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歌糈售曲播放以後,很快就在京城裡的學校中傳開了,從小學到中學,從高中到大學,迅速風靡,速度之快,令人始料不及,一時間到處都是傳唱之聲,以至於這兩日方曾每天放學,都是一路唱著"驕傲的少年'和'誰說滿身汙泥的不算英雄'回到家中。
鏝語時光一愰而過,十五週年成就展的餘波業已過去,而祖國的發展依舊,時間來到十二月份,天氣從秋高氣爽,來到了初冬時節,京城的第一場雪也已經下了一場,但就在這個時節裡,京城的王府井、前門大街等幾個主要街道上腳踏車廠來了一件新物什--輕騎摩托車。
其實說起來這也不算什麼新鮮東西,濟南輕騎早在1956年就有了,不過"輕騎"這個品牌直到64年才出現,很顯然方葉歪打正著趕上了趟,同安市經過半年多的努力,成功的在十一月底將“輕騎'開發了出來,並取名為'同慶牌輕騎',既寓意'普天同慶’,也含了同安和慶州兩市的首字。
這些其實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價格,濟南牌輕騎基礎款一輛要650元,高階款則需要1200元,然而同慶牌輕騎價格統一為375元,除此之外,同慶牌輕騎發動機的體積比濟南輕騎要小得多,一臺發動機加在一起只有15斤重,而速度最高可以飆到70碼以上。
為了更好的打出名聲,方葉又開始搞起了歪招,早在十一月份時,他就找到了央廣臺和北京電視臺,希望能合作進行廣告業務,這一下就將兩家單位給搞懵了,要知道這可是國家級傳媒,那是為了宣傳黨的思想和國家偉大建設成就的,你現在跟我說,要用來打廣告?
不行,不行,堅決不行,兩家單位的負責人的腦袋搖得跟撥鮑水驄猊浪鼓似的,方葉無奈不得不走上層路線,找到了中宣部。
“陸部長,您看這事國家能否同意?"方葉一臉笑嘻嘻的遞上了煙,不過陸部長卻是沒接。
他看著方葉那表情,抬手點道:“我說你怎麼跟個猴子似的,這些年來你說你突破多少禁制了?"“當年《武訓傳》全國一片聲討,你偏要發文《新評'武訓傳’》與別人對著幹,後來郭副總理和吳副市長要扒北京城牆,你到好又搞出個《城牆論》,連載《北京城建規劃議建書》,將市政府和兩位同志搞得灰頭土臉,老實說,我後來看到你都有些怕,就怕你再整妖娥子,這不怕什麼來什麼。
方葉卻是眨巴著眼,說道:“部長,這不是沒辦法了嘛,我們同安是小地方,沒啥名氣,現在好不容易搞出點自主產品,就想著在全國打響名聲呢,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找到了您。do方葉又將煙遞了過去,陸部長一臉沒好氣的接過,不過方葉遞過來的火卻是給擋了回去,他自顧擦起火柴點起煙抽了一陣,而後正色道:“這個事情影響很大。你要知道央臺和北京臺是幹什麼的,自成立以來還從來沒有接過廣告業務這東西一個不好就是走資產階級路線。
“這怎麼能是走資產階級路線呢?"方葉辯解道:“廣告,廣告,廣而告之,這就如同政府做事一樣,需要告訴全國人民,廣告則是告訴全國觀眾和聽眾,而且這不僅能為臺裡創造收益,減少國家財政撥款,還能帶動全國的銷售和工業增長,可謂一舉多得啊。”
陸部長瞥起眼說道:“又是這調調,我說你是不是眼裡只有錢?革命信仰還要不要?革命立場又還要不要?!"方葉回道:“部長啊,革命也要吃飯啊,革命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國家發展麼,現在這樣哪都限制,您讓我們怎麼搞?
