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確實是如此。”方葉點了點頭。
接著說道:“但不是說,沒有工業化,就不能透過科學的方法來試驗、組織,提高糧食的產量,我想哪怕一畝田增加五十斤一百斤,對於很多百姓來說,就多了一口飯填飽肚子。”
“透過科學的方法,研發出新品種,或者哂每茖W的方法堆肥、用肥、種植、管理,這些都可以提高糧食的產量。”
方葉繼續說道:“如果中國的農業水平跟蘇聯和西方發達國家比,確實有著較大的差距,但是也僅限跟那幾個完成了工業化的發達國家比,對於世界上大多數國家來說,我國現在的農業耕作水平並不落後。”
“這些先不提,我們再來看看各國最近幾十年的情況,非洲人幾千年了,到現在還有許多國家沒有學會如何高效種植,每年餓死不計其數,只是因為那邊太亂,資料沒辦法統計;我們的近鄰,南亞的印度,全國都是大平原,水源充足、土地肥沃,可耕作土地約159萬平方公里,比中國的可耕作土地足足多了16萬平方公里,人口少了一萬萬,可是1943年、1946年兩次大饑荒,餓死的人口超過一千四百萬,要知道我國正在抗日,而印度沒有任何戰火襲擾。”
“嘶!~”“怎麼會這樣?”
“天啦,餓死這麼多人!”
方葉繼續說道:“在西方,美國已經自詡為世界第一強國,是一個完成了工業化的強國,幾乎能夠生產自己想要的一切,農業種植水平也比較高,然而在整個美國,每年同樣有十餘萬人死於飢餓及其引起的相關疾病。”
“再說說我們的近鄰蘇聯,1921-1923年,30個省大饑荒死亡約五百萬;1930年至1933年烏克蘭饑荒死了大約三至四百萬;哪怕是已經完成了工業化,有較高種植水平的1946年至1947年,依舊大約近百萬人餓死,過去的二十七年,蘇聯約有一千萬人死於飢餓。”
“再說回我國,國民黨反動統治時期,1928至1930年北方八省餓死近千萬;1931至1949年,長江共發生水災11次,因飢餓、瘟疫死亡三百多萬;1938年,也就是民國二十七年,老蔣在河南挖了黃河,想以水代兵阻擋小日本南下,結果鬼子只死了7542人,卻造成河南、安徽、江蘇三省一千萬人受災,有統計被他淹死和餓死的就有八十九萬人,沒有統計的已經是未知數了,我們的死亡是鬼子的一百倍。”
“僅僅四年之後,‘水旱蝗湯’四大害再次在河南上演,有統計的三百多萬人直接被餓死,逃難陝西途中餓、病而死的不計其數,河南人口直接從一千萬降到了五百萬。”
“從民國建立到去年解放前,整整三十八年間,全國每年大約有三百至七百萬人餓死,非正常死亡的人口至少兩萬萬。”
方葉點了一顆煙,緩解了下心緒,而後問道:“大家看出來什麼規律了沒?”
王局長沒有作聲,局裡的幹部模樣的人,似乎都沒有說話,倒是又有一位青年站了起來:“好像方先生說的發達國家也會餓死了人。”
方葉朝他豎了個大拇指:“對,你說的沒錯!”
他吸了一口煙說道:“按理說,那些國家的工農業都這麼強大了,不應該餓死人才對,事實上,照樣有人餓死,區別就是多與少的問題。”
“這是什麼原因呢?”方葉自問自答道:“因為在過去人們對農業的研究水平,其實都還不高,人們創新了耕種工具,確實提高了效率和產量,但是農業水利建設、化肥使用量、優質糧種、農業生產組織模式,其實並沒有出現顛覆性的改變。”
這時王更生局長問道:“方先生,什麼是農業顛覆性的改變?”
方葉手夾著煙,想了想,在黑板上寫了起來:“我認為就當前而言,至少有三項:一、生物育種技術淘汰傳統自然選種,也就是農業科學家透過生物技術研究出新品種,而不是靠現在這樣,老百姓在家裡篩選種子,這裡包括了糧種和雞鴨牛羊獸種。”
“二、新式化肥、農藥、獸藥的使用,抑制或者免疫各種病、蟲害,提高各類品的產量;還有第三條:科學化的種植方法,比如我們還在進行的農技站,哪怕它距離科學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嘗試。”
王更生點了點頭,隨後刷刷的記錄了起來,而方葉依舊在黑板上寫了起來,依舊邊寫不讀道:“五、農業工具、農業技術對農業的作用和意義。”
方葉放下粉筆,擦了擦手說道:“好的工具對於種田的農民來說,意味著什麼,我相信大家都深有體會,在過去的數千年中,中國的祖先們,創造了各種各樣先進的農業工具,有鐮刀、犁、耬車這樣的收割和播種工具,也有風車、水車這樣的輔助和灌溉工具。”
“哈哈哈,方先生,這些東西,許多人家不都有嗎?有什麼好先進的?”
