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324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上海某大學,組織學生,公開上繳書藉,然後在校園裡,組織燒書活動,在猛烈的火焰中,買了書的同學們,一個又一個將《三體》丟進火堆之中,並當著師生的面,做自我檢討。

  而在政府部門內部,買過此書的幹部,立即上繳了書藉,並向組織遞交了《檢討書》,各個單位裡的批判會、揭露會開展得如火如荼,大家一致聲討小說和作品,要求抓住反動敵特,將其繩之以法。

  北京那邊一開始還只是搞批判,結果上海的訊息傳來,於是市政府宣傳部門也不得不出來表態,認定其是徹頭徹尾的反動書藉,並在全市範圍內禁止此反動作品,於是乎,北京也開始了禁書活動。

  瀋陽、濟南、西南等地僅隨其後,其實現下書都還沒有賣到這些地方,只有少數人可能透過其它渠道獲得了這本書,不過這不妨礙大批判、大揭露,看過的沒看過的,都開始寫文、發刊、貼大字報,展開了對《三體》史無前例的大批判。

  梁宅裡,梁思諒膱蠹埳峡吹綄Α度w》展開批判後,便第一時間給方葉打去了電話,梁被嚇壞了,以至於他握著電話的手都有些抖:“方先生,出大事了,你剛出的新書《三體》被批判了,這次批判搞得很大,聽說政府要查禁。”

  “噢。”方葉噢了一聲,滿不在乎的問道:“是哪個報紙啊?”“聽說前兩日上海那邊的文匯報先開始,今天光明日報也出來了,這可都是黨媒啊。”梁急切的說道。

  “嗯,謝謝老兄,你要不說,我還不知道出了這麼檔子事呢。”

  梁思找娝暽绯�,彷彿沒事人—樣,便提醒道:“這事太大,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吧。”

  電話那頭,方葉抽了一煙出來,啪的打著火機點上吸了一口,說道:“多大個事,要批判就批判唄。”

  “老弟,你可不能這樣啊,萬一你的真實身份被查出來了,那可就遭了。”梁緊張得不行。

  “謝謝老兄,沒多大個事的,你放心,我心裡有數。”方葉卻是笑呵呵的說道。

  梁一時愣了,他這才陡然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我還沒問你,這書你是怎麼發表出來的啊,這下子一大票人得遭殃了,當初就提醒過你,那裡的情節要改一改,你怎麼不聽呢?”次呼,方葉呼了口煙,說道:“改個毛,就那樣,至於怎麼發表的,這事不能告訴你,請老兄放心,別看現在批判得兇,不過是一群妖魔鬼怪,跳樑小醜罷了。”

  “你…。”梁思帐钦娴膿淖约旱倪@位朋友,可是聽方葉的語氣,根本就沒當回事。

  沒過兩日,北京這邊傳出來開始查禁,甚至聽說一些學校在燒書了,於是又給方葉打了電話,可是方葉依舊滿不在乎,至此後,梁也不敢再給方葉打電話了,畢竟這個事情鬧得太大,他是真的怕了,也就是兩人的關係,如果換作其他人,這個時候,是真的不敢給方葉打電話。

  事情鬧得這麼大,中央自然是知道的,菊香書屋裡,總理將情況向主席進行了彙報,只見主席抽著煙問道:“怎麼會鬧成這樣?”總理回道:“目前瞭解的情況是,上海那邊先搞起來,然後北京這邊也搞起了批判,現在這形勢,怕用不了些時間,就要全國展開批判了。”

  主席嘆息一聲:“以前我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看來,國內的思想正在走向教條是沒錯的。”

  總理表情則是有些嚴肅,說道:“當下世界意識形態的鬥爭很激烈,方葉這本書是存在一些問題的,不過從這裡也確實能發現一些問題,如果說批判還能理解,發展到了燒書,這個事情已經變味了。”

  “要立即阻止燒書這種行為,是不是還要來一個焚書坑儒,這像什麼樣子嘛。”主席不滿的說道。

  總理點頭:“我會通知下去,批判可以有,但不許再燒書。”

  很快,中央宣傳部聯合各部門發表了通知,表示:可以展開合理的批判,但不許無故焚燬書藉,要對不同的觀點保持理性的分析和批判,並且要求不得將問題擴大化。

  但事情的發展,還是遠遠超出了中央的預料,中央的通知發下去時,全國的大批判已經展開了,就連方葉所在的本省都展開了猛烈的批判,鄧書記也不知道這本書是方葉寫的,以至於就連他看過《三體》之後,也覺得書裡寫得太過了。

