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384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這種方式使得國家有了基本的發展資料,而過程就是全國從上到下都要勒緊褲腰帶,上到主席下到農民都一樣,所有人都只能獲得最低分配,而整合起來的資源全部投入到國家的全面工業化建設程序之中。”

  “那麼問題來了,我們可不可以不這樣做呢?或者說在一五和二五計劃期間為什麼不實行'新經濟政策’呢?關於這個問題,我的回答如下。”方葉講起了建國後的國家現實發展問題,而後又講述了完成了工業建設國家的世界現實。

  隨即他說道:“二戰之後,在亞洲,日本依託國內的理工科人才和美國的援助迅速恢復了過來,再次成為工業國;南朝鮮自朴正熙上臺以後,也已經展開了全國工業化建設;南亞的印度也在搞工業化,還有印度尼西亞、緬甸、泰國包括臺灣省幾乎都在搞工業化,從這裡看來,好像工業化也不難。"“但事實並非如此,日本、南朝鮮雖然資源貧乏,但是他們有美國主導的市場和海外資源,相對於中國及其它國家更容易獲得工業化所需的基本資料,因此這兩個國家中,一個完成了工業化,一個很有可能成為工業化國家,至少南朝鮮工業化的基本外部條件是具備的。

  至於印尼、緬甸、泰國,這些國家雖然有一部分資源,但是國內經濟弱、地緣及內部穩定等原因,同時又缺乏對工業化的基本認識,沒有系統性的國家規劃,並且遊離於蘇美陣營之間,其內外部的條件並不完善,所以他們的工業化註定是坎坷的。

  “他們一面要到世界上去與其它國家競爭本就不多的資源,一面又要再內部將這些資源成功轉化成工業化所需的條件,這對於東南亞這些小國來說太困難了,他們也並不具備這樣明確和堅定的發展思維。

  說道這裡,方葉講道:“這裡要著重提一下印度,這個國家建國時的條件比中國好,有英國人留下的工業和制度底子,印度的工業化也由此開始,但是這個國家與東南亞國家差不多,缺乏國家戰略,缺乏政府主導與規劃,特別是61年對印自衛反擊戰後,這個國家的戰略隨之調整。

  “印度人為了應對中國,幾乎終止了工業化的大戰略,而是將資源和資金大規模投入到國防之上並試圖繼續與中國一較高下,這一戰略的轉變,短期內會對我國國防構成一些挑戰,但從長期看,隨著印度國家戰略的轉變,這個國家的工業化戰略基本廢了,將來不會對我國構成太大威脅。

  “現下亞洲完成了工業化的國家有日本,而未來最可能實現工業化的國家只有中國和南朝鮮,但是考慮到南朝鮮狹小的地域特點並不具備全面工業化的基本條件,所以南朝鮮的工業化與中國不同,他們更多是在某些領域完成工業化,而要完成全面工業化體系的建設,在整個亞洲唯有中國有這個條件,也最有可能實現。"“我們可以看到,新中國為了全面工業化建設,在一五和二五計劃期間,進行了全國大整合,投入無數資金與資源展開了全面工業化建設,總體來說,我國透過兩個五年計劃,已經有了基礎的工業化底子,但是全面工業化體系的建設之路還很漫長。”

  在工業化建設的前期,國家很難在短期內從中大規模獲益,所以國家經濟及國民的生活水平提高有限,但工業化戰略又需要繼續發展,需要堅定的推進,需要更多的資源和資金來保障,這也是我們需要繼續執行計劃經濟體制的原因。

  "有人可能會問,那我國是否可以慢一點呢比如老百姓過得都這麼苦了,這工業化搞來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不能同時改善一下人民的生活水平嗎?"方葉自問自答道:“這很難,至少要全面改善是不可能的,我們還沒有到進行全面合理分配的階段,至少當下遠遠不能。”

