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43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四人回到家中,弼時首長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方葉準備撿菜,卻被琮英大姐給攔了下來,讓他去陪弼時首長說說話。

  “任叔叔,要是有什麼想問的可以問。”方葉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弼時首長想了想問道:“難道蘇聯的計劃經濟錯了嗎?

  方葉連忙搖頭:“不不不,首長,這是發展關係,蘇聯的計劃經濟沒有錯,而且一度非常成功,問題不在於這項經濟政策,而是在於上面將路走歪了。毛子,不是,蘇聯人的性格特點,使得他們過度重視安全問題,從而忽略了分配公平和人民的需求問題。”

  “你說說看。

  方葉說道:“蘇聯在成立時,也是一個大號的農業國家,當時的世界利益格局基本已經定型,不可能再透過大量的殖民地來攫取工業發展的原始資本了,那麼只能鐮刀向內,利用工農業剪刀叉來發展工業,而農業又過於分散,這時候實行農莊是正確的,將來我國也要走。”

  "問題就在於,蘇聯從1928年實行五年計劃以來,至今已經四個五年計劃過去了,蘇聯的工業化在1937年即第二個五年計劃之後就基本完成,由於四五年期間蘇聯在打仗,國家生死存亡,因此重工業得到了大力發展,戰後這幾年,蘇聯又一直在恢復工業和經濟,也就談不上什麼改革了。”

  弼時首長想了想說道:“你是說蘇聯過度發展重工業?'“重工業是重要,可是輕工業同樣不能忽視,蘇聯工業發展時期,輕重工業配比失衡也可以理解,畢竟重工業是工業基礎,但是現在蘇聯應當要慢慢調整過來了,飛機大炮要生產,但是大米糧油收音機也不能少啊。

  弼時首長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能只發展重工業,不考慮老百姓的需求,輕重工業要合理。”

  “是的,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需求是和經濟成正比的。你不能特權階層,從美國和歐洲資本主義國家進口可樂、紅酒、魚子醬自己來享受,卻又說'老百姓只需要土豆’就行了。”

  弼時首長皺了下眉:“這句話誰說的。”

  “斯大林!”“他們的特權已經達到這個程度了嗎?

  方葉回道:“是的,斯大林老早就搞起了紅包制度,為了拉人攏人心,給統治階級上層每年發紅包,各種療養院、各種特供製度,甚至還搞出了特供商店,那裡面的東西百姓根本沒資格買,是專供統治階級各個階層官員的。

  方葉拿起手機搜了一下,找到了一張相片遞給了弼時首長說道:“這是當時的一-幅相片,深刻的反映了統治階級與普通蘇聯百姓間的差距。”

  照片上,特供商店門口,軍官-身嶄新的衣服手挽著一名女士,只見她手裡提著一一個高階包包,-人手裡提著藍子,裡面有紅酒、咖啡-一些高階用品,而畫面的不遠處,街上站著許多人,他們的穿著與軍官、美女高下立判,那些人雖然也在笑,但是明顯看得出來氣質並不好。

  方葉又翻了一張相片,商店修得很豪華,裡面物品琳琅滿目,全都是一-些英文還有法文什麼的標籤,弼時首長-眼就看出來了。

  “這就是當年的蘇聯特供商店,中國古有語云,君視民如草芥,民視君為仇寇”,蘇聯確實保障了統治階級以及一部分工人階級的利益,但是大多數百姓的利益,卻被無情的忽視了,特別是廣大農村地區。所以當蘇聯倒臺時,許多老百姓拍手稱快,阻止軍隊救援,不得不讓人唏噓。”

  弼時首長不想看了,將手機往方葉手裡一-遞,問道:“他們還幹了哪些?'方葉說道:“各種療養院啊,修了一大堆,都是供特權階層使用的,老百姓中,只有少數什麼勞動模範、先進分子這些有機會去,造成了-大批特權階層,這種利益捆綁確實維護了統治,但走的不是正道啊,這要是在中國,歷朝歷代的統治者自阿房宮被燒後,誰還敢這麼玩。”

  “特權無法完全避免,這不現實,但是要控制啊,我國在這方面相對做得還是不錯的,雖然這些療養機構什麼的也有,但是分級規定得很嚴格,要到正部級才能享受醫療費用全免,其它的什麼開支,還是要自己付的,而蘇聯那種直接"包養方式簡直是在作死,甚至還不如明朝養藩王,起碼明朝的藩王沒有他們那樣的權力。

