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221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總理的手中,拿著聶帥三人在同安縣考察寫的報告,認真的翻了翻,而後笑著說道:“這份報告我已經看完,在此前幾年中,我也多次與方葉同志聊過,但從來沒有這—次這般詳細,果然還搞科學的最懂科學。”

  錢雪森就從在總理的身旁,幾人聽總理說完,便也跟著笑了起來,就見聶帥說道:“以前跟著國外走,外國人搞什麼,我們搞什麼,至於科學未來的發展方向,其實並不清楚,而這一次同安之行後科學的未來前景已經明朗了。”

  錢雪森也點頭道:“總理,聶帥,我也認為科學的未來之路已然清楚,因此在接下來的《千二年科學技術發展規劃》的起草上,完全可以走出一條不同的道路。”

  總理抬手向他示意了下說道:“請繼續。”

  “好。"錢雪森學說道:“十二年發展規劃的目的是透過兩到三個五年計劃,完成我國科學基礎的建立,拉平與世界的差距,再回來之前,我就已經在考慮這個問題,認為我國的科研水平整體太低,追趕的地芳太多,但是回來一番考察之後,我發現雖然在整體上我們差距依舊很大,但是在一些新興的領域,我們還是有著一定的優勢。”

  錢雪森繼續說道:“比如,計算機領域,1952年美國的IBM的701電晶體計算機,其咚闼俣葹�1.7萬次,我國於1953年誕生第一臺全電晶體計算機,雖然咚闼俣戎挥邪饲Т危菕裼昧巳娋w,無論體積還是功能都要比美國先進,現在美國的新一代計算機咚闼俣纫仓挥袔兹f次,而我國早已經達到了百萬次級,我們的計算機技術至少領先美國五年以上,這是我回國之後根本不敢想象的。““所以。“錢雪森說道:“依託計算機技術的發展成就,進一步開展計算機、微電子、積體電路的研究,建全我國的半導體科研體系,保持技禾優勢,並不斷髮展,相信這將是在未來超越美國的重要領域。“總理點了點頭,說道:“計算機及半導體領域在未來的重要性我是知道的,國家也一直很重視在這些領域的發展,因此從1953年至今,我國派出了兩批次計算機、半導體及電子領域的留學生,這些學生有短期培訓,也有長期培訓,自的就是補全我國技術人才不足的窘境。”

  說到這裡,總理抬手示向夏培肅說道:“夏同志計算機及相關領域的瞭解最全面啊,還是請你說一說。“夏培肅笑著點了點頭,朝總理說道:“如果說這方面瞭解最全面的人還是方葉同志,我們之所以能取得今天這樣的成就也手他的佈局的支援離不開。“這一點總理自然是認可的:“確實如此,國內之前別說計算機了,連電晶體都造不出來,自方葉同志收購天和電子以後,便大力發展電子科研和製造領域,取得了一系列輝煌的成就,我國新型的擴散高頻電晶體就是在天和電子研究所工作的王守覺同志手去年研製成功的,其頻率更高,是美國現在電晶體頻率的一百倍。”

  夏培肅見總理提示自己繼續,便說道:“計算機領域我們在技術上有優勢,但是在市場上則與世界其它其國家優勢不是很明顯,就以最新一代551型百萬次計算機,由於價值過於昂貴,自前只有華昌買了五臺,四用於數控機床之上,一臺使用於研究單位,而計算機如果要持續發展,那麼就需要形成產業,否則這種優勢很難保持。““另外就是微電子領域。"夏培肅說道:“上海微電子研究所在沈尚賢同志的主持下,自前主要攻關電子元器件小型化,由宇與多所天學共同成立了相關的研究課題,其研究每年投入數百萬元,同樣耗費巨大,如果沒有華昌資金的支撐,這些研究很難繼續。“聽到這裡,總理的眉頭凝了起來,他微微點頭道:“華昌每年的研究投入確實不小,計算機、半導體、電化學、自動化技術,每年要花費六七千萬元,這麼龐夭的開支,投入回報確實是—個問題。”

  總理又看向了錢雪森問道:“學森同志,美國在科研方面的投入是怎麼做的?”錢雪森稍加思索,回道:“—是政府主導投入,進行基礎技術方面的研究,也是投入的大頭;美國政府每年都會透過一筆科研經費,這些費角是單獨列出來的,全要應手是世界前沿技術和先進武器技術的研究方面;二是商業化投入,由資本公司進行。”