  中央沒有說要查出書藉作者,但是其它地方卻一片喊打喊殺,各地紛紛要求揪出作者,將這個反動派挖出來,看看作者中如何黑了心肝,這樣攻擊國家攻擊黨,抹黑領袖的。

  作為一切的謩澱撸呖刀艘姎夥找呀浀搅诉@裡,覺得可以下手了,於是立即通知在上海的許平,指示他可以進行下—步動作。

  此時,中央調查組還在慶州進行調查,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來月,查出的問題確實不少,不過在安子聞的示意下,大的問題被隱了過去,但一切問題也不得不說,比如單幹的事。

  整個慶州六縣一市,包括同安示範縣在內,都私自搞起了單幹,如果說同安縣還有示範縣這個牌子擋著,工作組也不好說什麼,但其它地方則完全沒有藉口,這件事遮掩不了。

  另外,破壞公社集體的事情也是事實存在的,如桐廬、淮寧、前山縣下轄的靠近同安縣的鄉鎮,早已經私下裡學起了同安縣的搞法,私人搞養殖,用自留地種經濟作物搞農業經營,單幹等等問題不一而足。

  工作組走入相關的鄉鎮農村,問當地老百姓為什麼要這麼幹,老百姓的回答則很乾脆,同安縣百姓發家致富,憑什麼讓他們過苦日子,而當地的鄉鎮幹部遇到工作組後,也是一臉的委屈,表示這種事根本擋不住。

  安子聞親自了解了情況,就實際情況來說,兩地老百姓的生活差異確實比較大,明明兩地鄉鎮相鄰,甚至村子就靠在一起,同安縣這邊老百姓自留糧恢復到了此前的420斤/人,而這邊依舊350。

  一邊個體經營、集體經營做得如火如荼,糧食收購價格全省最高,而另一邊依舊在執行中央政策,以至於老百姓一年一身新衣服都買不起,同安縣老百姓生活一年一個變化,而相鄰的村鎮老百姓卻年年如一日。

  在調查中,安子聞更是看到一些幹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方幹部表示自己一路被老百姓罵,受窩囊氣,實在是受不住了,而且發展到了後來,,老百姓自己私下搞,幹部根本阻止不住。

  先不說單幹後取得了什麼效果,但是老百姓的勞動積極性確實提高了,生活也取得了一些變化,再加上這兩年,國家解禁了個體戶,人們可以賣自留地的產出和做生意了,日子改觀是明顯的。

  但無論如何,這種行為是違反國家政策的,有一萬種理由也解釋不過去,所以工作組只得如實將情況記錄上下,至於結果會如何交給上面去評判。

  這邊調查在繼續,而另一邊,許平找到了上海宣傳部,他也終於第一次見到了張春喬,表示自己受上級調派,向其彙報情況。

  辦公室裡,張聽完了許平的講述,說道:“所以,你們查出來小說作者是何人了?”許平:“是的,我們查到了反動小說《三體》的作者,這個反動派就是安徽同安縣人,其是華昌集團的董事長,名叫方葉,另外他還有一個國務參事的身份。”

  張春喬眉頭—蹙,華昌他是知道的,這家企業在國內非常的知名,搞出了一系列高科技,而且這家企業一直是華東工業部掛名的大型企業,擁有職工兩萬餘。

  這些都不重要,不過是公私合營企業股東,抓了也就抓了,不過他有國務參事的身份,那就不一樣了,要抓他必須得和上面打好招呼。

  不過許平接下來的話卻是打消了他的想法,就見許平說道:“高副總理派我們到同安縣調查此人,我們八月份就展開了對他的一系列調查,發現了許多問題,這一次也是中央首長派我們過來配合工作。”

  “確定?”張春喬雖然疑惑,不過這個調查組確實是高副總理派過來的,只是他沒想到調查早就開始了。

  “確定。”許平說道:“我們出發前,高副總理當面向我做了指示。”

  有了這句話,張春喬便打消了顧慮,有副總理指示,那方葉這個國務參事的身份就不值一提了,何況一旦抓到這個反動派,那在高副總理面前也是大功一件不是,於是拿起了電話:“喂,市公安局嗎?…”

  一通電話之後,張春喬說道:“上海市公安局會派人員前往安徽抓捕反動分子,你這邊也派人過去認人。”

