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406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總理翻著報告,他看得很仔細,不過卻是停了下來,抬手指著報告上的數控,向聶帥說道:“去年我國一共才生產了574臺數控加工裝置?怎麼這麼少?”聶帥點頭道:“這是從一機部來的資料,其中大多為萬能銑床,華昌的華宇數控,全年數控機床共生產了87臺,其中有十臺五軸機床全部出口到法國,15臺三軸機床中,五臺出口到日本,十臺賣給了025工廠,數控磨床、銑床、滾齒機這幾種都在十幾臺或幾臺間徘徊。”

  說到這裡,聶帥收斂了下表情說道:“總理,您是沒看到方葉同志啊,他現在是到了哪個工廠,就拉訂單,到處向人推銷數控機床,但效果不太好,我看他也是急了。”

  總理抿著嘴,重重呼了口氣:“落後這麼多,形勢嚴峻啊,而先進加工技術又難以應用,搞出來這麼多先進的加工裝置,卻在國內賣不掉,以後企業還怎麼繼續搞研究?”聶帥回道:“所以我的看法,明年國防預算增加了五十多億,我看能否趁著這個機會,對國內的國防工業進行一次升級,這樣一來既能減少我國與國外的差距,也能給像華宇這樣的優秀企業增加利潤。

  "有沒有算過要多少錢?"總理問。

  聶帥答道:“每年劃出一到兩億進行採購,就能改變國內先進加工裝置發展不足的問題。”

  總理略作思略說道:“你們擬一個具體的計劃出來,我報主席稽覈。

  聶帥連忙從公文報裡取出了一份檔案遞了上去:“已經擬好了,請總理審閱。”

  這個計劃裡涉及的是一整套軍工製造體系升級方案,不僅有國防機械工業,還有電子半導體工業、船舶工業等,涉及的各種型別先進加工裝置多達七十多種,其中包括在重慶建立一個五軸加工中心基地,一次性採購五軸機床就多達80臺,總採購價高達1達440萬。

  其它各類精密加工裝置及自動化加工裝置共計1070臺,預估總採購價1.93億元,這還是第一年,以後每年都會拔出一到兩億進行採購,同時民用機械工業部也會加入採購,如此一來,每年大約需花費兩到三億。

  當然這些錢並不都是財政預算,除國防軍工外,民用工業是由企業自己掏錢來完成,只是現在國內除慶州外,都是國有工廠,這個錢也相當於國家在出,因此也要納入總支出。

  隨即,聶帥就將方葉發現的一些情況向總理作了彙報:“個別國有工廠買了先進裝置已有好幾年了卻不用,造成了浪費,這個事情還是方葉同志告訴我的,要不然還真不知道。

  "這又是什麼情況?"總理也不理解了,有先進的裝置為啥不用?這不扯淡麼。

  聶帥將他才方葉那裡瞭解到的情況一說,總理這才恍然大悟,他聽聶帥講方葉瞭解到某國有企業因為怕擔責影響個人前途,便將好好的裝置當成了展品,這將他氣壞了,因而生氣道:“怎麼會發生這麼荒唐的事情。

  他鯧元滏對聶帥說道:“就因為怕先進裝置壞了,造成損失,怕影響個人政治前途,就將這些裝置當成了展品,簡直不可理喻!M聶帥則回道:“各種問題很多,這些都是華宇數控在對客戶的定期回訪中瞭解到的,有些工廠的三軸機床買了已有五六年,卻沒有開過幾回,好好的機床就放在那裡讓它生鏽,還有的因為培訓的操作師傅離崗造成沒人會開,就此放到了一旁,總之狀況百出。"總理順了口氣,這才問道:“方葉同志在北京吧?

