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方葉將之前在古河鄉玉田村那位馬玉河的事講了一遍,而後又說道:“從這裡你就能看出來了,那位馬玉河家原是地主成分,但他的親戚是村支書,也正是有這層關係,他最先在村裡辦起了個人養殖,這中間村支書為他提供的‘便利’無需多言。”
“那這樣的事縣裡要怎麼管?”劉縣長凝眉問道。
“只要沒有提供違反規定的便利,無需去管,而且這些政策的實行,總要有人帶頭,雖然從某方面來說,這是一種權力延伸導致的利益關係,但總體來說,這種情形還是正在面,而我們也無法讓所有人都成為聖人,大公無私、—心為公,這樣的人是極少數的。”方葉說道。
劉縣長握著電話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我這就與姚書記商議一下看這件事要怎麼問責。”
“行,那兩位領導忙。”方葉結束通話了電話。
事情已經明瞭,剩下的就是啟動問責機制和處置要求,劉偉與姚圭甲兩人一合計,很快問責的事就定了下來。
兩天之後,《同安報》報道了全縣有史以來,第一次針對官員的公開處置公報,在這份公報之中,姚老闆所在的街道辦副主任被免職、黨內嚴重警告處分,兩名辦事員行政記過處分;而與這件事相關的單位和部門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處罰。
並且報紙上還向全縣黨政幹部和群眾,普及了縣政府的‘投訴機制和工作流程’,以及什麼叫‘黨政領導幹部問責制’。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事件,但影響是極大的,全縣幹部頓時風聲鶴泣,紛紛拿起縣政府不久前剛下發的‘黨政領導幹部問責制’的相關規定看了起來,而老百姓在懵了一陣之後,頓時欣喜若狂。
一支隊伍浩浩蕩蕩的行進在同安縣的街道之上,而在人群之前,姚老闆手持著‘共產黨真心為人民服務’的迤�,帶著鑼鼓隊,一路在無數群眾的擁護下,來到了縣政府的大門前。
第226章 點滴之前(二)
街道之上人流湧動,鑼鼓喧天,姚老闆雙手託著一副紅色迤熳咴谌巳褐�,群眾定睛一看就見迤熘蠈懼伯a黨真心為人民服務’幾個黃色的大字,而隨著加入的百姓越來越多,很快擠滿了街道。
“哎,同志,這是出了什麼事啊?”一名群眾匯入人群拉住另一人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喜事,沒看城南的姚家鋪子的前掌櫃抬著迤炻铩!蹦侨嘶氐馈�
這時人群之中一位年約三四旬的男子說道:“報紙上都報了,你們沒看啊?”那位群眾問道:“我又不識字,哪裡知道啊。”
“瞎,還是城裡人,你這訊息可是落了後。”隨即那位中年男子便將情況一說。
群眾頓時幌然大悟,人群裡議論紛紛了起來:“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共產黨的官還真是不一樣。”
“乖乖,街道辦的副主任都可下了,嘖嘖嘖。”“這個問責制又是啥?”人群裡七嘴八舌,這時一位似是學生的青年回道:“問責制就是推諉、不負責的幹部都要受會受到處分,以後他們再不給老百姓幹事,咱們就可以到縣裡投科部門,去投科他們去。”
“民告官?”一位老叟滿臉的駭然。
青年笑道:“爺爺,這不是告狀,是投訴。就是幹部做事不公正、不合理,態度不好時,老百姓就去告訴他們的上級幹部。”
“老姚家那小子去投訴了?”老叟問道。
同安縣城只有四個街道,大家少則住了百來年,多則住了幾百年,十弄八巷,誰還不認得誰啊,一說城南家那誰誰誰,對老—輩來說,人也許不認識,但他家祖宗幾代都數得清清楚楚,沒啥秘密可言。
青年點了點頭回道:“昨天的報紙都報了啊,這位姚先生想做生意,於是便打算買鋪子申請個體戶,結果幾個部門相互推諉,鋪子和個體戶執照硬是辦不下來,他一怒之下到縣政府投訴了,你們看,這才幾天時間就調查清楚了,—大串人受到了處分。”