  弼時首長說道:“是不是養到最後,這些特權階層形成了權貴,然後就開始搶利益了,等搶到手裡後,為了保住這些利益,就希望政權早點倒臺。

  方葉肯定的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政權倒了他們就能將搶到的利益留在手中。所以蘇聯倒臺之後,形成了一-大批寡頭,--度就連總統,沒有他們支援也根本上不去,能上去的就成了他們的利益代言人。

  “當年將紅旗掛上去的是那一批人,而將紅旗從克里姆林宮上空扯下來的還是同一批人,區別是後者都是前者提拔上來的。

  甚至蘇聯最後三位成長於斯大林時期的總書記,乾脆搞起了國家送終計劃",統治階級中大部分官員也都是權貴的後代,-些重要崗位的流動更是基本停滯了。

  於是蘇聯出現了一個奇景,當年的蘇聯革命功勳親手給革命政權送葬,這就是場大號的歷史悲劇,人類國家史上還從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蘇聯是唯一-的存在。

  方葉又拿起手機查了起來,然後讀道:“蘇聯時期聯盟和地方兩級的權貴階層約75萬人,若加上他們的親屬,則有大約300萬人,佔居民總數的1.5%。

  坐在-旁的楊永福一直不說話,他只是在那裡仿如一-位秘書一般不停的記錄著,琮英大姐也在一旁聽著,聽得心驚膽顫,一直到方葉停下來,她才說道:“準備做飯了,方葉同志再教下我怎麼用廚具

  “好。”方葉起了身,拿起桌上了菜走進了廚房,開始洗菜。

  客廳裡的沙發上,弼時對楊永福說道:“真是想不到,蘇聯這麼一個偉大的國家,社會主義的旗幟,最後卻是這麼一個結果。

  楊永福面容依舊很嚴肅:“這也是我沒有想到的,我感覺心中對蘇聯的信仰已經崩塌了。我實在很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啊,共產黨人的信仰呢?共產主義的信仰呢?”弼時首長目光轉動,沉默良久,最後就是一聲嘆息:“哎~,方葉同志說的沒錯,蘇聯從建立起就埋下了隱患,在發展過程之中分配製度又出了問題,加上權利的誘惑,已經完全失去了自我糾正的能力,確實是一場悲劇。”

  中午時分,送電視機的人到了,這是方葉讓徐夢瑩臨時給買的,沒過一會送床的人也到了,兩拔人在家裡裝了好一陣,方葉家裡終於有了電視,又多了一張床。

  下午,弼時首長一直在看電視上的新聞頻道,直到四點鐘,方葉才喊上首長三人出門,帶著他們前往市裡的水世界遊玩,一直到六點鐘方回。

  接下來的三天,方葉一直在讓他們適應這邊的生活環境,等到二人熟練使用起了手機支付和稱謂之後,方葉才拿起手機聯絡起了榮老爺子的法國管家。

  “方葉先生,我們已經聯絡了上海這邊的醫院,還為您準備了飛機,如果需要隨時可以安排。”布萊恩管家說道。

  方葉想了想,飛機要降落就得進機場,弼時首長三人根本沒有身份證,於是便回道:“飛機就不必了,我們明天早上出發,大約十一點左右抵達醫院。”

  “需要為您安排專車接送嗎?"布萊恩問道。

  “不用了謝謝,我們自己過去。”

  “好的,我會在醫院為您安排好一一切,並將在特護病區等您,具體的流程隨後會發到您的手機上。”

  方葉掛上電話,對弼時首長說道:“明天安排您進醫院,我們要去上海哪邊,車程大概六個小時,早上五點就得出發,首長需要忍耐一-下。"弼時首長說道:“這麼好的馬路,車開上去一點也不顛,沒事的。”

  第二天一早,五點鐘,方葉準時出發,-路經滬蓉高速抵達了上海。

  醫院的特殊病區,確實與其它病區不同,當方葉趕到之時,布萊因已經帶著救護小組等在門口了,方葉的車剛停下,-行人就趕了上來。

  方葉扶著弼時首長躺到了救護床上時,布萊恩走上前來說道:“從現在起,這裡的一切都交給我,這是榮老先生特意交待的。

  方葉感激的說道:“謝謝。”