  “在的。”聶帥說道:“一直要到寒假孩子放假了,他才會全家回同安過年。

  “這個問題不解決是不行的,這樣我讓辦公廳通知一下,請方葉明天上午來我這裡一趟,到時一起再聊聊這個事情。”總理說道。

  聶帥點頭答應。

  第二日上午,方葉如期而至,不過他見聶帥還沒便在新華門外等了一會,隨後二人一併進了中南等每西花廳裡,方葉向總理二人講述了他所瞭解到的所有情況,說道:".這個事情八十年代在企業裡發生過,九十年代在軍隊裡也發生過,軍隊裡的事之前已向總理彙報後。

  總理點了點頭:“同樣的問題,怕出事,怕擔責。

  方葉答道:“基本就是這些問題,所以若要解決,還是要國家給出指導意見,先進的裝置就是用來使用的,只要不是猓洋故意損壞,不能追究責任,否則這類問題就無法解決。”

  總理問道:“你認為根本原因在哪裡?

  “這是當前企業制度決定的。"方葉則是回答得十分直白:“國有企業內部完全行政化,官僚體制開始形成,而隨著這個體制實行的時間越長,就又使得企業機制逐漸走向教條。

  “行政化的特點是制度極其穩定,而官僚化的出現,必然伴隨著政治鬥爭的出現。位子只有那麼多,這個要上,就得將那個拉下來,於是一切問題都成為了政治攻擊的口實,在這種情形下,穩定不出事將壓倒一切,企業就此散失活力,走向徹底的教條。

  方葉繼續講道:“在這種極其穩定的制度下,任何超出制度之外的行為都是不需要的,比如:若某人搞出了重大創新,那麼必然會對上層位置構成挑戰,而為了保證這個制度不被破壞,位置不受挑戰,企業內部的官僚就會反對一切創新,誰創新誰就受到攻擊。”

  聶帥驚訝的問道:“這種情況後來真的出現了?

  方葉微微一笑:“不是後來,現在就已經形成了,只是首長們可能還沒有注意到罷了。這種情況發生的顛峰期是七十年代未八十年代初,那時改革開放,隨著國外新的技術進來,對原有的舊體制構成的極大的挑戰。

  “講先進技術他們不懂,講現代企業管理他們還是不懂,他們啥也不懂,於是他們能做的就是抗拒。從國外幾百萬買進來的先進裝置放在車間裡吃灰,最後爛成一堆廢鐵,而後坐等企業倒閉。”

  "這些人就那麼看著嗎?”聶帥氣憤的問道。

  “要不然呢?"方葉輕呵笑道:“買裝置的錢又不是他們出的,企業倒了人家也是有國家編制的,無非調個崗,該當官繼續當官,即便自己也下崗了那也不怕,國家還有政策呢,這種倒閉的企業如果願意接受,基本白菜價,價格甚至低到一塊錢。

  “什麼!?"總理震驚:"一塊錢就將國有資產給賣了?”方葉點頭道:“類似事件在那個時代層出不窮,但如果從國家的角度來說,也是沒有辦法,因為改革開放了,國企實行大改革,同時鼓勵民營經濟發展,而在此之前,全國的企業都控制在國家手中,老百姓窮得褲子都買不起,根本沒錢搞企業。

  “國家沒辦法了,只能將一部分倒閉或者欠債嚴重的落後國企放出來,以低價轉給那些原廠長或者有財力的人,所以從這方面來說,這其實是國家當時預設的一種'侵吞”行為,當然後來為了堵住民眾的悠悠之口,便拉出幾個典型一頓審判,但並不影響這類整體行為。

  總理沉默了,說道:“也就是說,按照現在國內這個情況,將來國企賤賣的情形還會發生。

  方葉肯定的點頭道:“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不過現在的情形要好得多,國內放開了個體戶,一部分人隨著時間推移,生意會越做越大,將來若國家開始放開民營經濟,一部分發了家的個體戶也會創辦工廠,這也是當年我一直請求國家放開個體戶的原因。

