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第382章 一種堅持
北京西郊車道溝,一排排二層磚石小樓十分的簡樸,表面看上去與普通的居民區毫無二致,甚至看上去顯得有些寒酸,但這裡卻遠不是表面看的那樣,只是這裡是航天五院的所在地,錢雪森和他的同志們,就是在這裡為新中國鑄造那把鋒利的寶劍。
只是今天這裡來了一位,比較特別的客人,他雖然白襯衫黑褲子,腰間的皮帶也沒有任何標緻,但是他的服飾一向修身,而且的料子看上去異常的高階,總是顯得那麼扎眼。
錢雪森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方葉也沒客氣,便直接走進了屋子,就在他上下打量的時間裡,錢雪森走到了一旁的櫃子旁,拉開櫃門問道:“要喝什麼,咖啡、牛奶還是茶?”“茶吧,咖啡那玩意兒喝不慣。”方葉說道。
“隨便坐。”錢雪森笑了笑提示道,隨即便泡起了茶,待到將茶杯放到了方葉身旁時,才又說道:“你不喜歡喝咖啡,怎麼還買了那麼多過來,我聽過咖啡和奶粉都是你搞來的。”
“這事你也知道了?”方葉起身接過茶杯說道:“也沒多少,咖啡豆每年十噸,紐西蘭奶粉五千噸,專供原子能和導彈研製的科學家。”
錢雪森點了點頭:“回國了還能喝到這麼好的咖啡是我們不敢想的。”
方葉端起茶喝了一口,老實說同在大夏天在沒有空調的房間裡喝熱茶,還真是有些遭罪,於是便抬首四顧看了起來,隨即問道:“怎麼沒裝空調啊。”
錢雪森說道:“裝什麼空調,這裡又不是很熱,環境又很清悠,空調那玩意兒多費電。”
“要不我再給你們捐些空調?”方葉四下打量著說道。錢雪森坐到了辦公桌裡,搖頭道:“可別,真沒必要浪費那錢,現在國家條件不好,裝空調可要花不少的開支。何況你給我們裝了,別的院所怎麼看?國防部有那麼多研究院所。”
錢雪森說完,便拿出了一疊圖紙,而後拍了拍桌上的圖紙說道:“我這剛回京,你就要回去了,今天請你過來,就是想問問,對於PL2空空導彈你還有沒有什麼建議,這是我最近設計出來的圖紙。”
“這麼快?”方葉看著桌上的一攤圖紙,不由得一陣驚訝,這前前後後也就二十多天吧,圖紙都整出來了?
錢雪森點了點頭,表情卻是嚴肅了起來:“我太忙了,DF2的研製也進入了關鍵時刻,能擠出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已經是我能擠出的最大的時限。”
他又指著圖紙說道:“這些都是草圖和內部解構圖,具體的內部設計,還是需要專業的同志去細化設計。”
“大概需要多久?”方葉問道。
“一個月時間足夠了,剩下的就是實驗,包括載機系統和發射系統,雷達系統,這些都需要與現有戰機結合起來,甚至導彈掛點也與之前不一樣了,這些都要重新設計。”
錢雪森攤開了圖紙,詳細的給方葉講解了起來:“前部採用華為的被動紅外探測儀,六院的同志與你們華為的同志,重新緊急開發了新一代的探測儀,且測試良好。雖然全向鎖定距離依舊為三公里,但是探測距離提高到了11公里,已經超過現階段的AIM9響尾蛇的水平了。”
“導彈的身程有多少?”方葉問道。
“20公里。”錢雪森接著說道:“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的戰機作戰探測雷達只有十公里,完全無法發揮我們我現下這款新式導彈的優勢,如果真的遇到了美國的F86劣勢太明顯了。”錢雪森說道。
殲五甲和F86兩者對比確實差距很大,不是航程及飛行速度,而是雷達的探測距離,F86上安裝的AN/APG-30雷達機能探測一百多公里,而殲五甲上的CL-1型雷達,鎖定距離只有5至六公里,探測最遠也只到十公里,而殲六更可憐,只有2公里,沒看錯就是2公里,這怎麼玩?
