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方葉擺了擺手:“皮毛罷了,我是掌握方向的,你才是專業。
方葉接著說道:"將矽棒切一片出來,打磨好,然後送到合肥,他們那邊在搞積體電路的研究,就在等矽晶圓了。”
“沒問題,兩天之內完成所有工序,剛好去那邊交流一下積體電路的技術問題,我會親自送到合肥。"林蘭英說道。
方葉點了點頭:“路上注意安全,還有根據公司的規定,不能一個人出行,哪怕逛街也不行,要是交流得太晚了就不要回來,不急著趕這點時間,安全第一。”
對於人才方葉自然重視,這年月治安條件整體上雖說風平浪靜,但是人心險惡,誰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壞人,這種事哪怕到了21世紀都屢見不鮮,他可不希望這樣的高階人才折在了一個小毛偈稚稀�
林蘭英笑道:"曉得了,不會違反公司制度。”
方葉還是不放心,於是便說道:“這樣,我安排一位同志給你當出行的臨時警衛。
五二六局有警衛,方葉調一名戰士的權力還是有的,而接到電話的李福軍很快就安排了一位戰士開了車過來,方葉更是親自向戰士囑咐了一番這才放下心來。
第303章 搞出來了
實驗室裡,方葉交待完林博士出行的問題,正準備離開,就在他回首之際,眼前的餘光正好瞥見了一臺裝置,他以為自己看完,便又瞧了一眼,這一下卻將他直接愣了一下。
“這臺裝置是誰搞出來的?"方葉轉身抬手一指不遠處一-根連著絲線的裝置,它並沒有多大,長寬不到一米,不過卻與未來的絲切割十分相似。
林蘭英也不知道那是幹什麼的,倒是實驗室的副主任走上前來,很是平靜的回道:“董事長,也沒什麼正式的名字,大家都叫它線割機。
方葉腦袋裡叮一下,隨即走上前去,認真的觀察了起來,只見一根金屬線從上部的平輥垂直穿過一一個孔,牽引而下,加工位置還有一個手動夾盤用以工作裝夾,機器看,上去樣貌很簡陋,甚至很多地方的裝置也還顯得稚嫩,但是它已經實現了已有的功能。
方葉頓時大喜,連忙問道:"這是什麼時候搞出來的?我怎麼不知道?”“很久了啊,差不多小兩年了吧。”副主任見方葉對這個機器這麼感覺興趣,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就見他抓了抓後腦勺說道:“那時矽材要切割,我們試了很多方法都搞不了,這東西很硬又很脆,稍加用力就碎了,切割片也不行,很容易崩,後來我們就找到了一樓,請他們想想辦法。
,“一樓的一位來自江蘇的同志,當時提出了一個點子,他說以前老家蘇州那邊的玉雕師傅切割玉石時,就用結實的細線加上金剛石砂來回磨將玉石切開,就是效率比較慢,一天才能切不到一公分,後來大家討論之後認為這個點子靠譜,然後就搞了這麼一臺機器。
方葉連忙拍了拍腦袋,他之前只關注到了晶圓切割的問題,用機械式切割機,將切開的晶圓分片,但它確實沒有注意到其實最難的是將矽棒切片,沒想到內部自己就將這個問題解決了。
一旁的桂林西見方葉認真的觀察著機器,還上手摸著,一副愛不釋手的表情,便問道:“方葉同志,這個裝置有什麼奇特之處?”"桂書記,還請稍等。"方葉沒有直接回復,而是用手勾了勾上線的絲線,崩得很緊,發出一陣輕微的崩崩金屬聲,便扭頭問道:"這是什麼金屬線?看顏色像是鉬絲。”
副主任點頭道:“是的董事長,一樓機電研究所聽說上海燈炮廠1954年就搞出了鉬絲,便請他們代為製作了一-根長達20米的鉬絲,這種金屬絲十分的結實,加上金屬砂後,切割的速度很快,不過一個來小時就能將矽棒切開。”
這時一旁的林蘭英聽到此處,也認真檢視起了線割機,她說道:"這個切割方式我都沒見過,十分先進。”
“美國那邊是用什麼切割的?”方葉問道。
“金剛石鋸片啊,切割速度很慢,而且還有一個非常大的缺點,那就是切割面傷痕累累,這給後續的打磨帶來了很大的困擾,而切片之後的再分割用的是與我們一樣的分切機。”林蘭英說道。