  “還真是一環扣一環。"聶帥讚許的對方葉說道。

  而方葉則回道:“我不懂國家治理,只能根據個人的認知給國家出些建議,相比來說,國家治理涉及的問題很多,政治、思想、價值觀、體制等等,十分的複雜。

  "在我們那邊,一個普遍的認識是,公有制為主體、私營經濟相結合,其理念已經深入人心。公有制保障了全民的根本利益,而私有制則使得民眾得到了切實的普遍性利益,老百姓過好了,不是因為全面公有制,而是因為放開私有制,如果一直全面公有制的話,國家和人民都只會越來越窮。

  這個觀點若不是總理和聶帥清楚方葉是來自未來,就這些話,足夠坐實反革命,被拉去判刑了,就見總理問道:“所以你認為全面公有制是行不通的?"方葉說道:“總理,接下來的觀點,我不知道該不該說,畢竟可能對於現下的人們來說觀念衝擊太大。

  “沒事的,兼聽則明嘛。”總理笑道:“我記得五零年剛見你的時候,那時你可是什麼都敢說,這些年到是越來越小心了。

  方葉笑道:“越活越慫,人之常情嘛。

  總理哈哈一笑,方葉這才說道:“全面公有制有一個核心的問題,就是分配權,誰掌握這個權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公有制的利益就是誰的。

  聶帥一想說道:“這不對吧,分配由政府主持,分配者又是組織本身,個人怎麼可能跳出雙重管理而直接變成獨裁分配者呢?村“所以說這是理念的差距。"方葉說道:“您和總理這一代人大公無私,考慮的都是集體利益,服從集體的意志,擁有堅定的信仰和革命情操,但是時代會變,統治階級內部一些人也會變,未來不說,這種情況在蘇聯的當下不就正在發生嗎?"總理和聶帥二人皆思索了起來,而方葉則繼續講道:“勃烈日涅夫一句話就取消了任期限制,權貴們自己吃香喝辣,對老百姓他們卻只給予了最低的分配。蘇聯沒有共產黨嗎?沒有人民代表大會嗎?沒有政府制度嗎?可是..有用嗎?

  “當蘇聯的統治階級分配到的利益越來越多時,他們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維護這種不公平的分配體制,而當他們發現原來這個體制是可以被突破的,便會開始集體鑽營將體制扎得千穿百孔,當有一日,越來越多的人透過這種方式獲得利益時,他們就會形成一個利益聯盟。

  方葉依舊拿蘇聯舉例:“蘇聯國有工廠內部是如何分配的呢,表面上黨組的分配決策者,但實際上廠長制下,廠長有人事任免權,他從實際上就擁有了絕對的分配權,廠黨組成員誰不服從,他就少分,不滿的直接找個藉口幹掉。”

  “剩下的人,廠長用利益拉攏,於是一個利益聯盟形成了,全廠的利潤分配,廠長說了算,明明賺了一百萬,廠長或廠長兼黨委書記與會計及黨組成員合郑f只賺了三十萬,良心未泯的搞搞“公平分配’,良心喪盡的乾脆說虧本了,工人只有工資拿,而他們在上面私下瓜分利益。

  方葉又說道:“蘇聯國有工廠是不是公有制?但是廠長的權力無人制約,無人能監督,放大到蘇聯,其所謂的公有制,實質上已經慢慢退化成了上層權貴的公有制,用斯大林的話說,老百姓只需要土豆就夠了,言下之意,老百姓要得太多那就有了反傧右伞!�

  “赫魯曉夫想打破這種權貴體制,結果是顯爾易見的,勃烈日涅夫上臺後加強了權貴利益,於是一片稱頌,上述還只是政治層面,而且經濟制度層面同樣也存在問題。

  “全面公有制加計劃經濟體制,實際上就是一種戰時體制,這和秦朝商秧變法建立起來的制度有異曲同工之處,國家面對險惡環境又需要發展時,這種制度是合適的,但不能一直持續,這點之前也講過。

