵的問題是要確定,我們現有條件能實現多厚的薄膜,這樣我才好定材料,以免將來那種膜厚度不-致,這也會給磁帶工藝帶來麻煩。

  方葉說道:"綜合考慮到現實情況,前期在合肥找一個車間,也不用多大,小批次生產--批投放市場試水,如果成功了再大批次製造。”

  曾書記這才點起頭來:“這樣做確實要保險許多。”

  方葉笑道:“不過工廠選址,設計工作可以提前開展呀,另外將來的管理人員現在也可以培訓了。”

  曾書記想了想說道:“省內現代高新技術工廠的管理人才很缺乏,公司管理的問題還需要華昌來解決。”

  這個錄音機工廠是華昌與省裡合辦的工廠,省裡出廠房、土地入股佔比49%,華昌以技術入股51%,公司經營權歸於華昌,所以管理的問題華昌當然需要負責。

  方葉點頭應道:"請書記放心,管理的問題華昌自己解決,省裡只需要做好前期安排和準備工作就行,-旦我們開啟市場,後續工廠建設問題就要加快,越快越好。”

  曾書記在記事本上記了下。一直聽著兩人對話的陳部長問道:“錄音機,聽這名字是用於錄音的裝置吧,它的用途是什麼?”曾書記回道:“部長,這是一種全新的聲音播放裝置,它既能夠播放歌曲,還能夠進行錄製,這款產品將會取代目前的唱片機。

  “全新產品?”曾書記肯定的點了點頭:“全新產品,目前國際上還沒有的裝置。”

  “嗷,這麼說來還是我國原創發明了,這個裝置現在合肥有嗎?"陳部長的意思很明確了,他想看一看。

  曾書記看向了方葉,就見方葉回道:“首長,合肥還沒有,目前實驗測試機在實驗室,工程機還在開發中,最快也要到三月。"“那真是可惜。"陳部長有些惋惜。

  方葉卻是笑道:“首長,到時搞出來了,我們肯定要送到北京的,到時候首長不就看到了嘛。"陳部長這才哈哈一笑:"這倒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不過還是祝願這項新發明能早日出來,早日為國家增光。”

  “謝謝首長鼓勵,我們一定努力。"方葉回道。

  這件事剛談完,陳部長便提出,如果可以希望方葉再搞一些採煤機過來,對於這件事,方葉卻是不好直接答應,主要是未來的採煤機使用的是新型積體電路,那玩意出了故障修起來麻煩,而且一些大礦上來了蘇聯人,到時機器一-拆根本沒辦法解釋。

  現在採煤機在淮南,真要是有什麼問題,方葉還能就近支支招,若搞到西北、東北的什麼地方去了,那方葉都要處理的話,他的事情就太多了,到時候全國各地都要他採購配件、出主意,他什麼事都不用幹了,直接變成了採購員、維修員,全國到處跑都還忙不完。

  所以方葉對於使用未來裝置,他-直都十分謹慎,到目前為止,他也只在合肥電廠、華昌機電、淮南煤礦三個地方有未來機電裝置,最遠也不過二百多公里,而華昌生產的裝置,都是採用這個年代的機電技術,維、保都不存在問題。

  曾書記為方葉打了個圓場,他解釋道,這種新式採煤機是進口裝置,壞了配件不好搞,陳部長這才放棄了請方葉再幫忙的打算,而方葉則找了個機會,向兩位首長辭了行,然後上了車,--遛煙的離開了合肥。

第132章 新的開始(八千字)

  吉普車在合-同公路上搖搖晃晃的開著,偶爾會碰到一輛公交車,而最多的還是畜力車和步行的人們。

  車輛從人們的面前經過,拉起一陣煙塵,引得路上的孩子們一片歡呼,而大人物也同樣駐足觀看。這年月車子是一一個稀罕物,開車的人更是覺得牛皮得一塌糊塗。

  滴滴滴,方葉的車在前面開著,突然後面來響起一-陣喇叭聲,開車的許耀明也沒有在意,這爛路到處都是坑,想加速讓過去也得挑個平路,所以他的車還並不快,只是沒想到後面的車又按起了喇叭。