  “沒問題!”許平興奮的答道。

  第二日,上海市公安局一支精幹抓捕小組,在許平的親自陪同下,乘了兩輛吉普車向著安徽賓士而去。

第428章 被跨省了

  下午二時許,兩輛滿是塵土的吉普車前後一陣滋嘎,停在了華昌集團的大門口,車門開啟便有四五人下了車。

  門崗裡,武裝保衛隊長見一群身著公安制服的人正在四下張望,便立即推開門走了出來:“同志,你們找誰?”正在門話前,前來抓捕的組長正打量著眼前的這家企業,龐大的工廠他不是沒見過,但廠房修建得如此新潮,一看就很現代化的工廠,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這就是華昌?”公安組長問道。許平點頭回道:“是的,這就是華昌。”

  “這工廠規模真不小…。”他剛要再說什麼,就見門崗裡走出了一名同志,正在詢問他們。

  一名幹警上前,掏出了證件和證明信,遞了過去:“我們是上海來的公安,到你們公司有公務。”

  隊長接過看了起來,一番複核並無問題,將其還了回去,而後問道:“需要說清楚你們具體公務,否則不能進入。”

  “我們是來…。”“小王!”幹警剛要解釋,便立即被組長叫住了。

  他抬步向前,走到了隊長面前,說道:“貴廠有一位同志,我們需要帶回去協助調查。”

  組長就是組長,果然是老江湖,他想的是如果直接說明來意,這麼大的廠子,將會給罪犯足夠逃跑的機會,若真是如此,他們這―路奔波了十來個小時就白廢了,以至於他說完後,還向保衛隊長遞了一根菸。

  和顏悅色,人也客氣,保衛隊長便也沒多想,但他還是有自己的工作職責,於是便說道:“你們可以進,我派人帶你們進去找行政部,另外,廠裡的規矩,車子進廠區後需要低速慢行,按指示牌規定走。”

  “行,沒問題,多謝了啊。”抓捕組長笑著說道。

  一位民兵戰士,揹著三八步槍,騎著自己行車在前面帶路,兩輛吉普車跟在後方,開了好一陣來到了集團辦公樓下。

  一行人剛到,就已經有一位同志站在那裡了,很明顯保衛隊長已經通知到了集團行政部,幾人再次下車。

  行政部同志當面,一番證件確認,抓捕組長這才說明了來意:“我們來是請貴廠的方葉同志前往上海一趟協助處理一些案件,還請給個方面,帶我們過去。”

  行政部的同志被嚇了一跳:“你們找誰?”“找你們董事長方葉!”許平表情嚴肅,口氣很不客氣。

  “你們等等,這事我不能做主。”說完便飛奔回到樓裡,而就在電梯開啟的時刻,身後的幾名公安卻是不請自來,直接擠起了電梯裡。

  “你們董事長在幾樓?”抓捕組一行人,將那位同志圍在中間。

  “不知道。”行政部的同志回道。

  “你們董事長在幾樓辦公,你不知道?!”一名公安幹警喝道。

  行政部的同志閉嘴不答,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畢竟一群外地公安來到了公司,說請他們董事長到上海協助調查,這騙鬼呢,一看就是來抓人的。

  “同志,你要知道你們董事長的問題有多大,這是上級的指示,我勸你最好想清楚,不要害了你自己。”說完抓捕組長朝邊上的人點了下頭,就見一名幹警開啟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張紙,刷的一下展開。

  “我們奉命來抓捕反動分子,你想清楚!”舉著抓捕檔案的公安說道。

  這可將行政部的那位同志嚇壞了,但他還是說道:“我要通知部長。”

  幾人無奈,只好跟著上了樓,電梯停在了行政部樓層,接著整個行政部一片大亂,工作的同志都圍了過來,行政部長看完證件和逮捕令,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他背在身後的一隻後,朝後擺了擺,一位同志心令神會,立即離開人群,走到一旁拿起了電話。書友集合qun775111838數百本小說資源就在他剛拔完電話,不見一隻大手按到了電話機上:“不許打電話!”按電按話之人,正是許平。

  另一邊,抓捕組長看著圍過來的工作人員,他並沒有被眼前的情景嚇到,反而挺著胸膛,義正言辭,一幅公事公辦的態度對行政部長說道:“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干擾公務。”

  “我們董事長正在開重要會議,不能打擾。”行政部長沉著臉說道。

  抓捕組長提了口氣再次問道:“他在幾樓!”無人回答,抓捕組長面色一沉,而後說道:“上樓,一層層的問!”幾名公安幹警,一人把住了電梯門口,一人把住樓梯道,隨即幾人便向著樓上奔去,剛上了一層樓,沒有接到訊息的樓上同志,見有人公務找董事長,便告訴了許平在十樓,於是抓捕組一行,便立即上了樓。