他接著舉例道:“就說這賣貨吧,對我們最好的方式莫過於自己建商店自行銷售,可現在統一得經過供銷社,而那裡的銷售又不積極,這會制約企業發展啊,現在我們不得不將貨鋪到供銷社由他們出售,我們自己花錢打廣告,這又不行,生意沒法做了啊,企業還怎麼發展啊。
“行行行,你別叫苦,別人叫苦我還信,你說的話我是一個字都不信的。“陸部長舉起夾著煙的手都搖了起來。
“那個,部長,能不能通容下?“方葉一臉盼望。
這事我沒辦法直接答應你。"陸部長吸了一口煙說道:“什麼叫茲事體大,你得有概念,而且這也不是廣告的事,而是一場涉及到全國宣傳工作體制變化的大問題。
“那您說得怎麼辦才能讓我們打廣告?"方葉頗為大氣的說道:“錢的事好說啊,並且今後我們要打的廣告多了,隨身聽、錄音機、電動工具等等,都得上國家臺。
陸部長擰起眉毛,陷入思索,良久後才說道:“這事我得上報總理批准,等有訊息了我再通知你。
方葉起身道:“那好,我等您的好訊息。"“可別,你少來給我添麻煩就成,再說這事我也不敢保證。”陸部長像趕蒼蠅的一樣的將方葉這個讓人頭痛的傢伙趕走了,而後便要了中央辦公廳的電話,一路打到了總理秘書處。
總理聽完彙報後,也覺得這個事不小,索性約了時間,將陸部長和方葉都叫了過來,西花廳裡,方葉向總理講述了'廣告'這種宣傳方式的作用和目的,以及它所帶來的價值與影響。
聽完後,總理向陸部長問道:“央臺和北京電視臺,一年的財政撥款有多少?"“基礎行政支出撥款兩臺合併一年拔款大概50萬元,其它的費用加在一起,大約一百二十萬左右。
總理點了點頭,又看向了方葉問道:“你這個廣告打算怎麼打?費用出多少?"“這個.。"方葉想了想說道:“北京臺和央廣臺同時播,央廣臺能全國收聽,費用自然要高些,具體價格可以按秒計,但收費需要國家來訂。
總理又問道:“你覺得一秒鐘多少錢合適?"方葉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但想了想不是回道:“要不-秒200塊?
總理呵呵一笑,直接搖頭道:“這要是播一分鐘廣告才1.2萬塊,一天要是打上十幾,甚至幾十個廣告,那國家的新聞都不要播了。”
方葉也不知道多少價格合適,畢竟時代不同,現在全國聽眾也沒後世那麼多,但方葉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比如限制廣告時長,每天輪播次數以及播放天數。
只到這裡,總理才點起頭來說道:“這個建議很不錯,要不你再辛苦一下,搞個方案出來?這樣我上報上去後才好批准嘛。”
得,方葉明白了,國家現在也不知道這東西該怎麼搞,不是說不知道國外現在的廣告方式,而是國內懂得的人太少了,想到此處,方葉點頭道:“行,請總理放心,我會寫一個議建書,上報到陸部長這裡。
總理笑道:“那這事就交給你了,但這個報告我也要交上去,能不能成可不能保證。
“沒問題啊,現在不成遲早也要成的,就當是提前規劃了吧。"方葉說道。
讓方葉一個字一個字的碼是不可能的,於是接下來幾天的時間,方葉回到了21世紀位面,一番查詢下來他才知道,陸部長說的沒錯,這個廣告還真沒那麼簡單,確實是“茲事體大'。
首先,就是機構的調整,這是工作方針的重大變化,屬於行政制度範疇,其次要成立新的機構來監管廣告,而後還得有廣告法,或者現下60年代的'廣告暫行條例'以及行業規範,他方葉這次是真的當了一回地鼠,要將現有的國家宣傳工作方針和體制打出一個大洞來。
又花了兩三天的時間,將該收集的資料都收集了起來,而後開始碼字,很快一份《關於開展新中國廣告事業的議建案》新鮮出爐。
議案提交到了中宣部,陸部長看完後送到了總理處,而後一路往上送,只到送進了菊香書屋,總理以為這個問題主席恐怕要思考很久,然而現實並非如此,很快這份議案就批了下來,從送上去到批准只用了兩天。
總理翻開議案書,只見主席在開篇一段寫著'1960年蘇聯開展商業廣告’的文字下重重的劃了兩條粗線,而後打了一個問號,批示道:"國外能打,中國為什麼不能打?不要墨守成規,要敢於創新’。
而在議案的最後一頁上則批示著兩行字:"已閱,同意實行。請相關單位研究有關政策,儘快開展廣告業務,此項工作對國家的發展是有利的。
得,總理一點也不感到意外,方葉過去的眾多提案,多數都被採納了,即便沒被完整採納的,其中部分也被採納了,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問題呢?