  "二戰之後,世界經濟復甦,這場戰爭除了給予人類造成了巨大的災難,同時也催生了人類科技的進一步發展,所以戰後我們看到一系列新科技的出現,人類已經從電力機械化時代,向著自動化時代發展,不久的將來就將進入資訊化時代。"“也就是說,不考慮其它因素,從1946年開始算起,人類國家中,真正能夠從農業國發展到工業國的時間其實並不充裕,就目前來看,這個時間段基本已經明朗了,個人認為最多隻有三十到四十年時間,也即在四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之間,並且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年。

  “回顧過去的二十年,我們算一算,世界上完成了工業化基礎建設的國家表面上看好像很多,但其實除了那些老牌工業國,真正新加入進來的國家只有一個--那就是中國。我國正是透過兩個五年計劃完成了這一偉大壯舉,這是所有人都應當認知到的”而我們也要看到,中國的工業底子事實上還很薄弱,工業體系並不健全,建立起來的工業門類仍有待發展。”

  “從當前的世界環境看,我國的國內外的市場並不充足,仍在努力突破之中,大量建設起來的工業很難真正的實現市場化,全面市場化基本不現實,因此要保證國家工業發展戰略的持續,那麼計劃經濟體制就不能廢除,必須繼續推進。

  方葉說道:“個人看法,基於我國工業體系仍在發展且薄弱的事實,可能計劃經濟體制還要實行大約兩個五年計劃。”

  他繼續說道:“然而全面計劃經濟體制的弊端也是明顯的,由於政府過度主導,全面公有化,一味的強調指令性生產,而計劃與市場之間資訊收集又無法做到讓這個計劃的全面、完善、及時、有效,這就造成了一系列矛盾和衝突。”

  “過去這些年,我國出現的輕重工業、農業計劃比例失衡、市場萎縮、通貨膨脹、農業現代化發展滯後等一系列問題,其實都是這個體制矛盾的集中體現。”

  那麼問題來了,因國家工業發展戰略的需要,計劃經濟體制又不能廢除,工業建設又需要錢,但是工業建設的成果難以在市場全面呈現,以達到工業發展、國家經濟發展、市場發展之間的平衡,從而造成了政府與市場關係之間博弈的這一核心矛盾。

  "工業建設的資金無法從市場上收,那麼就只能從農業上來,這又造成了農民的生活水平難以提高,為了集合更多的資金,保障工業化糧食所需,國家不得不搞公社化來解決,但是公社化又壓制了農業生產的積極性,矛盾越來越深刻,越來越尖銳,怎麼辦?”這就需要一個彌補性的政策來緩解這種矛盾,也就是國家八屆十一中全會上出臺的“新經濟政策’。"方葉抬眼朝講堂看去,說道:“我聽說一些同志對這個政策有很大意見,認為這是在'走資’是'修正主義’,而我要說的是,是什麼讓這些同志認為計劃經濟體制就是萬世不移不可更改的?有同志可能會說,全面公有制,這就是最大的公平,是真正體現社會主義優越性的制度。

  "然而我還要說,全面公有制下的計劃經濟體制其實更多是類似戰時經濟體制,比如1952年,中央財政會議提出的'六個統一’,即財政、公糧、稅收、編制、貿易和銀行的統一,它就有著典型戰時經濟動員體制的特徵。”

  "哪怕我們不去看看國外,就從中國歷史上看,中國的秦朝,從'商鞅變化'開始至秦朝滅亡實行的就是'戰時體制’,其中就包涵'戰時經濟體制’。

  “此後秦國及秦軍是強大了,但是這種體制的弊端是顯而易見的,一旦戰爭結束,國內分配的不合理性,分配矛盾就會集中爆發,以至於秦國最終滅亡,這絕非危言聳聽。

  "若我們再來看國外,蘇聯計劃經濟體制下的工業建設獲得了巨大成功,但是他們沒有意識到政府與市場之間核心矛盾的存在,並且教條化的認為,這是'萬世之移之制’,使得蘇聯的工業建設成果難以轉化,且轉化出來的主要在軍事工業方面,因此蘇聯的現下體制是有問題的。