  “也就是說美國的科研取得成功之後,很快就會投入商業咦鳌�"總理說道。

  “民用領域基本是這樣。”錢雪森答完繼續說道:“不過就我觀察,在現階段由手諸多技術尚在研究階段,單純靠這種手段,其實也不能保證投入資金的回唬虼嗣绹聦嵣蠈哆@些研究也設有經費,比如某個研究單位或者商業公司取得成績以後,就可以向政府申請更多的經費,政府批准之後,就會加大投入。”

  總理想了想說道:“我們也可以單獨列出專門的科研預算,仿照這種體例,科研單位和公司進行經費投入政策。“錢雪森說道:“如果國家投入的話,那商業公司的資金壓力要小得多,我認為這個方式可行。”

  聶帥見二人說到這裡,便補充道:“可以建立國防科研、一般科研和專項科研資金預算機制,依據列出的科研專案進行專項投入,而像華昌這類透過自身研究獲得成功的研究專案,他們就可以申請一般科研或專項科研資金,最後再由國家抵準進行投入或補貼。”

  “可行。“總理回道。

  如今,國家的沒有建立科研體系,也沒有單獨的科研資金,而是將這些錢全部納入某某工程之中,所以現實情況就是國家進行某項工程,然後全國相關的天學或研究單位,承擔其中的科研任務,並由國家拔款開展研究。

  這種重點工程攻關在中國這樣工業落後,科研各方面嚴重不足的條件下是一條正確的道路,但也存在一些問題,那就是科研的項自過少,發展難以全面,造成的結果就是科研體系長期無法建立,重點領域確實拉近了寫西方發達國家的差距,疸在整體上的差距,則並沒有減少多少。

  而要建立科研體系及科研預算機制,那麼科研專案必然增多,而這也就意味著,國家在現有的經濟條件下,會投入更多的錢,這對於國家財政來說,將會形成很天的壓力,所以科研體系也不是那麼好建立的。

  從1949至1955年,我國建立了初步的科研體制基礎,但科研體系的建立還有很長的路要在,而一個完整的科研體系包括:領導機構科學院、產業部門、高等院校、地方和國防五個系統。

  現在領導機構已經有了,國防科研的初步體制也已經建立,但產亞部門的市場能力弱,高等院校的科研條件、人才隊伍也很弱,至手地方科研則最弱一個大省一年對科研方面的資金投入連一百萬元都沒有,聊勝於無。

  高等院校和地方科研的弱項可以透過建立和投入來彌補,而產亞部門存在的問題,則完全是國家現有體制的限制,這是—個無解的問題。

  就以華昌為例,錄音機在當下是一個高科技商業品了,但是在國內很難賣得出去,完全靠海外市場在支撐,國家其它研究成果,如新型藥品、疫苗,也都是如此,研究所成功研製以後,成果歸於國家,而國家投入工廣開始製造,然後再透過國家財政補貼,成果歸於全體人民享有。

  從表面上看,這種體制有著先進性,但問題就在於,在我國現有的體制乏下,科研乏間完全沒有競爭,完全依賴國家投入,國家能想到的就投入了,沒想到的基本無人問津,短期內確實解決了國家的需要,但從長期來看,這種體制最終只會走向僵化,而歷史也證明了這—點。

  但如果採用競爭體制,應用市場化準則,那麼就需要突破國家現有體制的秉縛,這就涉及到政治,涉及到夠不夠純社會主義,是不是走資本主義的問題。

  國家的發展需要錢,而資金則透過國家財政收入獲得,全國的資金、資源高度集中,目的是為了國家為工業化奠基,這又是不得不投入的方面,沒餚工業的發展,科研、產業化也就無從談起,因此這幾乎形成了一個封閉且矛盾重重的迴圈。

  有沒有突破這個矛盾迴圈的方法呢?答案是有的,那就是仿同安宗範宴例,實行新經濟政策,而同安縣的做法,其實也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少其同志早在1950年就已經提出過。