  “所以,這種經濟制度一到和平建設時期,問題就來了,這個制度有個前題,那就是所有人的道德都是高尚的,是無私且公平公正的,如果真能做到,那麼全面公有制必將是人類最好的制度,然而現實並非如此,自私是人類的共性。”

  “如此,全面公有制不能解決自私這個問題,就不能滿足人們的需求,用政治話語說“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需求與落後生產力之間的矛盾’,實際上它既與落後生產力之間產生矛盾,同時還與分配體制之間存在矛盾。

  “比如蘇聯的分配者們喝進口洋酒、住別墅、公車私用,想度假了有免費的療養所,老百姓窮得只能吃士豆,老無所依,幼無所教,於是蘇聯老百姓不滿的說'你們不能這麼搞,我們也要過好日子’,但分配者卻說'這是公平的分配製度,反對的都是受到資本主義蠱惑的反佟瑥牟胰漳蜷_始蘇聯就是這麼幹的。

  總理思索著總結道:“我國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於是就開放了私有制,允許民營經濟發展,從而緩解這種分配不公的矛盾。

  方葉點頭:“是的,全面公有制下的國有工廠不少後來都成了爛泥,由於缺乏競爭及行政化過度,導致體制僵化,不思進取,從我國一五計劃開始,一直到改革開放,實際上國有企業基本都靠著工農業剪刀叉養活,這一養就是三十多年啊。”

  “一開始,整體分配上相對還算公平,然而隨著時間推移,國有工廠變成了只顧及統治階級群體的利益了,國有工廠的高階商品和工業品多數時候,只有工人階級和官僚階級買得起,跟全國九成的農民沒啥關係,所以熱水瓶賣十幾塊,根本沒人在意,因為在大多數人的思維裡,自己有了就代表所有人都有了,甚至可能會出現,你一個農民也配用熱水瓶這種高階工業品這種階級歧視。”

  "這話過份了。”聶帥說道。

  “過份嗎?"方葉反問:“您看看現在的工人階級還看得起農村人嗎?鼻孔都是朝天的!特別是戶藉制實行以後,農民要進城那是千難萬難。剛建國時喊農民叫農民伯伯,十幾貯徇年過去了現在變成了農民兄弟,再過一段時間就變成了農民工。

  “農民工在未來那邊,一度等於低等、無知、沒素質的代名詞,被官僚階級稱為'低端人口’,這話可不是一般地方喊的,是這裡的一些官老爺們喊的。"方葉抬手指了指地。

  聶帥啞然,方葉繼續講道:“這裡引伸出另一個問題,即社會道德難以透過全面公有制來實現,那要如何呢解決呢?於是私有制也就是民營經濟政策出臺了,個體商業、民營工業的發展,緩解了分配不公,使得整體社會道德開始出現良性發展。

  “但這個時期並沒有多久,僅僅四十年,社會道德又開始急速下滑。

  “這又是如何產生的?是民營經濟發展以後,社會分配不公加劇了嗎?"總理問。

  方葉緩緩點頭:“這是一個主要原因,但同時也是一個綜合性的問題,涉及到社會治理或者說統治理念的演化。

  “當社會發展以後,分配沒搞好。比如公有制的利益不能直接分給百姓,而民營經濟的利益又被少數資本家擷取,且越截越多,同時國家認為百姓不能太富裕,否則沒有了發展動力,於是形成了一個再分配理念,因此聯合資本家展開了對百姓的再分配,於是教育、醫療房地產成為了新三座大山。

  “國家本意是想適當的擷取富裕起來的民眾,不至於財富過多喪失動力,但是沒有考慮到資本家是不管這些的,大量財富被少數資本家截走,而後轉移海外,等到國家回過神來,不少老百姓已經怨聲載道了,於是為了緩解民眾與國家之間的矛盾,開始出手整治中間商,也就是資本家。”