而後他又看到了劉主席的批示:"請按主席指示處理,儘快完成相關工作,以減輕國家財政支出壓力。
總理隨即也做出批示,而後議案返回了中宣部,陸部長看著上面一眾領袖的簽字,心中沒有了一絲猶豫,這年月等政策全部搞出來黃花菜都涼了,所以從上到下的工作風格都是快速推行。
就在主席批示的半個月後,也即十二月底,中宣部下發了《關於在全國傳媒開展商業廣告業務的通知》,此通知除了行政體制內的釋出外,還在人民日報上進行了公開宣發,不過倒是沒引起什麼波動,畢竟這東西不影響什麼人的利益,而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一九六五年元旦當日,新中國第一則廣告正式播出,不過並不是同慶牌輕騎,而是“華音隨身聽’。
廣告內容非常的簡單:一位女同志走在公園的道路上,手裡握著華音隨身聽,耳中塞著耳機,邊欣賞著風景,邊聽著歌曲,高興之時還翩翩起舞了一陣,除了配樂則是簡單至極,全程只有一個非常動聽的"啦"聲,。
而後就是不同場景切換,有步行在上班途中,也有坐在公交車裡,還有下班後回到家中的拿起隨身聽的,只到最後才有一句臺字:“華音隨聲聽,隨時隨地聆聽中華之音’。
這位女同志自然不是一般人,而是方葉的老鄉,全國聞名的黃梅戲曲名角嚴鳳因,她也成為了第一位商業品形象代言人。
當然為了這支35秒的廣告,方葉向央廣臺和北京臺支付了五萬餘元廣告費,其中央廣臺因為全國收聽,每秒鐘就要一千塊,北京臺則只收一半,一秒五百塊。
不過這錢花得值,隨著廣告的推出,隨身聽的銷量沒多久就漲了起來,而後第二支'同慶牌輕騎'廣告再次登臺,分別在上海和北京播放。
隨即同慶輕騎在全新的廣告效應下一炮而紅,由於是銷售價格過於便宜,廣告出來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上北兩地就銷售了兩千餘輛,以至於同安輕騎廠-時間都生產不過來了。
第487章 是封建是妖風復辟
同慶牌輕騎和華音隨身聽,在廣告大法的推廣下,基本上在全國一炮而紅了,從城市到農村,大凡收聽央廣電臺的地方輕騎廣告都覆蓋了起來,對於廣告這個新鮮事物,一度讓不少地方的群眾,都聚在收音機前或喇叭下聽得津津有味。
當然,出現這種情況,與這個時代的精神糧食極度缺乏有關,人們大多時候聽到的都是政策,都是理論,要麼就是兒童節目,因此只要有一點新鮮的東西,人們總是抱著十分的興趣。
同安市摩托車廠的訂單紛至沓來,打了工廠一個措手不及,之前備下的一千臺發動機根本就不夠用,不得不擴大生產。好在方葉早有預計,當初買了兩臺壓鑄機,每天十小時能製造六百套缸體。
輕騎生產紅火了起來,這讓方葉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他不指望這家摩托車廠一年營利多少,他更多想的是隻要能保本就行,重點還是爭取多招些工人,也為當下中國就業率不足做一份貢獻。
摩托車的問題基本解決,而另一邊華夏文化傳播發展公司的新歌曲正式在全國發行,方葉努力的將磁帶的價格往下壓,但是市場售價仍然高達1.2元,七毛是磁帶廠的價格,剩下五毛是銷售商的利潤。
新歌曲在一月上旬發行,方葉期待著市場的反饋,同時也做好了不同的質疑聲,畢竟這些歌曲與時下國家制造的完全不同,如果說沒有質疑聲那就怪了。
不過自歌曲發行之後,一連半個月都風平浪靜,就在方葉鬆了口氣,覺得不會出什麼大問題時,他的美好願望破滅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月十九日,上海文匯報上刊載了一篇文章,標題為《封建復辟與資產階級妖風已經颳起》,訊息是上海音樂創作室透過加急電報發給方葉的,而報紙只到三天後才到了方葉手上,他開啟文章一看,作者赫然是姚文元。