  他認為在新民主主義階段,國家發展的過渡時期,應當允許富農和資產階級存在,並且還要在一定程度上支援資本的發展,他認為‘農村兩極分化不可怕,先讓富農富起來,只有先讓一部分人富起來,然後發展資本,再然後透過對富農和資本的控制發展國家經濟,待發展到一定程度之後再搞農村集體制。

  少其觀點的理由也很充分,他認為我國是一個工農業雙落後的國家,經濟不發展,真它方面就難政發展,如果現階段就丟搞公社化、集體化,那麼這種方式,只會讓國家的經濟和各項事亞的發展長期處在低層次,因此過渡時期,利用民族資產階級和富衣則是一個最符合國情的方式。

  在他看來,待到工業和各項事業的發展也就起來了,農村實行集體化的條件也就具備了。

  農村集體化需要的是農業機械化和化學工業,沒有機械化的農業,難以實現農村發展、農民收入的整體增長,而發展低層次的集體化支撐不了多久,只會讓農民更加貧困,最後拖累整個國家的經濟發展。

  因此在一段時期內,少其其實是不認同清除富農的,比如1950年他從蘇聯回國後,就對東北地區批鬥富農的問題,發表了自己的著法,他認為應當允許富農存在,只是後來因為眾所周之的原因,國家並始全面計劃經濟,這種觀點也就不能存在了。

  特別是三大改造之後,不僅富戶被消滅、民族資產階級也被消滅,就連全國的手工業也全部收歸了國有,而國家之所以這樣做,還是因為工業化資金不足的問題。

  因此,少其與最高領袖在國家經濟建設和實現工業化等治國道路的方式上,二者的思路有所不同,而這也是後來兩人分道揚鑣的原因之一。

  對於他的這套邏輯,曉平十分認同,少其的國家經濟建設思路、工業發展思路、先富帶動後富、以點帶面這些觀點,成為了後來國家經濟體制大改革由來的重要理論之一,即:改革開放。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看,在國家經濟建設的一系列問題上,少其與列寧的新經濟政策相似度頗高,不過後來的蘇聯,隨著斯大林的上臺,列寧的那套政策被慢慢廢除,蘇聯透過全面訐劃經濟,使得國家在短時期內快速的完成了工業化,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偉大成就。

  蘇聯的成功,中國自然看在眼裡,而列寧的新經濟政策是否成功則沒有得到驗證,國家的治理不可能走一條沒有驗證的道路,這裡面的風險極大,因此新中國在進行全面計劃經濟之前,事實上也對歐洲多國進行了考察,最後才下定了決策,決定學習蘇聯的經濟體制。

  西花廳裡,隨著討論的深入,科學發展規劃的思路也逐漸開啟,平導體、微電子學及無線電遠距離操縱、自動化和電化學成為了當前的四大緊急任務。

  曾經由於我國計算機發展嚴重落後,在1956年制訂四大緊急措施乏時,國家將計算機排在了第一位,但是如今許算機的發展已經沒有那麼緊急,總理再與西人初步商討乏後,認為電化學的發展現下對於中國才更重要。

  我國的電化學如今嚴重落後,國家連基本的電化學研究專案都沒有,而電化學的使用幹分廣泛,不僅能應用宇儀器儀表領域,而且還對工業領域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像半導體、微電子領域的電化學腐蝕,各種檢測都要使用到,但是國內現在只有一些理論研究,與發達國家有著巨大的差距。

  四項緊急措施就此形成了初步方案,而除此之外,還對國家的長久重點研究項自進行了討論,半導體、微電子和積體電路成為了國家戰略發展領域,數控機床成為了國家重點發展領域,在未來的國家科研投入中,將會對以上項自進行重點投入,以期快速實現對西方特別是美國,形成—定程度的技術優勢。

  就見錢雪森說道:“我們再與方葉同志的交談中得各,矽工業和光刻工亞,將是未來計算機和半導體領域發展的基礎,因此我建議將矽晶體和光學研究也納入國家重點研究專案。”

  總理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夏培肅問道:“這兩個領域華昌現在發展得如何了?“夏培肅回道:“矽單晶一直生成不出來,現在只有一些零碎晶體用於研究之用,至於光刻機,到是取得了可喜的成績,去年成功的開展了以紙質為基材的光刻試驗,不過研究過程之中也碰到了一些難題。”