方葉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線切割了,事實上世界上第一臺線割機要到1960年才會在蘇聯誕生,而全世界最早也是最大規模的應用線切割其實是中國,早在60年代時,中國就意識到了這種線割技術對於機器加工的重要性。
方葉這才抬手朝向了線割機朝兩位書記說道:“桂書記、副書記,兩位今天見證了人類全新的機械加工技術的誕生,它就在這裡,名字就叫--線割機。”
這下桂書記和張安國兩人不由得重視了起來,紛紛上前檢視起了這臺用一根金屬線,長得怪模怪樣的機器來,就見方葉介紹道:"這臺機器在機械加工領域的應用很廣,可以用來進行精密加工,並能切割出不同形狀,比如高精軸齒加工、曲線加工以及以各種型別的錐形孔加工。
“就這樣一根金屬細線就能解決?”桂林西有些不可置信。
“能!"方葉肯定的說道,而後便對副主任說道:“你去通知一下將一樓參加這臺機器研究的人員,讓他們立即到辦公樓會議室開會。”
副主任答應了一聲,便快步走出了實驗室,方葉這才朝桂林西說道:“這臺機器機器可不簡單,如果研製出來,華昌又要新建一家工廠了,專門生產這種機器。”
一場會議很快召開,這原本是華昌的內部會議,但是桂林西很想了解一下這種機器,於是便提出希望能旁聽,方葉答應了下來,不過還是提醒了下,這是公司機密不能外洩,這一點桂林西自然是知道的。
會議室裡,方葉先是聽取了一樓機電研究所負責人關於這臺機器研製前後的彙報,而後便提出,要繼續加大研究,不僅要應用於晶圓切割,製造出專門的切割機,而且還要應用於金屬切割領域。
方葉刷刷的在白板上寫了起來,而後說道:“我們要研製兩種線切割裝置,-種是適用於非金屬的線切割裝置;-一種是金屬用線切割裝置。比如晶圓的切割,就要用到半導體材料切割領域。”
機電研究所長說道:"這個很容易實現,我們之前造的機器進行標準化設計就能好了。”
方葉擺了擺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首先矽棒是精密切割,現在的噴金剛砂或金剛微粉的切割工藝是不是合適?金屬線用多少粗細的合適?或者用含金剛細砂的鉬線切割哪種更合適?這些都需要重新研究。
“至於金屬類的切割,我認為現在的切割方式是不合適的,主要是效率太低,而且切割精度不高,可以引入電火花切割技術,將鉬線通電然後透過放電技術來切割。”
"放電切割?"機電研究所長想了想說道:“這確實是一個好的方式,目前的電火花技術應用已經較為普遍了,我們公司也有從蘇聯進口的火花機,可以試著根據其原理來研製電火花線割。
方葉點了點頭道:“沒錯,機器雖然不同,但是原理是相通的,都是放電,不過一個電極放電,一個是金屬線放電,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全國找找看哪個研究單位或者工廠有這方面的技術,該參觀參觀該學習的學習,爭取儘快搞出線割機。”
任務下達,也就沒了方葉什麼事,接下來都是機電研究所技術專家們間就相關問題就進行討論,很快一個初步的討論結束就形成了,因此從專案展開討論到專案確立一共只用了兩個來小時,決策之快,讓桂林西旁聽的桂林西都不由得暗暗吃驚。
會議結束了,眾人散場,桂林西讚歎道:“你們平時都是這樣開會的?”方葉裂嘴一笑:”是啊,只要方向確定,會議都開得很快,當然專案正式立項前,還有許多工作要做,比如技術收集、行業調查、市場調查這些工作要做,它們都會細分到不同的責任主體,這些華昌自有制度,不需要我來親自佈署。”
桂林西點了點頭:“效率確實高,各司其職,省去了不必要的牽扯。”
“都是幹技術的,不像搞政治,沒什麼可扯的,該幹嘛的幹嘛,拿出成績才是第一,這關係到每個人的榮譽還有收入。"方葉笑道。