"這傢伙是跟我過不去了。’方葉皺著眉頭,心裡嘀咕一上一次被批判還是兩年前《三體》這本作品發行之時,當初這場批判風就是從上海先刮起來的,而內中原因他也明白,現在這位姚文人又開始了批判,方葉想來想去,這件事恐怕依然沒那麼簡單。
這些先放一邊,方葉看起了文章,開篇講述了寫這篇文章的由來,原來是這位姚文元,發現近期上海流行起一些歌曲,他本人作為“堅定革命者’,自然看出了這些新音樂之中存在存很大的問題。
隨即文章展開了對歌曲的批判,他將<古風專輯>說成是沉渣泛起,是新時代下的復辟封建,是'極有可能國內隱藏的一小措反動勢力,為了動搖偉大共產主義理想根基,動搖偉大社會主義建設而創造出來的充滿著封建腐朽的靡靡之音。
而對<流行專輯>則同樣大加批判,說這是資產階級右派借用'新經濟政策'名頭,針對社會主義文化戰線的一場大進攻,一些歌曲表面上好像在頌揚,但實際上充滿著資產階級的騅瑪孔機享鄲頹恧帨倫之風、自由之風’,根本目的就是在宣傳西方的自由主他在文章中一邊對歌詞與曲調斷章摘句一通批判,而後筆鋒俱厲的批駁道:"流行,流的應當是社會主義的行,而絕非資本主義的行’、”社會主義的歌曲,應當是讚揚社會主義的偉大、光明、正確,是大是大非,大情大義,而絕非宣揚小情小愛,充滿著個人主義、個人思想。
他最後還在文章中呼籲:'要堅決反對這類違反社會主義價值觀,宣揚封建復辟,充滿著資產階級腐爛臭氣熏天的歌曲;要堅決與這種反動歌曲劃清界限,給予批判,並將隱藏在背後的推手挖出來,繩之以法。
姚文人的文章寫得慷慨激昂,又紅又專,又偉又正,然而方葉看完之後卻是嗤之以鼻,在他看來不過是千篇一律的陳詞濫調,他是理都不想理,直接將報紙撕拉成廢紙丟進了垃圾桶。
只是沒過三日,又一封電報傳來,上海《解放日報》《戲劇雜誌》、《上海電影雜誌》、《新民晚報》、《文匯報》陸續出現了批判性文章,大有捲起批判之風的形勢,不過地方上並沒有查禁歌曲,所以方葉依舊沒理,他不怕人罵,在他看來這等於是給歌曲打免費廣告。
只到一月二十五日,文匯報又出現一篇文章,這篇文章依舊是姚文人執筆,表面上看著是在批判歌曲,然而當方葉在文章中看到'宣傳封建復辟、資產階級自由主義絕非是一家公司能辦到的',而後又看到'自新發委成立後,有一些右派分子偽裝潛藏進來,開始興風作浪。
事情到這裡,方葉知道這次批判的目的何在,槍口是要指向誰。接著一月二十七日,光明日報轉載了文匯報的批判文章,方葉立即意識到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了。
光明日報的轉載,迅速在京城傳播開來,隨即文藝界的一些人,彷彿集體聞到了什麼味兒一般,開始發表批判文章,不過大多數人依舊保持著沉默,對於他們來說,現下中宣部沒有任何提示,形勢不明仍需觀望。
激烈的批判,讓上樂團和北樂團參加了歌曲編曲、演唱、錄製工作的同志們,惶惶不可終日,而中宣部陸部長同樣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他立即派人去查這些歌曲是誰發行的,很快就查到了華昌,最後鎖定目標--方葉。然後,方葉就被請到了中宣部。
部長辦公室裡,陸部長抽著煙,拎起光明白報往方葉面前一扔,而後面色沉沉的說道:“你說你,這才消停幾天,又來!
方葉瞥了眼報紙,他看都沒看,陸部長見他這皮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怎麼不敢看了?這事你是主要負責人,難道不說點什麼?