方葉陷入了思考,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戰機自身的火控雷達效能太過落後,以至於先進的導彈掛上去後,還是得靠近敵人才能發揮作用,這是萬萬行不通的,這就好比一個人明明手中有一把大狙,結果非得要近身才能看清敵人,才能開槍,這不是扯著淡了麼?
“太落後了,太落後了。”方葉喃喃道:“必須得調些人到五二六那邊去看些資料。”
錢雪森沒有說話,這種事他也做不了主,就見方葉說道:“以前慈雲貴不是有五二六局的資格嗎?他搞的那款預警雷達就很好,探測距離能到250公里,怎麼幾年下來機載雷達反而沒進步呢?”“這位同志,我有些印象,他現在好像是哈軍工計算機系教授。”錢雪森想了想說道。
“怎麼又去搞計算機了?我說呢,怎麼可能這麼多年下來沒啥進步,原來如此!”方葉看向錢雪森問道:“不管是殲五甲還是殲六,戰機的雷達探測距離太短了,對於這些專業知識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整,但是五二六那邊有許多公開的資料,應當會有所幫助,要找些人去學。”
錢雪森想了一陣,說道:“782廠生產機載雷達,可以選擇這家廠來負責。”
“可以讓國家找可靠且懂得雷達技術的同志趕緊去五二六局去看看,應當會有所幫助。”方葉連忙說道。
錢雪森點了點頭:“行,這個事情我會向上級反應。”
方葉想了想說道:“殲七戰機可以研製了,這架戰爭搭載PL2更合適。”
“沒那麼快。”錢雪森說道:“今年一月,空軍才與蘇聯簽訂了米格21和K13成套技術引進的協議,預計要到八月份,蘇聯人才會將相關技術交給我們。”
方葉皺了下眉頭,米格21就是後來的殲七,這款戰機及發動機和導彈的相關技術,隨著中蘇交惡,蘇聯人原本是不想給中國的,但是考慮到蘇聯需要中國的站臺,再加上K13導彈的原體AIM9響尾蛇導彈來自中國,雙方早有協議籤屬,因此蘇聯人最後被迫按協議辦事。
想到這裡,方葉說道:“蘇聯人不可靠,他們最終並沒有提供給我們所需的大多數資料,這為新中國在殲七研製上,製造了許多困難。”
“你有什麼好的想法?”錢雪森問道。
“假如我能搞殲七樣機,會不會對我國的戰機研製有幫助?”“這都能搞到?”錢雪森有些驚訝。
“還是有可能的,1970年,我國援助了阿爾巴尼亞12架殲七,那些戰機現在被扔在阿國的機庫裡,就像垃圾一樣,誰都能進去觀看,也沒啥人管,如果我去買,也許能買回來一架,實在不行,直接讓他們原地消失。”方葉說道。
錢雪森問道:“這樣對你會不會有危險。”
“對於阿爾巴尼亞來說,這些都已經是沒人要的垃圾了,應當沒啥危險。”方葉說道。
錢雪森想了想說道:“還是要上報,如果國家同意,你再回去看看,不行的話就算了。”
方葉點頭道:“也行,那我先上報。”
“至於PL2…”方葉說道:“還是按之前的計劃,精密機械部件、積體電路,可以全部交給025基地和華昌,株洲那邊依舊為發動機和總裝工廠。”
“行,那就這麼說了。”錢雪森也沒在猶豫,這原本是六院的工作,只是六院那邊現在還沒人有五二六局的資格,所以只能錢雪森代勞設計PL2。
方葉回到市裡,第一時間來到了國防部五二六局,那裡有電話可以聯絡到朱老總,方葉將自己的設想一說,朱老總沉默了半晌,最後說道:“雖然這些戰機在那邊已經淘汰,但是這畢竟是武器,真要購買的話風險還是比較大,這個事情中央還要再考慮一下。”
“是。”方葉說道:“我明天回同安,如果中央有結果了,請領袖隨時指示。”
朱老總笑著說道:“那行吧,這個事情我會向幾位書記做通報,有結果第一時間通知好。”