  “小許,開到前面讓他先過。"坐在後排的方葉說道。

  “好的書記。"許耀明一邊開著車,嘴裡-邊說道:“書記,您說這省裡什麼時候將這條路修一-修啊,路窄不說,還爛成這樣,一到雨雪天氣,大坑連小坑,進了這坑進那坑,實在太爛了。”

  其實方葉對這條路也同樣是受夠了,他可比許耀明跑得多得多,這是慶州到合肥的主幹道,而同安縣就在兩地之間,所以這條路是必經之地,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去。

  前清那會兒,作為市縣公路,又是通入省會慶州的主幹道,在當時這條路還是不錯的,只不過隨著曾剃頭圍攻慶州兩年多,整個慶州被打成了廢墟,城破之後人也被它屠光之後,整座城市就再也沒有了曾經的輝煌。

  到了民國時期,從段祺瑞開始,安徽地區的一把手就走馬換燈,所以這個整也就談不上什麼建設,黃金十年時期,這條路到是被國民政府交通部出資修過,只是那都是十幾二十年前的事了。

  滴滴滴~,喇叭聲一直催個不停,方葉回頭看了看,其實不用回頭,他聽聲音就知道,這是華昌機電的哓浛ㄜ嚕@種獨特的聲音,在現在這個世界是屬於獨一一份。

  “小許,靠邊,停車。"方葉說道。

  許耀明也聽得煩了,他聽到方葉的話後,--打方向盤開到了路邊,滋的一聲,車子停了下來,就見方葉說道:“將車牌記下來。

  “好。"許耀明搖下了車窗,就見卡車嗚的一陣油門之聲,從他們面前馳過,拉起一陣濃烈的煙塵,搞得倆人不由得煽起了面前的風。

  '咳咳,呸!'許耀明吐了一口嘴裡的灰,他從車窗裡伸出頭,朝前看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從棉已e拿出小本本,擰開鋼筆記了起來。

  這條路曾經是省裡的主幹道,所以路寬有六七米左右,已經算是很寬的一條路了,只不過如今的道路不只有汽車在走,行人、腳踏車、板車、挑擔子的農人、貨郎,行行色色都會走,車開得這麼快,遲早要出事。

  "咻旉牞F在誰在管?"方葉問道。

  "關大友。“許耀明扭過頭,將記事本遞給了方葉,上面寫著-個車牌。

  方葉接過看了看,將車牌號記在了心裡,復又遞了回去,說道:“我記得他是從上海請來的吧,據說開了二十多年的貨車了。'許耀明點起頭來:“書記記性真好,關師傅年輕時在匯山碼頭扛大包,後來一位貨主看他機靈又年輕,就讓他學了車,從此成為了司機。解放前他就在碼頭管汽車隊,只是因為以前入過青幫,解放後丟了工作,-家人在上海沒了活路,正好我們在招咻旉犻L,他就應聘過來了。’方葉對於這位咻旉犻L是有印象的,-年四季,頭上總是扣著一~頂鴨舌帽,手臂上還會戴上袖套,專業技術確實沒得說,也正是因此,方葉才接受了他。

  “我記得他的兒子是不是也進了咻旉�?"方葉不是很敢確定。

  “在的書的記。“許耀明說道:“大兒子叫關海鵬,今年剛滿20,駕駛技術不錯,汽車隊的人說,得到了他老子的真傳。關師傅還有一子-女,正在上海讀書,他老婆在那邊照顧。”

  方葉點了點頭,拿起一顆煙點了起來,道路上塵土漸漸散去,而那輛卡車風馳電掣,已經開出了老遠,只留下遠方天空之中,騰起陣陣的黃塵。

  “這麼開遲早要出事。”方葉站在路邊,朝前看了看,吸了一口煙說道。

  這條路上,如今跑得最多的汽車就兩樣,-是同安、慶州前往合肥的公交車,二是華昌機電哓浀目ㄜ嚕渲腥A昌的車最多,各種南來北往的車要麼為華昌送貨,要麼就是來自華昌汽車咻斎恕�

  這個咻旉犑�1951年組建的,剛開始只有十輛卡車,隨著每個月發貨越來越多,而且車床從三米到六米都開始製造,卡車也越來越長,如今華昌機電最長的卡車已經達到了十二米,這些車都是方葉從未來搞過來的。不過卡車裡那些電子裝置什麼的全都給拆掉了。

  212吉普車從合-同公路下開了下來,但是並沒有回公司,而是來到了國營商店。

  方葉下車看了看,張鳳平的那輛腳踏車停在門外,就在他邁步向門內走時,張鳳平卻是聽到了車聲,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方書記,您怎麼有空到國營商店來啊,請請請。“張鳳平連忙抬手示禮了起來。

  方葉掏出煙拔了-顆給他扔了過去,而後點起說道:“這不是剛好從合肥回來麼,順路就來看看。'“可別。”張鳳平打著火機點著煙吸了一口:“您這大忙人,哪裡會有那麼順路的事,說吧,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方葉哈哈一笑,便摟著張鳳平往裡面走去,邊走邊說道:“還真是找你有事。

  倆人來到了張鳳平的辦公室,許耀明則站在門外,他跟方葉這個煙囪在一起呆久了,如今也學會了抽菸,只不過癮還不大,他點著煙抽得很慢,卻是聽到身後辦公室裡,兩人交談了起來。

  “是這樣。”就聽方葉說道:“這不是馬上要過年了麼,我想著給華昌公司的員工搞些貨。

  ...”張鳳平-陣無語:“方書記,您還需要我搞貨,您什麼搞不到啊,咱們國營商店這邊都靠你供貨,才能賣到全國各地。”

  卻見房中,方葉擺了擺手:“兩碼事,我們華昌怎麼著也有幾百號人,能在地方上採購還是在地方採購,這對地方經濟也是一一個促進,不能老是到外面買。

  張鳳平明白了方葉的意思,便問道:“方書記,需要國營商店搞些什麼,您說!?”方葉說道:“具體的清單我到時讓行政部提供給你,現在將主要的說一下,首先是臘肉,搞四千斤。”

  “小意思,三天內搞定。"張鳳平抽了一口煙,直接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方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另外再搞一-批文具過來,鉛筆、本子、削筆刀、書包組成一套;三角板、鋼筆、墨水、練習本、書包也組成-套,兩種各搞一千套。”

  張鳳平明白了方葉的意思,前面是送小學生的,後面則是送給中學生的,就見方葉繼續說道:“贈學生的這筆錢仍由我個人出,請國營商店此後五年,就按這個慣例準備。

  張鳳平點了點頭:“沒問題,-周之內完成。”

  這些東西同安雖然不能生產,但是現在學生多,縣裡本來就有備貨,就算數量不足,也能從慶州或者合肥調貨,兩千套對於國營商店來說,還沒什麼壓力。

  方葉吸了一口煙說道:“從上海搞十五臺腳踩縫紉機過來。

  "這是要幹嘛?"張鳳平不解的問道。

  方葉笑道:“我看公司裡,許多小媳婦兒、大嫂子,平時孩子上學了,閒著也沒事幹,想著不如開個縫紉班,平時家裡有什麼衣服要修補,也能有個縫紉機用。”

  聽完方葉的話,張鳳平直接愣了一下,方葉這思路,還真是。。。

  雖然他與方葉相識兩年了,但是對於方葉這種思維張力,他還是經常有些想不明白,方葉每每都有驚人之舉,開始時覺得無語又莫名其妙,可是到後來發現就又完全不同了。

  方葉看.上去就像一個大管家,公司裡的事,他總是事無鉅細,方方面面都會管,其實對於現在的方葉來說,他也想放手,就像那些管理成熟的公司老闆一樣,每天只要喝喝茶,陪陪客戶打打高爾夫,然而現實是,創業階段的公司,這基本是不可能的。