  “蘇聯人還將自己的成功標榜為'社會主義建設的唯一準則’或者說'標準’,不顧各國實際,強行要求比如東德這樣已經建立起來了工業體系的國家繼續浪費、人?烊鮋力、物力、資金重新搞重工業建設,使得東德的經濟面臨嚴重困境,分配矛盾突出,這也是1953年東德工人起義和1956年波匈事件出現的主要背景之一。

  "再來看看我國國內,1958年後,工業建設的成果難以市場轉化,政府與市場之間的矛盾也出現了,但中國作為一個歷史以來都高度集權的國家,我們的政府控制力顯然比東德、匈牙利、波蘭這些國家要強大得太多,於是我們“精減人員'將一兩千萬人趕回了農村,暫時解決這個矛盾,然則矛盾的根源仍在,如果不更深層次的調整,那麼將來問題會更加突出。

  "隨著中國人口越來越多,就業的壓力越來越大,而工業市場轉化又不足,國家工業戰略的發展就要繼續,其基本的結果就是,城市及農村裡將出現大量待業青年,而要保障這些勞動力就業,已現有體制來看,就得大量建設國有企業。

  "然而工業發展成果又難以轉化,最終這麼多人要怎麼養?只有繼續走工農業剪刀叉之路,從農民身上來收割,以保證國家工業、經濟的發展和政權的穩定。”

  “但是這樣的情況能夠一直持續嗎?顯然是不可能的。計劃經濟體制或者說全面國有化的背後是權力,權力是一切分配的根本,國有企業在權力管理之下,也只會服從權力,從而導致權力崇拜、分配不公,企業難以發明和創新新科技的問題,將會導致國家工業和經濟的發展後勁不足。

  一個國家只有全面發展、共同富裕,所有人都能享受到國家發展的成果,國家的經濟才會高速增長,政權才會更加穩定,而若計劃經濟體制一呈不變,不作任何調整或更改,固步自封,那麼國家發展將滯後、經濟和社會遲早走向崩潰的邊緣。

  方葉略作停頓,看向眾人說道:“各位首長,現下的蘇聯就在這條道路上狂奔,沒有看到任何改變的跡象,他們對於自有制度過於自負了。

  我說的這些觀點,目前或許是推測,但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後我們再來看蘇聯,那時各位就會看到今天我講的蘇聯的一切都將成為現實,如果我們不改變,那麼我國也會出現這樣的現實。

  “回答完畢,請提問下一個問題。"方葉說道。

  依舊無人提問,除了瞭解未來國家發展的主席幾人外,幾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整個講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方葉剛才的講述太過於駭人聽聞了,但他同時又將這個問題講得十分的清晰,不說鞭闢入理,但絕對是發前人之覆的,以至於大家對於國家為什麼出臺'新經濟政策’的原因,也前所未有的清晰了起來。

  大約沉默了一分來鍾,才見有人舉起了手,方葉一看,見是陳老總,便笑道:“請陳副總理提問。

  陳老總笑道:"你講得好喲。我也有一個問題,我想問問你對我國當前的外交或者說外部局勢是如何看的?

  方葉點頭微微一笑,沉吟片刻說道:“對於外交我不太懂,但可以從各個國家或民族特點來談一些個人對於世界各國及外部局勢的看法。

  陳老總同樣點了點頭,只見方葉說道:“依舊先講亞洲,作為中華文化圈的越南、朝鮮、日本、緬甸等國,它們自從中國'天下朝貢體系’破滅以後,實際上已經走上了各自的自我發展道路,為了國家或民族的獨立,各國都做出了一系列動作。

  “比如日本透過對中國發動侵略,實現了民族自信的全面建立,中華文化已經不再是日本的崇拜物件;越南、朝鮮、緬甸等國統過消滅'漢字'建立本國文字,並從文化和歷史上同中華完全的切割了開來。”

  “但這些國家千年以來,作為中華文明圈的直接輸入物件,他們哪怕做出了切割,但是無法做到全面消除,但又消除不了,除非將本國曆史、文化全部推翻重建,這就使得這些國家一面要與中國的-切都區別開,一面又離開不了中國文化在本國千年構建起來的“根’。”