方葉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一次在北京待的時間將近一個月,待得夠久了,好在現在華昌在北京有公司,兩地辦公倒不是什麼太大的事,但畢竟集團在那邊,很多事情處理起來還是有些麻煩,何況這麼大的一家集團,他現在還做不到真正的放手,何況他真放手了,現下也沒人能接得起來。
楊永福如今還在華昌機電當總經理,已經幹了一年多,方葉要讓他在這個位置上幹滿三年,不過現下方葉打算調整一下,由於楊永福已經在華機待了將近八年,他對華機已經足夠熟悉了,一把手這個位置可以縮短到兩年。
方葉打算等楊永福幹滿兩年,再調他去華為,當兩年副總經理,熟悉半導體和電子產業,後面就可以直接調到集團郀I中心,熟悉集團業務咦�,這樣—來培養時間縮短了四年,但是在集團待的時間可以久一些。
方葉這樣做原因也很簡單,負責華昌集團未來咦鞯娜耍仨氉銐蚩煽�,並且對於世界未來科技發展有著較強的前瞻性,擁有能夠做出企業科技發展路線準確判斷的人,而這樣的人,沒有比楊永福更合適的了。
兩人相處多年,方葉也帶著他到未來很多次,未來什麼樣,楊永福看過,對於方葉的思路,他也是最瞭解的人,加上楊永福自身一直很努力,個人才幹也具備,所以華昌集團CEO這個職位非楊永福莫屬,而他將來接手後,方葉也才能真正的放心,至少不會出現走邪路的情況。
方葉乘火車回返,剛剛到達合肥,就被省委錢秘書到火車站給堵了,月臺上錢秘書見方葉下了火車,便直接奔了過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笑著對方葉說道:“今天還不錯,只晚點了四個小時。”
這年月火車晚點伺空見慣,遇到緊急情況時,晚點一兩天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平常晚點幾個小時那真的不算什麼,兩人都是老相實了,所以方葉便打趣道:“讓錢秘書長久等了,罪過罪過。”
“行了,行了,就別來這套了。”錢秘書長給方葉扔了一顆煙,說道:“省委鄧書記讓我務必請你到省委一趟,走吧,咱們上車慢慢說。”
車子就停在月臺之上,二人上了車,一直到車子啟動開了—截路,方葉才從後視鏡看到,火車廂的車門開啟,旅客們匆匆忙忙下了車。
方葉沒說什麼,但心中卻是暗暗一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自己也成為特權階層中的一員了,他甚至都沒有想起來,究竟是從何時開始的。一切發生得這樣自然,好像本就該如此,可是在另一個時空,他不就是火車裡,扛著包擠在門口,等著下車的眾多旅客中的一員麼。
錢秘書長見方葉扭頭看了看正在下車的旅客,他似乎也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妥,笑道:“現在南來北往的旅客多了,相比起過去,合肥這些年熱鬧了不少。”
方葉點了點頭說道:“就是省裡鐵路還是太少了,現在南下北上都十分的不方便,要是能修條京九線就好了。”
“這個工程我聽說國家已經在規劃了,就是不知道何時能修,哪怕先修到武漢也好啊。”錢秘書長似有同感的說道。
方葉知道京九線一直到93年才修建,96年正式開通,這條鐵路對於安徽來說太重要了,它的建成貫通了安徽南北,南下北上轉車的歷史就此被徹底的終結。
比如現在,方葉要到北京,先要從同安縣坐車到合肥,然後乘火車到滁州,再轉車才能抵達北京,一路順利的話需要三天時間,遇到讓車或者別的原因,四天都比較常見。