  此時樓上董事長秘書程昱桌前的電話響了,他拿起電話一聽,以為自己聽錯了,又複核了一遍,才確定大事不妙了。

  他一個健步,離開了辦公室朝著會議室飛奔而去,只是剛跑了沒幾步,就見身後的電梯門開啟了,回頭—看,幾名公安幹警與一名身著中山裝的男子走出了電梯。

  程昱沒理,回過頭就朝會議室奔去,抓捕組長一看,他瞬間就明白了,將手一揮說道:“跟過去。”

  一陣奔跑的腳步聲迴盪在過道里,程昱跑到了門口,剛要開啟門,便看到幾人朝自己奔來,下一刻,幾人已經來到了當面,他展開雙臂一擋,喝道:“裡面正在開重要會議,你們不能進!”刷,一名公安拿出逮捕令,說道:“你們董事長的事犯了,現在請他回去配合我們調查。”

  “你們不能進!”程昱的聲音很大。

  會議室裡,方葉正就1962年年度總結與審計工作進行部署,這確實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工作,畢竟現在攤子大了,公司已有十幾家,管理就得跟上來。

  門外一聲驚呼,傳到了會議室裡,方葉皺了下眉頭,把剛要說的話又吞了回去,就在他看向大門時,下一刻,門被推開了,幾名身著公安制服的人衝了進來。

  “哪位是方葉!”來人很不客氣,與會的華昌高層紛紛轉頭看了過去。

  許平抬手一指坐在正位上的人說道:“他就是方葉。”抓捕組長抬手接過了逮捕令,而後讀道:“逮捕令,根據…之規定,經華東局上海市公安局批准,現對涉嫌進行陰址磩有麄骰顒拥姆饺~,男,…執行逮捕…。滬公捕字196212001號。上海市公安局1962年12月01日。”

  轟,整個會議室迅速炸開了鍋,與會的高層管理紛紛起身,就在這時門口一聲‘讓開’喊來,隨即陳克俊走了進來,他大喝一聲:“你們無權逮捕方葉同志!”“這是華東局的指示。”顯然這是拉虎皮扯大旗了,華東局要抓方葉省委能不知道?

  陳克俊理都沒理,上前來依舊說道:“我不管你們是哪裡來的,警告你們,無權逮捕方葉同志。”

  “帶走!”抓捕組長一揮手,他身旁的幾名公安立即朝方葉奔去。

  陳克俊二話不說,直接從腰間拔出54式軍用手槍,卡卡就上了膛:“不許動,誰敢亂動,直接擊斃!”他的動作將抓捕組長和許平幾人嚇了一跳,也許會議室裡的和門口圍著的人嚇了一跳,抓捕組長也不是吃素的,立即拔出手槍:“持槍反抗,罪加一等!立即放下武器,否則後果自負。”

  “你看清楚!”陳克俊摸了下左胸口袋,想了想還是開啟右胸口袋,迅速的從裡面拿出了一個軍官證,刷的一下展開,對著抓捕組長說道:“我是方葉同志的警衛,看清楚,你敢抓人後果自負!”抓捕組長見是軍官證也不敢大意,於是看了起來,就見證件上寫著:陳克俊同志,男;職務︰國防部總參植慷�;軍銜:少校。上面還是國防部的鋼印,這證件絕對假不了。

  抓捕組長懵了一下,少校當一家公私合營公司董事長警衛,那這個方葉是什麼級別?中央高階首長?很顯然這不可能的,但是證件沒任何問題,事情不好辦了。

  “這樣,先將槍收起來,有什麼話好好說。”抓捕組長說道。

  此時三名公安正圍著方葉,見此情景,方葉便說道:“克俊,將槍收回去,我看他們要搞什麼!”陳克俊見方葉朝自己點頭,便悻悻的將槍收了回去,抓捕組長這才鬆了一口氣,也勒令身旁的幹警收起了槍,而後解釋道:“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逮捕令是市公安局下發的,我們負責來將人帶回。”

  “我犯了什麼罪?”方葉問道。

  “上面都寫著,你犯了什麼事,你自己應當清楚。”“我不清楚。”方葉沉著臉說道。

  “《三體》這本書是不是你寫的?”一旁的許平提醒道。

  方葉嘴角一揚,瞬間便明白了,說道:“噢,原來是這個事啊。”他看向許平問道:“只是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這本書是我寫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涉嫌進行反動宣傳,你的事上級已經查得明明白白。”許平說道。

  方葉呵呵一笑:“也是難為你了,查了這麼久。”“你什麼意思?”許平一驚。

  “啥意思,你自己不清楚?”這時,門口又擠起來兩名同志,雖著便服,但一看就是軍人,來人與陳克俊打了聲招呼,見會議室裡沒有其他情況,便也沒再動。

  抓的人不敢動與陳克俊形成了對峙,方葉拿起桌上的煙點了一根,而後又問道:“你們來抓我,經過地方了嗎?”抓捕組長說道:“我們自然會向地方公安部門報備,但現在還請你配合我們調查。”相比之前的口氣,現下的語氣明顯平和了許多。