  “統治階級內部呢?"總理又問。

  方葉兩手一攤:“或許矛盾還沒有到不可調和的地步吧,所以並沒有對統治階級內部動手,這也使得少數人統治階級後代肆意張狂,公然公開的挑釁民眾。

  方葉繼續說道:“社會道德的問題從上升到下降,於是人們認識到一個問題,全面公有制或者說公有制已經難以更好的維護道德,社會基本道德依靠著私有制得到改善,但同時也因此下降,而對私有制的維護是法律健全的基礎,這是社會道德秩序的底線,可此時法律解釋又出現了新的問題,從而直接導致了社會道德的下降。”

  “法律解釋權不在國家最高法嗎?這都能出問題?“聶帥問。

  方葉反問道:“社會民眾整體富裕以後,會出現什麼情況?”“人民安居樂業,社會文化、教育、思想等各方面都會進步,這是好事。”聶帥回道。

  方葉略作沉吟,又說道:"可能我剛才的表述不準確,我想說的是,會對統治產生什麼影響?"聶帥思索了起來,一時沒想出會造成什麼影響,到是總理說道:“民眾的政治訴求?”方葉點頭餡更:“是的,但只有權貴和資本家能說話,他們都成了代表時,農民和工人代表越來越少,所以問題來了。從歷史來看,或者說從國家發展的戰略來看,還遠沒有到政治改革的那一天,而百姓已經富裕起來了,要求越來越多,這不是好事,需要解決。

  “這和法律又有什麼關係?"聶帥說。

  “社會發展了,老百姓既不能打不能罵,又不能只給土豆這種最低生存標準是不是?那麼面對這班吃飽了,整日閒得無聊的百姓怎麼辦?"方葉說道:“得製造些矛盾來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啊,因此當老百姓追求法律公平的訴求時,不就不再追求別的了?

  聶帥:","一陣無語後,聶帥說道:“作為老百姓,你似乎看得很清楚啊,如果這樣的人越來越多,假設你這個說法成立,那麼這個辦法實際上也就沒用了。

  方葉搖頭:“每個人的認知不同,要凝聚成一個共識,除非有特別的事件發生,否則的話這個方法用上幾十年是沒問題的。

  “所以你認為這是國家治理民眾的一個手段?

  要不然呢?”方葉說道:“就那麼回事吧,這種事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畢竟法制不公還是少數,並不會引起什麼真正的公憤,除非上面玩脫了,到那時就得整理,而整理好後,再過一段時間新的問題就會出現。

  “政治改痛?謳革是吧。

  方葉餚變岜傅嗚點頷主坰驅浙道:“那起碼是五十年之後了,也就是21世紀底或者22世紀的事,跟我沒啥關係。再者說,國家制訂的就是先經濟、再軍事、再政治、後文化四步走戰略,現在經濟和軍事基本搞掂,接下來就這件事了。

  總理蹙起眉頭喃喃搖頭道:“公有制不能保障社會道德,這個觀點,實在無法苟同。

  方葉卻是說道:“還好有民營經濟兜底,讓老百姓吃到了點油水,否則的話現在大概就是一個大號的朝鮮,整個國家除了平壤,廣大農村的百姓在朝鮮統治者眼中基本當成了人形牲口。

  聶帥問道:“朝鮮就差到了這種程度嗎?

  方葉笑道:“以前中朝邊境的對比影片您也看過,那可是21世紀啊,全世界197個國家,朝鮮經濟排名第130位,也就比非洲的海地、尼日、仕威斯蘭這些國家好點,整個國家就是大號監獄與國際社會嚴重脫節,除了南美巴西亞馬遜叢林和非洲原始部落,就只剩下它了。

  方葉接著說道:“如果說過自己的日子那也無妨,可朝鮮還無比噁心,拿著中朝兩國的友好互助條約,在世界上拼命的挑釁美國整日作妖,發展核武器給我國製造了許多麻煩,更關鍵的是,因為有這個條約兜底,他又與俄國形成軍事同盟,開始制約我國。”