“嘖嘖嘖,老頭子我活了一輩子,算是長見識了。”老叟揹著手滿臉都是興奮的表情。
小城故事少,有點風吹草動,立即就會成為熱點,這不,姚老闆出發時,不過一鼓一鑼一迤�,這才走了不過兩裡地,身後就已經跟著上千人了,而街道兩旁更是早已站滿了人,大家議論紛紛。
縣委縣政府大門口,警衛看到一大群老百姓敲鑼打鼓而來,不由得嚇了一跳,立即就有同志跑了進去通報。
此時,縣委水電工作會議正在召開,而討論的議題就是全縣通電與水庫規劃建設的事,目前同安縣只有縣城和靠近縣城的鄉鎮村通了電,絕大多數地方如今依舊靠油燈照明。
縣電力局是一個新部門,是由原水電局拆分而來,方葉之所以進行如此部門規劃,原因便是縣裡將要進行大規模的水利和電力建設,這兩個部門合在一起,到時交叉的工作太多,一個部門根本忙不過來,這才進行的拆分。
電力局長說道:“全縣合併後的74個鄉,目前通電的鄉共有五個,通電的村共有32個,通電的村民小組共計445個,因此絕大多數村都還沒有通電。”
根據縣裡的規劃,全縣要在兩年之內完成電力全覆蓋,因此任務緊、工作重,特別是如今時代,農村的勞動力很珍貴,農忙時節根本沒有辦法抽調,就比如現下,即將雙搶,老百姓忙完夏收,又要秋播,因此到八月前基本不太可能抽調義務工。
而到了十月中旬至十一月又要秋收,因此一年之中,真正能用能於種植之外的勞動,只有十一月至來年二月,還有就是種植完成之後間歇的三兩個月,其餘時間農民都需要管理農業,根本抽不出時間。
電力局長將勞力情況一說,而後說道:“另外就是材料的問題,電線、變壓器等需要國家調配和購買,而電杆則需要自己製作。”
姚圭甲抽著煙問道:“哪種價格更合適?”電力局長說道:“就全縣目前情況看,木杆最合適,山裡的木材不缺,價格便宜,如果用水泥杆的話,成本會翻三倍以上。”
姚圭甲覺得電力局長說得有道理,目前縣裡需要節約資金,木杆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不過他想了想,還是覺得聽一下方葉的議建,於是便對參會的方葉問道:“老方你怎麼看?”方葉並沒有立即回覆,而是看向了電力局長問道:“電力局有沒有計算過大約需要多少木製電線杆?另外,木製杆能用多少年?後續如何維護和更換?成本大約在多少?”電力局長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回道:“方委員,全縣469個村,送電到村民互助組的話,預計需要電線杆15至18萬根。木杆碳化後,用上20年不成問題,—般水泥電線杆大約能用30年,優質的能用上四五十年。”
他繼續說道:“我的想法是,隨著國家繁榮發展,未來20年電力必然會升級,木製杆主材是松木,因此成本低廉,20年也剛好到了更換時間。至於中間的維護,一般來說不是人為破壞,損壞還是比較少的。”
方葉豎起大拇指讚揚道:“局長同志的工作做得很細緻啊,不虧是專業的。”
就在方葉準備繼續之時,外面傳來了一陣鑼鼓之聲,接著一位同志就敲起了門,李玉明起身拉開門一問,才知道大批群眾正朝縣政府而來,但究竟發生了什麼還不知道。
會議開不下去了,姚書記、劉縣長立即暫停了會議,幾人連忙跑了出去,此時姚老反已經來到了縣政府大門口,直到說明來意之後,才讓縣政府裡的眾人鬆了一口氣。
“大好事啊,趕緊出去迎一迎。”方葉笑道。
姚書記、劉縣長頓時紅光滿面,縣政府自49年成立以來,還是第一次受到人民群眾送迤�,這足以說明人民群眾對縣政府工作的巨大肯定,確實是大喜事。
圍觀群眾足有上千人,以至於縣政府門口都站不下了,人山人海,劉縣長代表縣政府接受了姚老闆的迤�,在一陣熱烈的掌聲之中,縣長和書記輪番上臺,展開了一番熱情洋溢的演講。
掌聲雷動、歡呼震天、喜氣洋洋,而縣政府裡的工作人員,此刻也全都跑了出來,鑑證這一‘史無前例’的時刻,現場足足進行了半個小時,這場活動才落下了帷幕,劉縣長喜滋滋的將迤鞉斓搅藸澤希洀慕拥藉旗時起,翹起的嘴角就沒停下來過。