企業研發就是這樣,立了項大家才有飯吃,而專案搞出了成果,也才會有獎勵,扯七扯八的在企業裡是混不下去的,何況華昌還有殘酷的末位淘汰制。
1955年是華昌機電實行末位淘汰的第一年,凡是一年以上的員工全部參加績效考核,全公司四千一百多員工,被他一口氣幹掉了近百號人,從部門部長到員工,就連華昌研究院裡的一些研究員,因為能力不足也被幹掉了幾名。
其實之所以如此大動干戈,一方面是因為華昌機電幾年下來,也出現了一些人浮於世、貪汙腐敗的情況,還有就是許多員工眼高於頂,看不起其它國營企業的員工,一個個覺得華昌天下第一,這種風氣十分不好,方葉覺得必須得剎一剎。
人雖然被清除出去了,不過華昌機電也沒有趕盡殺絕,不僅該給的賠償一分不少,而且個人股分公司也折價買回,因此被離職的員工,每個人都獲得了不扉的賠償,同時除個別犯罪的外,公司開出的證明也都是辭職,而不是辭退。
華昌機電清理出去的員工,直接安排進了國營廠,被幹掉的兩位部長,--位當了同安縣裡的國營廠副廠長,一位到慶州機械廠當了技術負責人,基本都在從事本質工作,只是工資相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方葉的這種玩法,-方面確實是在清理內部不適應工作需要的人員,而另一方面,他也有著自己的考量,如今整個慶州地區無論是工人還是職業管理人員都缺乏,很難找到合適的,而華昌機電幾年下來,員工的職業素養也都培養出來了,他其實也是有意將這些人放出去。
只是在華昌工作的工人收入都很高,沒有人願意離開,在方葉看來,長此以往下去,無論是華昌集團哪個公司,最後都必將是一塘死水,他必須要打破這種格局,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定期將人清理出去,這就是他進行的制度性設計。
華昌研究院成功製造也新中國第一根矽棒的訊息,很快透過工業部門上報到了國務院,而作為歷史意義的矽棒被同安縣裡的報喜人員帶著前往了北京,隨同前往的還有方葉關於新中國半導體積體電路發展的建議,這是一份十分正式的報告,方葉整整寫了一個多月,以至於他的那本《工業與文明》連載也被迫中斷了月餘。
菊香書屋裡,總理將不到一掌長的黑色圓棒遞給了主席,滿面笑容的說道:“就是這個東西,華昌研究院搞了兩年多,花了兩三百萬硬是沒搞出來,林蘭英同志回來不到一個月就完成了。
主席將香菸架到了菸灰缸上,接過矽棒認真的看了進來,而後輕輕的將矽棒又遞給了總理,說道:“這根矽棒很有歷史意義,這也是我國電子半導體事業發展的開端啊,一定要收總理點了點頭:“是啊,有這矽晶棒再製成晶圓,而後在上面塗層刻蝕電路安置電子元器件,積體電路就成了。”
總理說完,又將手,上的檔案遞給了主席說道:"這是方葉同志寫的《關於新中國積體電路建設的初步議建》。
主席接過看了起來,主席只是掃了一眼,就看出了這份報告十分的正式,整份報告寫的不算長,不過一萬來字,但言簡意骸,從積體電路的起源開始,世界半導體的發展情況、我國半導體目前的情況,以及電子元器件的進步,小型化的過程,一直寫到積體電路的重要性。
他在報告中提出了'建立新中國半導體產業與積體電路產業的建議",他認為國家應當投入一部份力量,從戰略的高度佈局半導體積體電路產業,為第三次工業革命的到來做好充足的準備。
同時,就如何佈局相關產業提出了自己的規劃議建,如獨立自主的人才培養體系建立、產業佈局、新興材料與相關領域的研究等等,他都提出了一系列建議。
主席看完了報告,凝眉思索著,手中的香菸吸了一口又一口,只到香菸燃盡,他才說道:“這是涉及到國家未來國防、科技領域的事情,更是我國能否在第三次工業革命中佔有一席之地的大事情,這個產業要花大力氣建立,要快,可以組織全國相關領域的專家進行一次大討論。