  他示意布萊恩走到一旁,而後輕聲說道:“是這樣,這位是我的叔叔,他的身份很特殊,不能使用自己的身份證登記,不知道醫院這邊。

  布萊恩笑了笑,他對著病區的樓房攤了下雙手,顯得十分優雅的樣子說道:“方葉先生,這裡並不對一般人開放,來到這裡的都身份尊貴,所以您的這個問題,是不存在的,您可以使用自己的身份,也可以使用其它親友的身份,如果您決定了,我可以為您辦理。”

  “這麼簡單的嗎?”方葉覺得他的擔憂有些多餘了。

  “當然。”布萊恩聳了下肩:“尊貴的人身份總是需要保密,包括他們的辕熡涗洠阅F在可以決定了。”

  方葉二話沒說,便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布萊恩接過,而後交給了一旁的一名女侍應:“請為方先生辦理好,如果有問題,就說是病人是榮氏安排。”

  “好的。”一名身穿高跟鞋,長得端莊秀麗的年輕女子,接過身份證,朝他躬了--禮便帶著兩名男侍從離開了。

  方葉這次是真的長了見識了,他在心中不由得想到,特權這種東西,-直是存在的,以前自己只不過是一塊社會的邊角料,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世界真實的樣貌,當然現在他知道了。

  一隊醫療救護組有六七人,前呼後擁將弼時首長推進了辕熓遥幻t生更是拉起方葉開始詢問起了病情,只是具體情況琮英大姐更瞭解,於是便詳細的說了起來,因為普通話不是很標準的關係,方葉、劉永福一直在邊上進行著翻譯補充。

  “病人的身上各種疾病是真多,但是為什麼拖到這麼嚴重才來治療?"醫生三十多歲,他對此很是不解。

  方葉趕緊說道:“叔叔平日工作很忙,保健組也通知了好幾次,但是叔叔都給拒絕了。”

  男醫生肩膀微微一跳,而後挺了下胸膛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又問了幾句,而後便起身打了個招呼,就匆匆離開了。

  不過一會院長就趕了過來,他也不問病人身份,上來就是一頓熱情的噓寒問暖,而後又是一頓安排,直到弼時首長完成了抽血之後,他才上前與弼時握起了手。

  弼時首長氣質確實出眾,-看就是高階領導,院長雖然不認識,但是也不敢多問,只是上前問候,-頓馬屁就拍了過來,弼時首長大概也明白了什麼,於是便說道:"我來是治病,希望院長同志不必多作操心。

  卻見院長-臉笑容:“請您放心,本院一定調集最好的醫療專家組為您辕煟瑯s老先生之前跟我說過,我們已經等您多日了。”

  整整--天半的時間,弼時首長都在各種檢查,全院的先進檢查裝置全部過了個遍,第三天所有的辕熡涗浫客暾@-查可不得了,弼時首長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醫院立即召開了專家會浴�

  就見一名頭髮花白的專家說道:“最嚴重的有兩處,一處是腎臟硬化,已經到了中高危,另-處是腦部氣質性病變,眼球已經在溢血了,人隨時都有可能出現腦溢血,如果不及時搶救後果難料,另外糖尿病、動脈硬化也很嚴重。’方葉問道:“有好的救治辦法嗎?如果有,無論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專家都可以請。”

  就見那位專家說道:“這要花不少錢。”

  方葉說道:“一個億以內不考慮費用。

  於會的幾位專家不由得都朝方葉看去,而後便有一位說道:“我可以聯絡瑞典權威腦部神經專家,出再M為30萬美元,且每天8萬美元。”

  “請!”方葉毫不猶豫。

  “國內最權威的腎臟專家,張院土我也可以請來。

  方葉站了起來,朝眾人鞠了-躬說道:“這些事就拜託諸位專家了,只要能將我叔叔治好,各科權威專家都可以請來。”

  會詴h立即就熱鬧了起來,不一會院長也聽到風聲趕了過來,整個會詴_了一日,而後醫院組織了一一個治療專家組,當然這個費用也是很高的,這兩天僅僅檢查就花了上百萬了。

  --周的時間裡,醫院給弼時首長採取了多種治療,但主要是控制病情,抑制高血壓、糖尿病,-周之後,來自國內國外的專家們都趕到了醫院,又是一次辕煏@--次整整開了三天,之後為弼時首長擬定了一系列的治療方案,其中甚至還包括了換腎方案。