方葉也笑呵呵指著迤煺f道:“同志們看啊,人民政府做了群眾需要的事情,群眾就會真心擁護,這說明我們示範縣的改革,至少從目前看路子是走對了。”
姚書記點了點頭,說道:“示範縣的體制與其它地方不同,這是中央確定的探索社會主義的一場實踐,我們一定不能辜負中央對我們的期望。”
眾人紛紛點頭,隨後會議繼續,方葉接起之前電線杆的事,繼續說道:“電力局的工作做得很細緻,這是非常值得稱讚的。而從同安縣目前的情況看,使用木杆也是合適的,不過我們也不能忽略一些問題。”
“老方,你繼續。”劉縣長說道。
方葉點了下頭,繼續說道:“同安縣有山不假,但是要適合電線杆使用,也不可能什麼樹都行,首先需要高度足夠,而後要修直挑拔,這樣的條件下,找出十幾萬根電杆材料恐怕是一個艱難的任務。”
“你的意思是用水泥杆?”方葉再次點起頭來回道:“是的,水泥電杆的製作成本高的主要原因,便是材料和人工成本的問題。不同高度、強度的水泥杆使用的水泥標號和配比不同,以直徑150—8米杆為例,一般配比為1∶2.5:4,或1:2: 3。一根杆重450公斤左右,水泥約40至50公斤。”
方葉計算了一會說道:“考慮到高度不同,全縣就統一按20萬根計算,大約需要一萬噸水泥。”
電力局長張了張嘴,說道:“方委員這用量也太大了,我們一個縣直接用掉了全國水泥量的三百分之一。”
方葉抓了抓腦袋說道:“不算不知道,一算還確實是挺多了,不要這樣…。”
方葉稍加思索便說道:“通到村電杆全部使用水泥,村以下用木杆。”
電力局長說道:“成本太高了,我建議因地制宜,一些電路是否可以考慮直接架在樹上,這能省下許多成本。”
“我看可以。”“確實可行。”姚書記和劉縣長都被方葉的水泥計算量給嚇著了,兩人紛紛對電力局的建議給予了支援。
但方葉還是表達了不同議建,他說道:“不要架在樹上,這種方式是節約了資金,但很容易出現電力故障,甚至人身安全事故。”
這個事情,方葉小時候是有經歷的,一颳大風,那些大樹左搖右晃,電線被拉斷,村子裡曾經因為這個事故電死過人,而且那些枯枝墜落也會損壞電路,這種方式當初本意就是為了省錢,結果造成了許多電力問題,後來這種方式就全部被取消了。
方葉將這種方式的不利說了一遍,而後說道:“我認為還是要用水泥杆,現在本省的水泥廠已經建了起來,日產有四千噸,一萬噸也不過是兩天半的產能罷了。”
“省裡建水泥廠了?怎麼都沒聽說過啊。”水利局長感到有些驚訝。
方葉笑了笑說道:“52年就在建了,設計日產能是四千噸,只是不知道具體產能如何,這個縣裡可以向省裡打聽一下。”
水利局長握了握拳頭激動的說道:“這真是太好了,有了水泥,縣裡的水庫就能開工建設了。”
方葉笑道:“水泥由省裡供應、石子自己開採、細鋼筋馬鞍山鋼鐵廠去問問,看能不能訂購一批,如果沒有那就去上海買。”
電力局長立即借了一個算盤過來,闢裡啪啦一陣打,而後說道:“如果村以下全部用木杆的話,水泥杆不會超過十萬根。”
“以8米杆算,水泥每噸196萬元加哔M、油費約210萬元,每根用量摺合10.5萬;鋼筋每噸3600萬,每根用量約100公斤,摺合36萬;加上石子、河砂、人工,每根總成本約55至60萬;若按十萬根計,即不少於600億。”
600億也就是600萬,而這只是電線杆的費用,還不包括電線、變壓器、電力其它附件和人工費用,水泥杆的成本確實有些嚇人。
就見劉縣長身軀一震,說道:“這水泥杆成本太高了,縣裡鋪不起啊。”
方葉說道:“這樣,建議電力局展開全縣調查,將電力路線規劃這些事先做好,確定一下全縣究竟需要多少電線杆,兩種電杆各用多少,這樣—來就好核算具體費用了。”
此時,姚書記也看向方葉有些糾結的說道:“方葉同志,這水泥杆是真用不起啊。”
方葉微微一笑,說道:“也不一定,電力建設屬於國家電管局,這筆錢不可能我們一個縣掏,沒有這樣的道理。”
姚書記愕然:“你的意思是…,伸手找國家要?”方葉眨了眨眼:“要不然呢,咱們將預算做出來,然後上報,我估計全縣的電力設施全部建起來2000億應當夠了,咱們也不全要,請國家拔款一半沒毛病吧?”“那還有一千億的資金缺口啊。”姚書記說道。