方葉朝人群裡看了看,是那個農技站的女同志,他笑著回道:“你可以覺得這些東西日常所見,沒有什麼先進的,可是我要告訴你,在東南亞、亞洲、中東,甚至在現代農業機械出現以前的歐洲和美洲,這些依然是先進的農業生產工具。”
“我們已經用了上千年的東西,至今在很多國家,依舊沒有出現,比如:印度人還在靠著鏟子揚稻穀,沒有發明抄田的耙車,沒有發明脫粒的連枷;東南亞許多國家的很多地方,同樣依舊沒有使用上風車,沒有我們家裡鍋灶邊上的抽拉風箱;而非洲不提也罷,三百年前,他們甚至連最簡單的輪子,都沒有發明出來,他們連圓這個概念都沒有;很多我們看似平常的東西,如果往前推上在三四百年,都是世界上的高科技;另外,我要告訴大家的是,那些有使用這些東西的國家,不是他們同樣發明了這些,而都是從中國這裡傳過去的。”
那位叫佔梅的女同志站了起來,有些不服的說道:“方先生,這和我在學校里老師講的完全不同,你說的這些都沒有證據,老師告訴我們,中國幾千年來一直很落後,封建思想阻障了中國的發展。”
方葉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倒是也有些理解,要打破一個人形成的固有認知,那是極難的一件事,就在方葉思考著要不要說的間歇裡,其他人也議論紛紛了起來,實在是方葉今天講的東西,完全顛覆了大家一直以來的認知。
方葉將煙抽了兩口,笑了笑問道:“我記得這位是佔梅同志是吧?”
“是的,方先生,還請教。”佔梅到是向個學生一樣,朝方葉躬了一聲。
方葉還了半禮,笑著說道:“其實這個話題不在我們今天的主題之內,不過如果可以,我也能講講,當然主要還是交流,並非要證明什麼,或者說服誰,大家願不願接受都可以,就當是聊天扯閒諞了。”
“方先生就說說唄。”
“是啊,今天很多東西從未都沒聽過,挺有意思的。”又有幾人說了起來。
方葉朝王局長看了過去,見他一臉笑意,並無阻止之意便說道:“好,那我就說說。”
方葉便舉起了手,朝眾人問道:“有知道‘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的請舉手。”
王局長還有另外兩位並不認識的人,將手舉起了來,方葉點了點頭:“請放下,謝謝。”
“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可以簡單理解為,你生產的東西與在生產這個東西的過程中,所形成的所有權、分配權、管理權的關係,彼此之間是相互聯絡的,你擁有怎樣的生產力,你就能做出什麼樣的東西。
好比你有一把鐵錘、一塊礦石,這是勞動資料;一塊鐵坯這是勞動物件,打鐵的你,是勞動者,三者組成了生產力,統稱為你;你打了一把鐮刀,你與鐮刀之間形成了相互關係,因為正是有了這些生產力打出了這把鐮刀;為什麼說你與鐮刀之間是相互的關係呢,比如現在你升級了,原來的錘子變成了機器鍛錘,以前你打幾天,才能打出一把精鋼鐮刀,現在只需要半天就打出來了,精鋼鐮刀、你之間原有的關係就出現了變化。這麼說大家理解吧?”
眾人點了點頭,王局長則在那裡笑著抽起了煙,方葉則也朝他笑了笑,而後繼續說道:“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個更好理解,以前你是鐵錘之時,你的想法是這樣的,現在你有了機器鍛錘之後,你的想法肯定會變了,畢竟以前幾天生產一把,現在一天生產兩把,這是完全不同的。”
眾人再次點頭,方葉說道:“我為什麼要說這些呢?因為古代和現代,中國這樣的農業國和西方的工業國,兩者不是一樣的,不能生搬硬套,拿現代去對比古代。”
“在工業革命以前,這個世界上,中國的生產力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擁有著世界上最先進的技術,相當於現在的美國和英國,但是工業革命開始以後,中國開始全面落後了,這種落後的原因很多,目前國內的主流認識是封建思想、儒家思想害了中國。”
“方先生說的沒錯,老師就是這樣說的。”農技站的傅照f道。
“那麼我想反問一句,過去兩千年,中國一直在各方面全面領先世界是什麼原因呢?”方葉問道。
“不對吧,方先生,我們中國人發明的火藥只知道放煙花。”傅者@下直接站了起來。
方葉說道:“你確定?”