閒聊兩三句,錢秘書長便直接說明了接他來意,就見他說道:“鄧書記請你到省委,主要就一件事,就是在慶州專區推行‘一般性市場經濟’的事,不過這個事情,現在省委爭論不小。”
方葉一愣,說道:“八屆九中會議上,鄧書記的提案不是沒透過嗎?”錢秘書推了下眼鏡,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種事可是要犯重大政治錯誤的,他確實不理由鄧書記為什麼要賭上政治前途搞這麼個東西。
在他看來,同安示範縣那是中央下紅標頭檔案明確成立的,所以有人不理解,有人再私下同安縣走資,但是沒人敢公開站出來批判,畢竟反對中央這事現下絕對是沒人敢做的。
可在整個慶州推行那就不是一回事了,這屬於自作主張,到時隨便誰一個‘走資產階級道路’的帽子扣下來,且在有‘實實在在’的證據面前,鄧書記政治前途就得完蛋。
錢秘書長緩了一口氣說道:“所以爭論得比較激烈。”“那老錢你是什麼態度?”方葉直接問道。
錢秘書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吟片刻才說道:“老方,不瞞你說,我對於鄧書記這麼堅持是有些不理解的,很多事不是不能做,但時間不到,做就是錯誤!”“前任曾席聖同志。”錢秘書似乎回想起了過往,說道:“我在曾同志手下工作那麼多年了,覺得他們二人在一些想法上特別像,就是一些認為正確的事,就一定要做,而且有一股子時不我待的氣勢,但曾同志您是知道的,九中會議之後,他去職現在到了四川。”
方葉點了點頭,不待他說話,就見錢秘書長側過身,看向方葉說道:“老方,如果可以的話,你也能勸勸鄧書記,這件事政治影響太大了。”
方葉思考了起來,曉平同志是什麼人,那是久歷政治的老革命,他的政治思維和水平是方葉能比的嗎?兩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可曉平同志卻如此的堅持,甚至不惜為此賭上政治前途,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可能,或者說這個年代,革命者的一種特質,那就是原則性,他之前在中央,並不管理地方,所以很多事情他沒辦法干涉,以至於曉平從52年到中央後,其實是一個小透明,只是跟在後面做著各種工作。
但他在此期間,到了蘇聯,到了東歐,甚至到歐洲資本主義國家參觀訪問過了,或許正是多次出國的經歷,讓他對於不同政治體制下,國家的經濟發展、人民的生活情況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讓他對一些事的看法有了自己堅定的原則立場。
而且就方葉看來,他的這個決定,必然不是突然產生的,而是早已有之,《鞍鋼憲法》正式出現之前,他就作為中央首長到鞍鋼去考察過,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他將一切都看在眼裡。
歷史上《鞍鋼憲法》推出之後,其實在國內並沒有得到大規模的宣傳和應用,真正全面推廣那都是後來的事了,為什麼會雷聲大,雨點小,出現這種情況,這其中最繞不開的人就是曉平同志。
當時,中央新聞工作機關就準備宣傳《鞍鋼憲法》,然後找到了曉平,問詢他的議建,那時的曉平很不客氣的指出:‘鞍鋼自身的問題一大堆,這有什麼好宣傳的。’,也正是因為他的話,使得鞍鋼憲法,在相當長的時間裡,其實全國聞名,但是真正實行的沒幾個。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方葉不能對錢秘書長說的因素,那就是自建國以來,在一系列大政方針上,雖然國家高層保持了一致,但在一些具體的方針政策上,其實是有不同看法的。