  “你說說看。"總理說道。

  夏培肅說道:“先是光刻功率不足的問題,華昌與上海電燈廠聯合研製的紫外燈管功率不夠,後來我們透過國外搞來了更大功率的紫外燈管暫時解決了這個問題,但國內的研究還在進行中。““另一個就是光刻的掩模版,剛開始我們使用的是膠片,使基於材料和透光率的問題,光刻的效果不是很好,而且使用一段時間後就報廢了,後來採用了石英玻璃作為基版,便用了更薄的遮光薄膜,解決了透光率和過度曝光的問題,但掩模版的刻蝕遇到了困難,主要是人工刻蝕效率低、效果也極差,將來的微型電路完全無法使用。”

  “方葉同志知道這個問題嗎?"總理再次問道。

  夏培肅點頭道:“知道,他對光刻機的研製非常重視,去年瞭解到這個情況之後,他說要解決這個問題,需要圖形發生器,其原理是透過可調孔徑變光,將製作的圖形縮小,然後透過鐳射衍射到掩膜上生成掩膜板,但首前國丙外都還沒宥這種技術,而要解決它,唯有鐳射研究得到發展,製造出高功率的鐳射器才成,去年相關的問題已經交到了長春光機所,期望他們能解決這個問題。”

  總理點了點頭說道:“有解決方案就好。”

  聶帥接過話回道:“總理,矽單晶生成的問題,國內缺乏相關的專業入才,還要等林蘭英博士歸國,我向教育部打聽了一下,這位同志預訐這個月底或下個月初就回來了,相信這個問題很快就能解決。”

  總理說道:“這位同志我早就聽說了,她是我國半導體領域不可多得的人才,等到歸國以後,我會親自與她談一談。另外蘇聯援助的矽工廠,也在加速建設中,我已要求工業部門,今年內務必完成建設,等到林同志完成矽單晶的研製,會盡快投入生產。“矽片可不止用在積體電路的核心電路上,還會用於矽電晶體的製造,自箭上海微電子研究所,已經完成了矽電晶體的研究,但苦於沒有大規模生產能力,因此矽電晶體的製造一拖再拖,好在現在國外的矽電晶體也還沒有完成工亞製備,這也給了中國追平和趕超的機遇。

  西花廳的這場關於科技發展的討論只是一個開始,時光一幌而逝,1956年1月14日,中英組織召並了一場關宇知識芬子問題的大會,這場會議共有1200多名知識分子參加,人們剛開始並沒有意識到這場大會的重要性,只到總理和主席親自出席,大家才終於知道了國家對於這場大會的重視程度。

  總理作為報告人,在大會上提出了‘向科學進軍'的口號,隨即整個大會現場爆發出了聲如海嘯般的掌聲,知識分子們終於意識到科學的春天來了。

  總理在報告中指出:‘我們正處在一個新的工業革命前夕,全國知識分子、科學家,全國各階層各黨派,全體人民,都應當認識到科學發展對於國家的重要性。·而在隨後的主席發言中,主席更是一針見血的指出:‘人類社會近代以來,經歷了兩次工亞革命,但前兩次工亞革命的都是以蒸汽機為基本發展路徑,而隨著以訐算機、新型電子元器件寫薪的生物學為代表的新型科技的出現,人類即蔣迎來第三次工業革命。’會議上,主席拿著稿子聲色鏗鏘有力的念道:“過去幾年來,在中國廣天科技工作者和全體人民的不斷努力下,我們在新型訐算機、新型電子元器件等領域,取得了一點小小的成就,但是這還不夠!““我們在許多領域還與先進國家有著一些差距,我們要繼續努力,努力在接下來的一個時期裡,追上甚至趕超先進國家,成為在一些領域的先進國家,我們有著這樣的信心,有著這樣的勇氣,我們的努力一定能夠實現,也必將實現!“隨即主席向全國發出了號召:‘全黨、全軍、全國人民和各民主黨派,努力學科學、用科學,要廣泛的推廣科學知識。”