  “這就導致這些國家想要離得中國越遠越好可離又離不開,他們的內心是掙扎且矛盾的,但同時為了本國、本民族的獨立性,他們又必然在文化和歷史上做出對應調整,因此這些國家在未來與中國是獨立、糾纏與反抗的關係。

  “在亞洲,這些國家對於中國千年以來的控制或影響是有'恐懼’心理的,因此即便我們做出多大的努力,付出多大的招模@種心理也不會真正的消失。

  “如果鎪碑將此代入到國與國之間的關係上來講中國對朝鮮、越南等國的幫助,並不會讓這些國家真心感激,相反的他們感到的是恐懼,中國越強大,他們越恐懼,無論我們怎麼做,他們都會擔心中國會恢復'天下朝貢體系’,從而使得他們失去獨立性。”

  “這一點,從朝鮮我們就能得出很好的總結,我們出動數百萬部隊,保住了朝鮮的獨立,然而戰爭一結束,朝鮮人就對志願軍從感激瞬間變成了恐懼,他們擔心我國的軍隊駐紮不走了,所以朝鮮人一邊希望我國承諾承擔對他們的國家安全義務,一邊又不想我們影響到他們。

  “也正是抗美援朝的經驗,使得我們認識到,在幫助越南時,需要改變方式,這才有了我們向黎筍提出'他們需要我們出什麼,我們就出什麼’的支援理念,這一理念旨在消除他們的戒心。

  “但還是那句話,無論我們怎麼做,怎麼掏心掏肺,這種千年糾葛下的問題始將終無法解決,我們千萬不能有幫助他國就會獲得對方感激的心態,這是不可能的,也不是現實的。

  "俗話說,大恩即大仇,我們對朝鮮和越南這些國家幫助得越多,越大,將來彼此之間的仇也就越大。國家與國家之間只有利益,不能帶入其它情感,同陣營也好,同志兄弟國間關係也罷,或者共同信仰,這些東西只能做為一種附屬情感,不能代入正題。

  “我國幫助朝鮮和越南的目的是為了拱衛本國地緣安全的戰略需要,這是現實利益,其它的一切都在為這個利益服務,對於那些附屬情感之類的東西,要徹底的打消。平時親切友好,可以是兩國兩黨關係間的加分項,但不能代入到國家利益間的考量,更不能影響到國家利益決策。”

  方葉繼續講道:“東南亞其它國家由於在地理上與中國隔得遠些,當下受到美國勢力的影響越來越大,因此在中國的實力沒有全面提升起來以前,這些國家顯然會對美國比中國更加親近一些,現下印尼、菲律賓這些國家國內的反華政治生態就足以說明問題。

  “至於南亞國家。"方葉說道:“印巴兩國現下局勢已一發不可收拾,戰爭基本是要打起來了,而從南亞局勢上來看,美蘇兩國都需要印度來牽制中國,所以他們大概不會支援巴基斯旦,如果這場戰爭規模夠大,這個國家的存亡危機即將到來。

  “但是從中國利益出發,一旦巴基斯坦被印度吞併,那麼南亞將被印度佔領和控制,其國土會更加廣袤,其在國際上的影響力也將會從1961年'對印自衛反擊戰”的失敗中恢復過來,國際地位將會提高,所以中國不能接受這種情形發生,必須對印度進行必要扼制。”

  方葉抬手一指:“巴基斯坦不能滅,中國應當在關鍵時刻給予必要幫助,否則待到印度完成了對南亞次大陸的全面控制後,中國西南方向將會永無寧日。”

  他繼續說道:“再來談談印度。印度這個國家基於其長期分散歷史、地理、宗教等原因,長期沒有統一思想,統一價值觀念;這片土地上的人種,對於他們不能以正常的思維去理解或分析,而廣泛的宗教理念和種姓制度,又使得他們天然有著區別人任何國家或民族的思維角度。