方葉點起煙,抽了一口,倒是淡然得很,緩緩說道:“部長啊,這報紙上的文章我看過了,事實上幾天前我就知道了。
“知道了,怎麼也不提前報到我這裡?現在事情都鬧到北京了。”陸部長略有不快的說道。
“部長,您說這事是針對我的嗎?"方葉反問了一句。
陸部長放到嘴邊的煙停了下來,轉過頭問道:“什麼意思?
方葉靠在椅子上,伸手彈了下菸灰說道:“很簡單啊,這事啊,只有一個目的,是衝著新發委去的,當然如果順手的話,再將您這個中宣部長拉下來。
陸部長吧唧了一口煙,想了想,他覺得方葉說得很有道理,心理便平復了下來,坐回了椅子上,想了想又起身走到了門口將門給反鎖了。
“說說吧,你覺得是誰在搞事?”“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麼,不是高先生,就是康先生啊,或者他們倆一起的,上海的那位姚文元不就是他們的手下麼。”方葉一笑,卻是笑得有些陰惻惻。
"你怎麼知道,他是那兩人的人?"“您別問,您要是不信的話,派人查查就知道了。"方葉說道:“兩年前批判《三體》小說時,就是他們乾的,當初還將我抓到上海。”
陸部長一愣:“那部《三體》是你寫的?"“嗯。”方葉將頭一點:“我寫的,我給主席看了,主席說能發表,我這才發表的。
陸部長張了張嘴,他認真的打量起了方葉,這人還真是看不明白,他是怎麼走通了主席路子的,要知道自己這位中宣部長,要想找主席,那也不是想見就見的,可是這人彷彿當真是有通天之能,當初《三體》這本書,發行前確實是有主席的指示,想來想去,他似乎有些理解,方葉為什麼老是作妖,還不怕事了。
陸部長抽了兩口煙說道:“你說,這事怎麼平息?
“怎麼平息?"方葉吐了口煙說道:“別人都打上門來了,想要平息,那自然是打回去了。”
陸部長疑惑的看著方葉,就見方葉轉過頭也看向了他說道:“這事與中宣部無關,您不用安排人與他們對著幹,要宣傳的話就講些'新經濟政策"下諸如新時代,文化戰線反教條之類的就好,不要引火上身。
“這話他們能聽那才怪了。“陸部長說道。
方葉笑了笑:“您只需要高屋建瓴就行,其它的交給我。
“你?“陸部長不解。
方葉點了點頭,伸出食指朝懷裡指了指說道:“我用王巖專欄干他們行不行?
陸部長想了想說道:“行是行,不過你可要把握好火候,別將事情鬧得更大了。”
“您就放心吧,雖然我不太喜歡跟人打筆仗,但是幹這群'極左'對我來說是一件快樂的事。"方葉笑道:“我就喜歡看他們想幹我,又幹不到我的樣子,想想就很開心。
陸部長一陣無語,"王巖"這個名字他也是很久之後才知道的,總理要他保密不得對外人說這是方葉的化名,而“王巖”這個名字,現在有些類似於文藝界的“鐘聲"差不多了。
王巖不發話一般沒事,只要一發文,基本上調子隨後就變,現在批判之聲開始,王巖沒說話,所以一般精明人自然縮著頭,一旦王巖專欄發文,基本可以肯定北京的陣地立馬就能拿下。
方葉並沒有立馬寫文,這兩日集團年終大會在京召開,開完會後他又帶著方曾回到家鄉,這才閒了下來,於是以出差的名義,回到了二十一世紀,開啟電腦準備寫文正式向“姚文人'們開戰。
至於文章要怎麼寫,直接對罵過去,雙方辯論嗎?方葉才沒這功夫,所謂殺人要誅心,幹翻一個"姚文元'有毛用,這種姚子們文藝界太多了,所以要幹就直接刨他們的根,從根子上打翻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這個東西就是--文化、思想界過去的思想價值觀!