  主席的號召經過人民日報很快就傳遍了大江南北,全國隨之掀起了學習科學的高潮而訊息飛越長城內外,也很快傳到了世界各國。

  美國情報機構拿著人民日報,對裡面的內容一陣分析,最後發現,報告中所提的中國在計算機方面取得了成就,而查完了過去的報道才發現,除了1953年,有過一篇關於中國製造了一臺八千次的計算機外,沒有任何其餘報道,不過結合報道之中,關於電子元器件的進步,美國人則是承認的,因為他們國內都在走私一部分高效能的中國電子元器件。

  最後美國得出了一個未經證實,但是卻可能存在的情形:隨著中國電晶體電子元器件的發展,中國及有可能已經成功製造出了電晶體計算機,只是對於這臺機器的效能情況究竟如何,美國情報部門無法證實。

  報告很快上報給到了美國五角大樓,接著又上報給了美國總統,女威豪威爾對於美國情報機構的不著調分析嗤之以鼻,他認為,如果中國都能搞出比美國還先進的計算機,按照中國的工業水平以及以往中國發明什麼出來都滿世界宣傳的風格,不可能藏起來,這完全沒有道理,所以他也得出了結論――中央情報局那般人,為了搞錢,完全就是在扯淡。

  國內的訊息也很快在美國的中國留學生群體中傳開,加上留在美國爭取人才歸國小組的咦鳎淮笈魧W生並始了起程歸國的計劃,而同一時間,林蘭英則已經登上了歸國的郵輪,隨著一聲笛長鳴,輪船冒著滾滾濃煙,從美國東海岸起程,往著歐洲方向駛去。

  郵輪的船艙裡,林蘭英剛剛放好行李,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她扭頭天聲問道:“誰呀。”

  "“您好,我是香港華閏公司的員工,剛剛上船時看到一位中國人面孔,請問您是中國人嗎?“門外的女聲問道。

  林蘭英沒有回答,而是走到門前,拉開了門,就見一位年輕幹練,大約二千多歲的女士站在了門口,她便問道:"有何貴千?”就見那位女士扭頭左右一看,而後輕聲說道:“請問您是林蘭英博士?我從家裡來,能否進去說?”林蘭英一聽,她瞬間明白了什麼意思,便點了下頭,而後將人讓到了艙裡,門剛剛關上,就見那位女士說道:“林同志您好,我受國家的命令,前來保護您歸國。”

  “可有證據?“林蘭英問道。

  青年同志隨即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相片,遞了過去說道:“這是您與父母的合照,來前國家向您父母要來的。”

  林蘭英見過一看,再也沒有了懷疑,連忙朝她伸出了手:“謝謝國家對我的照顧,這一路上要麻煩您了。”

  “不客氣,這是我的工作。“青年同志接著說道:“還有一些注意事項,需要向您說明,從現在並始,您的飲食除百帶的,經過我再吃,還有不要一個人上甲板,中途儘量不要下船...。

  青年同志一連說了幾天,林蘭英自是全部答應了下來,而因為都是女同志再講完這些安全注意事項之後,兩人很快就聊了起來,對子她來說,這―路乏上,終子能找到可以放心說話的人了。

  二十餘日後,經歐洲中轉,林蘭英抵達了香港,她一刻也沒有停留,當百便在安全保衛人員的護送下,越過羅湖橋,終子回到了祖國。

第300章 複雜與簡單

  1956年的春節悄然來臨,這一年全國的知識分子,特別是科技界的知識分子,全都沉浸在喜悅的海洋之中,隨著國家發出向科學進軍的號召,科技工作者的春關似乎來臨了,全國天大小小的研究單位、各大學,都自發的以十二分的熱情,投入到了新一輪的研究當中。

  在這一輪的熱潮之中,華昌集團也不例外,在國家發出′向科學進軍'口號後的二千餘天裡,華昌研究院,使用球磨機和飛灰法,成功的製取了金剛砂微米級粉末;同時華為研究所接觸式死刻機也取得了階段性成績,基於矽晶體紫外線光刻蝕深度超過1微米,已經達到了實驗室製備矽晶體電路的要求。