“三個方式解決。”方葉說道:“縣財政拔款其中一半,另外的錢,縣財政向銀行信貸―部分,其餘的由全縣各村集資或者搞一個電力建設附加,不過這個附加費的徵收要計算好。”
劉縣長想了想說道:“全縣70萬畝農田,每畝加徵10斤,約可徵收7億元,杯水車薪,但要繼續加徵老百姓也承受不住。”
姚書記一聽到這麼一大筆支出,腦袋不由得搖得跟拔浪鼓似的:“不行不行,這開支太大了,費用還是要壓下去啊。”
方葉說道:“書記,縣長,這賬不能這樣算啊,這電力建設一次可以用至少20年吧,兩千億的建設資金是我按高了算的,20年算下來,每年也就100億投入,這錢還多嗎?要是再等幾年,就不是這個價了。”
姚書記沉悶的抽著煙,目前全縣財政結餘有四千多億,但是要做的事太多了,電力建設、工廠投資、政府基本財政開支、交通、教育、公共工程投入,錢根本不用呀。
方葉繼續做起了兩位領導的工作,說道:“電力建設投入之後,帶來的是老百姓生活的變化、市場的繁榮,消費起來了,各項稅收也就起來了,這筆錢現在看著多,但其實真的不多。”
姚書記抽著煙說道:“縣委縣政府還是要仔細論證一下。”
方葉只好點頭道:“好。”
雖然最後方葉沒能說服縣政府採用水泥電線杆,但是縣電力局的工作就此全面鋪開了,工作人員開始下到鄉鎮村開始調查電力架設線路,規劃變電站位置和設定鄉鎮的電力所。
開完會,方葉便與劉縣長一起來到了國營脫粒機廠,說是工廠其實只有兩座土廠房,以木為柱,土磚為牆,唯一豪華之處就是屋頂蓋了瓦。
車間裡,劉偉說道:“目前廠子就這個條件,等以後賺了錢再蓋新廠房。”
方葉四下一番觀察,車間裡有幾臺焊機、一臺折彎機、另有車床、鑽床什麼的加工裝置,仿如一個湊起來的加工作坊,不過這些裝置生產脫粒機足夠了。
車間雖然簡陋,但是打掃得卻是相當的整潔,並沒有作坊那種亂堆一氣的情況,這一點倒是讓方葉十分的滿意。
廠長是一位年約三旬的青年,斯斯文文,臉上還架著一位眼鏡,他帶著方葉二人來到了一臺脫粒機前,介紹了起來:“這就是我們試製出來的脫粒機,不過現在還沒有試驗,也不知道脫粒效果如何。”
方葉圍著脫粒機轉了一圈,結構與他提供的圖紙並無二致,下面是一個電動機,經皮帶帶動脫粒滾工作,而滾筒則架在兩個帶座的軸承上。
後方送料口,前方揚料口,左側有一個出粒口,能封閉的地方都用鐵皮封閉了起來,看起來像模像樣,但其實就是電機、滾筒、軸承加幾塊鐵皮一焊,而唯一有難度的地方就是滾筒。
方葉看完,不由得點了點頭:“不錯,搞出來了,有了脫粒機,將會極大的減輕農民的工作負擔。”
廠長問道:“這機器一天能為多少畝田脫粒?”方葉哈哈一笑:“你應該問一個小時能脫粒多少畝。”“這麼厲害?”這下連劉縣長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方葉抬手在脫粒機上拍了拍說道:“這種中型的脫粒機與過去連枷和石滾脫粒根本不是一回事。”
說完,他便站到了送料口,然後裝著送料—般,兩隻手在上面不停的來回推送著,說道:“工作時,至少需要兩個人幫忙將稻捆送過來,一個稻捆幾十秒,一分鐘就送完了。”
方葉嘴裡發出呼呼之聲,邊說著邊將雙手不停的推送著:“就像這樣,整個送料根本不會停,每畝田最多大約30個稻捆,如果足夠熟練的話,基本上20分鐘左右完成一畝田脫粒,一個小時最少能脫二畝,一個熟練的脫粒手,一天脫個二三十畝是很正常的事。”
廠長嘴巴張了張:“這真的是太快了。”
方葉收回雙手,微笑道:“一個村民互助小組基本上兩三天完成全部拖粒。當然,如果要重複一遍的話,大概需我再延長兩天。”
“二遍脫粒?”劉縣長問道。
方葉點頭道:“技能不過關或者機器本身有問題,可能會造成一次脫粒不乾淨,因此可視情況進行二次脫粒,不過這個脫粒速度比第一次更快,只要將脫過粒的稻草重新填進去就好了,一個小時脫個三四畝很正常。”
