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過去三年中,華機公司拆分成了四家公司,包括華宇數控、華茂電機、華松機械裝置公司,比如華松機械,就主要進行各種機械裝置的生產,為工廠提供各種專用或非標機械裝置。
因此截止1959年8月,華昌機電包括拆分出來的公司,總職工人數突破6500人,如果算上黃山刃具公司和薄膜機等工廠,華昌在同安縣的職工總數已經達到了7200人,成為了省內最大的企業。
然而就在國內全力抗災的緊要時刻,位於西藏的邊境地區卻並不安寧,終於在8月25日,爆發了′朗久事件'。
當日一股印度武裝士兵,突然闖進中國領土並朝解放軍發動武裝進攻,我英勇的人民戰士隨即憤起反擊,印武裝人員不敵退出,而到了第二日,印軍變本加厲,再次向我前沿哨所發動進攻,同時還派出戰機對侵入我領空,兩國事態終於白熱化。
打還是不打?中南海里,這個問題擺到了面前,但還是有更嚴重的問題,就見總理說道:“昨日,赫魯曉夫就中印朗久事件發表觀點,他公開譴責我國挑起武裝衝突,破壞了世界和平。”
“這個赫魯曉夫簡直不可理喻!他難道連一點,實事求是的態度都沒有嗎?!“聽完總理的講述,朱老總很罕見的發起了火。
老總之所以說他不可理喻也是有原因的,早在年初的三月份,藏地發生叛亂後被我軍繳滅,達賴就此逃往了印度,而他的離開,我國並沒有拒絕,原因也很簡單,這種人留下來才是個禍害,逃到國外無論他怎麼搞,掀起的風浪也有限,這對我國進一步加強對西藏的管控非常有利。
而且達賴這人,還真的不能將其給擊斃了,作為宗教最濃厚的地區,讓其逃跑遠比擊斃合適,甚至從某種程度上,抓都不好抓,所以達賴出逃時,不是解放軍留不下他,殺不了他,而是不能這樣做。
只是隨著達賴逃往印度後,尼赫魯突然一改過去中印友好的面孔,向中國全面提出了西藏領土的要求,要求將爭議的12.5萬平方公里(其中東段9平方公里,已被我方實控約4.5萬平方公里,比歷史上1987年多了1.5萬平方公里)全部劃歸印度。
面對這一無理要求,我方斷然拒絕,而此後印度便開始不斷挑事,國內反華勢力開始大肆攻擊我國,兩國關係迅速降到了冰點,但並未就此破裂。
少其副主席朝朱老總看去,說道:“現在印度人有底氣,蘇聯、美國、英國等國全部站在它一邊,我國所面臨的環境十分不好,如果這種情況持續,那麼接下來,與中國相鄰的各國恐怕都會有動作。”
總理點了點頭說道:“我國當前只與朝鮮簽訂了完全的邊界協議,越南、蒙古國、緬甸都還在商談之中,其中越、蒙兩國的談判較為順利,只是接下來中蘇關係惡化,這些談判恐怕都會反覆,一旦這種情況出現,我國將會被徹底孤立。”
“現下國內國外局勢,打又不可能打,如何突出外交困境,這是一個大難題啊。“主席說道。
總理說道:“要想盡快平息下來的辦法,就是儘快與周邊各國簽訂邊界協議,只是這樣一來,江心坡地區就收不回來了,到時還有尼泊爾、錫金都會趁機提出領土要求,歷史上也是這樣記錄的,但若不籤我國面臨的外部形勢短期內無法解決。”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籤就是讓出領土,基本上都會按照這些小國家的要求來,展現大國外交風範,不籤的話就需要面對惡狼、群狗圍攻,形勢擺在眼前。