  方葉不僅要管工作,還要管生活,他甚至有計劃,到了開春之後,再組織一個公司相親活動,為什麼要這麼搞,其實目的也很簡單,將那些從上海還有全國各地來的人才留下來。

  不過目前這個活動,還在籌劃階段,主要是同安縣年輕姑娘本就少,而能有學識的那簡直鳳毛麟角,所以要將這件事辦成並不容易,而方葉最先採取的方式,就是支援本公司內部自由戀愛,不過公司裡女性同樣少。

  -九五一年一月十八日,華昌機電正式開業,即將迎來公司成立一週年慶,雖然這些個人的感情生活目前還沒有冒出什麼苗頭,但方葉知道,隨著這些同志年齡的增長,組織家庭是必然的選擇,而方葉最擔心的就是因此造成離職潮,所以這件事他也不得不重視。

  在國營商店與張鳳平交談了一陣,方葉便回到了公司,不過多久倉儲部長何凱和咻敶箨犼P大友就被叫到了總經理辦公室。

  何凱與關大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們知道,方葉一般不說原因將人叫到辦公室,多半是犯了什麼錯誤,這也是公司管理層幹部,總結出來方葉的管理風格了。

  何凱與關大友站到了方葉的辦公桌面前,還不等二人開口,方葉便突然問道:“咻旉牃w倉儲部管是吧,現在工作情況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倆人對視了一眼,卻是有些不明就裡,就見何凱回道:“書記,咻旉犑莻}儲在管,目前情況良好,車子每天都會保養,我們有咻旉牴芾碇贫龋w員工也都完成了學習並自覺遵守,大家對現在的工作很滿意,沒有遇到什麼困難。‘方葉點了點頭,沒在說話,卻是看向了一旁的許耀明,但見許秘書心領神會,他問道:“何部長,咻旉犑遣皇怯幸惠v車牌號同安1116’的車輛。

  何部長立即點起頭來,回道:“有!我們公司的車牌從1101編到1120,一共二十輛,車牌是同安縣工交手工業局頒發的。

  一旁的咻旉犻L關大友頓時頭皮一一麻,這輛車是他兒子在開,這是犯了什麼事?他立即說道:“書記,這輛車是我家那小子再開,他是不是犯什麼渾了,如果是,我回去將他腿打斷!”方葉笑了笑,站了起來,就將兩人引到了茶桌前,許耀明立即上前燒起了水,方葉則各自散了根菸說道:“也沒啥事,就是找兩位來,談-談咻旉牭墓ぷ鳌�"方葉打著火給兩人遞了過去,推辭一一翻,但最後也都接了下來,方葉抽著煙說道:“現在的交通情況很不好,道路上雖說車輛少,但是路難走,人車不分流,各種情況都有,咻旉犚紤]好各種情況,特別是咻敯踩膯栴},這件事公司也是--直在強調。

  何部長回道:“公司制訂有咻敯踩⑼话l情況應急預案,這個大家都是知道的。”

  方葉點了點頭,問道:"執行得如何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們的方案是否合理,是否需要修訂,這些規範和預案是否適合,要不要修訂,這些問題倉儲部要關注。公司體系是一個不斷健全的過程,不要因為這些制度是我訂的,就認為金科玉律,這是不對的。

  何部長想了想說道:“這個工作倉儲部確實沒有做好,我們也沒有收集這方面的實際情況。”

  方葉說道:“後面要多進行調查,短途咻斠觞N管,長途咻斠绾伪U希党逃忠鯓庸埽鱾階段車速這些要不要控制,還有許多的細節,這些咻斠幑牶皖A案裡不一-定有,後面倉儲部要進一步健全。