總理作了下記錄,而後抬起頭說道:“這些領域的投入規模不會小,前期初步估計每年差不多需要一到兩億元的專項資金,如果這個產業全面鋪開,未來年投入規模至少五億元以上。
“華昌在半導體領域的研究上已經投入了多少錢?”主席問道。
總理略略計算了一下說道:"如果從1952年天和電子的鍺電晶體算起,四年下來,累計資金差不多兩億朝上。”
主席沉吟片刻,他抬起夾著煙的手朝前一-指說道:“-家公司都能投得起,國家怎麼就投不起,國家也不是幹吃飯,等著方葉同志拿成績,這樣做是要不得的,會拖垮這樣優秀的企業。”
“主席的意思是?”“我看,國家要投入,不能只讓華昌一家出錢,至少要出一半!”主席斬釘截鐵的說道。
總理點了點頭,這才說道:“最近國務院組織工業部門正在討論相關領域的投入問題,我們原計劃今年投入五千萬,其中兩千萬直接劃到華昌公司,以補充他們研究經費開支過大的情況。
主席吸了一口煙,臉上泛起了笑意說道:"這個討論是要得的,要儘快落實,明年的話這個投入要往上翻一番。”
總理應聲答應了下來,他接著說道:"關於召集全國電子行業召開半導體積體電路大會的事項,我看可以等一等,現在我們許多人連積體電路是什麼都還不瞭解,全世界也沒有這個東西,因此我的想法是等華昌將積體電路研究出來以後,再召集會議,以免開成了空談大會。”
主席點頭道:"蒽來講得有道理,那就這樣辦。”
“對了。”主席問道:“華昌在研究積體電路了?”總理笑道:"我向安徽前來報喜的同志瞭解了一下,華昌的研究取得了很大的進步,新的接觸式光刻機,已經能夠在矽晶片上刻蝕不低於1微米的深度,滿足電路刻蝕的要求,為此他們還取得了至少三項重要專利,分別是高功率紫外線燈、矽片塗層材料,還有一個是光刻技術及工藝。
“我聽說全國的專利,九成九都是華昌的。”主席笑著說道。
總理也笑了起來,回道:“全國現有155項專利,153項都是華昌的,現在有一些工廠也在申請專利,不過與華昌相比,一個是發明專利,一個是實用技術專利,因此專利技術層次差了老遠。”
華昌的新發明專利有許多,其中LED燈更是能夠獲得諾貝爾獎的顛覆性發明,只是這項新技術自發明之後就直接在方葉的建議下封鎖了起來,只列入了國家發明專利註冊目錄,名稱也改成了'一種具有白色光源半導體特徵的發現’,相關的專利註冊技術資料更是列入了國家甲級機密,禁止對外公開,也禁更*新*書*群扣扣49643*1898止非審批人員的查閱。
LED燈為什麼發明出來了,卻不進行量產,這裡面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其一會對國家現有的電燈行業造成覆滅式的衝擊;其二也是最關鍵的,新中國不僅關鍵的鎵材料現在還不能生產;其三便是相關的產業鏈現在還沒有形成,這時候公開只,會便宜工業發達國家,特別是美國。
一個新行業的誕生,背後的產業鏈建立,需要的是無數的資金,這可不是未來的21世紀,一家公司分分鐘融資,然後投入幾百上千億,說造成就造成,這年月的投資,完全靠國家來推動,所以不僅僅是工業底子的問題,還有資金的問題。
即便國家下定了決心,投資數億元,將初步的產業佈局完成,LED燈具開始生產,但是單價勢必會很高,以目前國民的消費能力,也很難承擔得起,最終普通燈泡還是會成為主流,所以發明出來,不一定立即就能投入使用,因此時代不同,處置的方式也自然不同。
很快人民日報上就報道了新中國成功製造了第一根矽單晶棒的訊息,不過報道之中只說是中國半導體研究室發成了研製,並沒有列出具體是哪個研究室,因此語焉不詳,充滿了迷霧。
二機部半導體研究室的謝希德拿著報紙,同樣看得一頭霧水,她這個研究室原本在1956年才成立,不過這一次早在1954年底,提前兩年就出現了,第一批半導體事業的學生,也培養了出來,但是他們連矽提煉爐都還沒有,矽工廠也還在建設,這矽單晶棒是誰搞出來的?