“確定,老師是這樣說的。”
“明成祖朱棣成立的大明神機營聽說過嗎?”方葉知道他肯定沒有聽說過,於是便直接說道:“永樂五年,即西曆1407年,神機營是世界上第一支準火器部隊,兵額三千六百,採用火銃作為武器,同時期的歐洲沒有一杆火槍,等於零。”
“而且早在宋代,中國軍隊就已經使用突火槍了,是一種竹製武器,內裡填裝火藥,還有猛火油櫃等,到了明代那就更多了,除了火銃,還有火炮,神火飛鴉,戚繼光發明的鋼輪發火地雷,一窩蜂火箭,海戰有火龍出水,是一種火箭,發射後飛到敵人的船上燃燒,等等等等,我就不一一列舉了。”
“其實現代戰爭許多武器的原創都來自中國,火銃成了現代的火槍,一窩蜂火箭成為了現代的多管火箭炮,還有火炮和地雷,所以我的觀點是:老祖宗們可能是有些問題,但造成百年國恥局面的根源不能全怪在老祖宗身上,更多還是最近三百年造成的結果。”
“自己這輩無能那是自己這輩的事,你不能回家拿著祠堂裡的祖譜大罵祖先。大秦、大漢、大唐、大明,要知道他們當年混成了世界第一,後代混成了東亞病夫,世界倒數,不去罵自己,卻罵祖先,這是什麼道理?”
方葉看一些人不作聲,還有一些在那若有所思,便啪的點著煙,呼了一口說道:“要批評祖先可以,先將自己混成世界第一,然後才有資格擺擺祖宗的問題。”
方葉見沒人說話,便繼續說道:“所以說,不能脫離當時的生產力與關產關係去討論,那顯然是不合適的。我個人認為,中國的文化、思想、藝術、哲學,沒有一項是真正落後的,依舊是世界第一,我們所要做的,其實就一條,完成中國的工業化。”
“請問方先生,不改造舊思想,不打破千年來的封建流毒,如何完成工業化?難不成婦女還要繼續裹小腳?”一位三十來歲看著像是領導的男子舉手說道。
方葉點了點頭:“這位同志提的問題很好,我從不否認這點,也不認為該裹小腳,事實上清代以前的中國女性確實會纖足,但並不普遍,也不像清代那樣變態般的纏足。至於一些思想或者價值觀已經不適應當代的需要,該改變的改變,該拋棄的就拋棄,中國的哲學思想從來不固守,每個時代都在不斷的變化。”
方葉抽了口煙笑著說道:“現在的新中國不是已經有了新的價值觀了嗎?所以這個問題已經有了解決辦法,也正因此,我才說中國要做的就是完成工業化。”
方葉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了,這裡面的觀點,經過了幾十年的發展,不是此時靠著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想到此便說道:“我們繼續剛才的問題,農業工具、農業技術對農業的作用和意義。”
“過去的中國應地制宜發明了許多農業工具,而現在則已經完全停滯了,至少最近三百來年,農業工具幾乎沒有任何發展了吧,整個皖省一半都是水稻產區,各位有沒有想過製造一種人力工具,解決脫粒的問題?”
這個年月脫粒,一般就兩種方式,放在打穀場上用連枷打,或者用石輾子輾,要反反覆覆好幾遍,雖然也能脫乾淨粒,但是勞動效率真的不高,還含有大量的沙礫,不過方葉的話,卻又讓眾人議論紛紛起來。
方葉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起來:“人力、利用槓桿原理,採用齒輪或皮帶傳動,造價便宜、百姓能接受,適合農技站大量推廣。”
王更生局長眼神一亮,問道:“方先生能搞出來這種脫粒機嗎?”