  “臭蟲一般的國家。"方葉氣憤的說道:“拿著兩國條約,搞自己的獨立自主外交路線,實際上沒有中國保護,它朝鮮能獨立個毛線,美韓兩國分分鐘,將姓金的全家掛路燈,可這玩意兒就是這麼噁心,一邊要我們保護,一邊玩背刺,整日上竄下跳。

  總理說道:“這麼說來,朝鮮老百姓的日子過得不好。

  “嗯,基本上和現下的中國老百姓生活水平差不多但這個國家幾十年沒有任何變化,老百姓也沒有任何自由可言,接觸不到外面世界的資訊,不能買車,進城/遠行要開證明,缺少藥品,很難獲得上升通道。

  總理點了點頭,而後問道:“你覺得現下的中國若適當放開民營經濟合適嗎?”方葉認真的思考了片刻,最後搖頭道:“不合適,國際環境不允許,民營經濟一旦在全國放開,對於資源的需求極大,而我國現下被封鎖,民營經濟要想獲得真正的發展很難,且我國現在還舉著解放全人類的大旗,這個旗子現在還不能拋,因此只有等到中美關係緩和了,我認為那時是合適的。

  “那要等尼克松上臺了。"總理說。

  方葉回道:“約翰遜不指望,那是一個戰爭狂人,國務卿納斯克是有中美關係改善的想法,但他也是一個好戰分子,而且他想改善關係的目的並不純,他想借此扯下我們現在舉的大旗,採用的是忽悠蘇聯的同一手段,因此他倆還在任上,基本不可能真的改善。

  世界政治局勢並不是一廂情願,1969年蘇聯要核打擊中國,而當時在任上的是尼克松,他見中蘇兩國鬧了這麼多年,覺得拉攏利用中國力量來制衡蘇聯是必要的,這才有了向中國透露蘇聯核打擊計劃的訊息出來,若換成約翰遜或其他人也許就不一樣了。

  所以在自身武功沒有修煉好之前,就認為自己有挑動世界風雲的力量,那是不現實的,而中國至今發展不過17年,新中國第一批全面接受了社會主義教育的人才剛剛出來,如此就能工業、科技、國防各種全面發展,同樣是扯淡。

  再者一邊舉著社會主義和解放全人類的大旗,一邊國內搞民營經濟,允許私有制,如此說一套做一套,蘇聯又怎麼會全面援助中國工業?社會主義陣營會接受中國是社會主義國家?世界共呓o美國添堵還怎麼搞?

  若從六零年算起,國家真正獨立發展也才六年,九年義務教育現在都實行不了,為啥?沒錢啊!即便有錢了,培養那麼多人才出來,去哪裡就業?這麼多的問題,不是沒有解決方案,而是現實的內外部環境,根本就不允許。

  以至於方葉覺得自己的穿越並沒有給國家帶來他以前看到的援共爽文那樣的變化,各種科技井噴,各種經濟飛速增長,他感受到的只有現實,而現實不是爽文,需要克服和解決的問題一堆,這其中還是在內部政治調和的情況下,否則一切飛灰煙滅。

第531章 一年結束了

  “榮真同志,關於國防工業的有關問題,剛好方葉同志也在,工業部是什麼想法,可以提提嘛。”西花廳裡,剛談完全面公有制的問題,總理便笑著丟擲了另一個話題。

  聶帥微一點頭,笑道:“本來也正準備找方葉同志談一談,總理提到這事我便說一說。”

  方葉一臉認真的看向聶帥,就見他說道:“是這樣,經過國防工業部、國防科委的仔細研究,認為除國防工業升級外,國防半導體及計算機研究與應用也要開展,所以部裡的想法是,軍用半導體電子元器件、晶片和計算機還是要立足於自己生產。

  方葉點頭回道:“部裡是什麼打算?