主席深深的陷入了思索之中,這個抉擇實在太難做了,畢竟方葉連′外送部'都罵了出來,足以可見未來,在這些事情上,人民是非常不滿的,可若不這樣做,當前的這種形勢又該怎麼解呢?主席在思考,少其幾人同樣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第344章 舉措
會議室裡,陷入安靜,除了一斷騰起的煙霧,就只有不時傳來的吸菸聲,歷史資料對於主席幾人來說已經公開了,但是有些事情它繞不過去。
首先政治和個人層面,中蘇兩國是同盟,兩黨親如兄弟黨,蘇聯在整個社會主義陣營更是執牛耳般的存在,原本在斯大林時期整個關係都是穩定的,畢竟那時的斯大林作為執棋手,他考慮和使用更多的是國際格局,大家也都信服,至少明面上是如此,然而新上來的赫魯曉夫則不同。
個人層面上,他沒有斯大林的政治威望,也沒有大國際格局,他對內統治考著威壓對社會主義陣營則採用強橫的態度,如果說斯大林是靠著操盤,讓它國出於需要或被迫利益需要不得不背靠蘇聯,那赫魯曉夫則完全只考慮本國利益,缺乏戰略眼光和必要的處理技巧。
可以這樣說,赫魯曉夫的上任太過突然,至少在新中國成立後,他與中國的領導人集體幾乎沒有什麼交集,既相互不熟,公開的交往也基本沒有,新中國領袖第一次訪蘇時,當時在酒會上,赫魯曉夫只是一個默默坐在角落喝酒的‘小人物',幾無交集。
當赫魯曉夫上臺以後,中蘇關係一度是非常友好的,至少在1953至1957年前是如此,而'長波臺'和′聯合艦隊'則讓這層關係蒙上了陰影,這事中國沒有辦法控制,因為提出方是蘇聯,哪怕中國知道了歷史,依舊無法避免,這件事直接使得兩國出現了介蒂。
假如赫魯曉夫是一個正常的政治家,有著一定的格局,那麼他就應當意識到隨著朝鮮戰爭的勝利,中國雖然依舊是一個弱國,但是在整個社會陣營和國際上,中國已經嶄露頭腳了,他應當意識到,包括社會陣營在內的世界格局正在變化。
赫魯曉夫剛一上任,就解除了蘇聯當初在斯大林時期對中國的一些不平等外交,這本是一個極好的開始,這本給兩個未來平等相處打下了一個極其良好的基礎,只是沒有多久,他又重新走回了斯大林的老路。
其實,他若好好看看美國是怎麼對待控制下的國家也行,沒有那個思路就去模仿學習,但是赫魯曉夫沒有這樣做,他沒有斯大林的水平,卻想擁有斯大林同樣的國際地位,採取著相近的策略,甚至更加過分,這就已經無法接受了。
否定斯大林對於整個社會陣營來說,是對陣營團結的一次巨大打擊,作為弱國的中國和―眾社會主義國家,時下都需要抱團取暖,而蘇聯的‘三和政策',則打破了這種局面,一時間讓眾多國家惴惴不安,這其中就包括了中國。
面對資本主義陣營的壓力,赫魯曉夫缺乏技巧,他開始了妥協,以為透過這種方式就能緩和同美國的關係,可是這種做法已經是在傷害整個陣營了,在這種情形下,他一邊對外妥協,一邊又期盼透過其它國家服從蘇聯利益需要,來加強內部陣營的穩固,兩頭都想要,結果自然是不可能的。
面對蘇聯的政策′倒戈',社會主度陣營的團結受到了影響,在此情形下,依舊希望抱團的中國自然不能答應,所以從某個時間點開始,大約是赫魯曉夫提出‘三和′政策之時,中國就已經有了另立幫派的想法,這不是中國願意這樣做,而是形勢已經到了這裡,何況還有赤旗插遍世界的理想。
其次在各國內政方面,赫魯曉夫也是以蘇聯為唯―標準,南斯拉夫的社會體制他心裡不爽,中國中的人民公社,他又來指指點點,他領導下的蘇聯在東歐的波蘭、東德、匈牙利國家施政上橫插一腳,導致了一系列事件的發生,使得整個社會主義陣營產生的震動。