公社化的問題就是其中之一,當時有人支援搞公社,有人覺得搞不能太快,還有人認為‘單幹’,方葉站在歷史的下游,他從全域性的角度來看,公社化是需要的,這是一個農業國向工業國轉變的無奈選擇,但過快的公社化確實出現了一些問題。
而在方葉的阻止下,大鍋飯沒有出來,但大鍋飯的本質由來,其實就是期望透過配給制,最大限度的節餘糧食,以供應國家的工業建設的需要,其原理並不複雜,來自於軍隊體制,然而國家不是軍隊,單純的用軍事管理方式來管理國家顯然是不合適的。
同時,在公社化和工業化過程之中,追求‘更快’,使得浮跨風盛行,出現的種種問題,更導致了三年自然災害情況的加劇,這使得偉大領袖執政以來,一些具體政策方針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滿。
而這些事,就是後來‘奪權事件’的導火索,在少其看來:‘你看看,你這些年提的那些政策都是什麼啊?對於國家施政管理,完全是外行啊,再讓你這麼搞下去,國家經濟非玩崩了不可,所以不能再讓你這麼搞了。’偉大領袖:‘我搞‘二線’,我想退居二線,是為了讓你這個一線,在前面按我的戰略方針執行,不是讓你來替代我的,你現在竟然敢拉攏人針對我了,大會上都不讓我發言是吧?你覺得拉攏了上面一批人,我就沒辦法了是吧,跟我玩,你還嫩了點!’偉大領袖想建立一個純正的社會主義,將來實現共產主義,他設想中的世界,沒有壓迫,人人平等,更沒有剝削,人民安居樂意,政黨清廉為民服務,但他發現,按那些人的搞法,那不是新朝換舊朝,瓶子看著是新的,但裡面裝的東西沒啥變化,這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偉大理想與世界現實,就這樣激烈的交鋒著,以至於在那段時間裡,已經有許多人對偉大領袖不滿了,不少人都認為他搞戰略沒問題,但治國理政水平實在一般,少其便想趁此機會,坐實自己‘主席’之權。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偉大領袖還有撒手鐧,自58年個人崇拜開始以來,偉大領袖早已經萬人敬仰了,隨著康升這些理論小組出版的五套選集面世,可以說偉大領袖已是世界革命的精神導師,其威望根本不可能是少其能撼得動的。
崇拜的威力之下,偉大領袖只是一句‘中央有人要奪權’,隨即便組織起來了‘紅衛兵’,然後一群熱血青年,要保衛偉大領袖,保衛革命勝利果實,要砸爛一切權威,誰是權威?少其就是最大權威代表啊。
所以方葉將這些看得門清,一切偉大的政治口號的背後,說到底都是權力之爭,如果沒有這些權力之爭,可能就不會有‘文化大革命’,即便有也沒那麼嚴重。
偉大領袖如果一直掌控一切,他需要將建設得好好的國家,突然來一個‘砸爛一切’幹啥?砸掉自己辛苦這麼多年建設的成果?完全毫無道理!
偉大領袖原本只是想點起一堆火,達到目的便將其給滅了,然而他完全沒想到的是,這場邉雍芸炀脱葑兂闪艘粓霰砻嫔稀動’實質上新勢力奪權的陰�,而且愈演愈烈,火勢燎原,想滅已經很難了。
對於那些熱情上湧的革命小將來說,不聽話的便是反動派,不聽話的便反革命,一切不認同‘紅寶書’的便是牛鬼蛇神,一切管著自己的都是‘權威’都必須打倒!
1+1為什麼等於2?這是權威,必須打倒!什麼叫普朗克常數?那是量子力學,什麼叫麥克韋斯方程?明明就是電磁方程,愛因斯坦那是帝國主義走狗,相對論為上帝的存在提供了存在的證據,這些都是徹頭徹尾的反動思想!