  華昌的金剛砂磨料實驗室製備車間裡,研究室負責人正在向方葉展示微來級金剛砂粉末製備過程,就見他說道:“我們先將衝擊破碎後棕玉砂進行篩選,將小於1毫採的顆粒選出來,然後放入球磨機,經過半個月24小時不間斷球磨,得到了極細顆粒,第一步便完成了。"負責人繼續走到了一旁的裝置面前,繼續介紹道:“第二步,便是去除雜質和磁性材料,先將磁體包裹起來,然後吸附其中的金屬殘留物,再將完成後的細砂置入液浸容器中,加入化學制劑將非金剛砂類的真它雜質溶解,最後再清洗得到千淨的粉未狀磨料。”

  隨著講解,負責人又來到了一個兩頭連線著管道的裝置面前向方呼說道:“第三步,為防止結塊,將乾燥後的磨料再次輾製成粉末,然後吹入飛灰箱中,一頭鼓風,一頭吸風,箱中霧狀顆料被全吸取到另一頭的箱內,收集起來之後,就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金剛砂粉末。“方葉聽得連連點頭,除了化學制劑方面他不懂,其它步驟都一自了然,方葉拿起勺子從成品粉末中取了一點出來,放在手上捏了捏,相比手未來奈米級金剛粉末還是有著明顯的發別,恆是手感已經非常順滑了。

  “它的顆粒大小達到多少?“方葉問道。

  負責人回道:“由於是粉末狀顆粒,我們無法使用機械測量,只能借用光學顯微鏡估算,經過多輪檢測,顆粒尺寸整體上介於30至80微米之間,一些更加細微的粉末,可能在液浸工藝之中被溶解了,這一步需要改進。”

  方葉點頭道:“夠用了。"而後又問道:“試過矽片打磨效果沒有?”負責人連忙拿出了將一個大約兩公分大小的矽片遞給了方葉說道:“測試過了,打磨效果很好。”

  方葉將矽片放到了顯微鏡上觀察了起來,一百倍下矽片表面能看細密且整薺紋路,而調小到50倍時,表面的細紋基本不明顯,已經完全滿定現下矽晶片基板打磨的需求,而新中國的金剛砂微粉原本要到1966年牙製造出來,現在則提箭了+年,而這也為人造金剛石打下了基礎。

  此時中國的積體電路研究,由於方葉的出現,無論理論還是實驗都與美國處在同一水平,而為了積體電路能夠研發成場,華昌幾乎從零開始,從積體電路理論、人才培養,到矽晶體實驗製備、光刻機,就連整套製造工藝和裝置都全部從零開發。

  過去兩年中,華昌完成了球磨機、矽片切割機、紫外光管、矽片拋光機、薄膜機等的研製,現在正在進行光刻機、整套刻蝕工藝,微電子,包括各類化學制劑的研製。

  因此華昌幾乎一力承擔了新中國整個積體電路的所有研製任務,而為此華昌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集團與合作單位共幾午個項自組,數百號人,每年大把的人民市往外潑,好在如今終手取得了可喜的進步。

  新春剛過旬日,時值三月,新枝春發,一片生機,方葉依舊忙碌了起來,合肥的中科大從全國各地來了一大批著名教授,而華為研究院總部大院也提前一個月完成了全部裝修,正式投入使用,與此同時之前寫國內各大學合作的項自,相關研究員也開始陸續脫離學校,正式加入華為公司。

  公司組織機構確立,人事安排,各類科研裝置搬遷安裝,整個研究研基地一片繁忙,而方葉更是親自負責指揮排程,他對於華為明顯要比其它公司更加重視,畢竟這裡承載著他的理想。

  與此同時,華為、華音兩家公司的負責人也確立了下來,華為首任總經理為何光遠,他之前是天和電子的副總經理,對於電子學有著清晰的見解,同時還有著數年的大型企業管理經驗,因此被調了過來。

  至於張元震,他原是上海宏音無線電廠的一名工程師,後來被挖到了華音,一路從高階工程師升到了總經理,只不過之前由宇華音錄音機由上海無線電廠代工,他這個總經理只是掛著個名頭現在終於扶正了。

  華為研究基地也稱華為智慧谷,由一大片建築群組成,不過如今夭部分都還在建設,而研究中心是由兩幢三層高的龐大建築以及廂關的配套建築組成的建築群,別具一格的現代化建築設計,建築外牆採用鋁合金門窗,看上去十分的華麗。