  由於是特護病房,這裡的起居條件是很好的,三室一-廳,每天24小時兩名護士全天陪護,這到是讓大姐和楊永福閒了下來,方葉見他們還不習慣用手機,於是便買了-些書藉過來打發時間。

  “小方,這醫院得花多少錢啊。”躺在病床上的弼時首長,看到來了-大群白大褂,有中國人還有洋人,他們全程都用英語進行交流,在房間裡足足討論了半個小時才離開,便知道這病治起來太花錢了。

  方葉倒了-杯水遞了過去說道:“這些叔叔不要操心。”

  “要是太貴的話就不治了,國家還需要錢,不能因為我的病花這麼多。”弼時首長就要掀開被子,而琿英大姐則是一臉悲慼。

  方葉將被子拉了回去,說道:“叔叔您不必擔心錢的問題,我身上還有不少,昨天會詴也t解過,您這病在這邊不算難治,就是身上病情太多了。”

  “哎,這麼好的病房,這麼多人,這得花多少錢。”弼時首長還是不情願。

  方葉拍了拍被子,笑著對弼時首長說道:“您就放心吧,錢嘛,我來回一-趟就有了,您這點不算什麼,請安心治病就好。”

  直直又過了兩天,弼時首長的治療方案終於出來了,腦部的腫瘤和腎臟都不是很好,原本考慮手術,但是首長身上的病太多了,最後還是決定選擇質子重離子治療法,費用為兩千五百萬,各種國內外的高階藥品,花了方葉-千來萬。

  治療的整個療程為5周,這段時間裡,必須要有人全程陪同,方葉中間回了兩趟貿易公司,然後又送了-批貨到五零年時空,其它的時間都在醫院陪同著弼時首長。

  一一個多半月,說短不短說長不長,時間已經悄然來到了九月,弼時首長經過一系列的治療,病情終於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其中腦部的問題,只要好好休養基本沒有大礙,腎臟和動脈硬化的問題得到了被控制,血糖、低血壓的問題也被極大的改善,按照專家組的說話,只要按時複查,有效控制,再活20年應該不是問題。

  方葉讓醫院開了一大批藥,加上營養師配餐什麼的全部整齊,花掉了將近四千五百萬,此時的弼時首長再也沒有了之前一副病容的樣貌,整個人看上去與常人無異。

  方葉透過這件事也明白了,這世界上只要有錢是真的能買命的。

  1950年9月5日,方葉回到了同安市,在家中又休養了一日,他便帶著弼時首長三人回到了同安縣。

第45章 回來了

  晨光才微露,東邊正泛白,方葉的車停在同安縣的堆放場裡,他下了車,走到一旁抽起了煙。

  “小方,不要抽那麼多煙。“弼時首長也下了車,他看背過身去,在那裡拍拍的打著火機,便提醒了起來。

  方葉將煙吸了一口:“首長,我這是老毛病了,一直想戒,可就是戒不掉。”

  “是該找個人了,老大不小的,沒個人管,就是這樣。“琮英大姐也走了過來,輕輕拍了他的後背一下,嘴中雖是責怪,臉上卻滿是關心。

  “嘿嘿。"方葉嘿笑道:“大姐,您在那邊待了一個多月,應當是瞭解一些了,您說換作以前我那條件,能有女孩子看得上嗎?

  大姐輕笑道:“我看堇潔那Y頭就很不錯,雖說出身差了點,沒有那邊的女孩子長得漂亮,但是參加革命多年,就這邊來說人已經很是標緻了。”

  方葉連忙擺手:“大姐啊,我們是純潔的同事關係,再說她才多大,23歲,我都是一個36歲的老光棍了,這完全不行。

  “你這人。。。"琮英大姐說道:“革命愛情怎麼能看年齡,我們這邊與那邊不同,沒有那麼多勢利眼,女人也沒那麼多事,都是持家過日子的。”

  一旁的楊永福也說道:"哥,你要是覺得堇潔同志不合適,我們再給你找,一定找一個讓你滿意的。”

  "別別別,我不結婚的。”方葉連忙擺起手來。

  看到方葉一副促狹的樣子,弼時首長哈哈一笑:“你這個思想啊,說開放吧,是真的開放,可是呢,在感情的問題上又很固執。”

  方葉笑道:“沒辦法啊,其實我是一個比較傳統的人,覺得結婚就是一輩子。可是,結婚在我們那個時代,已經不是什麼雙方都要遵守的契約了,雖說因為感情走在一起的仍然不少,但是更多的都是利益使然。”