不過姚文元三番兩次的跳出來跟自己對著幹,而他的背後之人就是主持上海宣傳工作的張春橋,本著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原則,既然你喜歡搞人,說別人背後有團伙,那現在就讓你感受一下被人搞的滋味,於是方葉這次是'直接'點名開千。
文章標題:《從姚子到姚子們的形成,探討近代中國思想界的形成與發展》,方葉在文章寫作背景中指出:近年來文化界、思想界、藝術界出現了一些奇特的現象,從過去清末、民國時期的極度開放到現在的趨於保守。
國內特別是上海的文化界還出現了以某位姚姓同志為代表的“姚子’,而這位姚子很快集合起了一幫人,形成保守勢力,王巖將其稱為“姚子們”。
這些姚子們就像一個個衛道士,歷來不顧國家經濟發展條件下,文化與思想建設的進步需求,固執且自以為是,抗拒變化,抗拒進步,並開始轉向"左左傾向’,他王巖這些年來觀察到了這種現象,並試圖透過這篇文章分析一下原因。
隨即方葉從1840年中英鴉片戰爭起寫,國門頓開之下,國內文化界、思想界是如何受到的衝擊,而在這種衝擊之下又出現了哪些變化。
從留美幼童,到康有為、王國維、梁啟超等人紛紛上線,從戊戌變法形成的思想背景,到戊戌變法失敗後,國內思想界的動態,康有為是如何道貌岸然,梁啟超的思想是如何轉變,對其成就有過份拔高之嫌,以及西洋學派、新儒家、自由學派的形成,他們各自不同的觀點。
而後方葉在文章中寫道:'清末、民初中國的文化界、思想界相當一部分人,第一次跪倒在了西洋人的腳下,他們對本土思想和哲學嗤之以鼻,大凡中國的一切,都要打上'封建與落後”的標籤,基本喪失了自我客觀審視與辯證的思想。
'-時間'罵中粉洋'成為時尚,不將中國罵上一通,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進步人士’,並認定唯有西洋的制度、思想、文化等,才能救中國,完全無視中國自身的背景與特點。
方葉隨即又從辜鴻銘的“辮子論’開始講起,繼續深入講述清末民初時期思想界的動態:"經過西洋歸化後的文化精英們,總是站得高高,用俯視蒼生的視角,看待中國的一切,他們罵中國百姓愚昧無知,罵中國百姓給洋人扶梯子攻北京城,不如西方百姓開明知禮。
"他們還罵義和團,認為英勇反擊侵略者的義和團,其行徑愚蠢而又丟人,讓他們這群文化精英痛心疾首,備感丟人。彼時整個中國的思想界、文化界、歷史學界,沒有一人站在人民和歷史的角度去理解和分析人民反抗侵略,反抗殖民的英勇鬥爭,他們讓"義和團"三個字變成了貶義詞。
他們自詡文化精英,但是看問題總是流於表面,而究其本源,其實還是接受了西洋人的價值觀,他們是精英,站在精英的角度,而不是站在歷史和人民的角度,所以他們得出一?銧姆宿利系髃漆行寵鰻瘸訪軺癲欖西糧錕藍檳鞧稚筲價值觀結論。”
方葉講述起了滿清是如何對付清朝老百姓的,從'跑馬圈'留頭不留髮’、'揚州十日'到大清百姓永遠'33兩永遠缺3地'、兩’,再講到'滿城'與'八旗子弟’,講述統治者如何壓榨人民。
而後筆鋒一轉寫道:"滿清的老百姓不是不知道有國,而是這個國不是他們的國,滿清的朝廷從來就沒有將自己當成是這片土地上真正的統治者。凡文字獄殺!結社者殺!議論者殺!談論國政者殺!’'滿清朝廷從來沒有將清朝百姓當成自己的人民,而百姓是最直接的感受者,他們在這樣的環境裡待了整整268年,所以人民並不是愚味的,人民是清楚的,他們知道這個朝廷不將自己當國民,滿清統治者也從來不將自己當成中國的統治者,人民因此在苦難中掙扎求生。
'後來西洋侵略者來了,對於人民來說只不過是換一個統治者罷了,哪怕這個統治者也壓榨,但只要比大清輕一些就成,這就是他們心中小小的期望,而精英文化人士們從來不站在人民的角度,他們用西洋的那一套觀點套到中國人民身上,而後對人民大加批判。
是誰將他們變成這樣?是人民的過錯嗎?不!恰恰相反,這是滿清統治階級的問題,是他們將人民變成這樣,而文化精英階階層們,只知道抨擊滿清腐敗無論,人民愚味無知,卻從不知去探析深層原因,向人們講清楚這個問題。