  “印度人的特點是:一、宗教虔�:主體印度教相信來世、不計當下、也不計未來;二、性格三極分化:一邊熱情好客、十分善談;一邊又喜好吹噓、盲目自大,對弱者狂傲無理無憐憫之心,對強者則內心卑微,僕俯在地;另一邊又善於搏同情。”

  “三、缺乏道德理念和對社會秩序的基本認知:印度人沒有建立起道德秩序,因此也沒有道德觀念,我們中國人的一切道德觀念在印度是行不通的,因此印度人包括整個社會,缺乏基本招牛狈r間觀念,說話做事信口開河,無論多高地位的印度人都一樣。”

  “他們對社會秩序缺乏基本認知,印度現有的社會制度及社會基本倫理、道德等秩序,都來自於英國殖民當局留下來的不健全秩序,他們自身並沒有構建這些秩序的能力,所以我們現下看到的印度並不是真實的印度,等到那批受英國教育和影響人離開後,整個印度社會將會出現混亂的狀態,並將一直持續且無法根治。

  “四、印度人沒有是非、對錯的概念,只有敵友之分,這使得印度人思維頑固,無論是、非都絕不妥協,這一點從總理與尼赫魯就中印邊境爭端問題的討論上就可以看出來,當時尼赫魯及印軍總參植恳槐姽賳T都大言不慚的說,西藏不屬於中國屬於印度,要打到拉薩,佔領新疆,還說要到成都駐軍,這不是正常人該有的思維。

  林副主席側過頭問向總理:“尼赫魯真的這樣說了?"總理點了點頭:“當年我與尼赫魯談判邊境爭端時,他的思維就是這樣頑固,以至於我十分難以理解,現在方葉同志這麼一講,我就明白過來了。

  林副主席回過頭,表情也更加認真了起來,而方葉依舊在這裡滔滔不絕著:“所以印度人極難正常交流,一切正常思維邏輯在印度人面前統統不適用。”

  “他們認為需要的他們都要,即便目標與自身實力並不匹配,但不會改變他們的這套思維邏輯,因此中印兩國不可能達成任何有實際意義或價值的協議,中印邊境的問題,將是永久性的,除非印度不存在了。

  “那麼這樣的印度人要如何對付呢?"方葉答道:“個人認為,從他們的宗教或者性格特點出發,印度人是一個適合被征服但是不需要去直接管理的人種,對付他們若想一勞永逸的解決並不現實,但是可以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對其每一次挑釁都要重拳出擊。

  “比如,若印度人敢在邊境侵佔我國領土,那麼就打過去,不僅如此,還要反推到他們的領土,他們敢來一次我們就反推一次,這次來我們向前反推十公里、二十公里,下一次再敢來,就再前進到三十公里、四十公里,唯有如此才能讓印度人真正的從內心裡屈服。

  "否則,只要我們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們認為自己或許能佔到便宜,那麼將會就此無休無止,任何談判、任何協議、任何友好措商對於印度人統統沒用,談出來的一切,下一秒就會作廢,這是他們的思維與性格決定的。”

  “綜合起來講,印度人的文明很幼稚並不成熟,如果擬人化的說,就像一個孩子,你不打他他就瞪鼻子上臉,這也要那也要,統統都要,你一打他,打疼了,他就哭哭啼啼,到處跟人說他好慘,希望搏得別人同情,你不打他了,他又說自己很厲害,你都不敢打他了,自己贏了,宛如一個智障兒重。

  “哈哈."原本安靜的講堂裡,突然爆發出一陣粜Γ@讓在講臺上講解的方葉也跟著笑了起來,倒是讓原本嚴肅的講堂裡,一時間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方葉嘿嘿笑道:“如果將印度做個比喻,就是那種一掐脖子他就翻白眼,一放手他就贏了的'阿Q精神勝利者’。就像1961年的中印邊境戰事一樣,印度人就認為自己贏了,甚至去年尼赫魯死後,他還在遺矚中說,未來的印度要建成一個大印度聯邦,中國也是這個聯邦中的一個。