一切發生到了這一步,完全背離了偉大領袖的初衷,他也只能長嘆一聲,他點起了火,但是他想滅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圍繞在他身邊的那群人,早已經背離了他的初衷設想,成為了又一股新竊權派,而且還是拿著他的名義,再幹這些事,他環顧四周,他已成為了實實在在的孤家寡人。
所以晚年的偉大領袖,不滿的了對外賓說:“我就是一個符號,已經沒人聽我的了,你們來了,他們就將我抬出來。”英雄遲暮莫不如是。
因此具體到曉平此時的心境,其實也就不難理解了,他在心底已經跟許多中央高層的同志一樣,並不認可主席的一些治國政策。
如果放在方葉這裡,他想起了21世紀的一些網友說的那樣,主席這一輩子,戰略智慧最少也是五百年甚至千年一出的,但是他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到過資本主義國家,如果他在那些國家中生活過一段時間,那麼他的一些思想可能將完全不同。
其實方葉覺得這是完全不成立的,黨內的留蘇派、旅歐派,那些人都在國外生活過,結果呢?如果沒有偉大領袖,他們能取得全國政權?還有人說偉大領袖就是古書讀得太多,帝王思想太重,這就更是笑話了。
偉大領袖一生,一直在倡導民主集中制,他反對特權,在所有社會主義國家裡,中國的官員特權是最少的,中央高階首長,一個月最高不過三十斤肉,兩斤糖果,大多數行政等級三級的高官,一個月只有幾斤肉,房租、傢俱、水電全部要掏錢。
要知道全國有多少人口?六億多人!他們那些高官才多少,就是人人豪車、出門飛機、度假別墅,肉、奶、糖等無限供應,真的用不起嗎?那怎麼可能?
國宴一開始用燕窩,主席知道後直接給廢了,他看到宴會後,桌上還剩了那麼多菜,便問如何處理,知道後,便直接要求改成分餐,且四餐一湯,各種招待標準十分的詳盡,而且這年月大到主席小到地方科員,工差吃飯全部自費。
很多人將他神話,覺得他是神,他其實不是神,他一向反對別人將他神化,覺得將來人們不再迷信他,中國人民才真正的思想獨立成長了,搞個人崇拜,不是他需要,而是國家需要。
新中國面臨著艱難的內外部局勢,國家民心士氣需要凝聚,否則面對蘇美兩個超級大國及一眾小弟的圍攻之下,內部如何保持團結和穩定?黨內無派千奇百怪,但是奇怪的是,哪怕再怎麼整,那些人冤的也好,不冤的也罷,卻從來沒有出現外部勢力代言人。
真的是因為黨內不存在這類人嗎?這自然是不可能,而之所以沒有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偉大領袖從一開始就將這些給掐了,這種人別說跳出來,就是心裡有這種念頭的,很快就在政治風暴之中,被各種原因打倒,讓他們根本沒有機會作妖。
理想需要透過權力來實現,在這一點上,偉大領袖是如此想的,而曉平同樣也是如此想的,他之前在中央,沒有地方管理許可權,很多事他根本做不了,現在他到了地方,掌握著一個數千萬人口的大省,他自然想要按自己的方式來進行一次實踐。
這種事如果換在後世,任何一個省級行政單位,這簡直是不敢想象的,違抗中央必然死路一條,但時下不同,每個省都是一方大員,國家大政到了地方需要他們來施行,而他們在施政上,也各有自己的方式。
而到了時下的皖省就更加不同了,同安示範縣太符合曉平心中對未來國家經濟發展的設想了,並且這還是國家成立的示範縣,其目的曉平也非常清楚,他知道這是國家未來必走之路,現在他站出來,堅持要搞,那麼他就是第一人,哪怕為此暫時受到政治指謫,但是未來的政治成果將會無比的巨大。
當然還有一條更重要的,九中全會上雖然沒有透過,但是主席也沒有反對,他自然明白現下,主席不可能公開支援,畢竟這個事情太大,而他也沒有打算將同安縣的方式推廣到全省,而只是劃定在整個慶州實行。