特別是匈牙利事件發生之後,訊息傳到了中國,一度讓不少人對於計劃經濟體制產生了懷疑,這讓中國的領袖們,不得不親自出面,連篇犢竹的進行解釋,而中國自然也從這些事件中,看到了蘇聯對他國的控制,以及造成的惡劣影響,對於追求獨立自主的新中國來說,這自然是不能夠接受的。
在蘇聯不改變的情況下,中國要擺脫蘇聯的進—步控制與影響,真正的實現獨立自主,雙方必然會做一次切割,這是歷史的必然,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倘若蘇聯主動調整對外的政策,在社會主義陣營中,開始學會與各國平等相處,而不是使用大家長的方式,那麼中蘇兩國的友誼必然能保持得下去,並且在未來還會真正實現友誼長青,只是以蘇聯當下的處世哲學,幾乎不可能做得到這一點。
蘇聯能夠與資本主義陣營國家平等相處,但是在社會主度陣營內部,它卻做不到,或者說不願意這樣做,想繼續執陣營的牛耳,卻又沒有看清時代關係發展的大方向,所以蘇聯在對內部陣營的關係上,正在一步步的走向失敗。
不過,就當下的情況看,蘇聯的威信仍在,基於其強大的實力,一眾小國心裡雖有不滿,可真正要讓他們在中蘇之間做一個選擇,無論從哪方面看,這些國家都不可能選擇中國,而曾經的中國或許也沒有考慮到情況會變得那樣糟糕,以至於整個社會主義陣營中,除了一個阿爾巴尼亞外,全都倒向了蘇聯,是真心也好,站位也罷,事情就那樣發生了。
現在情況又擺到了面前,新中國的領袖們,需要又一次做出抉擇。
“大家都說說看法嘛。"沉默了足足兩三分鐘,主席終於開了口。
涉及到外交方面,總理自然最先開口,他說道:“兩個選擇,一、如果實現真正的外交獨立,這一步就必須得走出去;二、緩和兩國關係,繼續保持友誼,那麼在蘇聯對外政策上,我們就要接受,他們和美國一致的臺灣問題上的立場,將臺灣和大陸,變成南北朝鮮。”
朱老總立即發話了,他說道:“臺灣問題涉及我國國家領土主權的核心利益,這一點是不能讓步的,如果在此問題上進行退讓,那麼就沒有什麼不能退了。”
少其也說道:“這個問題上不在考慮之列,中蘇關係再重要,也不能比國家主權更重要,若兩國關係,以損害國家根本的核心利益作為交換條件,那麼這場友誼不要也罷。”
總理點頭道:“觸及核心利益,是不能接受的,那麼接下來我們就要面臨整個社會主義陣營和資本主義陣營的聯合圍攻。”
主席表情凝重的吸了一口煙說道:“根本利益不容侵犯,但外部環境全面崩盤也必須要考慮清楚,我想過去就是兩權相較取其輕,最後才為了維護外部局面,而在外交和領土方面,做出了一定程度的退讓。”
總理說道:“中蘇關係出現變化之後,朝鮮站到了蘇聯一方,同時還有蒙古、緬甸這些周邊國家全部向中國提出了邊界要求,為了打破這種局面,當初才出此策,以至於1966年,主席主動提出到越南訪問,越南也以安全為由拒絕了。”
主席揮了揮手說道:“越南表面上是好意,但實則是上怕得罪蘇聯。中國在越南和朝鮮投入了無數的人力、物力、財力,最終也沒有換來一份善意,這足以證明援助外交是靠不住的。”
1964年原子彈爆炸成功,1967年氫彈爆炸成功,中國已經有了相當的實力,但是這些國家包括′鮮血凝成的友誼′的朝鮮,照樣對中國看不上眼,所以在國際關係的處理上,實力才是一切。
一九五九年,十週年國慶,是在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新中國外交的高峰,而自此之後,中國與社會主義陣營國家,基本上關係都是不冷不熱的狀態。