  "做他的春秋大夢吧!"不知是哪位同志,憤而怒道。

  有了總理和陳老總帶頭,提問的人多了起來有問邊疆地區工業發展和民族問題的,也有問內陸農業發展和經濟建設問題的,還有問中蘇關係接下來會如何發展的,各種問題不一而足,而方葉都根據自己理解,-一給予了回答。

  至此,歷時兩天的課程全部結束,方葉也終於舒了一口氣,只是當他將講課的物什收拾好,正要準備離開之時,卻被總理的秘書給攔了下來,說是總理和主席在池邊的亭子裡等他,有要事要談,方葉聽此便連忙跟著總理秘書趕了過去。

第504章 動盪之年(八)

  正值盛夏時節,花園中清風習習,太液池岸楊柳青青,池中荷葉青青一片碧綠,荷花也已開得燦爛,這麼多綠色在時下的北京可不多見,以至於方葉走在迴廊之中不由得陣陣心曠神怡。

  方葉在秘書的帶領下,快步來到涼亭之前,就見主席、劉主席和總理正在笑談著什麼,秘書一聲通報,總理見他到來,便微笑著示意他坐下。

  “方葉同志講了兩日課,辛苦你了啊。“劉主席笑著遞上了一支菸。

  方葉接過:“不辛苦,就我這不入流的民科學術水平,若不是主席和幾位領袖厚愛,哪有資格給大家做講演,心裡實在是惶恐。

  聽此,主席三人哈哈一笑。

  總理說道:“學術水平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提供一種有別於時下的角度和思維觀念。我從你的講習中就聽到了新的文化觀、歷史觀和價值觀,這是很重要的。

  “嗯,總理總結得不錯啊。"主席吸著煙微微點頭,看向方葉說道:"你所講的這些觀點,看似是你個人的觀點,但同時也代表了你們那個時代的一些普適性觀點,那怕它不是學術界主流,但對時下的中國來說,無論哪一種都是一個完全全新的角度。”

  領袖們考慮的自然不同,他們之所以同意方葉開噴,就是因為方葉的諸多觀點與時下不同,按21世紀的話來說,就是從清末至今中國的'反思怪’太多,無論是文化界、思想界或者其它學術界、藝術界,包括普通知識分子,對於中國的傳統與文化都是批判性的。

  這種思想的形成,主要來源於清末中國落後導致的,面對西方強勢文明的入侵,中國知識精英們在尋找救國之道的過程之中,幾乎集體性的認為,中國的落後就是因為中國兩千年來一切都不行,都是垃圾,而西洋的一切代表了先進,必須'滅華歸洋’,這同樣幾乎是共識。

  一連得到三位領袖的贊同,並沒有讓方葉有飄飄然之感,叫他來肯定是有事的,於是便向總理問道:“總理,講演已經結束,不知是否還有其它工作要指示。

  總理答道:“叫你來確實有一些事,不過不是什麼具體工作,主要是再聊下接下來發生的一些事,今年可是一個多事之秋啊。一九六五年的上半年總體還叫平穩,可下半年全球熱點就不少了,首先是六月份美國增兵越南,美越之戰已經開打,接著八月份初兩岸'八六海戰’打了起來,印巴戰爭隨期爆發,到了八月末印尼內亂,開啟了大規模排華事件,確實是一個多事之秋。

  方葉認真的聽著,總理便開啟了第一個話題說道:“一週前,李宗仁先生歸國,現下這個事情大概已經傳到了臺灣,我想了解下,臺灣方面對此是什麼態度?”這個歷史方葉是知道的,於是回道:“老蔣非常震驚。”

  “非常震驚?"總理疑問道。

  方葉點了點頭:“是的,老蔣非常震驚,而李宗仁先生歸國不僅讓老蔣心裡起了變化,同樣也讓島內的一眾高層都有了一些別樣的心思,島內不少人也有了重歸大陸的躁動,正是在這種情形下,兩岸再次展開了秘密接觸。