  何光遠在華為待了已經有一年時間了,這裡的每幢建築,每一層他都菲常的熟悉,只是在調來之前,他糧本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管理一家比天和電子更加現代化,更龐大的公司,而且這還是二種高科技公司,未來主要生產積體電路和計算機。

  他至今還記得一年多前,方葉親自將他召到了同安縣,與他整整談了兩日,從華為的建立初衷,到未來要實際的目標,以及對子這樣一家高科技公司應當如何管理,幾乎面面俱到,而他也從董事長的口中,知道了方葉對於這家公司的殷切期望。

  當時方葉對他說:‘我創辦華昌的目的就是為了建立華為這樣一家高科技型企業,如果不是現在華昌的工作事務太多,我會親手管理這家公司。'至此他也終於知道了華為在方葉心中的份量,因此他幾乎極少離開公司,哪怕是過年他也沒有離升,每日都奔波在現場。

  就在方葉忙於華為的工作之時,從上海和北京分別傳來了兩個訊息,上海的微電子研究所在王守覺的率領下正式並始世界上第一塊積體電路的設計,而在北京,參加完歸國留學生招待,並與總理會談之後的林蘭英博士,已起程正向安徽趕來。

  三日之後,合肥火車站,方葉親自到了站臺迎接,當列車緩緩停靠到站臺後不久,一位天家閨秀模樣的年輕女同志,提著一個碩大的行季箱,還有一個旅行包,從火車裡下臺了站臺之上。

  就在她搬完行李重重的呼了口氣之時,車站的廣播響了起來:“現在廣播,從北京來的林蘭英向志請注意,有同志正在站臺迎接你,請注意檢視迎接牌,重複...。'林蘭英環首四顧,在人群之中搜尋著牌子,就在這時一個男聲喊了起來:“北京來的林蘭英同志,北京來的林蘭英同志。”

  “哎,我在這裡!"林蘭英抬手招了招,就見人群中一個牌子一上一下快速的朝她奔了過來。

  來人是一位男青年,很年輕,大約二十三四歲的模樣,比自己要小千幾羅,就見那位同志一路擠過人群,來到了面前,一臉笑容的問道:“是北京來的林蘭英向志?”林蘭英見這小夥子跑得上下喘氣,便莞爾一笑點了點頭:“我是北京來的林蘭英,受命到同安縣華昌集團參加工作。”

  “您好,您好,我是華昌集團董事長秘書程昱,歡迎您到華昌工作。“程昱將牌子往懷裡一抱,兩隻手就伸了過丟,只是這造型看上去相當的彆扭。

  林蘭英微微一笑,伸過手去與之一握:“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嗯,也很高興認識您。“程昱握完手,便朝後看了看,見方葉也正朝這邊擠來,便抬手一指說道:“董事長親自來迎接您了,請稍等。”

  不一會,方葉與陳克俊二人終於擠了過來,兩人就此見面,方葉不失禮貌的朝她伸出了手,兩人隨手一握,說起了歡迎之語,而雙方也都在彼此打量對方。

  方葉的眼中,林博士是一位大科學家,_雖然如今已經三士七八歲了,但相貌端莊,身上蒂著的那種閨秀和嵩級知識分子的氣質十分出眾,而在林博士眼中,方葉看上去年約四旬,沉穩中帶著一種特別的氣質,既沒有她回國後看到的許多同志那種刻板,也沒有一些同志身上的書生氣。

  方葉的面相線條端正、表情柔和,身型略顯富態,笑起來也不像如今許多人那樣露出牙齦,他身著季夾克,丙著暗紋襯衫,下身一條樣式修身的西褲,腳上穿著―雙黑色的商務休閒皮鞋,整個人看上去很是開明的樣子。

  “歡迎林博士來華昌工作,我們期待您很久了啊。“方葉雙手緊緊的握住了林蘭英,一臉真盏恼f道。

  林蘭英微笑道:“讓國家久等了,去年才完成學業,以至於方今才歸,現在還麻煩您親自來接,真是麻煩了。”

  “這是應該的。"方葉說道。

  兩人稍稍聊了兩句,陳克俊與程昱便提起了林蘭英的行李,四人出了火車站,並沒有立即回去同安,而是前往了合把的國營酒店,一路舟車,方葉安排林蘭英現在合肥休整兩日,而他也剛好還有些工作要安排。