當然,這不是說兩彈成功沒有價值,事實上價值還是極大的,至少社會主義陣營國家看到了中國實力有了巨大的進步,許多國家也不在一味的站隊蘇聯,這也是如朝鮮、蒙古這些國家,後來又開始與中國關係緩和的原因。
“我國需要調整一些外交策略。"主席緩緩吸了一口煙,說道:“首先,要明確一點,國家間利益高於一切;其次,關於赤旗插遍世界的理想,這是一個短期內難以實現的理想,因此輸出革命,它的根本目的,是要服務於國家和民族的利益。”
主席繼續說道:“蘇聯的路子已經證明走不通了,所以接下來,我們要走自己的路子,為社會主義事業探索出一條全新的道路,為社會主義陣營各國提供一個示範。”
總理幾人紛紛點頭,歷史已經擺在那裡,赤旗不僅沒有能插遍世界,反而搞到最後,社會主義陣營全面大崩盤,這不是中國能夠挽救的,除非中國能夠在蘇聯滅亡之前,已經發展到了一個相當的高度,為社會主義陣營提供了新的樣榜。
總理想了想,而後說道:“我們將來實行新的經濟政策,這在蘇聯看來,是一種修正主義,而就當前社會主義陣營看,南斯拉夫所實行的制度與未來我們要走的經濟制度有極高的相似之處,這樣一來,接下來的批判蘇修'的問題上,我們就不能批判南斯拉夫了。”
主席呵呵一笑,說道:“那就不批判。關於這個南斯拉夫,我們還是需要好好了解一下,這個國家現下的經濟政策還是有許多可取之處,但它的民族政策則剛好是一個反面,大民族主義搞不得,那個鐵托為南斯拉夫未來的解體埋下了—個定時炸彈。”
“這倒是和列寧的民族政策相似。"少其說道。
主席點了點頭,但又說道:“蘇聯的解體是複雜的,民族政策是一環,聯盟制是一環,經濟政策是一環,但最重要的還是內部的特權、官僚體制,包辦一切的制度,必然走向官僚,這個問題將來我們要改。”
“言歸正傳。“主席似乎已經有了定策,他說道:“這個赫魯曉夫我們沒辦法相處,他在中印邊界問題上已經嚴重損害了中國利益,既然說不通那就不要說了。”
總理說道:“但是勃涅日烈夫時期,中蘇關係依舊沒有緩和。”
主席說道:“還是有機會的。”
他將煙又抽了一口說道:“不就是那個,他們說要將我搞下去的事情嘛,這個事情也好解決。”
主席看向少其說道:“目前中央的具體工作少奇在負責,你是主席,以後做個分工,在重大戰略和重要會議及重要活動上,我會出席,但是日常工作全面交由少其負責。”
根據憲法的規定,—九五九年四月,少其被選為主席,國家進入雙主席時代,自少其當選之後,主席就開始了放手,只進行重要戰略的決策,一般工作都是少其在處理,而兩人後來出現執政矛盾,根本原因還是路線不同,可現在這已經不是問題了,所以矛盾自然也就沒有了。
國家制訂的策略是到二五計劃完成後,國家進行一定程度的經濟制度調整,包括全面解禁個體戶,引進海外投資(主要以華僑為主),三五計劃完成後,考慮全面實行新經濟政策,到時會對友好國家解禁部分投資限制,至於全面開放,那是以後的事了。
少其聽完,點了點頭,不過還是說道:“國際局勢風雲變幻,在重大問題上,還是請主席把握方向。”
主席笑著揮了下手說道:“大家商量著來。”
見兩人交談完畢,總理問道:“接下來相鄰國家邊界的問題如何解決?”主席續起了煙,想了想說道:“我的看法是,閻王好打,小鬼難纏,那些小國家也不過是趨言赴勢,他們還不敢真的與中國翻臉,所以我們在與蘇聯交鋒中,涉及核心利益上絕不妥協,雙方可以打筆戰,罵戰,其它小國家中,邊界能籤的可以籤。”