“老湯,今天的報紙你看了沒有?”謝希德抖了抖報紙問向了湯定元。
只見湯教授疑惑的說道:“沒有,怎麼了?”謝希德連忙起身,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將報紙一轉,指著上面的報道說道:“你快看看。”
湯定元接過報紙,推了下眼鏡,只是瞟了一眼標題,便臉色一變,急忙接過報紙看了起來,上面的內容寫了兩三百字,但是具體的研究單位和研究人員是一個字沒提,只有報紙上那張這年月的尋常圖片,展示了矽棒的全貌。
“嘶~,這是怎麼回事?這個半導體研究室又在哪裡?”湯定元也蒙了,他眼神之中全是疑惑。
謝希德搖了搖頭:“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全國除了我們還有哪個地方在研究半導體嗎?而且還將矽單晶製成功了,我記得蘇聯援建的矽工廠還在建設當中,估計還有幾個月才能投產,難道他們提前了?”湯定元也搖起了頭來,說道:“不可能,年初我還去看過,718廠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才兩三個月,怎麼可能嘛。
“還是打電話去問問。”謝希德覺得有必要去確定一下。
打話是打了過去,不過很快就得到了李瑞廠長的回覆,他在電話中說道:“我們廠子廠房才建好,正在等蘇聯的裝置哌^來,看完了今天的報紙,我還以為是你們中科院研究出來的呢。
....”謝希德一陣無語,不過他也沒有再說什麼,這件事透著詭異,國家既然不說,那一定是出於保密的需要。
“不是718廠。”謝希德從電話房回來後說道。
湯定元輕吸了一口氣,疑惑道:“真是奇怪,這是誰弄出來的?他們的裝置從哪裡來的?繼續搞出了矽單晶棒,說明他們的技術水平已經比我們要高了。
“不成,得向國家打聽清楚,我們要去參觀學習。”湯定元說道。
說幹說幹,湯定元與謝希德兩位科學家,很快就找到了中科院長郭末若,兩人向他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就見謝希德說道:“有這樣的技術水平,我們哪裡還要派人到蘇聯學習,我們自己就能自主了啊,也能為國家節約一大批留學開支。”
郭末若也正一頭霧水呢,他同樣搞不清楚是什麼情況,他左思右思之下,覺得半導體方面的研究要說全國除了清華之外,還有第二個大學能搞,那大機率就只有去年剛剛建成的中科大了。
“兩位稍等,我去問問。”郭末若說完,便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拔了起來:"接安徽中國科技技術大學。
電話接通了,他也確實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只是那邊同樣說得含沙射影,語焉不詳,但郭末若自然是從中聽出了弦外之音。
中科大與一家企業有半導體方面的合作專案,至於是哪家企業中科大並沒有提,郭末若放下了電話,而後朝兩人問道:“你們的研究專案在國內有沒有與哪家企業有合作。”
謝希德、湯定元二人,幾乎異口同聲的答道:“華為公司。
郭末若盯盯的看著兩人說道:“注意保密。”
話到這裡,謝、湯兩人哪裡還聽不出來,這讓他們頓時興奮不已,說道:“我們要去華為參觀學習!”“我這邊沒問題,但二機部的工作,你們還是要找趙部長批准。“郭未若之所以說找部長批准,他自然是想到了這裡面保密的問題,謝、湯二人直接過去,恐怕門得進不去,但若部長批准了那就不一樣了。
趙部長接到了半導體實驗室的訪問申請報告,華為是華昌的產業,他與方葉也見過面,自是知道這家公司的來龍去脈,何況人民日報上可沒有說是哪家企業,因此也沒有擅自作主,而是上報到了總理處。
很快總理秘書便送回了批審結果,趙部長一看檔案,只見總理在上面用鉛筆寫著八個字同意,務必注意保密。’接到總理親自審批的結果,謝希德與湯定元二人一刻也沒有停,當天就訂了南下的火車,各自提了一個旅行包,便急匆匆上了火車。
這年月由於京九線還沒有建設,北京到合肥需要在蚌埠中轉,一千多公里的路程硬是需要三天時間,不過這對於渴望半導體技術的兩位專家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