方葉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齒輪轉動的最好,踏力輕便,就是造價會很高,皮帶的話踩起來有些累,技術還需要提申。”
方葉也不再遮掩了,直接在畫板上畫起了兩種腳踏脫粒機的三維圖,不一定完全準確,但基本的原理已經表現了出來。
“這個皮帶的好,如果能製造出來,將改變傳統的脫粒方式,就是不知道造價要多少?”王更生問道。
方葉說道:“主體結構可以大量採用木質,不過轉動和槓桿部分需要鐵製。”
“一臺這樣的脫粒機需要多少鐵?”
方葉想了想說道:“二三十斤差不多了。”
王更生的眼神灰暗了下來,搖頭道:“太貴了,一臺就算二十斤,一萬臺就是二十萬斤,合100噸,中間還要加工製造,費用太高,太高了!”
方葉無語,居然被一百噸鐵給擋住了,不過他轉念想了想,王局長說的好像沒毛病,1949年全國鋼鐵產量只有15.8萬噸,一直到1952年才恢復到135萬噸,而且這幾年全國還在打仗,鋼鐵根本不夠用。
他確實可以從那邊搞鋼鐵過來,甚至齒輪也能搞過來,可是這種物資倒騰一旦中斷,這邊根本無法持續發展,這種方式也只能解決暫時的問題,根本不是長久之計。
方葉想了想說道:“那我們就儘量減少鋼鐵用量,比如這個脫粒輪兩側的鋼圈,主要作用是配重,可以考慮用石頭製作,或者木製後內部加石圈配重。”
“但是即便是皮帶的還是要齒輪啊,而且這個滾動部,我看還需要軸承吧,裡面的這根通軸也需要製造,就算用空心鋼管,連線軸承的端頭還是需要車床加工和焊接,同安這邊根本做不了。”那名三十左右的男同志說道。
王更生給方葉介紹道:“這位是李夢清先生,復旦大學農墾專修科畢業,四七年在貴州湄潭高等學校任教,去年底剛回家,最近才到的農業局。”
‘我靠。’方葉心裡一陣驚呼,小小同安縣,居然窩著這麼一位人才,不過他想想也是了,同安縣明清兩代進士就二百四十餘名,家鄉確實一貫重視教育的。
“你好。”方葉內心震動,不過臉上依舊如常,笑著向他伸出了手。
對方推了下眼鏡,也笑了起來,與方葉握在了一起:“方先生大才,剛剛的一些觀點,讓我深受啟發,不知道哪所大學畢業的。”
方葉一呆,這要怎麼回答:“呃呃呃,嶺南大學社會系。”
李夢清笑道:“那是一所美國教會籌辦的大學啊,比復旦要出名多了,怪不得方先生如此大才,原來是嶺大才子,失敬失敬。”
方葉啞然,他哪裡知道什麼嶺南大學啊,只不過十幾歲跑到廣東打工罷了,自己完全是在胡說八道,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有這麼一所大學。
“不敢不敢,李先生才是農業專家。”方葉就坡下驢,趕緊將話題轉到李夢清身上。
卻見李夢清說道:“這種脫粒機確實好,但是以目前同安的情況難以實現,鐵的問題也許還能部分克服,皮帶也能想辦法替代,主要是齒輪,這東西沒幾個地方能造,價格非常昂貴。”
其實中國的齒輪問題還要到六十年代末才能大量製造,在50年的當下,全國能造出來的真不多,方葉原本想著腳踏脫粒機,最簡單,最適用,也不需要電,是最合適當下的,現在他才知道,就這麼個簡單的東西,沒有工業的慶州地區,要批次製造都還困難,簡直了。
方葉思索了起來,想了一會說道:“如果我提供齒輪模,利用模具來翻砂呢?”
“需要一座鐵爐。”李夢清點了下頭:“這個問題應當不打,實在不行,可以坩堝替代。”
王更生在一旁說道:“那造價的問題呢?”
李夢清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列起了清單:軸承、齒輪、鐵管、鐵端頭、粗鐵絲、石材、扁鐵、木材。
說道:“齒輪自己翻砂,出人工費和煤鐵錢就行了,軸承需要買,鐵管和鐵端頭需要到慶州找車床加工,其他幾項,同安都能解決,算了下,一臺造價大概三百到四百萬,老百姓根本買不起。”
方葉搖了搖頭說道:“這演算法有問題,你算的是一臺的造價,而不是批次造價。一名工人一天不可能只澆注出一個齒輪,假設一斤鐵10萬元,一副齒輪兩斤就是20萬,一名工人一天澆100副沒問題吧,一萬副也就是一百天的事,其它非購品也同此例,我估計批次的話,最多兩百萬。”
“兩百萬,老百姓也買不起啊。”李夢清說道。
“不。”方葉說道:“你的賣法有問題,比如某戶購買了一臺脫粒機,農技站可以接受糧食、貨幣抵賬,允許在三年內付清,一年付不到七十萬還是問題嗎?”