  他看向何凱和關大友說道:“兩位有時間也要跟跟車,實地去了解整個過程,然後對現有的制度進行修訂和健全,到時修訂好的文字統-將到我這裡來。

  方葉想了想說道:“公司建立快一週年了,各項制度也執行了最少有大半年,確實也需要進行一次梳理了,後面我會成立一一個體系中心,專門處理公司這些問題。

  方葉也沒有指責什麼,只是與倆人討論了一下倉儲和咻數墓ぷ鳎劻思s半個多小時,倆人便被許耀明送了出去。

  三人來到門外,何凱便一把拉住許耀明,問道:“許秘書,書記怎麼突然問咻旉牭氖拢有那個車牌,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許耀明想了想示意,他們到自己的辦公室,而後關上了門,這才對倆人說道:“今年下午,我們從合肥回來,後面一輛貨車開得飛快,路上行人多,又難走,我們讓不及,那輛車就在後面不停的對著我們按喇叭,一直到我們讓了道,它才飛奔而去。'許耀明說道:“書記當時見是華昌的車,便讓記下車牌,他說路上各種狀況多,開這麼快,遲早會出問題。這不,我們剛回來,就將二位叫來了。'“媽的,這個兔崽子!"關大友突然怒罵了一句。

  許耀明眨了眨眼睛,何凱一看這情況,便對他解釋道:“那輛車是關師傅家小子再開。”

  “老子這就去打斷他的腿!”關大友怒喝一聲,然後-把拉開門就走了出去,接著一陣下樓的腳步上就傳了上來。

  吸菸區,關海鵬正與工友在那抽菸打著屁,就見他叼著煙說道:“從廬江火車站回同安,老子一個小時三十分,就飆了一百三十公里,這速度你們誰敢比?

  “我說小關,開車還是穩些好,你搞這麼快,廢車不說,還容易出事。”一位工友說道。

  卻見關海鵬瞪了下眼,撇著嘴說道:“你Y的車技不行就不行,老子開了五年車了,從來沒出過事。

  他捏著手指比了比說道:“兩臺車床,七八臺貨,老子照樣起飛,技術怎麼來的?就是練出來的,怕著怕那,開個蛋!

  -旁的老師傅搖了搖頭,不過也不好說什麼,人家爹那是咻旉犻L,將來搞不好要接班的,他們都是人家手下,這事不好批評,最多隻能善意的提醒下。

  就見關海鵬吸了一口煙,一副老師傅的作派:“以我的技術,怎麼也得開十二米的大卡,現在這車還不跟玩--樣。”

  “玩你媽B!"一個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眾工友紛紛朝門口看去,就見關大友黑著臉走了進來。

  他-一個箭步上前,-把抓起關海鵬,從直接從凳子上拖到地上,對著腦袋啪啪就是兩巴掌,關海鵬直接被打懵了,-旁的工友們不由得都愣了一下。

  就見關大友對著地上的兒子就是幾腳,踹得特別狠,嘴裡大罵道:“狗日的,開了幾天車,你能了啊,老子開了二十年車,也沒你這麼裝,打死你個狗日的!”“哎喲,爹,你打我幹嘛,哎哎,別打了,再打我可還手了。"關海鵬被打在地上,抱著腦袋。

  “你還手試試,老子今天不打斷你的腿,老子就不姓關!

  一旁的工友回過神來,紛紛上前,將關大友抱了起來,勸道:“老關,怎麼回事啊,有話好好說,別打人啊,公司裡不許打架。”

  “你們別管,老子今天要好好教訓下這小子,無法無天了啊,再不管將來還不得上天!"關大友那個氣啊。

  關海鵬被工友扶了起來,他擦著鼻子,委屈的問道:“爹,你憑什麼打我,我又沒犯錯,你打人好逮也給個理由啊。”

  關大友抬起腿就要踢,不過卻被工友們拉住了,他指著關海鵬怒道:“你今天在路上對著誰的車按喇叭?還讓人家讓路的!?”關海鵬想了想,這一路喇叭按的可多了,那大卡車的喇叭接起來忒帶勁,那可是經常按的,不過聽他爹這麼一說,他想了起來,確實有一輛吉普車擋了道,他一個勁的在那按喇叭催促其讓開。

  關海鵬沒說話,-旁的工友問道:“"咋回事啊?”關大友指著兒子的鼻子罵道:“這狗日的,一路追著方書記的車按喇叭,逼得書記停車讓路,媽的,老子打死你!讓你能!