  方葉吸著煙說道:“我可以配合你們調查,但是你要清楚後果。”

  “抱歉,我們也是奉命辦事,還請理解。”抓捕組長形式還是看得出來的,他一個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還請配合。”

  方葉將抽了兩口的香菸按到菸灰缸裡,點頭道:“好,我跟你們走。”

  一名公安幹警從腰間取下手銬,卻被抓捕組長攔了下來:“我們是請人。”幹警瞬間明白,這人身份不明,上手銬那就沒後路了,於是立馬又收了回去。

  樓上樓上早已擠滿了人,方葉出了會議室見此情景,便停下了腳步說道:“大家工作都這麼閒了嗎?馬上年終考核了,都回到崗位。”

  “那個董事長,…”一位同志欲言有止。“回去工作!”方葉隨即說道:“行政部長!”行政部長立即擠開了人群,就見方葉說道:“再不回到崗位的,按擅自離崗處理!”“是。”行政部長立即回過身趕起了人:“都回去工作,否則按擅自離崗處理。”

  圍著的人群這才紛紛下樓,不過片刻樓上便又空蕩了起來,方葉隨著公安一起下了樓,此時樓下已經停了三輛吉普車,公安要求方葉上他們的車,不過陳克俊卻不許,最後雙方又是一番爭執,抓捕組長退了一步,要求方葉的車在中間,陳克俊這才答應了下來。

  人上了車,隨即車輛開動,上海來的抓捕組也明白今天逮了一個燙手山芋,要換作一般人,通知不通知當地都行,畢竟時下沒那麼嚴格,可現下不同了,於是回程途中,便順道去了同安縣公安局,給他們出示了下逮捕令,算是走了程式流程,而後便揚長而去。

  縣公安局長聽說方葉被抓,也是嚇了一大跳,立即將打話打到了縣委,約摸—刻鐘後,同安縣五二六局,通訊室裡一道電波也飛向了北京。

  方葉抵達上海已經是深夜了,別說這班抓捕的人還真是負責,整整一天,連續開車二十多個小時,將他從同安縣一路逮到了上海。

  本來這個抓捕事情不算小也不算大,但現在有部隊背景,還是國防部那問題就大了,所以上海市公安局的黃局長收到訊息後,便立即下令,逮捕之人暫不收押,先安排所在區公安局招待所暫住。

  夜色沉沉,上海閔行區公安局招待所,房門口一名身著便裝的戰士站在筆直,房間裡方葉靠在床頭,陳克俊挎著明晃晃的手槍,就站在他身旁。

  除此之外,還有三名負責審訊的公安幹警,只是眼前這情況,審訊人員相互看了看,—時間不知道說啥,但上級之前有命要審訊,所以也只能硬著頭皮審了起來。

  “抱歉,按照程式,我們還是需要向你瞭解一下情況。”一名審訊幹部模樣的同志說道。

  方葉抽著煙,也沒回答,就見那名幹部繼續說道:“我現在向你核實一些情況,若有不對之處還請指出。”

  說完便讀了起來:“姓名,方葉,男,1915年出生,安徽省慶州市同安縣人,現年47週歲,職務:華昌集團董事長。”

  方葉彈了下菸灰:“是職位,不是職務。”

  審訊幹部點了下頭,隨即在面前的檔案上將‘務’字劃掉改成了‘位’字,而後又說道:“《三體》這本小書是不是你寫的?”“是的。”

  “你是否知道這本小說的一些內容存在嚴重問題?”“不知道。”方葉答。

  “那有沒有考慮它的後果及可能造成的不良影響呢?”“沒考慮。”

  ,”審訊幹部語結,他不是不能嚴訊,但就這情況他也不敢那樣問啊,聽他問的問題就知道,完全沒啥營養。

  這時身旁的一位陪審實在有些受不了了,於是便加重了些語氣說道:“書中一些橋段,明視訊記憶體在攻擊社會主義,攻擊黨和政府的問題,你說寫這些你不知道,沒考慮,這話你能信嗎?”方葉依舊靠在床頭,拿過菸灰缸在上面彈了彈菸灰反問道:“我問一個問題啊。你們是透過什麼途徑知道我是這本書的作者的?要知道書從結稿到出版,你們不可能這麼快能查到我,甚至根本就不應該查得到。”

  “我們自有我們的手段。”審訊幹部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