  大的事件總理和兩位主席都是知道的,說道:““六條共識'是吧。

  方葉點頭。

  李宗仁歸國的訊息傳到了臺灣後,老蔣受到了強烈的衝擊,因此派出曹聚仁秘密來京討論迴歸問題,經過兩岸談判,最終形成了六條共識,包括:一、老蔣可以選擇除浙江以外的居住地;二、蔣經國當臺灣省長;三、臺灣不得接受美國援助;助四、臺灣的海空軍併入中央軍隊,但陸軍僅保留四個師;五、廈門和金門合併成一個市;六、臺灣現任官員待遇不變。

  方葉說道:“現在不同了,總理秘密訪臺,國家提出了'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新統一基礎,應當會撳囍錯狽燻比竅歷粘笆飞线_成更好的共識,只是兩岸要實現真正的統一還是有困難,其中最在的阻礙是美國。”

  方葉看向主席三人說道:“美國人可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關鍵時刻派人殺老蔣都有可能,所以若新的共識達成,我們或許可以從關心老蔣的角度出發,告訴他大陸希望統一,但也想保證他的安全,至少要在他的心中埋下一旦統一,美國人可能會害他的種子,以此加強彼此信任。”

  主席呵呵一笑:"你還真是將老蔣的心裡抓得很準,他這個人啊就是疑心病重,但是你要真對他好,他心裡也是有數的。

  “就是這個意思。"方葉笑道。

  劉主席坐在方葉的對面,他說道:“從1956年談到現在十年過去了,後來為什麼又沒有談成?以至於兩岸繼續分離,是美國的原因嗎?

  這話給方葉幹沉默了,但他還是回道:“其實後來仍舊談了一次,那是1975年,雙方的談判到了實質階段,老蔣還邀請主席或總理到臺灣訪問,可是那時主席和總理年紀都大了,身體情況很不好,根本出不了,於是便打算讓曉平副總理去,但很可惜,二月份剛談好,四月份老蔣去逝了。

  “這中間又是十年,兩岸就再也沒有接觸過嗎?我記得72年中美兩國關係都緩和了,這不應該啊。“劉主席再度問道。

  方葉沉默以對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兩岸在1965年談得還是不錯的,然而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發,老蔣得知大陸的情況,直接暴跳了起來,他對文化大革命反應是很激烈的,隨即在臺灣搞起了'文化復興邉印�

  方葉低頭不答,劉主席也沒再問,主席見現場沉默了下來,他一連抽了三口煙,最終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替方葉回答了起來:“這中間發生了一些事,國內爆發了一場重大的政治邉印�

  說完便又對方葉說道:“小方,你看著說說你比大家都瞭解。”吧,方葉心中碰碰直跳,這個尺度要如何把握?大腦不由得高速咿D了起來,一連沉默了十幾秒鐘,他才朝主席說道:“是,那我就說說,不過對這個歷史瞭解得也不是很多,我只能將知道的談一談。龍“無妨,你說就是。”主席彈了彈菸灰。

  方葉這才說道:“這個事情還要從新中國成立後說起。雖然國家成立已經十幾年,但是國內的問題仍舊不少,主要是政治和思想界的問題。

  “新的社會主義思想要取得舊的資本主義思想,無產階級思想要取代自由主義思想,這需要一個過程,哪怕國家在此期間做出了諸多努力,比如思想批判、知識分子改造,包括反右邉拥龋菃栴}還是很大,一些人始終無法站在人民的立場,還不能深刻的理解唯物觀。

  '思想界有問題,政治界同樣有問題,隨著國家建立的時間越來越長,黨內也出現了一些問題,首先是路線問題,實行什麼樣的路線來建立國家,黨內也不是鐵板一塊。

  “從開始的'富農’該不該存在,到後來'城市小資產階級和民族資產階級’該不該存在,這中間都進行了討論。”

  說到這裡,方葉看向劉主席說道:“比如您在1949年從蘇聯回國經過東北時,就說現階段'富農'是可以允許存在的,但是後來很快就轉變了這個觀點。”