  聶帥微笑著回道:“部裡決定,建立軍用級半導體和計算機制造,而我們現在計算機這一塊還有研究單位,但是半導體研究和製造,不僅相關的人才缺乏,生產裝置也沒有,這事還要請你幫下忙啊。

  “聶帥,您這話說的就讓我無地自容了,華昌的一切都國家的,只要國家需要,我們全力支援。“方葉連忙回道。

  總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是在一旁樂呵的看著也不插話,總理現下很少喝濃茶,杯中僅有幾片茶葉。

  聶帥笑道:“你放心,明年國防預算提升了,國家不會白要你的東西,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方葉也笑了起來,問道:“不知國防工業部都需要哪些。

  聶帥連忙口袋裡拿出一份檔案,大概兩張紙內容並不多,方葉接過認真的看了起來,上面寫著國防工業部需要的人才以及建立國防軍工半導體的一應需求。

  方葉快速看完,收起檔案向聶帥回道:“部裡要的人才和裝置華昌一力提供,軍用積體電路、微電子、IC光刻之前的軍工生產線全部轉入軍工生產單位,相關的生產、技術、管理人員,只要政審透過華昌全部放行,另從計算機研究院抽調20名技術骨幹加入國防計算機研究所。”

  方葉略作停頓說道:“為支援國防建設,這些產生線華昌會進行必要的升級,另外國防軍工研究單位,需要什麼技術我們就提供什麼技術。

  聶帥聽得高興連連,開心的說道:“你說個價格,國防工業部該出多少錢就出多少。

  方葉說道:“哪能收錢呢,國家需要直接轉過去就行了。

  “那你可吃虧了。”聶帥笑著說道。

  方葉嘿嘿笑道:“聶帥啊,真人面前不敢說假話,這些年我們接的國防訂單早已經將生產線建設費用收回來了,再收國防工業部的錢那不成奸商了。

  “哈哈哈坣浴!笨偫砗吐檸浂四抗庖慌觯挥赏瑫r笑了起來。

  總理一臉欣慰的笑道:“國家的高科技,特別是半導體和計算機技術的發展非常快,而國防科委在這方面的研究和應用明顯落後了,包括國防工業部和軍隊的現代技術應用,國家正是考慮到這些問題,所以才打算對國防軍工進行一次升級。

  總理表情稍作收斂,繼續講道:“國內軍工廠現下的生產裝置水平基本上還是三四十年代的技術,其與國外的差距很大,而你們你華昌明明有好的製造技術和裝置,但是苦於沒有訂單,這個事情昨天聶帥就跟我講過,我想這個問題是要解決的。”

  聶帥見總理說完,便接過話朝方葉說道:“國防工業部的報告我已經提交給了總理,我們計劃逐步對所屬軍工廠進行製造裝置與生產技術升級,每年投入資金在一到二億元之間,這裡將有相當一部分裝置由華昌提供。

  方葉聽得認真的表情頓時笑開了顏:“聶帥啊,國家可真是急華昌之所急,這幾年可將我愁壞了,數控技術在國內推廣真是太難了,有了國家的持續訂單,我們就能投入更多的資金進行研究。

  聶帥點了點頭:“華宇數控遇到的問題,我向總理作了彙報。國防工業部的計劃是投入1.02億元向華昌採購一批先進製造裝置,其中五軸聯動加工中心80臺,三軸聯動加工中心120臺,另外先進測量裝置我們也會採購一批。

  方葉神情一震,這可是華宇數控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批訂單了,於是連忙向總理和聶帥致謝,不過聶帥卻是問道:“這批訂單,以華昌現有的生產能力,多久能交付完成?”方葉稍作思索答道:“三軸機床一年半內能交付完成,但五軸機床需要兩年半到三年。

  “能不能快一些?”聶帥問道。

  方葉搖了搖頭:“機床質量必須保證,再者說軍用級五軸加工↑中心的生產車間要求很高,建設起來也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