  來前,林蘭英已經聽總理介紹了華昌,不過當時總理只說這是一家公私合營集團性質的大型企業,從事機電和電子產品的製造,至子真體做哪些總理沒有說,只說具體情況到了這邊後會瞭解得更詳細。

  不過林蘭英在合肥休息的第二日,方葉便帶著她來到了合肥的科技城,而這裡的場景讓她千分的震驚,這是一個長寬達數平方公里的大型工地,成長的建築正在建設,規模浩大。

  在科技城的外圍,車輛停在了一處稍高的位置,方葉長身直立,抬手指向面前的科技城說道:“左邊的那個建築是中國科學技術天學,右邊的是華為科技城,也叫華為智慧谷,主要從計算機、半導體技術研究。”

  “與它相鄰的是產業區,未來華為的積體電路工廠、計算機工廠及相關的裝置製造工廣都在那邊,往遠處的那片廠房區,是工業區,裡面包括了華為工廠和省裡投資的一些工廠,還有住宅區、公園、學校,它們共同組成了合肥科技城,整個科技城總面積約8.5平方公里。”

  “不是華昌嗎?這個華為是?"林蘭英不解的問道。

  方葉笑了笑回道:“華為是華昌其中一家企業,未來也是最大的一家企業,華昌集團旗下現在有七家工廠,兩個研究院,多個研究所。”

  “華昌總部研究院,主要從事機電及電子學技術研究;華為總部研究院主要從事半導體和計算機技術研究,另外上海、北京、武漢、浙江等共計二十個研究所,不過現在這些研究所天多正在搬進華為這邊。

  林蘭英看著面前那片不輸於美國研究中心的建築群,一時間深感震驚,她沒想到國內竟然搞了這麼大一個研究基地,而且還是從事世界前沿的半導體及計算機技術。

  林蘭英說道:“所以華為的科技城是華昌集團投資建設的?”“正是。"方葉說道:“華為的產業都是由華昌投資,其餘為國家投資,包括中科夭和工業區裡的其它企業。”

  幾人上了車,很快來到了華為研究中心,龐大的建築面前幾根高高的旗杆,上面國旗、華昌與華為的企業旗幟正迎風飄揚,顯得十分有特色。

  “夏培肅,華為首席科學家。“方葉親自介紹了起來,兩位都是女同志,而且還都是科學家,因此甫一見面,便一見如故般熱烈的交談了起來,而方葉則很快被諒在了一邊。

  “來來來,姐,我給你介紹一下。"夏培肅熱情的拉著林蘭英介紹起了其他同志。

  “這位是計算機專家張梓昌同志,這位是計算機技術專家莫根生同志。”

  “還有這位也是計算機專家,留美歸國博士周壽憲同志。”“這位是華為首席計算機網路專家、數學家、中科院學部委員閩乃大向志,畢業宇麻省理工的博士,現任教中科大。”

  “這位是華為首席科學家陳景潤同志,.....-o夏培肅一通介紹,足足有二十多人,不是科學家就是技術專家,大家都是搞科學研究的,彼此相見很快就聊起了美國現在科學技術發展的問題,因此見面會就此變成了座談會,而作為董事長的方葉,則毫無意外的變成了空氣一般的存在,聊聊科技發展方向,他還行,聊科學技術,他方葉給這些天牛們提鞋都不配,當然,方葉也很自覺的搞起了後勤工作。

  林蘭英見方葉堂堂一個董事長,這些科學家的頂頭上司,現在卻幹著擺果盤,遞煙倒茶的工作,一時間有些不解,一直到座談會結秉,她便將夏培肅拉到一旁輕聲說道:“夏向志,這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啊,方葉同志不是董事長嗎,之前座談會上他怎麼跟個管家似的。““沒事的。“夏培肅說道:“我們董事長非常尊重技術人才,其實除了科研要求嚴格,平時人很好,他自己都說他是我們的後勤大管家,以後時間久了,你就瞭解他的為人了。”

  “這樣啊...。“林蘭英似乎要重新認識一下,兩天前那個在火車站臺上沉穩有度的中年男子了。

  夏培肅說道:“嗯,就是這樣的。不過他也就是對我們科技工作者這樣,對於工廠那些人可狠了,人送外號‘暴君、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