  -旁的工友聽後,不由得張了張嘴,就見-名扶著關海鵬的工友問他道:“小關,我說方書記的車你不認得?”關海鵬摸了摸有些發青了的臉,眨了下眼,嘶聲道:“那車灰頭土臉的,也沒注意,我哪知道是方書記的車。'工友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年輕啊,就見-位工友說道:“是誰的車,你也不能這樣啊,能開小車的,那是一般人麼;還好是遇到了方書記,要是遇到了什麼首長,你今天就惹禍了。

  關大友一聽,便贊同道:"可不是,這還是方書記,他開個車這麼囂張,遲早要給老子惹事,不如趁現在,打斷他的腿,免得以後造孽。”

  老關作勢又要打,但現在顯然是不可能了,工友對關海鵬說道:“趕緊跟你爹認個錯,這事你做的不對啊。

  “別跟老子認錯,有錯去跟方書記認去!"關大友喝道:“跟老子走!”於是老子在前,兒子青著臉再後,兩人向著辦公樓走去,方葉一見二人的情況,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對關大友說道:“老關,在公司裡,打人是不對的,這是違反公司制度。’關大友說道:"是是書記,待會我去找行政部自領處罰。”

  就見他對兒子喝道:"還不向方書記認錯!”關海鵬還沒開口,就被方葉阻止了下來:“小關師傅沒犯什麼錯,他認什麼錯?就是車子開得快了些,以後注意安全駕駛就行,認錯就不必了。

  方葉檢查了一下關海鵬的傷勢,安慰道:“去廠醫那看下,明天特批你一-天假休息,算帶薪假。”

  “謝謝方書記。”關海鵬感激的說道。

  方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駕駛技術確實不錯,好好幹,爭取早日開上大卡車。”

  關海鵬頓時喜笑顏開:“謝謝,方書記,我一定努力學習駕駛本領,不辜負您的期望。’方葉哈哈一笑說道:“好!就是要記住,新手開車愛快,老手愛慢,開車的時間越長的師傅,駕車越穩越慢,這一點你還要跟老關師傅還有那些大師傅好好學,加油啊。‘關海鵬點了點頭,就見關大友說道:“方書記說的沒錯,老師傅開車都慢,不爭不搶,就是這些小年輕,沒開幾年,就喜歡抖本領。

  方葉笑道:“誰都年輕過,誰都有過這個時候,以後注意點就好了,還有不許再打孩子了,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將臉都打青了,當爹的下手也要有個輕重。”

  方葉將倆人送出了門,關海鵬還是被他爹踢了--腳屁股,讓他滾回去,至於方書記給的假,他爹直接能取消了,處罰他停駕-一週,這一週時間,跟著別人後面押車,小關大氣沒敢出,從小被他爹抽到大,這點傷確實沒啥事,相比就捱打,不能開車才讓他最難受。

  老關最終因為打人,被行政部罰款五千,取消季度評優,全廠通報批評,而也正是這個批評,讓全廠都知道了他兒子追著方書記的車按喇叭,一時間給全廠增加了許多笑料。當然,這些都是一個小插曲。

  一月十八日,公司週年慶,為此公司舉辦許多活動,有各種比賽,還有內部職工自導自演的文娛活動。經過一-年的建設,華昌機電各項事業都在迅速成長,公司也終於有了一些公司的樣子,方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近兩年的付出,現在開了花也結了果,努力得到了回報。

  .....-九五二年一月甘六日,除夕。

  同安縣小院的堂屋中,方葉拿著硯臺磨著墨,而陳堇潔則打了一盆水在那裡認真的淨著手,她擦乾淨了雙手之後,走到桌子前,看了看方葉研的墨,便說道:"再加少許水。

  這還是方葉第一次研墨,他也不知道加多少,最後還是陳堇潔給添了水,如此方葉研墨,陳堇潔則折起了春聯紙,而後又重新鋪平,這才拿起毛筆寫了起來。

  “你有沒有想好的春聯?"陳堇潔俏起臉問道。

  方葉嘿嘿一笑說道:“有倒是有,就是比較特別。"“你說說看。"陳堇潔提筆道。

  方葉嗯嗯兩聲,整了下嗓子,而後朗道:“上聯:瑞雪兆豐不足道;下聯:犬到門前兩三聲;橫批:旺旺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