總理翻了下記錄本,而後說道:“1960年我國最先與緬甸簽訂了邊界協議,這給與其它國家邊界協議的簽訂提供了良好的範例,此後我國與朝鮮、蒙古國、巴基斯坦、尼伯爾、阿富汗簽訂了邊界協議,目前朝鮮已經簽訂完畢,我的想法是以此藍本,到時再與這些國家談。”
總理稍稍停頓了一下說道:“緬甸實控的克欽與藏南相鄰的幾個地方我們必須拿下,如果緬甸不同意將這些地方劃歸我國,那麼這事就不談了。”
涉及到軍事,朱老總聽完後點頭道:“蒽來的這個看法我是贊同的,雖然給後代留下了隱患,但也給了一個收回的機會,那裡一失,我們就失去了一條通往藏南的便捷通道,這會給後續藏南地區的實控帶來極大的不便。”
主席也點了點頭說道:“我們讓出了大半的江心坡,如果都這樣了,他們還是不給,那個協議確實沒有必要繼續往下談,不僅不談,我們還要在那裡擁有勢力,這個事情就這麼定下來,讓雲南軍區繼續按計劃推進,緬甸政府真要不識抬舉,那我們找個合適的時機,直接出兵剿匪。”
朱老總略作思考說道:“機會還是有的,1962年緬甸主動邀請我們剿匪;我看這一次我們就不要只停在20公里了,而是直接打下與藏南相連的幾個地區,能滅的給全滅了,然後插入我們的勢力。”
主席吸著煙說道:“這個可以有。總之戰略要地我們必須要拿下,其它地方實在不行,讓也就讓了,緬甸得了爭議地區三分之二的領土還不知足,那就是人心不足了。“就此,定策很快形成,中國與蘇聯筆戰該打還是打,至於周邊小國,推進邊界協議談判,談不妥的以安撫為主,但是實在不聽話的,比如緬甸,真要到了那時,該出手就出手,不震懾一下,到時就會沒完沒了。
策略定了下來,事情就好辦多了,而討論的內容也到了國家災情上來,目前國內的災害情況,由於提前兩年進行了糧食儲備,又向國外購買了大量的糧食,因此災害得到了有效控制,總體平穩,不過來年確實又是一個問題。
就在主席幾人,考慮來年的應對方案之時,惲英大姐向書記處遞交了一個條子,主席接過一看,臉上微微一笑,他將條子遞向了少其說道:“大家看看。”
少其接過一看,也是微微一怔,接著便也笑了起來,說道:“方葉同志,倒是好心。”
條子快速的在朱老總和總理手中傳了一遍,就見主席說道:“大家議一議,要不要他向那邊購糧?”朱老總說道:“這不是一點點糧食,而是至少要購買三千萬人近一年的糧食,最少也要兩三千萬噸。”
總理點了點頭說道:“這足以影響那邊的國際糧價了,這麼多糧食到時那邊國家怎麼解釋?”“—個和平國家突然大規模儲糧,這個事情確實影響比較大。"少奇吸了口煙說道。
糧食有出就有進,就算那邊的中國同意給糧,可這麼多糧食出了,必然會從國際上重新購入糧食,這會引進國際糧價的穩定,不過主席幾人並不知道,我國一年進口糧食1.5億噸以上,這點兩三千萬噸,其實並不算什麼。
“買還不是不買?“主席笑著問道。
總理想了想說道:“要買的話,方葉同志在那邊的身份就公開了。”
總理沒有明說,但言下之意很清楚了,就是兩邊政府到時要如何相處?這可不是孫子認爺爺,認祖歸宗這麼簡單,這中間涉及的事情太多了,現在只有方葉一人與這邊交流,很多資訊都是可控的,可一旦真的全面交流了,一切都無法預料。
那十年怎麼解釋?這個事情雖然目前只有主席最清楚,但是幾位書記多多少少也在方葉那裡,從側面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歷史,而這個事情一旦公開化了,簡直不敢想象。
權利鬥爭不是開玩笑的,這一屋子四位,少其直接被打倒了,朱老總憋屈了後半輩子,總理如履薄冰,這樣的動盪誰能接受?