“七十萬,一擔多糧,也不少了。”王更生說道。
王更生還是搖了搖頭:“這不是幫助百姓,而是再給百姓增加負擔。”
方葉一陣錯愕,頓時語結,自己在21世紀已經習慣了市場化的思路,他自己原本也是想著幫這邊老百姓解決脫粒的問題,可結果說著說著又變成了搞錢,一切變化得都那麼順理成章。
方葉重重的呼了一口氣說道:“要不這樣,我們造出樣機,然後每個鄉鎮送一臺,教他們自己仿製,同安這邊只負責提供關鍵的軸承、齒輪、主軸部件,這樣一來是否可以?”
“如此巨大的開支,農業局承擔不起啊。”王更生一臉的為難。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方葉也真惱了,怎麼辦點事就這麼難啊,在21世紀這算個屁啊,一名農家大叔在家裡直接就手搓了。
方葉心裡湧起一起無名之火,他將抽了半支的煙往地上一丟,怒道:“這麼個破玩意,哪裡有多難,同安縣搞個車床作坊的電有吧?”
王更生點了點頭。
“那行,加工裝置、軸承、鋼管和圓鋼我來提供,其它的同安縣能不能搞得定?!”
王更生說道:“廠房,這些都要錢建啊?農業局哪裡有錢。。。”
“一座廠房需要多少錢?”方葉是真的怒了。
“一百平米的磚制廠房,怎麼也不少於五千萬。”
“搞兩座,錢我出了!”
王更生、李夢清:“……。”
“還有啥問題沒?”方葉問道。
兩人不知道該說啥是好,方葉回到廳堂,將一份檔案遞給了王更生說道:“王局長,農技站的分工架構和工作職責都在這裡了,平菇那邊照看下,至於廠房的事,請你代為向縣政府打個報告,錢讓他們從我賬上扣,就說我給捐給同安縣政府的。”
“這哪行,又讓方先生捐。”
方葉揮了揮手,說道:“沒啥,我就是不信,這麼點破東西還不定,艹!”
方葉揹著包走了,只留下王更生和李夢清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感嘆:“性情中人啊。”
李夢清則是沉默的點了點頭,他朝王更生問道:“這位方先生什麼來路,怎麼這麼有錢,這可是上億的建設資金。”
王局長笑了笑:“我也看不清,反正這人能力很大。”
方葉氣呼呼的開著三輪迴到了招待所,稍稍整理了一下,再給門口衛兵打了個招呼後,便駕著三輪迴到了二五年。
第15章 南中海里的討論
西長安街三號院軍委會電信總局通訊保密實驗室所謂的保密實驗室,其實也並沒有什麼先進的器材,只是房間靠牆的四周放了長桌,桌上有一些化學制劑、臺式放大鏡、顯微鏡一類,看上去空曠而寒酸。
不過此刻正在裡面工作的幾人,卻是十分的認真,皖北軍區曾司令員送來的兩隻打火機,如今已被大卸八塊,拆成了一堆的零件,穿著軍裝的三男--女,正各自在那裡進行著分析。
哐呼一聲,門被推開,裡面的人並未抬頭,依舊各自在忙碌,三局副局長劉演看了看,便開口問道:“分析得如何了?
這時正在顯微鏡前的一名年輕男子,才起了身,而他一旁負責記錄的女同志迅速就接了上去,他快步從另一側的桌上拿起報告,遞了上來:“首長,經過三天的仔細拆解研究,我們發現這個打火機的科技程度非常高。
“有多高?”劉副局長接過報告認真的問道。
男子推了下眼鏡說道:“我們對打火機的外殼材料、結構、內部填充氣體等進行了拆解和檢驗,此型打火機分為殼體、點火裝置、按壓鍵、防風罩、引氣槓桿六個主部件,27個種小器件組成。
機殼材料是一種硬質塑膠;內部填充氣體點燃後,外焰為明亮的橘黃色,內焰為淡藍色,確認為丁烷;點火裝置由壓電陶瓷電池組成,按壓時正負級接通導電,測定導電電壓為1.5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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