他從一月九中會議結束到現在,該調查的已經調查完成,該做的準備工作也做好了:控制示範範圍是一條減少阻力的舉措,但更重要的是他同樣需要一個足夠堅定的政治支持者,而曉平覺得現下沒有誰能夠比方葉的支援更有力,所以他一直等待著方葉從北京歸來,而後第一時間將他拉到了省委。
第383章 反正就這麼幹了
咚咚兩聲,省委書記辦公室的門被扣響了,正在俯首批閱檔案的曉平書記用他那濃重的川音喊了一聲‘進來’,下一刻,門便被推開了。
“鄧書記,幸不辱命,方葉同志接到了。”錢秘書長笑著說道。
曉平書記抬頭一看,擱下手中的鋼筆,站了起來笑著說道:“辛苦你了。”
錢秘書長知道自己的工作已完成,便尋了個藉口離開,就見曉平書記熱情的與方葉打起了趣:“真是不好意思啊,從北京堵到合肥,將你堵到省委來。”
“讓書記久等了,實在是北京那邊有些事暫時走不了。”方葉笑著回道。
曉平抬手朝著一旁的椅子示意了下,二人坐下,閒聊兩句待到上茶的秘書離開,關好門之後,兩人才進入了正題。
曉平抽了一支菸遞給了方葉,而後問道:“西藏那邊的事都忙完了?”方葉點了點頭:“忙完了,送了二十多萬噸物資上去,夠打上幾個月的。”
曉平吸了一口煙,表情有些冷冷的說道:“那個尼赫魯就是看準了我們這兩三年來處在自然災害之中,邊境又沒有多少力量,想著趁機撈一把大的。當年我在上海時,最看不慣就是那些紅頭阿三,一個個狗仗人勢!”方葉笑道:“原來鄧書記也喊他們阿三啊。”
曉平一聽,頓時呵呵笑道:“怎麼,到了你們那時,還叫他們阿三?”說到這裡,曉平便解釋為什麼叫他們紅頭阿三,說道:“…腦袋上包著一個厚厚的紅頭巾,手裡喜歡提根棒子,站在英租界的大街上耀武揚威,動不動就欺負我們的老百姓,經常不問緣由,逮誰打誰,肆意罰款,當年在上海誰不痛恨他們?”“但是呢?這群人見到了英國主子,立馬就換了一副面孔,即溫順又卑微,被那些洋人主子打了也不敢說話,還一個勁的賠罪。他們對同處於自己相同階級的人沒有同理心,非常的惡毒,自覺高人一等,對於高於自己階級的從心底展現出一種特別的自卑。”
曉平書記講解著他對印度人的一些看法,這可是現身說法了,看來中國人對於印度人的看法,無論是一百年前,還是一百年後,幾乎沒啥變化,就見曉平說到最後總結道:“…這個民族啊,我看就是沒有志氣,沒有自尊心,缺乏道德感,而且有一股子虎假虎威狗仗人事的自信,我是很不理解他們這種自信的由來。”
方葉聽到這裡,哈哈笑道:“書記,您知道我們那這怎麼稱呼這種自稱嗎?”曉平笑著看向了方葉,就見方葉說道:“我們稱之為‘迷之自信’。”
方葉將印度未來的一系列神之操作和迷之操作都講了出來,聽得曉平書記微微張了張嘴,整個人都有些目瞪口呆了:“沒想到未來的印度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而現在他們的工業水平可以要比我們高不少,國民生活水平和城市化建設也要比我們高。”
這真不是曉平書記亂說,現下的印度,有英國留下的工業底子,至少在現下這個時代,其工業水平還是挺不錯的,能夠自行生產汽車等許多工業品,而且手工業也發達,再沒有方葉搞來鋼鐵裝置和技術的歷史之中,到了1960年,印度的鋼鐵產量還高於中國。
同時,印度的手工業相當發達,城市裡人們衣著得體,體而且城市公共交通發達,環境衛生管理得也相當的好,那種神牛滿街跑的情況,在這個時代還是並不多的,但是後來一切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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