現在大家團結,那是矛盾沒有公開化,加上方葉的存在,改變了一些歷史,這種有限的改變,不僅沒有激化矛盾,反而明確了國家發展方向,促進了內部團結,以至於少其與主席現下的路線之爭完全沒有了。
可如主席所說的一般,黨內無派千奇百怪,每個人的部後都是一方勢力,老總在軍內有威望,而威望的背後是有自己的老班底子;少其、總理都同樣如此,大家也都有自己的一干心腹;提起都是一大串,如果歷史上的矛盾公開了,這個事情怎麼搞?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主席反而是那個心腹最小的一派,屬於絕對少數派,歷史上一九六零年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要在韻山衝的滴水洞,建設'二零三工程′?那是什麼形勢造成的?方葉自然明白。
可正是因為方葉全都明白,知道權利鬥爭白熱化之後的可怕性,所以他儘量不去參與這些事,而是給出歷史資料,讓領袖們自己做出判斷,改變能夠改變的,這樣是最好的方式。
如此一來,他既避免了自己捲入其中,還能讓國家做出—定的改變,就比如‘大躍進′沒有發生,這個矛盾就沒有後來那麼激烈,路線的問題定了下來,後來—系列的歷史也就變化了,內部團結就此得以加強,這比什麼都重要。
方葉同樣明白,所謂不在其位,不制湔�,他即便到了中央,他又能幹什麼呢?他能決策嗎?他說要怎麼幹,別人就必須得聽嗎?那完全是笑話!
國家大政方針,內部權利分配,豈是他一個對政治半桶水都沒有人能夠徹底扭轉的,除非他能進入決策核心,可是這樣一來,那不是又一場權利鬥爭嗎?不過是將曾經的故事,重新由他上來後繼續上演罷了,幾無區別。
主席問′買還是不買',同樣是言下之意,其實就是想問,大家想知道還是不想知道那些過去發生的一切,是想改變現下這種和諧的局面,還是不想改變,如果大家都同意'買',那麼他自然不會反對,而他能做的也只有一條――基於那些歷史,他只有完全退出一條路可走。
總理似乎已經給出了答案,方葉的資訊公開了,其它的歷史資訊,必然隨著‘認祖歸宗′完全公開,因此他的話是在提醒,但同時也在表達一種擔憂,他不反對也不支援,因此他從方葉那裡瞭解到,後來他一直在幹,那說明他自己不受到太大的衝突。
少其一連抽了幾口香菸,而後笑道:“方葉同志是一番好心,不過如此巨大的糧食數量,對那邊影響也比較大,而且雙方接上頭後,以什麼樣的方式來相處也是一個問題,另外就是保密的問題。”
少其說道:“雙方接上頭是為了更大規模的溝通,必然會有大批的人過來這邊,而我們也會有大量人前往那邊。現在知道方葉身份的人,加在一起,沒有超過五十人,這其中大多數都是科學家,而這種特殊現象,對於科學的衝擊是巨大的,知道的人越多,引起的問題可能會越大。”
“這麼說來,少其是不贊同從那邊購糧了。"主席說道。少其點了點頭:“我是不贊同的,糧食我們從這邊就可以購買,而且大規模的貿易還能夠加強與各國的關係,如果從那邊全面購糧,這邊的外交工作也會受到影響。”
總理說道:“這個確實,我們現在就是透過貿易促進了與世界各國的關係,而我國對外主要是礦產與糧食,透過這些來易貨或者積累資金購買國外先進裝置,這筆生意要是放到了那邊,這樣—來,這邊的外交必然受到較大影響。”
“老總呢,你是什麼意見?"主席問道。
朱老總早已瞭然於胸,他說道:“與那邊溝通必然能快速獲得想要的一切,但也不利於國內的成長,科學技術是積累的過程,欲速則不達。”
主席則是說道:“有沒有可能,與那邊溝通之後,依舊由方葉同志來處理,我們儘量避免交流。”
朱老總朝主席笑了笑說道:“如此一來,公開方葉同志在那邊的身份,就沒有太多的意義了。”
他的笑容淡了下去,平靜的說道:“兩個世界,兩種體制,面對的問題是多的。說句不太好聽的話,我們這些不該出現的人出現了,彼此都不好相處,誰又該聽誰的。就算彼此達成了貿易協議,我們所能給予的也有限,而他們的付出必然多,這種關係,從利益的角度無法長期維持。”