  琮英大姐朝弼時看了看,而後對方葉說道:“我們都明白。這一個多月來,雖說--直在醫院,但是情況也瞭解了不少,社會物質財富不斷增加,女性獨立意識高,-些傳統思維確實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方葉點了點頭:“所以誰還在心中遵循著傳統觀念,誰就會付出代價,可是包括我這樣的不少人,無法擺脫這種觀念,我們不想傷害別人,也不想自己再受到傷害,選擇單身也許是一一個好的方式。

  “弼時你看?“琮英大姐又看向了首長。

  弼時首長想了想,對她說道:“這事等我們回到北平以後再說。

  方葉將菸頭滅了,抬起頭時朝天空看了看,不知何時天色已經放亮了,東邊一片橙紅色的光亮正在緩緩升起。

  四人上了車,方葉駕車來到了堆放場的門口,卻見縣民兵大隊的陳大柱連長已經等在那裡了。

  "陳連長,怎麼換崗了?譚連長呢?“方葉問道。

  陳大柱敬了一個軍禮:“譚連長和陳斌營長都走了,說是部隊有任務,這邊以後就交給縣民兵隊來看守。”

  方葉下車遞了一根菸,問道:“什麼時候走的?

  “五天前。"陳連長接過煙回道。

  方葉點了點頭,不再發--語,他坐回了車裡,將車開出了堆放場,一路都很沉默。

  弼時首長看見方葉沉默的表情,推測了一下大置情況,便似是瞭解了一切,他安慰道:"在革命和解放戰爭時期,我們無數傑出的戰士奔赴沙場,正是由於他們英勇作戰、奮不顧生才有了今天的新中國。

  方葉依舊沒有說話,他只是抬起方向盤上的手,擦了一下眼睛,他一直以為自己孤身一人,多年社會捶打,早已經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只到此刻,他獲知譚連長、陳斌這些相處了幾個月的人,突然離開,甚至連一個招呼都沒來得及打,他才明白自己終究是一個俗人。

  “我知道的首長。”方葉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又沉寂了下來。

  “你是覺得再也看不到他們了嗎?”弼時首長說道:“這樣生死離別的痛苦經歷,在我的革命生涯之中,已經經歷了無數次,有時候上一刻還在身邊生龍活虎的同志,下一刻就躺在了地上。”

  “我們也很痛苦,有時候甚至恨不能代替他們,但是大多時候,我們根本沒有時間來思考,險惡的局勢,讓我們不得不做出選擇。你知道親眼看著自己的同志,就在身邊被國民黨特務拷打至死,是什麼感受嗎?

  “我們的同志緊緊的咬著牙關,面對敵人殘酷的刑具拷打,嚴守黨的秘密,至死都不向敵人透露一個字。無論是地下工作的年代,還是戰爭歲月,這種情況實在太多了,但我們都在告誡自己,惟有繼承烈士們的遺志,他們的犧牲才不會白費,烈士們的血才不會白流!”方葉沉默著點了點頭,而後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再想要不要向那邊的政府坦白,如果那邊能派解放軍過來,什麼美國鬼子,統統將他們殺光!”後視鏡中弼時首長搖了搖頭,他將眼鏡推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不建議這樣做。你們那個時候資訊傳播太快了,天上到處都是敵國衛星,無論是你個人,還是國家一旦做出明顯的動作,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弼時首長接著說道:“你不能在兩個時代,都同時暴露,這對你個人的安全而言,也不會有任何幫助,假如有一天,你在這邊被發現了,還可以回到那邊。”

  方葉說道:“可如果一直這樣做,遲早也會被發現的。”

  弼時首長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被盯上了,只要你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那邊的政府也不會對你怎麼樣,這種事他們寧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公開你的身份,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相反你現在的行為,反而在幫助那邊消化過剩產能,他們何樂而不為呢?

  “您的意思是我不要坦白?”方葉問道。

  “除非他們找上門,否則你最好不要說。“弼時首長回道。

  方葉點了點頭:“不過,榮老爺子那邊,要真的調查我,也很容易出事。”

  弼時首長想了想,便又搖起頭來:。他為什麼要調查你呢?”“我突然帶了幾個來歷不明的人,而後又召了大量的醫療專家過來。”

  “這在你那邊會違害國家安全嗎?”弼時首長問道。

  方葉說道:“那倒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