文章很快寫到民國,精彩之處上來了,方葉直接開啟了群嘲模式,他不否認民國有真大師,他認為辜鴻銘、梁漱溟、趙元任這類是真大師,但他又認為大多數都是偽大師,而就如何在民國當大師的問題,他寫出了"手把手教大家如何在民國當大師”的橋段,開始一個個點名扒皮。持續-更新q@q@群@書@合集@81317*5933第一個扒皮的就是胡適,方葉詳細的講述了胡適的大師之路,如何到美國求學,如何加入共濟會,又如何跑路回國內,如何混學術圈,混名聲,當他的老師發現學生不見後,找了許久,才發現胡適已經回到國內,並且名揚中國了,於是在其學業沒有完成的情況下發了博士學位。
方葉繼續扒皮,講述西方人為什麼要給胡適發學位,其目的又是什麼,而胡適又如何投桃報李,炮製起毀滅華夏曆史、嚴重打擊國人信心與自尊的“古史辯”邉樱噲D否定中國上古歷史,為西洋中心論進入中國掃清障礙。
方葉在文中寫道:"從明朝起,以西洋天主教傳教士利瑪竇、湯若望、金尼閣、龍華民、羅雅谷為代表的一行傳教士進入中國後,他們所要做的工作就是偷竊中國的科技和思想成果。
'一方面,他們將中國的重要文獻途徑荷蘭翻譯西洋本士化,並杜撰出諸如:柏拉圖、亞里士多德等人用以貫名成西方發明;另一方面又用西洋化重新註解中國科技著作,並貫以西洋之名獻給明廷,以獲取傳教資格和地位。
"為了實現這一目的,他們在中國大規模發展天主教徒,如:葉向高、徐光啟、葉之藻、孫元化、張瑞圖等等或支援或加入,全國共計教徒二十餘萬,甚至在江南地區重要的文人許多都加入了天主教,他們中的不少人是宰輔、兵部侍郎等等國家高階官員。
"他們上下聯手,將中國過去秘不外宣的重要科技文獻,如《永樂大典》、《武經總要》、《九章算術》、《甘石經星》等無數涉及科技、軍事、哲學、天文、農業等諸多國家珍藏,向西洋傳教士全面開放,以方便其偷竊、盜用,而到了滿清之後,其偷盜的規模更大,成功的將中國過去幾千年的創隉墳好匽悚造滲發櫳畔明,變成了西洋發明。
"以至於到了今日,中國人的普遍認知是中國古代沒有科技,幾千年來一片黑暗,當時代的車輪越過辛亥革命後,這本是一個正本清源的好時機,是中國的歷史學家、哲學家、思想家、教育學家的責任和義務,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自清末中國精英文化人士第一次大規模跪洋以後,很快就迎來了第二波,其最典型的人物就是胡適,他用他的西洋理論成功的將顧頡剛先生洗腦,讓其產生崇拜,而後共同發起了滅亡華夏上古史的'古史辯”邉印�
"胡適先生以逝,是非功過後人評說,他是不是一個愛國者本人無法評價,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內心究竟是如何想的,但是從他的經歷和行為,就可以看出,他在利用國內外的資訊差,智髠人名聲與利益是基本事實。
而顧先生這樣的大歷史學家,他到現在恐怕還不明自,他與胡適先生所做的那場'古史辯'邉樱烤箤χ袊膫τ卸啻螅拖衩鞒瘯r期的徐光啟、張瑞圖等人一樣,他們當時也並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在損害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根基,現在亡羊補牢,猶未晚,望思之,鑑之。
方葉繼續扒皮民國文人,毫不留情面,這些民國的文人利用國內外的資訊差,在國外圖書館裡一頓抄,而後回國再將本國的相關專業一頓改編,就成了所謂的"文化名人、民國大師’。
扒皮完之後,方葉筆鋒一轉寫道:"第二次跪洋,比第一次更加徹底,特別是西方人立起來了胡適先生這樣擁有上百個西洋學術頭銜的榜樣,而胡適為什麼能夠混得如此風聲水起,原因也很簡單,他個人壟斷了通往西洋學術界的門票”。
誰信奉他,誰就能獲得“門票’,反對者則被打上封建落後學術’的標籤,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利往,趨利是人的本性,而在這種氛圍之下,捧胡適之類自然就是國內學術界的一種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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