三日之後,隨著一輛公交車從身後拉起一陣煙塵駛過,武爾楨和湯定元站在華為研究中心的大i門外,皆是抬首看著面前的現代化建築,一時間愣起了神。
“湯教授,..”謝希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了,倒不是面前的現代化建築她沒見過,而是那'華為研究中心一個六個大字,要知道這可是一整個建築群啊,這麼大的地方搞研究,那得需要多少研究員。
湯定元眨了眨睛,說道:“不管了,先去門衛問問。”
作為國家大型企業,又是研究中心,這裡的管理是非常嚴格的,不僅有解放軍攜槍執勤,而且旁查也非常嚴格,因此不待二人上前,便有一名戰士朝著二人走了過來。
“你好,請問你們找誰?”戰士見兩人穿著一看就是大城市來的,而且一男一女兩位同志分明就是知識分子,便詢問了起來。
“我們是從北京來的,這是我們的證明。”湯定元連忙將證明信遞了上去,二人也各自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戰士一看是二機部來人,便將人請到了門衛旁的休息室,而後搖起了電話。
大約十來分鐘之後,就見一位女同志騎著腳踏車趕了來,湯定元定睛一看,那不是夏培肅嘛,原來兩人都是認識的。
第304章 積體電路
休息室裡,湯定元見夏培肅騎著腳踏車來趕了過來,便站了起來,門口的夏培肅一個剎車,將腳踏車停好,接著抬步走進了房間裡。
“湯同志,原來是你啊。”夏培肅笑著伸出了手。
湯定元與之一握,也笑著說道:“沒想到在這裡見到夏同志,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二機部半導體研究室的謝希德同“你好”、”你好。”兩人都是女同志,倒是顯得親切了許多。
簡單介紹,而後一番登記,領了來防人員牌子,這才跟著夏培肅往研究中心走去,三人,一人推著腳踏車,湯、謝二人在一旁步行,就見湯定元有些好奇的問道:“夏同志,你不是調到了上海的研究所工作嗎?怎麼進了一家公司?”夏培肅笑道:"以前是在上海工作,後來進了華為公司,今年初我們整個研究院陸續都搬了過來,這才不過一個月呢。
她大概介紹了自己的工作情況,而後便問道:“兩位這次到華為來是?”謝希德顯得有些急切的說道:“我們看到了人民日報上的報道,一番瞭解才知道是華為搞出了矽單晶,便向部裡進行了申請,獲批前來參觀學習的。”
夏培肅微微一笑,她知道這些人是來錯地方了,矽單晶是集團總部研究院搞出來的,不過此時她也不好直接說,便將人帶到了研究中心的會客室。
這時總經理何光遠聽到訊息也趕了過來,一番交流,何光遠得知了他們的來意,不過這事他並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將兩人暫時安頓了一下,便向總部打去了電話。
方葉聽到二機部半導體研究室派了兩位同志來參觀學習,也便沒有阻止,接到批准後的何光過多,這才來到了會客室,而後對二人說道“兩位同志,經過批准,二位可以參觀矽晶圓實驗室,不過它不在這裡,兩位今天先休息一日,明天我們會派車送兩位過去。”
"啊,不是在華為嗎?”湯定元發現自己找錯了地方。
何光遠笑了笑答道:“不是在這裡,不過兩位旅途勞累,暫時先在合肥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過去了。”
“那好。”湯定元也便答應了下來天,接著兩人便在何光遠的帶領下,簡單對華為進行了參觀,當然研究中心裡的各個研究單位,他們並沒能進得去。
此時,研究中心的半導體研究中心裡,華為半導體研究所聯合微電子、積體電路技術研究所、光刻技術研究所、積體電路材料研究所,四大單位正在緊鑼密鼓的開展實驗,由於這是中國第一次積體電路研究,大家都在摸索,因此四大所的負責人都趕了過來,既是解決問題,也是來相互交流學習的。
只見光刻技術研究所的唐九華,將一枚完成了打磨的矽單被放置到了光刻機上,他一-邊放置上基材,一邊向眾人介紹起;了光刻機的基本咦髟怼�
唐九華說道:“這是一臺接觸式光刻機,主要採用曝光原理,由紫外線燈作為曝光光源,採用掩膜版進行影象生成,當光源透過掩膜版照射到矽片基材上以後,會對矽片上的曝光區進行燒蝕,形成電路線路所需的影象。
上一篇:人在黄枫谷,每日一卦稳健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