主席聽完,這才微微點了點頭:“各位說的都不錯,我也是贊同的,這個事情太過重大,足以改變兩個世界的格局,自己的問題也不能一直靠別人來解決,這樣永遠也成長不起來。”
主席抽了一口煙說道:“既然大家議建一致,那這件事就此作罷。“轉而又說道:“明年糧食的問題怎麼解決?”少其隨即答道:“除了必要的貿易外,糧食儘量不出口。另外我國現下石油開採量已經達到了九百萬噸,國內石油消耗需550萬噸,350萬噸可用於出口換糧食和國外裝置。”
“這樣一來,國內的存糧,加上海外購入的糧食,度過明年的危機不成問題。後年全國災害基本減輕了,國家也能夠快速的恢復過來。”
主席思索著點了點頭,而後說道:“我同意少其的方案。”
老總和總理,思考後也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其實三年自然災害是大,但是造成如果結果,最大問題還是,大躍進、浮誇風導致了全國農業激進,現在隨著災害的到來,國家一系列政策的收緊,這股子妖風也被殺了下去,單純面對自然災害,其實國內還是能夠應對的。
就以本年度為例,全國存糧187億斤,加上國外購買了750萬噸,合337億斤,足夠一億人吃337天,而實際上受災了,也並不是就完全顆粒無收,只是減產是事實,個別嚴重地區的減產達到了八成,而大多數地方都在四到七成之間。
且隨著全國大規模賑災,因此並沒有出現曾經那種無糧可吃,無種可用,最終災情持續加重,無可挽回的局面,反而在一九五九年度,以工代賑加大了對水利、交通等的修建,其災情造成的結果比歷史上減輕太多了。
所以國家考慮之後,認為考慮到1961年的恢復問題,1960年度的購糧,比歷史上五百萬噸再多兩百萬噸,以備不需就足夠了。
國內大規模的災害情況,國際各國自然知曉,面對如此大的災情,各國倒也沒有在購糧的問題上為難中國,哪怕中國與蘇聯因為意識形態問題,雙方罵得不可開交,但貿易該做還是在做,中國又開始了向蘇聯和世界各國大規模購買糧食。
由於中國在應對災害問題上,展示出了國家意志,因此不僅沒有受到歷史上那樣的批評,反而資本主義國家紛紛閉上了嘴,而這一次中國政府也沒有如過去歷史上一樣不承認災情,反而大大方方的向國際批露了受災的情況,還迎接了社會主義陣營國家慰問團,國家的報紙、對外釋出會更是一個又一個,整個賑災的過程相當的透明。
而中國災害的情況,受到了世界愛好和平的國家的廣泛同情,因為捐助也並不少,特別是社會主義陣營國家紛紛慷慨解囊,對於這些真心幫助的國家,中國自然大大方方的接受,而對於美國、蘇聯這樣帶有政治條件的捐助則一律拒絕。
新中國政府的這一舉措,是足以稱奇的,因為同樣是災害,同樣是社會主度陣營,烏克蘭大饑荒時,蘇聯選擇了隱瞞,匈牙利事件時,這個國家選擇了鎮壓,而中國政府對待災情和老百姓的態度,則完全不同,因此飛速的傳遍了社會主義陣營,迎得了廣泛的讚譽。
新中國的施政形象,也在這一年中悄然的改變,以至於一些資本主義陣營國家看待中國的想法也開始了轉變。
只是,中蘇兩國的問題,依舊對解,時間劃過一九五九年,但一九六零年第一輪態度升起之時,雙方的意識形態爭論已經完全公開化了。
第345章 技術突破
上海南匯老港,晴空萬里,港區的空地上,—枚火箭高高的豎起,遠處圍觀的人群,有的抬手遮著陽光,有的舉著望遠鏡,但現場已是一片安靜。
“十、九、八...三、兩、么。"隨著倒計時的結束,一聲沉著的'點火聲'喊起,只見發射架上的火箭尾部瞬間騰起了白色的煙霧,接著一陣濃烈的橙紅火焰噴薄而出,火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離開發射架,在呼呼聲中飛向了天空。
“飛了!飛了!”準確群號:七七五一一一八三八“成功了!“現場的青年們發現一陣陣激動的歡呼聲,火箭越飛越高,一直到天空中變成了一個小點,然後才從頂點墜向了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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