  劉主席點了點頭,默默抽著煙,不發一語,他之所以改變是因為主席不同意此觀點。

  方葉繼續說道:“這還只是一般的觀點問題,改變過來就行,但是涉及到治國路線問題,黨內爭論是不少的,是實行全面經濟建設,還是要搞階級鬥爭?是重工業為先,還是輕重工業並舉?農業政策如何發展,要不要搞公社化等等等等,有人支援有人也有不同議建。

  這些治國理念或方法的差異需要整合,最終促成了1956年的社會主義三大改造,這個問題暫時算是有了一個結果,但是在後來的建設之中,因為執行路線存在不合理及浮誇等問題,國家經濟受到了重創,先前制訂的路線開始漸漸受到了挑戰。

  "特別是三年自然災害後,一些同志心思活泛了起來,覺得公社化完全不行,還是得單幹,像安徽、四川等地的一把手開始自行搞單幹了了,這無疑挑戰到了中央路線方針,再加上階段性政策也確實存在不合理之處,問題越積越多。

  "這還是政府層面的,黨內軍內也有一些問題,隨著時代的發展,政權穩定之後,許多幹部包括高階幹部體會到了權力的快感,開始為自己或後代炙剑h內派系漸起、軍內山頭出現,一心往上爬的趨之若鶩、軍內山頭主義苗頭正在形成,這種情況愈發嚴重,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時候了。

  “可問題是,各權力者都把持著權力,期望他們自行改正是不現實的。"說到這裡方葉朝四下看了看,而後壓低聲音說道:“我舉一例,就以林副主席的兒子林立果為例,他直接從大學退學,在林副主席授意和空軍司令員吳法憲的安排下,在1969年以24歲的年紀,成為了空軍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兼作戰部副部長。

  劉主席聽得一愣:“這是真的?

  方葉點頭:“是真的,劉主席。

  “荒堂!鷮D載各的組織程式還要不要!?怎麼敢這樣搞!"劉主席生氣了。

  總理也表情嚴肅了起來,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嚴重的違反組織任用的情況發生,說道:“建國才十幾年,難道革命就這樣開始退色了嗎?

  方葉嘆了一聲:“哎,這種情況太多了,比如三線建設時期,一些高階幹部,利用國防建設的名義,在國內到處圈地建什麼秘密工程,其實就是依山傍水修別墅,還是以林副主席為例,據後來統計,他一個人就在全國各地蓋了至少六所行宮別墅。”

  “行宮?”這個稱呼可不得了,總理直接驚疑了起來。

  方葉依舊點頭道:"僅行宮就有四處,分別是北京毛家灣,北戴河96號別墅,杭州704行宮和南昌梅嶺的65.6別墅,這些都是在軍事工程的名義建起來的。”

  總理沉著臉:“這些既然都是軍事保密工程你們那邊老百姓怎麼都知道了?”方葉一笑:“因為都解密了,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因為這些別墅行宮,要麼建在風景區,要麼建在鬧市區,隨著國家經濟發展,這些不具備軍事實際意義的所謂保密工程也沒有現實需求,自然也就不是什麼保密的必要了,比如蘇州571工程就在拙政園邊上,還保個什麼密,地方上為了旅遊的發展,直接對外開放了。”

  "簡直..。"總理只感覺有些無話可說,他是實在沒想到一些人的革命信念退化得是如此之快,如此之徹底。

  沉默,絕對的沉默,良久之後,總理才問道:“像這種情況不是個例吧。”

  方葉點頭:“都有,政府內中央的一些高階幹部,軍內的一些高階幹部都這樣搞,不僅自己建還給家人建別墅,不少高階幹部還給後代致纷樱胱呓輳剑踔吝有人想著培養子女直接接班,總之問題很大。

  "面對這種情況,指望他們自行改正這是很難的也不可能指望權力者能真正的自我糾正,至少大多數人改變不了,但他們又掌握著上上下下的權力,▽即便威望如主席,面對的同樣是各種陽奉陰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