這下劉縣長臉上樂開了花,他饒有興趣的扒在脫粒機上東摸摸西看看,一臉興奮的表情說道:“果然還是機器來得快,這才是農業現代化啊。”
方葉本不想打擊他,但還是沒能忍住:“老劉,我跟你說,這還差得遠。”
劉縣長抬起頭:“怎麼就差得遠了?”“收割機啊,你忘了?”方葉說道。
“那東西離我們還遠得很,就連中央的國營大農場都沒有,咱們不敢想。”
而廠長則是問道:“方委員,那個收割機又是什麼原理?”方葉回道:“前面一個大滾筒,加上收割刀,稻杆被壓伏後,切斷送進收割機中脫粒,然後杆子切碎後還田,粒子被機器吸起來送到邊上伴行的拖拉機或是卡車裡,收割機只需要一直往前開就行,水稻的話,大型收割機一天能收一百畝以上。”
“直接收割直接脫粒?”青年廠長驚了。
方葉肯定的點頭道:“就是如此。”
“我們能造得出來這樣的收割機嗎?”這位青年廠長眼中滿是期待。
方葉笑了笑,很不想打擊他,但還是說道:“現在我們的技術還不行,一個是發動機的問題,二是機械設計的問題;三是材料的問題;比如收割機上的齒切刀就需要高效能的鋼材,既要保證強度,又不能輕易生鏽,還要足夠的鋒利。一臺收割機涉及的機械、發動機、電氣、液壓、材料等許多領域的知識。”
青年廠長卻是握起了拳頭,說道:“別人能搞出來,我們也一定能行。”
方葉微微一笑,問道:“周廠長全名是?”“周峻峰,原滬江大學,先上海第二機器製造工業學校畢業。”周廠長說道。
一旁的劉縣長介紹道:“周廠長之前在上海工作,去年回鄉,原本打算進華昌,這不是縣裡缺人才嘛,便做思想工作請他過來任職了。”
方葉點了點頭:“願意接受這樣的工作環境難得啊。”方葉低頭思索了一番而後說道:“我們請華東工業部給你搞一些收割機的資料來,你先學習學習,不過不要好高蜻h,以國營脫粒機廠現在的條件,短期內還搞不出那樣的大型收割機。”
周廠長將頭重重一點:“多謝您,我一定好好學習。”方葉笑著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說道:“等國家搞出了柴油機,那時就能搞大型收割機了。”
“那小型的呢?”周廠長問道。
“小型的,比如那種人推著走的收割機,需要小型汽油機,像摩托車的汽油機就可以用來做動力,而且目前發動機我們也能自產。”方葉說道。
早在1951年新中國就仿德國迅達普K500型摩托車,製造出了新中國的第一輛摩托車,1954年造出了邊三輪,因此此時的中國能生產摩托車發動機,不過自主設計的摩發還要等到57年。
“也就是說,我們研究小型收割機已經具備了基礎的條件了。”周廠長眼中精光一閃。
方葉點頭道:“可以是可以,不過即便研究出來了,市場又在哪裡呢?”周廠長頓時一愣,方葉笑道:“老百姓還這麼窮,一臺這樣的收割機估計五六百萬少不了,這樣的機器需要維護,需要用汽油,老百姓田裡的那點產出根本用不起的。”
“那一個互助組買一臺呢?”周廠長愣著神問道。
方葉說道:“一個小互助組假設按照20戶算,每戶出資30萬,確實也還能承受,但假設每戶五口人,有田10畝,全組共200畝,小型收割機一天收割五到七畝,需要多少天收完?”“買多了划不來,買少了雞肋,而且還花了更多的錢,提高了農民的農業種植成本,這樣的收割機在國內是沒有市場的,國外的話,條件好的國家不會買,條件差的買不起,買得起也用不起,同樣沒什麼市場。”
方葉的一番話將劉縣長也幹糊途了,他問道:“繼續如此,那還發明這種小型收割機幹什麼呢?”方葉回道:“當農民的不再單純依靠種植求活時,這種收割機在某一特定時間或是特定地域會有用處。”
“你是說山區?”劉縣長問道。
方葉搖了搖頭:“山區誰買啊,機器死重怎麼扛上山?所以這種東西一般就是那種地勢較為平緩,家裡田地不多,農民其它收入可觀的情形和時期,才會有銷售市場,不過但農民開始大規模脫離農業,走進工廠之時,這種東西基本就死路一條了。”
上一篇:人在黄枫谷,每日一卦稳健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